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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王妃-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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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姜跪在他身侧,似是哀求地看着他,“小天,你留下来,留在我身边,我会帮你解毒,给你疗伤。不再让你杀人,行吗?”

他笑着摇头,神情淡然放松,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让她几乎发疯。“我将命还给你。我们,从此……两不……”

看着他慢慢地阖眸,她立刻愤怒起来,他怎么能这样死?他真的与她无关了吗?所以他竟然会死得瞑目?

她竟然感觉一种捶心彻骨地痛意。

突然她站起来,对秋葵道,“将他扔到闲逸居门口。”

“小姐?”

“让她看着他死。算是偿还他一个夙愿。”说完又冷冷地瞅了秋葵一眼,“我不是让你安排巫婆对他下蛊的么?将他做成武士,为什么没有做?”

秋葵忙跪下,“小姐,谢小天太精明,根本没机会对他下手。”

“那就趁着他没死透,做成活死人!”

她阴冷地说着,声音里没有半点感情,让秋葵不禁打了个冷战。

所谓嫁祸

第九十一章

裴菀书自有身孕以来,初始不明显,后来却越发害喜厉害。大把地掉头发,想到吃东西便吐个不停,每日昏昏沉沉恹恹欲睡。沈醉担心地不得了,见太医便问,但是别人管用的法子她却又不见效。好不容易寻来的宝贝,她看都不看,要么吃了便吐。

翡翠挨个叮嘱,要是夫人发脾气,都必须笑呵呵地听着,谁也不许露出丁点不乐意。只不过她却又从不发脾气,难过了自己挨着,有时候看到她受不了的样子,翡翠又恨不得替她受这罪才好。

开始厉害的几天她怕自己会影响沈醉休息,让他去书房睡,他不肯一定要陪着她。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沈醉只有更加的心疼。她每每难受到浑身酸软有气无力,抬眼看到他浓情满溢的双眸,想到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便生气地怪他,半夜哭醒了说他睡在身边让她难受,闻到他的味道也会难受,一定要赶他去书房睡。

他虽然颇为受伤,还是顺从她到书房去安寝。等她睡下他又偷偷地站在外间。而她习惯了他的怀抱,没有他,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不想让丫头们担心,只拿被子蒙了头,躲在被窝里哭泣。

他想冲过去抱住她,安慰她,让她发泄一下,又怕她看到自己会难受,怔怔了许久,翡翠几个也没办法,谁让她们小王爷格外折腾人呢?

忍了半夜,沈醉终是忍不住,跑过去将她搂在怀里,抱着她缩成一团越发瘦小的身体,那些所谓想要儿女成群的想法吓坏了他,觉得以后就算没有孩子也没什么关系。

“小欢,小欢……”他一遍遍地唤她,想抱紧又怕弄疼她。

看到他小心翼翼不知所措的样子,她又内疚又心疼,加上身体的不适转化成的委屈,让她像孩子一样趴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最后嗓子嘶哑沉沉睡在他的怀里。

如此折腾了一段时间,那孩子似是知道爹娘辛苦,又安静了下来。裴菀书吃吃喝喝地很是舒服。令沈醉欣喜的是,他家小娘子丰腴了一圈,小小的脸颊上终于感觉到了肉嘟嘟。

第一丝春风掠过柳树枝头,似乎带着细弱的绿色,拂过面颊,凉寒中有一丝别样温柔。裴家两位夫人第一次踏入王府,送了很多自己做的小孩子衣衫鞋帽,裴菀书看得眼睛都直了。

“娘,你们做了这么多?”看着婴儿衣物从大到小不一而足,小的只能伸进两个手指头,大的又像四五岁孩子的身量。

翠依柔柔地笑着,看着女儿的目光温软怜惜,一边跟裴菀书翻检衣物,似是低声呢喃道,“娘真想能看着他们长大。”

“娘,您说什么?”裴菀书没听清,翠依笑了笑摇摇头,大娘又掏出两对小孩子戴的金铃铛,献宝似开心道,“小欢,你来看,这可是你小时候戴的那副,大娘一直收着,别人要都没舍得给,就等着就给我们的小小欢呢!”

裴菀书羞红了脸,却份外开心,接过去小心翼翼地包起来,翡翠自拿去收着。

几人聊了一会,说到水菊免不了一番唏嘘,纷纷劝裴菀书不要再去想,现在有了身子,要开开心心的,否则孩子也会跟着不开心。

她自然应了。然后大娘又开始将翠依怀着孩子时候的经验一一道来,问裴菀书害喜是不是厉害,又要注意什么问题,从睡姿,到起床,散步,吃饭,甚至到一天梳多少次头发,晚上睡觉让沈醉给按摩腰之类都说的事无巨细。听得大家愣怔地看着她,好像她已经生过七八个孩子一般。

大娘又说东梅有了婆家,京畿一户人家,去做个填房,家境殷实,人也不错,裴菀书自然替她高兴,又亲自去包了封银子交给大娘,让她给东梅做嫁妆。好歹让她风分光光地嫁出去。

大娘也没推辞,反正是女儿对丫头的心意,她也就替她们收了。

裴菀书又让翡翠将别人送她的补品都收拾一下交给大娘回去让他们掂量着吃,她看翠依气色一直不是很好,虽然脸上喜庆笑微微的,但是眼底那抹沉郁却瞒不过她的眼睛。

留她们吃了晌饭,大娘说翠依身体不好,走晚了太冷,便急着要回家,裴菀书只得送出门口。

临上车大娘记起一事,“小欢,宋家小姐和古二公子二月里成亲,他们想着请你和王爷去喝杯酒,怕你们忙,先让我问问。”

裴菀书笑了笑,“大娘,我现在也不方便,去了折腾人家,沈醉也忙得厉害。估计不会去了,喜银我们从府里包过去,您就别费心了!”

大娘听她这样说便嘱咐她好好休息,别累着,更别胡思乱想。

“小欢,别怕,万事有大娘和你爹呢!”大娘笑了笑,让她赶紧回去。

翠依一直看着裴菀书柔柔地笑,也不说话,最后恋恋不舍地钻进车内。

看着马车消失在拐角处,被三株粗大的杨树挡住不见,裴菀书才流连地收回目光,脑海里反反复复是母亲贞静柔顺的神态。

慢慢地往回走,经过那几棵高大的槐树,想起李紫竹气冲冲而来,韦姜幸灾乐祸出现,水菊给自己随身带着的药丸,为了配合自己,她总是随时做足了准备,很多东西可能用过一次就不再用,可是她的荷包里永远装着认为自己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越是想念,便越是怨愤。

翡翠见她怔怔地看着地上某块青石板发呆,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道,“夫人,我们回去吧!”

裴菀书默默地叹了口气,抬手摸上腹部,和翡翠一路慢慢地往回走。

春寒料峭,竟比深冬更盛几分,情不自禁地拢了拢狐裘,翡翠怕地上滑,便挽着她的手臂稳稳地走。

经过莫语居的时候,看到韦姜在那里悠闲地踱着步子,见她走近,笑着迎上来。

裴菀书松开翡翠的手,独自上前,笑道,“天儿这么冷,妹妹怎么不好好休息?身体好多了吧!”这话翡翠听得见,她继续走,快到跟前的时候,眼波一散,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笑,惊异道,“咦,妹妹,好奇怪,这几日见不到水菊,原来她去你那里了!”说着便伸手过去做出要扶她的姿势。

韦姜一惊,忙要躲开,却觉得冷风刺骨地寒。她本就穿的单薄,狐裘内里也只有薄薄一件夹衣,根本不挡风,身后是幽深竹林,寒风更是飕飕往衣服里钻。

又见裴菀书眼神涣散,神情呆愣,伸出来的手无力地垂着,却飞快地搭上她的胳膊。韦姜下意识地推了她一把,地上是青石板甬道,寒霜不消,露水凝冰,裴菀书脚下一滑,便摔了下去。

翡翠一见惊得立刻飞身上前在裴菀书倒地之时飞快出掌垫在她的腹下。裴菀书早已经双手撑地,掌心钻心地疼,立刻捏了捏翡翠的手,抱住肚子开始呻吟。

翡翠立刻会意,焦急道,“夫人,夫人,您怎么啦?”

裴菀书抬头,额头冷汗涔涔,把个翡翠吓得差点魂魄出窍,吃不准她到底是真摔了还是假装的,立刻将她背起来飞快地往闲逸居跑。

韦姜呆呆地看着她们飞离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太紧张,竟然很用力地推了她一下,如果真的撞在地上,只怕孩子是保不住了。

冷笑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一边的秋葵叹了口气,提醒道,“小姐,如果王妃真有什么事情,只怕,您要麻烦了!”

韦姜心头一震,暗叫不好,自己竟然忘了这一层。挑眉冷笑,缓缓道,“怕什么?你家小姐我不是疯了一些日子了吗?今日刚好犯病也说不准!”

秋葵一听立刻去唤太医。

沈醉正忙着,北方和高隆西凉以及南梁等国的使团留在京城学习有兴趣的知识,他负责安排他们的生活和学习内容。

忽然接到杜康来传翡翠的话,说王妃摔倒了,惊得他立刻扔下满屋子人转眼消失不见。杜康一路上憋出一句,“爷,都说身孕两个月的时候最容易滑胎。”吓得沈醉更是眉头紧皱,打马飞奔,平日晃悠悠半个时辰的路,今日似乎眨眼就到了府门口,也不理人,打马直接飞奔闲逸居。

“爷,您可回来了!”木兰等在垂花门处,见他飞马奔来立刻开门。

沈醉翻身跳下马,将马缰绳一扔,话也没说便径直奔去正屋,想着太医说瑞王妃因为身子比较小,又是第一胎,可能会有点麻烦,所以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定要小心,一有不适,要立刻就唤他来。这一刻他恨不得将她关在暖炕上,直到生完了才给出门,摔了一跤,不知道她有没有事,真要是不幸,孩子便没了……心里揪揪地疼,又不舍得,还是逼着自己不胡思乱想,一门心思念叨着母子平安。

一进门见她倚在锦被上懒洋洋地摆弄小孩的衣服,愣了一下,翡翠等人见他来,立刻笑着退了下去。

“坏女人!”他突然愤怒起来,猛地冲到她身边,按住她的肩头狠狠地吻了下去。长长一口气,憋得她直拍打他的肩头,才撤离她的唇,待她急切地喘了口气,便又吻上去。

“沈,沈醉……”她知道他生气焦虑,心里内疚,双手环住他的后背,柔顺地承受他暴戾的索吻。

“真是个坏女人!”他低叹着,将她箍进怀里,一遍遍吻着她的耳底。

“沈醉,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她轻轻地拍着他的后心,“你放心,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让我们孩子受半分的委屈?”

他的手滑下她的腹部,轻轻地抚摸着,“小欢,不许做傻事,你若是恨她,便是杀了她也不是做不到,不许用这蠢法子。”

转念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不知详情,但是大概便是她和韦姜那点事情。

“沈醉,别担心我,我很好,我们的孩子也很好。只不过,需要你这个未来爹爹配合一下!”她浅笑着,主动偎进他的怀里,懒懒地撒娇,拖着长音的声音嫩嫩的,酥进他的心窝去。

叹息着,吻上她的唇,呢喃道,“一直不相信美人计,可是被你算计了,却是心甘情愿。”所谓美人计,不过是心动爱念的驱使吧,自己怎么舍得拒绝她。

“沈醉,你真好!”她笑着抱紧了他,为他的宽容和体贴。她想的是,只要坐实了韦姜想害她的事实,就算有人想护着她,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她若是派人来刺杀自己还找不到证据,所以不如用一个最简单的法子。

“有没有伤到哪里?”他从她颈上抬头,捧起她的手,有几处擦破了,青肿一片。见他紧皱起眉头,立刻将手抽了回来,“没什么,一点都不疼的。”

“真该好好收拾你……”他叹了口气,轻轻地去咬她的颈窝,被他圈在怀里她本就浑身发软,如今更是只有唧唧地轻笑。

冷冷的半饼寒月自东天沉沉升起,清辉照寒霜。景怡宫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檐下铮铮声,殿内燃的安息香幽弱似无。

沈睿眯着眼睛支着头侧卧在罗汉床上,看着母后在灯下一针一线做一顶婴孩的帽子。母后的手是顶巧的,他也知道做给谁的。

“父皇好些了吗?”他也不过是随口问问,每日见的次数和她一般多,不过总觉得母后比他们更懂父皇的心思,所以好不好她也是最清楚的。

“好多了。”她应了声,没有抬头,这时候帘外有宫婢伏地请告。

“娘娘,殿下,御医院那边说今日瑞王妃摔了一跤--”

“什么?”不等那宫婢说完,沈睿忽地跳下地,似是觉得不妥,看了皇后一眼却也不想掩饰,只是回去坐下。真是个笨女人。心里恨恨的。

皇后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却也紧张了一下,“没什么事吧?”

“瑞王殿下不让声张,王太医用了最好的保胎药,不过说这两个月的最是危险,所以还得--”

“忽”的一声,沈睿人影一闪,便晃出帘外。

皇后眉头一皱,厉声道,“睿儿!”

片刻,帘帐一晃,沈睿立在等下,脸色有点发白,怔怔地看着皇后。

“你还小吗?”皇后美目圆睁,严厉地盯着他。

沈睿咬了咬唇,复回去坐好,却冷声道,“有没有说是怎么摔倒的?”

“奴婢不知,王太医没说。”

沈睿哦了一声,对皇后道,“母后,儿臣去太医院没事吧!”

皇后知道拦不住他,蹙眉道,“别吓着王太医,只悄悄问问。”沈睿应了,立刻便跑了出去。皇后盯着被他摔得晃动的帘子,怔怔地,半晌,苦笑起来,都说子肖父,肖?肖!她似是忍不住悲伤,阖上双眸,清泪长流。

大雪连夜,红梅花浓。喜鹊喳喳报春。沈醉也不管外面有事无事,让明光都去推了,王府大门自从他监国一来便是整日紧闭,一律不招待外客。裴菀书摔过一跤,他更是不再出门。只让夜海悄悄去做一些准备。

裴菀书想起自己害喜时候折腾得他彻夜难眠,每日里神经紧张,不禁颇为内疚。如今看看,自己越来越丰腴,倒是他越发清瘦下去。便让翡翠吩咐厨房,做好吃的给爷补补身子。

“沈醉,我们去看梅花了!”她如今已经不再贪睡,加上有了身孕沈醉倒是不敢往常那样纠缠她,让她睡眠充足,神采奕奕。

沈醉打了个呵欠,一晚上只能傻傻地看着她,这滋味真是不好受,看来还真得去书房才行。

沈醉揽着她的腰,手在她的腹部滑过,根本没什么变化,从后面看上去,那腰依然细细的不盈一握,看来还得好好补补才行。

粉白里红霞漫漫,披霜沥雪,梅花蕊凝结长晶莹透明的冰丝,映着正月里清爽的阳光,清丽脱俗。

“老板娘,多看看美丽的东西,我们的女儿也会这么美丽的!”沈醉嘿嘿笑着。

裴菀书白了他一眼,自从她害喜过后,沈醉倒是越发孩子气不正经起来,真是有乡野村夫的模样,要么对着翡翠道,“这位姑娘,拙荆就拜托你了。”酸的一屋子人差点跌倒在地。要么对着鹦鹉八哥说什么贱内,结果鹦鹉成了当家的,八哥成了贱内,翡翠惊得差点跳起来,吼道,“你们俩都是公的!”又笑翻一屋子人。

“我喜欢我们第一个像你一样,但是脾性正正经经,沉稳内敛,优雅端方的男人!”她轻轻地笑起来,拿眼梢挑他。

就算他在外面板着脸装作一本正经的,一到家门口,那嘴角就不由自主地飞扬起来,但是不可否认她爱看。

“那我要个嘻嘻呵呵,调皮可爱的丫头,让她狡猾得跟只小狐狸一样,到时候整座山除了咱家的屋子,都是她的天下!是不是很好?”沈醉说的陶醉,似乎能看见自家女儿骄傲地占领整座山头。

裴菀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想要猴子女儿,可惜我不是母猴子呀!”

沈醉哈哈大笑,将她抱了起来,然后手臂一抬,放在一株梅树的枝桠间,仰头笑望着她,“来,看看咱家的母猴有没有做山大王的气势!”

裴菀书憋不住笑出来,抬脚轻轻地去踢他,却见远处院墙人影一闪,忙道,“有贼来了!!”

车到山前

第九十二章

沈醉微微一笑,“宫里的小贼,格外狡猾,娘子可小心了!”

裴菀书忙捂住肚子,嬉笑道,“呀,夫君,不好,有个小贼想偷咱家的小宝贝。快打出去吧!”

沈醉哈哈一笑,抱着她转了几个圈,回头看到沈睿抱着胳膊,鄙夷地看着他们。

“幼稚!”沈睿哼了一声,看裴菀书一脸幸福神情,不尽沉了沉眼,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

裴菀书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横了他一眼,低头道,“宝宝,你这个小叔叔最可恶了,净欺负人,你还没出生呢他就拿眼睛剜你,我们不理他,回去咯!”说着朝沈睿眯了眯眼睛对沈醉道,“我先回去了!”

沈醉却依然揽着她,对沈睿道,“进屋吧!”

沈睿瞥了裴菀书一眼,跟上。

一进屋子,裴菀书便将沈睿托永康接连送来的文书都拿出来,沈醉一看,皱眉道,“有人麻烦我的夫人,可比我心安理得!”

沈睿睨了她一眼,笑了笑,将油纸包拎起来,“谁让你舍不得!”

然后又说要在这里喝酒,沈醉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很爱喝酒吗?以前我怎的不知道?”

沈睿哼了一声,“难道不会长大吗?”

沈醉蹙眉,想想也是,却又道,“我不陪你喝,免得让我家丫头嫌弃。”他说的是裴菀书肚子里那个。

沈睿听得他亲昵的称呼,讥讽地哼了一声,“走了!”然后也不告辞,立刻就走。

裴菀书“喂”了一声,“现在不是什么好时候,别出去喝酒。”听永康说他经常跑到外面和一些不着四六的人喝酒,几次在大酒楼大闹不禁有点担心。

沈睿刚走,宫里便来了人。沈醉让她在屋子里好好呆着,不许出去乱走,自己带了明光去大厅。

裴菀书坐在窗下开始绣花样,到时候可以直接缝在婴儿的小衣服上,突然想起什么,对在炕前帮她准备加餐的木兰道,“木兰,我记得你会吹笛子的,不如吹来听听。”

木兰晓得她从前很少在府里听曲子,弹琴的时候更少,所以有点奇怪。裴菀书笑道,“给小孩子多听,他是不是自然也会弹呢?”

甫进来的翡翠“扑哧”一笑,“夫人,就算管用,我们世子也还小呢!现在估计不会听吧!”说着呵呵笑起来。

裴菀书想想也对,是自己太着急,因为不会弹琴,所以总是想自己的孩子要通晓韵律才行,不禁也笑起来,抬头却见翡翠笑得有点诡异,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朵根上前,诧异道,“翡翠,你变成真的翡翠了吗?”

翡翠平日里也被她开过玩笑,见她如此,便更加欢喜她恢复到从前模样,开心地靠近,低声道,“皇后娘娘懿旨,韦氏之女瑞王侧妃,行为怪异,疯癫乖张,致使瑞王妃几乎母子不保,所以酌令她回娘家修养,除非瑞王妃允许,不得回来王府!”一本正经地说完,然后哈哈地笑起来,眼睛笑微微地看着裴菀书,拖着长调道,“夫人,您还满意吗?”

裴菀书垂首浅笑,淡淡道,“韦侧妃近来精神不好,回家休息一下也是对的!”然后慢慢地绣着那朵清丽的雏菊,虽然韦姜是她故意要赶出去,但是没有半分除之而后快的喜悦,仇恨于她不过是对逝者的一个说法,并不会让她成为被仇恨掌控的棋子。所以没有太大的期待也就没有太大欢喜。

当下的问题是如何保住沈醉全身而退,既然他想走,她不能拖累他。只要他先离开,自己随后再去也不是不可以。父亲是他得力的臣子,想必不会被波及,但是娘亲是一定要带走的。

要想离开皇家,不是亡命天涯那么简单,自然要找个妥当圆满的借口,让皇帝主动放弃对他们的怀疑和杀意,这才是最正经的。

天色有点阴沉下来,正月里的风于寒冬凛冽中又加了几分带着侵透的寒意,沈醉接了旨,让路大管家好好地送了宫里的传旨宦者,便回头看着伏在地上呆呆愣神的韦姜。

“四哥,这是你想看到的吗?”韦姜一动不动,神情木然,美眸之间却是寒气凛凛。

沈醉淡淡地叹了口气,袍袖微微拂动,蹙着修眉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她?”

韦姜冷笑,抬眼瞪他,“四哥难道不知道她对我做的吗?她装神弄鬼,吓唬于我。只怕是对我下了毒也不一定,所以我才会精神恍惚,夜夜梦魇。否则,我怎么会去推她?”

沈醉似是怜悯地望着她,他家那丫头果然够辣,竟然陷害了人,还让人不能觉察,突然心头又有点生气。她定然是真的被韦姜用力地推倒,所以才不会被觉察。

如此,声音便冷了下来,“你在莫语居,她在闲逸居,你便是不去招惹她,难道她能跑去你房间里给你推?”说着转身便要走。

韦姜忙起身,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身形摇摇欲坠,一张绝色容颜略带憔悴,让她有一种勾魂摄魄的美艳。

“二哥如今失势,四哥是不是打算踢开我了?也许我们都看错了,四哥一开始就是想借着我和二哥走到今天这个位子吧。你和沈睿监国,这是何等权势和荣耀,二哥苦心而不得的,你竟然唾手可得,却又根本不在乎。四哥,你这样儿戏,让我们这些人情何以堪?如果四哥愿意,在我们的帮助下,要扳倒沈睿是很容易的。四哥就一点都不想考虑吗?”韦姜幽幽地说着,瞬间光芒万丈起来,美艳至极。

沈醉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道,“这句话,你定然也可以原封不动地对小八说。为你着想,我觉得你对他说出来会更牢靠一点!”

“四哥,你知道背叛同盟的下场吗?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是被所爱之人,切齿仇恨,必得剜心而后快!”她阴冷地笑起来,目光森森地盯着他。

沈醉眉头高扬,哼道,“你是在威胁我?”

韦姜盈盈一笑,莞尔道,“四哥,韦姜怎么敢?”说着福了福,便笑眯眯地领着丫头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四哥,这局棋,并没有下完,但是可以预见,你会是输的那个。在和裴菀书的那局棋里,你爱上她,失去了自己。在和皇帝的棋里,你如今心存内疚,必定会输。在和沈睿的棋局里,你压根没想对付他。你也必定会输。你不能像对待沈玮那样对沈睿,你就必一败涂地。四哥,到时候,可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

沈醉拱手长揖,朗声道,“多谢!”说完便转身从另一条路快步回去闲逸居,远远的便能看到红梅树后的雕花窗下,她浅笑温温地看着他,心头一荡,会心笑出来。

裴菀书看到窗外梅花树下的沈醉,立刻朝他挥手,然后飞快地跑了出去。

“今日天色真好!”她笑嘻嘻地踮脚去摸他的脸颊,沈醉抬头看看阴沉沉的天,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呵着气,“是很好!”

不一会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一叶雪花落在她的唇间,顺便化成一抹水汽,看得他呆了一瞬,轻轻地将唇印上去,她的唇有一丝雪花的凉意和湿润,温暖了他干燥的唇。怕她的唇开裂,他只是轻轻地蹭了蹭便笑着离开,然后揽着她的腰往梅林深处走。

后院几十株梅树,灼灼如霞。

“小欢,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怕她冷,解开大氅将她兜进怀里,从背后环着她慢慢地走。

“我对人家的秘密不敢兴趣呢!”她一副没有求知欲的样子,双手撑在他的手腕上,慢慢地去踩着浅浅的雪印。

沈醉轻笑,低头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她愣一下,随即高兴地跳起来,“真的,真的吗?”

他颔首,松开她,任她回身抱住自己,脑袋在他怀里用力地蹭来蹭去。见她又要放开他去蹦蹦跳跳,吓得他帮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笑道,“让你的心跳就好了,身子还是别跳了!我那丫头可禁不住!”

裴菀书抿唇轻笑,轻轻道,“我找时间去跟娘亲说一下,我们要小心翼翼,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不过,沈醉,你真的确信皇帝不会拿我爹爹和大娘撒气?”

沈醉摇头,“你放心,你爹很可能是未来的宰相。他怎么舍得?”

裴菀书微微皱眉,“可是我想爹爹告老还乡,去享清福!”

沈醉笑着抱住了她,低声道,“如果真的如此,那也是我们大周的损失,你爹如今正当壮年,做宰相是最合适不过的。”

裴菀书点头,“估计爹爹肯定又要说,只要陛下需要,让他做什么,都绝无二话!爹就是这么个人,从来不懂得拒绝陛下!”

“所以,你该放心,岳父大人是不会有事情的。”

怀揣着这样的秘密,让她激动地几乎睡不着觉,夜里趴在沈醉的怀里,一遍遍低声地确认。如今她真的太想离开了,特别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几乎一刻也等不得。

她要带着他们的孩子,跟他一起,去过她曾经和水菊向往过的日子。

“沈醉,我可以请柳清君帮忙吗?这样的事情,我们自己去做,会不会很困难?”她小声道。

沈醉把玩着她柔软的长发,轻笑道,“自然可以,如今我们也只能相信他这个朋友。只是--”他顿了顿,而实际上他有多么不想与柳清君牵扯什么,虽然他告诉自己不应该介意,更不该剥夺她和朋友相聚的权力,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常见面。自己都不该再小气才是。

而柳清君留在京城不走,好像是为了某些事情,实际上是不是为了她,又怎么说的清呢?自己占了这头的先机,若是连柳清君为她做事情的权力也剥夺,是不是太过小气?叹了口气,笑道,“改天我们去拜访他。”

裴菀书一听开心起来,趴在他胸口,抬起头笑道,“我们请他做我们孩子的师傅,将他的本事都学来,说不定还能赚到很大一笔银子!”

沈醉哈哈大笑,几乎笑到眼泪流出来,这丫头果然心思不可限量,本来他还担心东害怕西的,这样看来倒真的是自己小气了,这丫头很明显的是一心向着自己家的。

二月里,春风宛若天外飞仙,掠过枝头,颤抖出些许的生机,嫩得几乎要碎掉的黄绿色,让人心软的几乎成风化去。

裴菀书偷偷地跟母亲说了沈醉的意思,翠依答应出乎意料地爽快,只是让他们小心谨慎,如果实在不行,她走不走是没什么关系的,只要他们能开心就好。她又拐弯抹角地试探了大娘,爹爹在哪里大娘就在哪里。而试探父亲的结果,只要皇帝需要,他肝脑涂地。让裴菀书只有唏嘘感慨,但是人人自己都有选择,她也不能强求。

沈醉以踏春和春酒之名,带着裴菀书去拜访了柳清君。而柳清君似乎已经知晓他们心意般,提出了实质配合的计划,唯一的条件就是此后保持联系,大家一生为友。

他能如此洒脱,沈醉自然更不会小气,两人正式成为朋友,反而让裴菀书有点失落。

杏花飘落如雨,桃花灼灼妖娆。

三月的曲水流觞大会,依然绚烂多姿。今年又比往年更加盛大显赫,因为皇帝亲派了四皇子和八皇子出席,可以从中结识青年才俊。

而沈醉的计划便是借三月踏青时节,带着裴菀书和翠依离开京都。他们的计划,如今沈醉声势烜赫,看不惯他的人越来越多,二皇子和旧太子的人对他更是虎视眈眈。如果郊外踏青,遇到什么意外也是常事。

况且,踏青时候,周围多有相识之人,他们可以做见证,如此一来,万无一失,也不会连累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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