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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王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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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落的时间并不长,“噗”的一声,他们砸进厚厚的树叶里,深陷进去。

“呸呸!”裴菀书手脚并用从他怀里爬出来,却不见他有动作,忙探手摸了摸他,“喂,你没事吧!”

“你说呢?你最好有好的理由,否则爷一生气将你丢在这里!”沈醉哼哼着,做垫背的感觉可一点不好受,她倒是很有安全观念,一下落腿便夹上他的腰,手用力地掐着他的脖子。

那架势自己不做垫背都不行。

裴菀书嘿嘿笑笑,抬眼看看上面,“哇!”不由地叫了一声,好高!不过沈醉能飞下来,肯定能飞上去,他们会武功的不是都飞檐走壁的吗?不怕!

光线落在下面,斑斑点点,看出来是一片枫树叶子,上面一层鲜红的金黄,竟然没有腐烂。

初始暖暖的,只不过却有丝丝冷风小刀似的透进来,她裹紧了衣服然后看准了方才落下的方位,去找自己的暖玉。但是树叶太厚,暖玉很可能已经掉在底下,不由得着急起来。

半晌也不敢挪步,免得将玉佩碰到底下去。

沈醉坐起来,将大氅随意地披在身上,看着她“到底找什么?你身上还有值钱的吗?”

裴菀书回头瞪了他一眼,忽然双眸一亮,飞快地爬回沈醉身边,笑得非常温柔,带着一点点谄媚,“沈醉,你能帮个忙吗?”

沈醉摇头,“不能!”

“小气!”哼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一动不动。

“我们不是没关系了吗?你不是要下山么?怎么到现在还不走?”沈醉斜睨着她。

“山上这么好玩,我总不能白来一次吧?自然要好好逛逛!”翻了他一眼,视线在他胸口一闪而过,脸上红起来,立刻转了转身子。

“你一定要这么嘴硬吗?”沈醉无奈地看着她,眼神沉下来。

“沈醉,你不要自以为是,我不是嘴硬,我就是这样的人!”裴菀书哼哼着,却依然在想怎么说服他帮自己找那个暖玉。

“那你就自己找,自己想办法上去吧!”瞥了她一眼,沈醉往后躺下去,树叶软软的,并不十分冰。

“沈醉,你不会趁人之危吧?”回身看着他,见他嘴角勾着一丝浅笑,裴菀书心头警铃大作。

“什么趁人之危?救你上去?帮你找东西?换你留在我身边么?”他双眸眯开一缝,微微勾着她。

“沈醉,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裴菀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找人帮忙阴谋诡计,威逼利诱,在自己没答应的时候就给她看了那么多的秘密。他要查淑妃的死因,却一定要拖上她,她能帮什么?

他是借机报复!

转首看向他一双眼睛水溶溶地盯着她,胸口一荡,转过身继续用寻找自己的东西。

“好吧,我就大度一点,帮你找了!你说吧,怎么找?”沈醉坐起来,手揣进怀里,见裴菀书看向他,便又拿出来。

“这样,你不会是武功的吗?你把这里的树叶子帮我扫开,我的东西比较沉会落下去的!”裴菀书比划了一块范围,请他帮忙。

沈醉挑眉看着她,撇撇嘴道,“大小姐,你以为我是神仙?能呼风唤雨?”

“你们会武功的不是都很厉害吗?扫片树叶子不成问题吧!”裴菀书嘻嘻地笑着,一脸揶揄。

沈醉无奈,哼了一声,“我试试!”

裴菀书点头退后,满脸期待地看着他,身上披着深青色大氅,里面是绡薄丝衣,他还真是够凉快妩媚的!不由地勾起唇角,盯着他俊美的侧面。

沈醉感觉她的目光,微微睇了她一眼,双手交错,内力鼓荡,白衣翻飞,一招鹤飞冲天扶摇而上,裴菀书只觉得头晕目眩,衣衫猎猎,见他腾起瞬间却又疾飞下落,如鹞子一般扎下来。

一阵疾风猛袭,满地枫叶如蝶如鸽,翻然飘飞,如秋风乍起,似林间漫步。在周围织成一片叶之网,裴菀书呆呆地看着,微微仰头,抬手感觉树叶自指间飞过,滑落,那人在飞旋的气流中,落叶将他包裹住,一圈圈如同漩涡。

“找到了么?”

裴菀书一惊,忙低头去看,满天枫叶飘洒,已然落下。

懊恼地拍拍脑门,不好意思道,“呀,忘记了!”

沈醉力竭颓然,双腿一软,跌坐在落叶上,叹道,“现在我连上去的力气也没了,你就等吧!”

裴菀书一听急道,“沈醉,不是吧?我,我还没来得找呢!”一阵不知道从哪里旋进来的冷风,穿透绵衣让她打了个冷战,不由得缩了缩。

沈醉朝她招招手,“过来!”

裴菀书瞥了他一眼,没动。

沈醉细细地喘了口气,看着眼前呼出的缭绕白气,慢慢地飘上空中,便用力躺在落叶树,一阵寒凉透骨而来,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没有内力的保护,第一次觉得如此冷寒,看到她圆鼓鼓的,便心有戚戚焉。

“你不要装啦!快起来帮帮忙了!”裴菀书没看出他的不对劲依然催他。找到了赶紧想办法出去,否则到了晚上黑漆漆地太吓人。

她不禁懊悔方才只顾得看沈醉竟然忘记低头看一眼,否则也不至于还要再麻烦他!刚落下时候还觉得这里挺温暖,时间一长便又开始冷寒起来,搓搓手,她站起身来跺跺脚,然后慢慢地移动步子,用脚小心翼翼地感知树叶下面看看能不能找到玉佩。

半晌,没听见沈醉的声音,忙转身看他,却见他静静地躺在落叶上,一动不动,心下诧异忙跑过来弯腰看他。

本来白皙的脸冻得通红,红润的唇竟然发紫,白气凝结在他的脸上,结成白白一层霜冻。

“喂!”立刻跪下,试探地拍了拍他的脸颊,“沈醉!”

他长睫微颤,懒懒地应了一声,“冷!”

连忙将大氅拉上来裹住他,又将自己身上的狐裘解下包在他的身上,“沈醉,你没事吧!”他的脸颊冰凉一片,几乎没有什么温度,身体也是冰冰的没有什么热量,吓得她立刻用力地抚摸他的胸口,急切道,“沈醉,沈醉,你醒醒,醒醒!”

趴在他胸口听了听,竟然心跳减弱,完全不是从前那种坚定有力地跳动。

一时慌了手脚,用力地将他抱在怀里,低头贴上他的脸颊,“沈醉,你醒醒!不要死!”一只手用力地搓他的心口,忽然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气得她一下子将他扔在地上,恨恨道,“沈醉,你再装!”

说着将那块暖玉揣进自己的怀里,不再管他。

ˇ情意绵绵ˇ

沈醉“扑哧”一笑,“我哪里知道你找我送你的东西,你又没说!”手一伸将她勾进怀里,虚软道,“借你的身体暖和暖和,冷死我了!”

裴菀书挣扎了一下却被他牢牢抱住,腰间被他下力一折,卷着两层大氅躺在落叶上,发出簌簌的声音。

“你,你起来……”他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手臂用力地箍住她的腰,滚烫的体温一阵阵地传来,让她身体腾地滚热起来。

“小欢,留下来好吗?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算我自私,留下来好么?”他趴在她的耳边,埋首进她浓密的软发里,声音低沉哝软。

只觉得心头有什么轰然倒塌,情不自禁地慌乱起来,“沈醉,你别这样,我,有自己的事情,你有孔纤月,有韦姜,有那么……唔……”

他的吻霸道地不容她躲闪,温柔地不容抗拒,带着山间寒日里的清冷,却又沁着发自内心的温软。

一颗颗小星星在头上转来转去,她视线僵直看着昏暗的空间,头上斑斑点点的光线自山藤缝隙疏漏下来。

想推开他,却又无法拒绝,就算是任性一次,最后一次……

他轻柔地吻着她柔软的唇,试探着撬开微合的齿列,吮住小巧的舌尖,酸酸的还有情人枣的味道。感觉到她的躲闪,他不依不饶地追上去,躲无可躲任他纠缠。

“小欢,没有孔纤月,没有韦姜,什么都没有,……”他低声呢喃着,深深地吻着她,感觉她的身体如水一样柔软起来,不再抵触他的爱抚,他抬手插进她浓密的发里,托住她的后脑,□如潮水汹涌而来,陌生而绝望的感觉,让人沦陷欲罢不能。褪去那层伪装,真实的自己让他恐惧,只能用力地搂紧了她,深深地吻住。

裴菀书只觉得难以呼吸,不能思考,什么叫什么都没有?他是在对自己解释表白么?感觉他火热的唇沿着脸颊落在耳际,不由得一阵轻颤,不由自主地抬手环住他精瘦的身体。

有什么抵在那里,隔着裙裾依然火热坚硬,让她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忙用力地推他,却被他压得更紧,吻得更深,颈上传来一阵刺痛,不禁“啊”的一声叫出来。

睁开水眸看着她脖颈白嫩的肌肤上红梅妖娆,不禁绽唇轻笑,看着她朦胧水雾缭绕的眸子,被吮吻的微微肿胀而翕张的红唇,白嫩脸颊上绯红的云霞,不由得胸中一荡,下身那里猛地肿胀起来。

对上她迷离的眼眸,□如潮自下腹席卷而至,垂首噙住她欲开口的唇,手灵活地探入她的衣襟,握上柔软又挺实的丰盈,不由得唇间用力身体更重地压住她。

“放,放……”裴菀书只觉得自己要昏死过去,用力地别开头,大口地呼吸,蓦地胸口传来一阵酥麻胀痛,吓得她立刻抬手按住他,“你,你卑鄙!”

沈醉轻笑,一手箍住她的后脑,黑眸沉了沉,深深地凝注她涨红的小脸,低声道,“这能怪我么?”说着手恶意地用力捏了捏,裴菀书气闷不已,抬手拉住他的头发,猛地用力一拉,然后翻了个身将他掀下去,气呼呼地掩好衣襟。

沈醉吃痛放开她,侧卧在落叶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道,“你想让我碰,我还要仔细想想呢!”

他挑眉看向她,昏暗的光线里她两颊喷火似的红,双眸泛光狠狠地瞪着他。他觉得她挺美,怎么看都不会难看,关键他真的很想要她!

抬手摸了摸额头,轻笑起来,“方才你让我表演什么飞扬树叶的绝技,如今我没了力气,只好等胭脂他们了!”

裴菀书用力地哼着,然后起身,既然找到玉佩就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不过随即她便失望了,因为--实在是太高了!

“沈醉,你能跳起来抓到那根山藤吗?”裴菀书不顾忌身份地跳了跳,指着被他拉下来的山藤喊道。

沈醉蹙了蹙眉,抬手按了按耳朵,“小点声,要震死我了!太高,我如今没力气,够不到!”说着裹紧了狐裘,缩在落叶堆里,幸灾乐祸地看她一脸懊悔的样子。

裴菀书用力地瞅着头上,那么高的地方,照下来斑斑点点的光线,山壁上似乎还有光线照进来,所以虽然昏暗,却依然可以看清。于是摸索着山壁想看看有没有出口。

“是不是因为你不肯留下来,翡翠故意为难你!”他定定地看着她,轻声道。

裴菀书瞄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指使她的呢!”

突然心头一跳,想起翡翠在她身后吃吃地笑,一脸兴奋地让她站在青藤上不要动的时候是多么的阴险!原来,她,竟然是让沈醉来!

心剧烈地跳起来,想起他径直跳下来,那样急切地唤着自己,难道他……不由得扭头去看他,看到他唇边浅浅的笑意,眸子里若有所思的光芒,不禁脱口问道,“你刚才,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沈醉摊了摊手,“什么,什么意思?”

裴菀书一时间着急起来,“就是方才你说的,说你什么都没有,那,前面那句!”

沈醉诧异,“我说了么?我不记得,说了什么就是什么咯,有什么什么意思的?”诡辩着,仰头看了看上面,脸上竟然发烫。退去伪装,果然让人心慌。

“那你跟孔纤月说你的夫人只有裴菀书是什么意思?”她弯下腰,假装去找颜色依然艳丽的枫叶,用脚心不在焉地踢着。

“就是那个意思了!”他淡淡地说着,裴菀书还想问,头上传来胭脂急切地呼唤。

沈醉笑了笑,一跃而起,坏笑道,“该轮到让她们着急了,敢跟爷我耍心眼!”说着将狐裘裹在她的身上,将她一把抱起来,飞快地隐在暗处。果然如她所料,下面有一条窄窄的山道。

裴菀书感觉他跑得飞快,根本不像体虚无力的样子,不由地心中发恨懊恼他的算计。远远地听见胭脂责怪翡翠的声音,翡翠委屈地辩解声,“我不是着急么,让爷和夫人说说话!”心里一阵气恼,张嘴咬住他的胸口,沈醉低哼了一声,也不管她,一路飞奔回去。

薛陵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沈醉便说等胭脂他们回来收拾东西下山。

裴菀书本来还想问他到底什么意思,那么暧昧算什么?难道他以为自己会和别的女人一样不介意分享一个丈夫?还是他自信到如斯地步以为自己肯定会被他欺骗?被他自以为是的魅力诱惑毫不计较?

他十年来的花名难道是假的?她宁愿相信那时候的话是假的,不过是因为不想前面的努力算计成为泡影,所以才会用这样暧昧的情调迷惑她留住她。

卑鄙!恨恨地哼了一声,抬眼见沈醉在松涛阁外廊下大石上临风而立,山风劲寒,裹住他修长俊逸的身体却似乎变得温柔,衣袂若飞,被风吹的凌乱的墨发却让他有一种难以描述的魅惑。

让人怦然心动间却有一种深深的自卑感。

感觉她若即若离,似痴缠似抗拒的目光,沈醉微微回头,修眉微挑,朝她戏谑淡笑。她面上一红,不自然地别开视线,想既然要下山,还是不要烦,先做好本分的事情吧。

等到下山以后,裴菀书看到山上闪出一些人影来,原来山上不是没人,而是他一来便给撵到一边去了。

“你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见薛陵?”霸占了软榻,裴菀书慢悠悠地嚼着酸枣,瞥了他一眼问道。

“还有其他人啊!”沈醉轻笑,“其实主要是带你出来散心!”

裴菀书不置可否的撇撇嘴,“信你个鬼!”

“回府以后可能会有很多人找你。”说着将熏笼放到她怀里,给她抱住,并没有特意叮嘱她保守秘密或者如何。

“贿赂我吗?”她笑起来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岳丈大人在父皇心中的地位,使得你成为他们眼中的关键人物!”他淡淡地说着,然后从一边的轿橱上抽下一本书随意地翻看着。

裴菀书颔首,“若是我与皇上说辞掉这份重任,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你们不过是拿我做平衡而已,王妃,行商司。皇上知道很多人盯着,所以故意给小八,又让我监督他,只怕也未必就是他们想的器重。”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他笑了笑,“但是他选择你说明相信你和你父亲,这是毋庸置疑的。”抬眼对她柔和地笑笑,

裴菀书有点不习惯他如此安静,翻了个身看着他精美的侧面,抿了抿唇别开视线,沉吟片刻,低声问道,“你就是想查淑妃娘娘的死因吗?”

沈醉微微歪头看向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端凝,点了点头,“对!做完这些,本王也可以去买座山头,养鸡放鸭,读书听曲了!”

裴菀书心头一动却依然不看他,淡淡道,“我母亲说过娘娘确实是喝了一碗皇后送去的药才会毒发的。但是我却觉得这反而更加证明不是她。任何相关的宫人都可能在药里下毒,而且皇后就算想要害死你母妃也不会用这样明目张胆的法子。再者你母妃也并不独宠,你也不会威胁太子的地位,她没有必要如此。”裴菀书静静地看着他,感觉到他脸上渐渐的流露出一种悲伤深凝的情绪。看着他浓密过分的睫毛,咬了咬唇,别开目光。

“所以我需要你!”他转眸看着她,意识到她的躲闪却毫不在意,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我本来想给你更多的时间,可是……”他顿了顿,眸子沉了沉,声音微微低沉道,“我不想再等了。只想快点结束!”

“你现在承认早就在算计我了?”裴菀书瞥了他一眼,对上他犹如夜空孤星的眸子心头一颤,却移不开只能强自镇定地望着他,“对吗?”

沈醉露齿一笑,“对,我一直在物色人选,觉得你最合适!够大胆,而且心思缜密懂得进退能揣摩人的心思,却又比较容易让人产生亲切的感觉讨人欢心!”

“多谢您的褒奖,小女子不敢当!”裴菀书哼哼着,“另一幅画呢?”沈醉还给她的画,她毫不犹豫地便扔进了火炉里,他竟然一副惋惜的样子,是因为没了拿捏她的把柄了吗?她如今可是随时能离开!

沈醉疑惑地看着她,“什么另一幅?”眉头一簇,“你到底弄了多少?”他的声音严厉起来。

裴菀书撇撇嘴,“三副,没多少!”对上沈醉比车窗外凛冽的寒风还要冷森的眸子不禁一时气短,咬着唇,低声道,“我自然是知道错的,所以后来再没做过!”

沈醉身子一歪,右臂靠在锦榻头上的轿箱上支了头近距离地凝视着她,裴菀书被他看的窘迫起来,只好微微转了个身看着花梨小几。

“那一副有眉目么?”淡淡地问她。

裴菀书摇摇头,“柳清君帮我查过,他说那人不想卖但是也不会拿出来兴事,让我不要担心!”

沈醉眼中精光暴增,粲然轻笑,“你就那么相信他?”

裴菀书被他那样凝视着份外不自在,立刻坐了起来,看向他不满道,“你想说什么?我和柳清君很早就是朋友,不要妄想挑拨!”

沈醉耸了耸肩膀,“我不过是觉得那幅画在他手里而已,你急什么?”

裴菀书矢口否认,“不可能,他要了根本没用。”

“到底可不可能我说了没用!”沈醉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软枕道,“躺着吧!”

裴菀书却没了心思,她只想立刻去问柳清君那幅画是不是真的在他手里,竟然一刻也等不得的感觉。

沈醉见她脸色冷沉默然不语,凤眼眯了眯,淡笑着在另一侧躺下,头枕着手臂阖眸养神不再跟她说话。

裴菀书却思潮起伏,心绪难平,一路上一直默然无语,就算吃饭也是草草两口,沈醉也不打扰她,只由着她发呆发楞。

但是马车一进京城,她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立刻精神抖擞,神情淡然看不出喜忧。她有一种天生的适应能力!沈醉也不由得惊叹不已,那丝丝缕缕地却竟然变成了内疚和心痛。

不管她有多能干,他将她留在身边就要保护她。

笑了笑,依然软软地看着她,直到裴菀书觉得心头发毛,蹙眉瞪他。

“送我去迎福酒楼!”裴菀书伸手挑起厚厚地下端坠了银铃的窗帘,向外看了看,冷风灌进来,呛得鼻子生痛。

“你又何必一定急着立刻去问?我也不过是猜测!”沈醉虽然如此说,但是唇角的得意却表露无遗。

裴菀书沉着脸没说话,却坚持,“我要去。”

“我又没拦你!”他淡声说着吩咐明光去迎福酒楼。

ˇ银火霞光ˇ

马车在迎福酒楼停下,裴菀书立刻钻出去,不等明光放板凳就要跳,唬地明光忙伸手将她托下去。看着裴菀书飞快地闪进了酒楼偏院的侧门,明光诧异道,“爷,夫人怎的啦?”

沈醉笑道,“被骗了,生气呢!”

“我们要不要等?”明光看了看想将马车赶去一侧。

“我倒是很想看热闹,可惜那不是君子所为,我们走吧!夫人自然有办法回家!”沈醉淡淡地说着,脸上自信满满,双眸灿笑。

明光依然不放心,“爷,夫人可是去找柳公子?”

沈醉飒笑,“爷都不担心,你瞎操什么心?”

明光嘿嘿笑笑,“我不是替您着急吗?好不容易夫人对爷好一点了!”

沈醉淡笑沉吟,“你说的不错。这样吧,我先走一步,你留下等夫人就好!免得还要劳驾柳清君!”说着一挑车帘,翩然飞落在地,径直朝前走去。

明光知道他肯定会去街上买匹马会去,便也不担心,只目不转睛地看着酒楼的门口,等着裴菀书。

裴菀书一口气奔进后院,小厮长天看见她来忙上前搭话,她却脚步不停一路跑进平日的小院,却见柳清君正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皂色袍男子坐在松树下交谈。见她突然闯进来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前些天去了哪里?今日怎的突然来了?”

对上他温润和雅的笑容,突然平静下来,暗暗责备自己竟然如此鲁莽地闯进来,一股子气地想质疑他。他帮了自己到底多少,她一直清清楚楚地记得,虽然她总是说自己不想欠他的不想白拿他的,可是如果没有他哪里有今日的她?

很多的东西是他教的,很多灵感是他启发的。

他是朋友,是兄长,是老师,是目标。

就算那副画真的在他手里,自己凭什么来质疑?也许是他买回来不想自己出钱而已,而且印章是他帮忙做的,如果有罪他的更大,他又何必那这幅画来对自己有什么呢?

想想不禁笑自己太着急,也许因为他是自己最看重的朋友,所以容不得他一丝的欺骗吧。

“我出去了几天,路过这里想来看看你!”笑了笑,朝中年男子点点头。

男子高鼻深目,颧骨隆起,左脸颊直到脖颈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一双鹰目精光四射。裴菀书淡然地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情绪。男子朝柳清君笑笑,然后拱手告辞。

柳清君看她只穿着绵衣竟然没罩狐裘,忙招呼她进屋,“今日怎的不怕冷?”走到炉边将半熄的炉火重新生起来。

“我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裴菀书嘴角翘起,忽然觉得有点饿,便道,“有吃的吗?”

柳清君笑笑,招呼了小厮来,吩咐了一声不一会便端来一碗人参猪肚粥。

“呀,你平日也备着?”裴菀书忙接过去,欢喜道。

柳清君让小厮退下,亲自帮她盛了,又洒了一把秘制的糖撒子进去,“我从小吃药长大,恰好给你预备,就让他们顺便熬了,你来也现成不来我也可以吃!”

裴菀书心头一动,忽而为自己的方才的举动内疚不已,一冲动差点想跟他道歉。

柳清君见她忽闪着清亮的双眸看着自己,笑道,“有事要说?”

裴菀书笑笑,低声道,“那幅画我给烧了!”

柳清君闻言欣喜,含笑注视着她,“真的!?”

裴菀书不想将细节都讲出来,只告诉他去了暖玉山庄,他就还给自己了。

“沈醉会那么容易还给你?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柳清君微微蹙起眉头,一副担忧的模样。

“没什么的。你不要替我担心,我能应付!”说着喝了一大口粥,咽下,笑道,“这下我真的轻松了,一副我早就赎回,另一幅烧掉,至于你查到的那副想必很安全,我彻底解脱了!”

柳清君深深地凝视着她,欲言又止,最后笑道,“这是好事。恭喜你!”

裴菀书欢沁地点头,飞快地将粥吃完,柳清君递了帕子给她,擦了嘴,问道,“沈醉说行商司监定好了人选,是沈睿!”

柳清君颔首,“我也刚知道,方才与铁良正说这事!”

裴菀书想起那个刀疤汉子笑道,“以前没见过。”

“以前你来的毕竟也少么,而且都是比较隐秘的地方,自然见不到他们!”柳清君笑笑,走去红木大柜里抱了一个锦缎包袱出来。

“这是前些日子偶然间得来的,送给你,算是奖励你在皇上面前谏言!”

裴菀书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件银狐裘,毛色润泽水滑,外面一圈连同帽子竟然是火红的狐狸毛皮,银白火红,对比绚丽。竟然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货色,单就那鲜艳明丽的色泽,柔软若无的皮毛,她都能够断定价值不菲,而且手穿进去温暖而不燥热。刚要问是不是很贵,柳清君却微笑着开了口,“现在你莫再推辞了吧!”

裴菀书不好意思地笑笑,“柳兄,我总是赚你便宜,真是惭愧!”

柳清君眸子沉了沉,轻声道,“我愿意这样,你何必不好意思!”

裴菀书心头一荡,抿了抿唇,笑着看了他一眼,见他黑眸水润,宛若浓得化不开的五月熏风。

心头一紧,忙将狐裘披在身上,笑道,“我就臭美一会吧!”说着转了转给他看。

柳清君含笑点头,“很衬你!”

“你也来笑话我!”裴菀书嗔了他一眼。

小心翼翼地提着狐裘上下看了看,线条流畅,自上而下,自然圆润,穿在身上是温热的感觉。并不会热的过分。

“柳兄,商盟在组织了吗?朝廷怎么说?”裴菀书小心翼翼地将狐裘脱下,仔细地包进包袱里。

“已经招各大商号的大掌柜和东家进京,到时候行商司监会和大家见面,商讨详情。”柳清君请她坐了,帮她倒了一杯清茶。

“盟主应该是你们香雪海吧?”裴菀书呷了一口茶,有种淡淡的清甜。

“八九不离十,不过可能会让大掌柜苏逸海担任,我不会在人前露面的。”柳清君缓缓道。

裴菀书笑道,“能认识你,真的是天赐的幸运!”

柳清君疑惑地看向她,她笑了笑,摇头道,“就是想说而已!”微垂螓首,片刻又道,“柳兄和沈醉有合作么?”

柳清君道,“也许刚刚开始,从前没有!”

裴菀书看向他,虽然认识多年,在她的面前他总是温和有礼,像个宽厚的大哥哥,可是想薛陵说实际他孤傲清高,只是自己从没觉得。

两人又聊了一会关于朝廷行商的条令。

裴菀书因为上次和沈醉一起来没得空细细问他身体如何,“那夜让你深夜骑马,我……”

柳清君笑了笑,柔声道,“小欢,那是我愿意的……”顿了顿又道,“那人康复了吧?”

裴菀书微微一愣,自从知道她恢复女儿身他许久没有这样唤她。微笑颔首,“应该吧,那日你走了第二日他就醒过来,我后来回娘家倒是没仔细去问!”

柳清君听着先前微皱的眉头舒展,淡笑道,“你已经够心细,我也就不提醒你什么了,只是在王府万分小心才是!”

裴菀书柔顺地点头,“我知道的。”

“小欢……”他突然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自比平日低沉了几分。

落在她的耳朵里却一震,不明白他的声音怎么突然奇怪起来,从前不曾有过的感觉。从前他的声音柔和,目光温润,笑容明朗。

这一刻,他给她的感觉,有点……说不清。她不懂。

“柳兄?你说!”她抬眸对他笑。

柳清君心底一阵刺痛,手往前伸了伸,终于握成拳,如果现在问她,现在告诉她,会不会让她更加困惑,让她难过,让她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忍住心底的痛意,笑了笑,终于抬手伸出修长的食指帮她挑了挑鬓边一丝乱发,柔声道,“小欢,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我都在这里。如果哪一天你厌倦了,想离开,!我都有办法送你走。包括你的父母。记住了吗?”

裴菀书开心地点头,笑道,“柳兄最是神通广大,不过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只有真心地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才行!”

她说的真诚坦荡,心底却兀自为柳清君突然弥漫忧伤之情的双眸而疑惑,这时候小厮进来禀报王府的车在外面等,裴菀书便起身告辞。

柳清君顺手提起包袱,“不如穿上吧,天冷!”

裴菀书忙抱在怀里,笑道,“还是等再冷一点吧,现在穿了人家说我炫耀!”

柳清君送她出门,明光看见立刻迎上来,给柳清君行礼,又道,“夫人,王爷特意让我等您呢!我们回府吗?”

裴菀书回身跟柳清君告辞,对明光道,“去我娘家!”让明光将她扶上车,又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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