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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王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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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不是说王府!”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去看他,不明白他为何要带自己离开京城去安静清幽的山庄,他想做什么?
又在想什么奸计对付自己?
沈醉看着她在膝上不断绞缠的纤指,她的手太小,十指尖尖的仿佛白莲一样,手上没戴戒子可能是因为手指太细根本戴不住。
她其实不难看,甚至很有特色,虽然嘴巴不是很樱桃小口,可是微微张开的时候很诱人,鼻梁不是很挺可是挺可爱,特别是微微皱起的时候会有细小的褶痕,她的眼睛……
他评判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不期然撞上她愠恼的目光,笑了笑,离开京城看她如何!
被他看似流露出讥讽神色的目光品头品足,裴菀书扁了扁嘴角,瞪了他一眼微微转了个身不肯让他看。
“王爷,不用如此恶毒地看我,我可没期望您长出象牙来!”掸了掸袖子上的褶痕,她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总是这么过分!”他似无奈地笑笑,“你让柳清君进房,留谢小天夜宿,本王也并没难为你,何必一副刺猬样子?”
裴菀书咬了咬唇,她知道自己算是有点过分,但是那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自己。但是他为自己挡了李紫竹这点还是心存感激,看到他得意的笑容却又不想遂了他的意。瞥了他一眼,微微扬了扬下巴,斜睨着他,“我们当初说的是我帮你管家,可没说帮你管那些侧妃,你在后面推波助澜不觉得很无聊么?还有,你说的画,该还我了吧!”说着朝他伸出手去,光明正大地招了招,顺着手势嘟了嘟嘴,那神态很像是召唤一只可爱别扭不听话的小动物。
沈醉的脸阴了阴,飞了她一眼,曲指飞快地弹过去,临到触到她手指的时候见她恐慌的样子心下一软,手指一番一旋,握住她的指尖。
ˇ同床共枕ˇ
“沈醉,有些事情不该说,不该做。否则每一步都是伤害,你得到的也要用同等的失去来抵偿。”裴菀书微微舒了口气,目光柔软地看着他。
“你又在自作聪明了不是?”他盯着她鬓角散乱的几丝柔发,满头青丝并不够墨黑,但是却细如抽丝,堆若纤云,鬓角的发丝薄如蝉翼,非常有韵味。
“随你说吧,反正我有把柄在你手里,自然没有力量反抗!”裴菀书无奈苦笑。
“你放心,一言既出,我必然信守承诺,无论你如何决定,画都还给你!”沈醉卸下一声的痞气,浑身散发着慵懒淡然魅惑人心的气息,整个人风采皎然,犹若皓月清辉。
这时候的他有着任何人无法抵挡的魅力,那一种无法捕捉描述的优雅淡然,忧伤隐忍,愤悒落寞,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浅浅的,缓缓的,如看不见的水波荡漾在裴菀书的身边,她却似乎能感觉到,张了张手,握住,似乎有看不见的力量在手。
心头被什么勒紧,一下子无法躲避抵挡地痛起来,情不自禁地痛哼了一声,慢慢地呼气,缓缓地合上双眸。
“我……!”裴菀书转眸看向车外,寒冷的夜风吹起窗外帷幕,星光黯淡,皓月皎然,今夜,寒风如刀,月光如水。
心,如万年冰谭下面冰封的一棵柔软的草,左右摇摆不改初衷,那抹绿色却弱弱的慢慢地浮上水面,试探着去接触冰层外面温暖的阳光。
那阳光可能是炽烈如火山,将她烧为灰烬,也可能是看似温暖却阴寒赛过潭底。
何去何从,进退维艰。
“想好了吗?”他淡淡地看向她。
“有这样给人时间的吗?”裴菀书哼了一声,斜了他一眼。
“你会答应!”他自信满满地笑起来,声音朗朗,如果她不答应,照她的性格,那日父皇微服裴府,她一定会做点什么。
可是她什么都没做,还替自己遮掩,为什么不笃定呢?他温温地笑起来,得意地看着她。
马车一晃,停了下来。
“凭什么?我需要时间考虑!”裴菀书恨声道,起身要下车。
“照你的性格,如果有这样的好事,你肯定会立刻说走,巴不得掉头就回去!”他悠悠笑道。
裴菀书哼了一声,弯腰出车,明光将白色高丽纸的气死风灯挂在车前,伸手扶她。
“抱我下去!”裴菀书气呼呼道,明光刚要抱她,却看到月光下沈醉清冷的眸子忙笑道,“呀,爷吃醋了!”说着提起一盏灯笼跑去一边,“我去帮夫人找吃的!”
裴菀书想跳下车却从身后横过一只手臂来,抱着她翩然落下。
夜风凄冷,寒露浓重,一条轻而暖和的鸭绒被子裹在她的肩上,“本王第一次带你出来,得了伤寒可是罪过了!”磁性的声音在寒凉的朔风里张扬,微微消弭的尾音如夜空的淡云一般魅惑至极。
明光将几盏风灯挂在不远处,裴菀书发现那里竟然有一栋三间开的木屋,左右几间厢房,外边一圈灌木做篱笆。
“这里平日没有人家,只有一位猎户来照料一下,每日却有足够的粮食和水!明光给我们做点好吃的!”沈醉手臂下落牵上她的手。
感觉到他温暖的体温,她才觉得自己有多么冰凉,立刻甩开,欢快道,“快点吧,我都饿死了!”
明光生火烧热了炕,灶膛里柴火“噼啪”燃烧,锅里水沸腾翻滚着,屋子里热气蒸腾,缭绕的湿润温暖。
另一边有炉子,上面煨着粥,一侧的藤条筛笼里竟然扣住不少风干的腊肉。明光手脚麻溜,很快满屋子传来阵阵香气。
明光做好了饭帮裴菀书和沈醉盛好,然后又去马车上将被子拿下来铺在西间的热炕上,自己则飞快地吃了饭说了两句说就跑去东间睡觉。
裴菀书喝了半碗粥,吃了半块窝头,放下碗筷看着明光奔来奔去的身影诧异道,“你对下人这般苛刻的吗?他怎的连一会消停都没?”
沈醉慢慢地嚼着盐渍冬笋,挑了她一眼轻笑道,“你幸运是明光跟着吧,如果是夜海他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有时候你只能想象他是不存在的!”
裴菀书撇撇嘴,“你是嫌他害你好事么,无聊!”
可是此刻她很想明光过来,大家说说话,然后很自然地她要去西间睡让沈醉和明光去另一间。
沈醉笑笑,慢慢地倒了杯茶,野地里的清泉甘冽清甜,冲出来的红茶绵醇香滑。“要不要尝尝?”
裴菀书翻了他一眼,“我还要睡觉呢!”起身去灶膛里又添了几块柴火,封了灶口,“我去睡觉了,你慢慢喝!”
说着便走去西间发现竟然没有门闩便出门找了根木棍,返回插上。
“你闩了门我哪里去睡?”沈醉幽幽的声音传来。
“你去明光炕上不是很好么?”裴菀书转了一圈,房间因为常通风的缘故没有一丝异味,干爽清透,带着桦木的淡淡木香。
门外传出一声轻哼,“你让爷和下人一起?”
裴菀书自不理,脱掉了罩衣绵衣,滚进鸭绒被子里睡觉。
初始寒风凛凛,朔朔有声,后来却静悄悄的,如同做梦一般静谧。
她裹着被子起身趴在窗棂中间的小孔里看了看,星月早隐去,外间苍茫一片,借着廊下的风灯昏暗的光线,竟然看到纷扬的雪花。
下雪了,温暖的感觉。
无星月不知道时辰,一时无眠索性裹了被子在窗口静静地听。
雪落的声音,轻轻地叩击着心扉,如同人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芬芳,清冽纯净。细碎绵软的声音,是呼吸。
她猛地一惊,出声问道,“你躲在我窗外做什么?”
沈醉低笑,“看雪啊!”
冬日窗户是钉死的,推不开,裴菀书哼了一声,“你想站一夜么?”
“一夜算什么?十夜都站过!”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雪夜的空灵轻颤,如同雪花轻轻相碰发出的淡淡温柔的共鸣。
裴菀书暗恨自己开始眼睛昏花竟然总去想他多么好,不知道是恨谁,“那你就站吧,我睡了!”
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过了一会却又风声猎猎,想一场静雪哪里来的风,只好再度裹着被子爬过去。
茫茫天地中一个身影飘忽,潇洒飘逸,如仙子凌空,犹如雪魂曼舞。长袖翻飞间,姿势曼妙,如舞又如率性而来。
隐约听得两句,“英雄红颜随风杳,一剑苍山热血飘……”想他可能在练剑,看他姿势洒脱如行云流水,若大江东去,时而气象万千,风雷隐隐,时而温柔轻抚,如花落水流,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似香非香的气息,一直深深地沁入心底。
一时间不由看得痴了,突然听得东间传来几声击掌,明光兴奋道,“爷,您的剑法越发柔润了,脱去凌厉气势臻至圆润境界,佩服呀!”
“少拍你爷我的马屁,这几招以前总练不成,谁知道今夜随手比划两下竟然就成了!”沈醉浅笑,欢声道,“看来爷我还是适合做闲云野鹤呀!”
裴菀书心头突了一下。
“爷,只怕现在更适合了吧!”明光不怕死地开了他的玩笑,“爷习剑二十载,今日心情欢畅,更上层楼,看来情于习剑并无多大阻碍,所以爷以后还是不要订那些奇奇怪怪的规矩了吧!”
裴菀书嗤了一声,“才多大?便说二十年?空说大话!”
明光立刻辩解道,“夫人,您不了解爷,爷从三岁开始修习纯阳内力,五岁开始学剑,一身精纯的童……”
“闭嘴!”沈醉蓦地打断他,哼哼道,“不睡觉么?出来练剑吧!”
裴菀书于武功就如弹琴吹箫,一窍不通,还想问明光一身什么却又悄无声息下来。接着门处传来“啪”的一声,插在门上的木棍脆然断裂,人影一晃沈醉已经飘然入内。
就着昏暖的灯光看到他锦衣上点点雪花,片刻才消失不见,寒气字他身上弥漫开来,让她更紧地裹了裹被子。
虽然明光将炕烧得很热,可是房间里却冷,毕竟没有炉子。
“你睡那边,我们互不干涉!”着被子滚到一边,将身下木屋中原来的棉被推给他,“记得你说过的话,不要做小人!”说完便飞快地缩到墙边背对着他睡觉。
然后听得他脱衣服的索索声,上炕,甩靴子,翻被子,靠近。
“喂!做什么!”裴菀书后背立刻发紧,感觉他的靠近,身体本能地开始颤抖。
“嘘,野外天冷,外面又没有院墙,这样你会暖和一点!”他轻嘘着,将她连同薄薄的鸭绒被子抱进怀里。
裴菀书身体瞬间僵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感觉他呼出细细的气扑在耳底,初始温热,但是他吐息悠长热气冷凝又让她觉得凉气丝丝地往里钻,接着却又一股热气扑来。
“你!”她动了动身体。
“你就不能老实一点么?平日不是很文静的么,现在怕什么?”他低笑着唇贴在她的耳底秀发上,低柔道,“你心跳的好快!”
“我,你,退后……”她无力地说着却感觉他抱得更紧。
“睡吧,”他似诱哄般低声说着。
裴菀书哪里睡得着?只能假寐,睁着眼睛慢慢地呼吸,听着他绵长均匀的呼吸,片刻响起细细如小猫一样的鼾声,不禁抿了抿唇。想挣脱他的怀抱,却感觉横在身前的手臂紧了紧,便只能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
“你放心,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碰你……”似呓语一般轻柔的声音传入耳底,带着微微的叹息。
她听起来却是淡淡的戏谑嘲弄,想起孔纤月,韦姜,李紫竹,无数的女人,无数爱慕他想要得到他的女人。
她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为这一刻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愤怒,随之却又释然。只要不说出口,就什么都没有。没有人会知道她真正想什么。她可以输掉一切,唯有此不能够。
心煎熬着,懵懂着,迷茫着,一时间柔肠百转,不知道如何是好,迷迷糊糊便也睡去。
梦里是美丽的桃花,开遍她的周围,他低柔轻笑,清绝天地,他斜飞的桃花眼,红润的薄唇越来越近,近的她能嗅到他温润的呼吸,感觉肌肤的清楚温度。他深情地注视着她,薄唇淡笑,“可以爱,却不可以宠,你该明白……”
被他漆黑的眸子里浓的化不开的情意吓得心跳骤然漏了两个节拍,大叫着醒来,随即听到一声低笑。
闷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动了动,很暖和,让人有点不想离开。随即却又一下子身体滚烫,窘得恨不得立刻消失了才好。
她竟然很享受地睡在他的怀里,眼前是大敞的轻薄白绢丝衣,露出晶莹如玉的肌肤,紧致而平滑胸膛,她的手--竟然摸在他的胸口!?
“啊--”如同见了鬼一样立刻坐起来,将被子一股脑堆在他的身上,“流氓,无赖!”说着立刻爬去一边飞快地穿衣,幸亏自己是衣衫整齐的。
幸亏只是自己吃他豆腐而已!
这不叫吃亏!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失了分寸。
上路时,冬阳懒懒暗昧不明,雪霁云收,风乍起,泼洒着满地玉屑扑到脸上。裴菀书裹着厚厚的狐裘依然觉得冷,却见沈醉不过一件薄薄的绵衣,外面一袭薄锦轻衣。
装酷的人冻死不偿命!裴菀书无视自己圆滚滚的身体,抱着手炉一溜跑向马车,突然脚下踩到一块凸起的石子,身体失了平衡,“呼”地朝前趴去。
如圆球一样砸起一地雪雾飞尘,听得身后欢畅的笑声,裴菀书用力捶地,慢慢地爬起来,自我解嘲地哼了哼,迈着端庄的步子缓缓地爬上车去。
“爷,您这样有点过分了!”这路上根本没石子,虽然没看清他出手,明光还是确定沈醉动了手脚。
“我就看不惯她一副自以为深沉从容的样子,看她出糗不是很好么?”沈醉低笑。
明光汗颜,抹额,讪笑道,“只要别让夫人知道就好!”
“你敢说吗?”沈醉勾了勾唇,明光忙摇头。
沈醉笑着奔向马车,飞身跃上,突然迎面一块石头“呼”地砸来,只好微微仰头,屈指一弹,朝着明光凌厉疾飞而去。
明光暗暗叫苦,不敢硬接,拔地而起,飞快地躲了过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裴菀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卖弄?!哼!
“知道什么?我确实没碰你,是你摸了我一夜让我睡都睡不好!”他笑得揶揄,适时地转移话题。
裴菀书的脸立刻烫得比手炉还热,转过头恨恨道,“反正我不知道,随你诬陷好了!”
沈醉笑嘻嘻地靠近,裴菀书立刻抬脚挡住他,“沈醉,你这两日吃错药了?我不习惯,如果你再不守规矩不遵契约我们就一拍两散!”
“狗咬吕洞宾!”他斜了她一眼,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推到软榻上,“爷让你休息一下,你那么多规矩做什么?”
说着在裴菀书之前的地方坐下。裴菀书翻了个身不肯再理睬他。心却被什么丝丝缕缕地缠住,突然她坐起来,爬到车门处挑开锦帘,小声问道,“明光,你昨天说的是什么功夫?”
明光看了她一眼,往外躲了躲身子,挤了挤眼,又压低了头凑过来,刚要说话,听得沈醉冷哼道,“明光,你这舌头不想要了?”
吓得明光立刻吐了吐舌头,对着裴菀书挤了挤眼,专心驾车。
裴菀书哼了一声,转回车里在软榻上躺下,不肯理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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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算是对沈醉和孔MM,韦MM上床怀疑的一个解释了。汗,不过很含蓄,不知道乃们看出来了没,反正小欢不知道,汗一个!她得再过两章知道,这是沈醉的腹黑,再汗一个!
ˇ情人酸枣ˇ
薛陵勾眼看向他,收到警告的眼神,摇头浅笑。
裴菀书转首看他,也许只有此刻他是真诚的,淡淡的疏离,轻轻地推开,这也正是她想要的。虽然自己没有配的上他的容貌和家世,可是在她眼里他只是个男人男人,和明光解忧一样,仅此而已,没什么特别。
不想他为何五岁杀人,他有多少难言的痛苦,十五岁如何驰骋疆场,特不要想他曾经天南地北多少次涉险,更不要想他怀里有多少女人。
飞蛾扑火,宁化火星,同生同灭。可她只是小小一只米虫,想带父母悠哉悠哉的共度余生。
若不能得到对等的爱,宁愿不爱!
看着她坚决地转身离去,沈醉垂了垂眼,摇头叹息苦笑。薛陵呵呵笑起来,笔不停顿,“王爷,您就不怕夫人真的走了?”
沈醉薄唇轻勾,“就算她走了,难道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认定的什么时候轻易放手?一次不成两次,总有一天磨也会磨得她辨不清东西南北!”
“王爷,我倒是好奇了,您说您对夫人到底--”
“薛陵,都说你是个闷葫芦,我倒是觉得你话挺多!”沈醉瞥了他一眼,“我让你查的柳清君查清楚了吗?”
薛陵微微摇头,歉意道,“薛楼在西凉仔细查访,颇有困难。柳清君就是个谜,十岁出道便纵横西凉,表面是商人,身体虚弱,不会武功,擅长抚琴。十岁之前的身世只字全无。”
沈醉颔首,“这不是你们不行,先暂停吧,估计他知道我们查他。如今专心这件事情。商盟就让香雪海他们做盟主,你要做的是尽快入京,想办法进入兵部。”
薛陵笑道,“我已经想到办法!”
沈醉喜道,“说来听听!”
“兵部尚书唐大人!”薛陵淡淡道,“有个女儿,刁蛮任性,但是却倔得很,唐大人对她几乎从不违逆!”
沈醉哈哈大笑,指着他揶揄道,“你要用美人计?!”
薛陵面色一沉,扬了扬眉,“为了王爷大计,在下可是肝脑涂地!”
“我觉得还是薛楼去的好,他比你圆滑,会察言观色!”
“不行,这件事情只能由我去做,薛楼太温吞了!很可能被她摆布!”薛陵摇了摇头。
沈醉轻笑,“你们自己安排,本王没什么意见。二哥对行商司监势在必得,不可以让东宫拿到,我已经在东宫派动了点小小的手脚,想必这几日已经开始作用!估计过两天就会公布司监人选。我们且在此等候。”
薛陵俊颜生辉,“王爷果然是劳逸结合,没有一刻是闲着的!”
沈醉整个人放松,躺在厚厚的羊毛毯上懒懒道,“你以为我带她只是玩?”
薛陵飒笑,“我还以为王爷终于有了心爱的女人,愿意带上暖玉山庄呢!原来别有深意啊!”
沈醉眨了眨眼,勾起唇角,“她最小肚鸡肠,忒小的过节看的比天大,不值一哂的恩情也比天大!让她在京城,东宫出了事,别人一罗嗦她肯定会管!”
薛陵朗笑,不由得欣赏道,“夫人率真,是真性情的人!”
“你省省吧!”沈醉眯着眼睛看着头上的水晶灯,璀璨耀眼,脸上自信的表情让他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薛陵缓缓摇头,耸耸剑眉,“看来王爷真是陷得够深,这霸道只怕夫人吃不消吧!”说着哈哈大笑起来,从未见过沈醉如此在乎一个女人,尽管其貌不扬,却非常有味道。
沈醉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揶揄自嘲的光芒。两人有片刻的静默,薛陵不停地写写画画,沈醉静静地躺着。
半晌,薛陵打破沉静开了口,“王爷难道真的甘心只做二皇子背后的人么?二皇子虽然看起来温和谦恭,实际却狠辣无比,只怕是飞鸟尽良弓藏呀!”
“我没那么大的野心,二哥虽然心狠,但是论才智他比大哥高出太多,在我们兄弟中他也是最优胜的,他如果做了皇帝也没什么不好。”沈醉悠悠道。
薛陵微笑,道,“他们两个做皇帝都不够完美!”
沈醉笑笑不语,片刻,问道,“你母亲身体好些了吗?”
薛陵颔首,“也没什么好不好,老样子,一到冬天疼得厉害,请了很多名医都看不好!”
“柳清君医术高明,不妨请他看看!”沈醉淡淡道。
薛陵摇头,“柳清君为人孤傲,少与人打交道,如今更没有什么能够打动他的。”
沈醉微微翘起唇角,掀了掀隽秀的长眉,没有说话。
“我倒担心二皇子做司监,香雪海可能做不到做盟主!”薛陵终于写完,放在一边轻轻扇风,等待墨干。
“如果柳清君想,肯定可以。这个我们不操心。只要朝廷放松了控制,薛家的生意可以北迁进京来。”沈醉悠悠说着。
薛陵应了,将一沓账目递给他,“您看看吧,我想去泡个温泉。”接着又笑道,“免得王爷也没心思!”说着扬袖轻笑着离去。
沈醉微微笑起来,双手枕在脑后,无意识般看着门口,听着薛陵走到外间开门关门的声音。风趁机灌进来,打着旋飘荡在炉火边上,被熊熊火光融化,变得温暖而馨香。
山上的夜清透的像一块黑幽幽的茶晶,又像晶莹却不剔透的玉,清月朗照,繁星闪烁。夜风凛冽冷寒,带着哨音穿过林涛,呼啸作响。裴菀书裹紧了狐裘,跟着胭脂慢慢地走。
“夫人,您真的要下山吗?”胭脂静静地问道。
裴菀书点点头,“胭脂,我们都有自己的选择!”
ˇ情比渊深ˇ
虽然说走,沈醉却又有别的事情,只让胭脂陪着裴菀书在山上闲逛,转眼又过了四五日。
裴菀书嘴上说回去,可是心里却又实在舍不得,这里的环境太过美好轻松,让她忍不住喜欢上。
翡翠见她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悄悄道,“夫人,我带您去个地方。”裴菀书歪头看看她,自从自己答应留下啦,这丫头对自己越发恭顺温柔,让她心里毛毛的。
“山上我都玩过了呢!”她慢悠悠地嚼着一枚酸枣,探究地看着翡翠笑融融的眼眸,觉得她在酝酿什么。
“不会骗你的!”翡翠说着便拉着她一路奔跑出去。
裴菀书想这山上好玩之处太多,胭脂想不到也可能,所以便由着翡翠拉着她东逛西逛,所到之处多有意境所在,她却又不停。
山风清透凛寒,炉火被吹得东摇西晃,屋子里弥漫着松香的味道。沈醉倚在大大的熏笼上静静地看书,突然听到门口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不禁蹙了蹙眉,便见翡翠一脸泪痕裹着一团洌风冲进来。
“爷,不,不好啦!”翡翠上气不接下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沈醉审视着她,“翡翠,你搞什么鬼,不许耍花招!”
翡翠用力地喘着气,急切道,“我,我没,是夫,夫人……”
眼皮陡地一跳,沈醉眼中精光暴涨,“夫人怎么啦?”
“我们去玩,结果夫人说要自己摘酸枣,然后一定要去山阴处,我们就去望仙石……”
沈醉心猛地一沉立刻起身,一把扯过旁边衣架上的大氅飞奔而出,用力过大,红木架子“砰”的一声砸在熏笼上。
翡翠抿着唇,按着肚子,慢慢地站起来,半晌听不到沈醉的声音才哈哈大笑,然后飞快地溜出去,低声唤道,“胭脂,胭脂!”
不一会一条纤细人影飞快地凑过来,“爷去了吗?”
翡翠吃吃地笑着,用力点头“去了,去了,”
“翡翠,你小心夫人和爷收拾你!”胭脂有点不确定。
“爷又不傻,怎么会不明白我们的苦心!”翡翠吃吃地笑着,拉着胭脂往后面的望仙石跑去。
山风凛冽地几乎要将人吹得飘起来,沈醉一手攒着大氅在山间飞高蹿低,衣衫如冰剐着肌肤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只着单薄丝衣,手里的大氅是给她带的。
片刻飞奔至望仙石。
望仙石山势险峻,怪石嶙峋,虽然是看石好景致,但是却有一条狭长的深渊,如果不仔细,很容易跌下去。想必是翡翠带着她来,一时玩得忘形跌下去也不一定。
心里不敢想她是真的跌下去,然后如何,只想里面落叶很厚,青藤杂生,她很可能挂在半空,很可能皱着惨白的小脸不断地骂他。
“喂,你能听到我么!”沈醉蹲在深渊边上的巨石下,朝下用力喊道。
下面回声隆隆,却没有她的声音,心下又是一沉,险险被凛冽的山风卷下深涧,声音颤地几乎不成调,“小欢,小欢……”
“喂!沈醉,你很无聊,很无趣,很烦呢!你跑那么高吼什么呢?震聋我啦!”下面传来裴菀书中气十足回荡连绵的声音,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心下一松,随之涌上一阵狂喜。
“你等着,我下去救你!”说着拉住大氅的四角,让它灌满呼啸的山风,听得裴菀书愤愤道,“你们又想耍我是不是?你就装……啊!沈醉,你想死!你……”开始的愤怒变成了惊慌,恐惧,关切,颤抖地最后没入喉咙不闻。
裴菀书站在那片结实的山藤网上,惊恐地看着头上一线白光处,白衣飘然,他就那样凌空飞落,是真的跳下来,他不要命了吗!?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翡翠领着自己来看望仙石,头上一块大石头状如尖尖佛塔,非常壮观,她一时看的兴奋,翡翠说到山缝里看更好。
于是她就被翡翠带进来,谁知道一转身翡翠不见了。关键是从入口到青藤上,有三丈宽的口子,她又不会飞!
沈醉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不从旁边的入口过来?一定要从山顶飞下来?
裴菀书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处,一张嘴几乎就要跳脱出来,心里想的是他死了怎么办……
沈醉一个千斤坠,飞速下坠,看清她脸上惊恐的表情,全身凝力,运起轻功,身体微微一荡飘向山壁,脚尖轻点然后朝她扑过去。
裴菀书以为他力竭气衰,见他如苍鹰一样飞扑而来,立刻往后一退张臂去抱他。
“小心!”听得沈醉一声急切地大喊,脚下踏空,从藤蔓中间的缝隙哗得漏下去。
沈醉无奈地叹了口气,身形下坠,冲破藤网,脚腕一转,勾住一根粗藤随之身体急速下落,瞅着裴菀书的身影探手一抓,握住她的脚踝。
“没事吧!”关切的语气再也忍不住,却听得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没事才怪,一群疯子!”听她竟然没有害怕,不禁笑了笑,用力将她一抛,然后身体飞旋左手抓住粗藤,右手一勾将她搂入怀里。
裴菀书双臂用力箍住他的胸口,恨恨道,“沈醉你不要假惺惺,欺负人不待这样的!”
沈醉一愣,随即意识到她说什么,想翡翠虽然大大拉拉,但是对自己交代的事情不至于如此不上心。自己一时着急竟然不查,定然是翡翠那丫头故意捣蛋,将她带来这里然后让自己来救。
“我们上去吧!”揽了揽她的腰,垂首却发现她低着头不知道找什么。
“怎么啦?”
“你放我下去,”裴菀书声音低低的,透出一股子急切。
“下面都是树叶子,说不定还有蛰伏的蛇虫,下去做什么?”沈醉不解。
“我,我掉东西了!”裴菀书扭了扭身体,看起来下面并不是很深,他能从上前跳下来,这里自然也不成问题。只不过下面比较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什么东西?”
“别啰嗦了!快点!”用力地压了压他的胳膊,示意他下去。
沈醉借着藤架上疏漏下的光线,看着她散乱的发丝,脸颊处沾了丝丝血痕,便想快点上去帮她看看。
“快点啦!”裴菀书急的在他腰上用力拧了一把,沈醉不禁叫出声,手一松两人跌下去。裴菀书这才意识到他没穿什么衣服,他腰肢精瘦自己用力之下肯定相当地疼,但是现在要疼的是自己了,他竟然放了粗藤,绝对是故意的!
下落的时间并不长,“噗”的一声,他们砸进厚厚的树叶里,深陷进去。
“呸呸!”裴菀书手脚并用从他怀里爬出来,却不见他有动作,忙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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