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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王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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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菀书回身跟柳清君告辞,对明光道,“去我娘家!”让明光将她扶上车,又回身朝柳清君笑笑,挥了挥手钻进车里。

明光见她喜滋滋的根本没有生气,心中纳闷,想可能是自家爷猜错了。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到了裴府。

裴府大门紧闭,明光唤了半天,管家才跑出来开门接待,一见是小姐喜不自禁立刻让人去通知两位夫人。

水菊几个都在。原来沈醉派人回来让水菊几个假托她生病在裴府守着。水菊立刻扑上来抱住她,“小姐,想死我了,你一走就是十来天,我从来没和您分开这么久过!”

裴菀书忙解下自己的荷包扔给她,“快去分来吃吧,”水菊立刻接过见是一些像枣子一样的东西,却又没见过,疑惑道,“能吃吗?”

西荷笑道,“这叫情人枣,酸酸甜甜的,很好吃!”说着率先吃了一颗。裴菀书心头一动,想方才太着急幸亏没给柳清君,否则他一定觉得自己别有深意,到时候就尴尬了。

水菊闻言便也吃起来,觉得很好吃,就拿去先给两位夫人,又和丫鬟们分,末了留了一把回去给木兰。

裴菀书立刻去见大娘和母亲,翠依的身体好了,懒懒的没什么精神。大娘平日嘻嘻呵呵没什么烦心事,今日竟然闷闷不乐的样子,看到裴菀书回来立刻喜笑颜开。

“大娘,看起来不高兴呀,是不是钱都输光了?”说着看向东梅几个,装作严肃道,“说,你们是谁把大娘的压箱底都赢走了?”

南兰低笑道,“我们可不敢。”东梅忙附耳道,“跟舅老爷生气呢!”

裴菀书会意揽着大娘在炕边坐下,笑问道,“大娘,舅舅又怎的您了!”

大娘撅了撅嘴,哼了一声,“提他做什么?横竖他早就不认我这个二姊了,他不待见我我还上赶着去待见他?”

裴菀书笑了笑,拉着大娘的手柔声道,“大娘,您和舅舅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如今是撩了狠话,回头真要有什么事最心疼的还是您啦!”

大娘两肩膀用力一塌,“拉倒,才不会。当年置办嫁妆他再三苛刻,不许带这个不许拿那个,我们家里拮据光景,我不要脸皮地去跟他借几两银子,他怎么说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己的担当就要自己担到底!’不给是不是,为什么还扔一把铜板来寒碜我?他让你爹给他弄那些弯弯肠子,你爹不肯,他又怎么说的?你出嫁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他说大家道不同,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现在他来做什么?哼!我还不愿意搭理他呢,小欢,你也不许搭理他!”

“大娘,我知道啦,我们要同仇敌忾!”哈哈笑着拉大娘去后院看梅花,极尽温顺地安慰她,大娘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发完火也就好了。

裴菀书也七七八八了解了个大概。

且不说二舅和大娘的那点鸡毛蒜皮的恩怨,说眼前这个二舅也够胆大妄为。在皇帝不允许官家参与经商的时候他利用职权捯饬些买卖与大兴隆联手做。如今朝廷放宽了对行商的控制,反而加重了对官员的约束,私自经商者予以重罪。二舅与大兴隆的合作被人告发出来,太子大怒不待皇帝知道便立刻要将他绑了砍头。还是其他同僚说尽了好话才先关进刑部去。

裴菀书也知道太子虽然仁慈却也呆板,特别反对经商,认为天下商人猛于虎也!甚于苛政!

再三地向大娘保证自己不会去管二舅的事情也不让沈醉管大娘才放心。

没呆到傍晚翠依便催着她回府,“你们府里打发人来问过很多遍,我们只说你病着身体不利索,今日好了就赶紧回家去吧!”

裴菀书尽管不乐意却只能从命,让大娘好好休息,携了母亲的手出门。

“小欢,你二舅舅的事情……”翠依欲言又止。

裴菀书低声道,“娘,您放心怎么他说也是大娘的兄弟,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

翠依点头松了口气,“别让人知道就好!”

裴菀书安慰了她一番,让她保重身体,然后领着水菊几个回府。

将入冬至月,天越发凛寒起来,下了马车裴菀书缩了缩肩膀,水菊忙解下自己肩头的披风给她裹上,“小姐,我去让人抬轿子来!”

本来可以直接将马车进去,但是如果不着急的话她很少会如此,加上这两日要格外小心。

裴菀书将披风还给她,道,“我去路管家那里坐坐,你先回去暖和去吧,让西荷跟着就好!”

水菊听了只得回去跟明光坐车从侧门去了。

沈醉总是那般率性妄为,将她劫走都不给时间交代一声。便先去见了路管家,李侧妃这几日动作很大。先是化妆成男子,指使人砸了艳重楼,将孔纤月抓起来打了一顿,幸亏黄赫及时赶到才解了围。后来进了一次宫,去了一次太子府,还回了娘家。韦侧妃一直在院子里呆着,期间也回了一次娘家,她们两人倒是没再闹什么别扭,反正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裴菀书叹了口气,想起孔纤月纤柔的模样,要是被李紫竹羞辱不知道怎生伤心了。

“夫人,爷一回家听说两位侧妃找他,一转眼就从侧门又离开了!”路管家抬手摸了摸额头,从没见就溜得那么快的爷!

裴菀书抽了抽嘴角,竟然有点牙疼抽风的感觉,可能酸枣吃多了,吸了口气,沉了沉眼道,“可能去艳重楼了吧。”

垂眉淡笑,“我先回去。”

以退为进

第四十七章

带着西荷离开已是落日西斜,红彤彤地映着西天,高大槐树顶上几个鸟巢,传来“呱呱呱”的声音。

“真是烦人!”裴菀书嘟囔着,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要竭力应付那两个女人,韦侧妃绵里藏针,李侧妃是火药桶,哪个都够呛。

西荷笑了笑,轻声道,“小姐您这是迁怒,对身体不好!”

“难道不兴我发发牢骚?”裴菀书哼了一声,抬眼望向那个鸟巢,那么高自己也够不到,就算石子也扔不上去,只好恨恨地踢了两脚作罢,气道,“你以为躲那么远我就打不到你么?明儿我就让人把树锯掉!”

西荷一听感情儿是在指桑骂槐,抿着嘴也不说话,裴菀书看她似笑非笑心里更烦,便道,“你先头里走,我要自己走走!”

西荷一听也不敢拗着她,她们小姐有时候看起来稳重但是在她们几个看来极小孩子脾气,叹了口气,只好快步走去前面。回头,果然看见小姐还在对着那棵树上的大鸟指手画脚,抬手抹额,立刻回身离开。

裴菀书发泄完了,“噗嗤”一声,随即敛容端庄淡笑。

刚绕过主院走到几棵楸树底下人高的茂密海棠篱笆前便见呼啦迎来一些人。

隐约听得有人急切地唤,“小姐,小姐!”

不一会一人当头疾步而来,怒气冲冲,裴菀书定睛一看是李紫竹,见她一副暴跳如雷的模样心里一咯噔,刚想先躲开,李紫竹却已经看到她。只好脸上堆起笑容,站定。

李紫竹看到她一脸闲雅自在的模样,冷哼了一声,裴菀书刚要开口,突然眼前李紫竹人影一晃,“啪!”的一声脆响。

裴菀书呆了一瞬,随即捂住脸,眼睛眯了眯看着李紫竹。

“裴菀书我没想到你这般不要脸,一面跟我姐姐妹妹,回头背后插刀子!”李紫竹打完一巴掌却似不解气,还要扬手,陈嬷嬷几个都幸灾乐祸地看着。

她身材比裴菀书高出许多,身体健美,力气又大,要是真打裴菀书自认没有半分还手的能力。

“李紫竹你住手!”裴菀书脸色冷沉下来,冷冷地瞪着她。

“怎么怕了?你去告状呀,跟皇上告,跟表哥告去啊?看看,他们是不是让你打回这一巴掌!”李紫竹不屑地盯着她,双眼几乎冒火一般狠狠地剜着她。

裴菀书哼了一声,笑了笑,揉了揉脸颊,“李紫竹,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哪有你的力气大?就算打也不会自己打!”微微转眸看向身后,方才一人飞快地将她一拉,李紫竹的手根本没打到她的脸上,李紫竹似乎根本没发现,她想回头去看又怕李紫竹怀疑。

“我给你打,你打回来吧!”李紫竹嚣张地将脸递到裴菀书跟前。

“除非你自己狠狠地剐十个耳光子,我自己打有什么意思?”冷冷瞥了她一眼。

“你一直和爷在一起?”李紫竹哼哼着说出了重点。

裴菀书本还想否认,看她这架势突然不想隐瞒了,不退反而往前了一步,眼神阴冷地瞪着她,“是,你待如何?不要以为你跟着皇后就可以为所欲为,要是不信我们去皇后面前评评理,看看娘娘是帮你还是帮我?就算娘娘也是极力帮着皇上选秀女,你呢?嫉妒成性,野蛮成狂,动辄摔摔打打,骂骂咧咧,像个没脑子没脸皮的疯女人!七出之条你一进门就犯了大半,你说就算皇后是不是也得同意休了你!”

裴菀书步步紧逼,李紫竹突然生出一股惧意,半抬的手怎么都不敢再挥下去,她清亮的眸子在落日余晖里格外的凌厉,让自己不敢逼视。

“你最好先说我哪里对不住你,否则我还是王妃,不管你是真公主假公主,我一样可以治你!”

李紫竹双眸闪过惊慌的神色,不敢看她黑沉沉冷冽清寒的双眼。

“你,你,你……”半晌李紫竹没找到话说。

“你私藏野男人,难道不该打吗?”

裴菀书冷笑,站定鄙夷地看着她,“凡事要讲证据,以后呢抓奸成双,别瞎嚷嚷,四处造谣也没用,人家会说你是个长舌妇,没见识!”

“那你为什么为了一个兔儿爷让人收拾我表哥?”李紫竹恨恨道。

“喔?你表哥?就是那个光天化日,在大街上抢人的那个顾德全?”裴菀书用极蔑视的语气将顾德全那三个字念出来,让人听来极具讽刺。

李紫竹一张脸铁青,“谢小天是个兔儿爷,开始我不知道,这两日回娘家,我表兄找我哭诉,那可是他花了两千两银子买来的。”

裴菀书哼了一声,“那就给他一万两,我买了!”

“你!”李紫竹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裴菀书倒是替她着急,看起来她本来是要冲着自己大发脾气的,可是被自己一逼这话题就歪了。

“李侧妃,你倒是好顺风耳,怎的知道我和爷一起?”裴菀书笑着看她。

看来她们的耳目众多,难道随行监视?她的眼沉下来。

“哼,你以为你鬼鬼祟祟能瞒过我?一会对我假惺惺说什么同病相怜,爷对你也不好,什么什么,呸,不要脸!”李紫竹虽然说着狠话,却没有勇气再给她一巴掌,方才打得太过用力手开始微微地颤抖,依然火辣辣地痛。

“还有呢?”裴菀书挑眉轻笑,微微抽着嘴角。

“太子妃说看见你和爷在迎福酒楼,家里这么大不够你们卿卿我我么,还要跑去那里?”李紫竹冷哼。

“太子妃好闲情逸致,她去做什么呢?”裴菀书淡笑。

“去,去做什么要你管?”李紫竹愤怒地瞪着她,“别以为你那点心思别人看不透,我告诉你大家都知道!”

大家?裴菀书扬眉,含笑看她。

突然又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李侧妃,你做什么呢?”传来韦姜柔软得几乎没有力度的声音,裴菀书转首见丫鬟婆子簇拥着她疾步而来。

看见韦姜,裴菀书捂着脸故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李紫竹下意识伸手拉住她,凶狠道,“少给我装模作样!”

韦姜立刻抢过来,推开李紫竹护着裴菀书,颤声道,“李侧妃,你,你太过分了,竟然敢打姐姐?”

说着立刻心疼地拿了帕子去帮裴菀书擦拭嘴角。

“啊!疼死我了!”裴菀书痛呼着,依然捂脸另一只手挡开韦姜的手帕嘶嘶地抽着冷风。

李紫竹紧拧了凌厉的眉峰,冷冷地哼了一声。

裴菀书捂着脸颊不让韦姜碰,流着泪道,“以后都莫再看我,就算我病死也不要来理我!”说着猛烈咳嗽起来,又低低道,“韦侧妃,你们都靠远一点,我的病还没好利索呢!因为这两日病的厉害,爷便带我去泡了药泉浴,我怕传染你们还是躲远点吧!”

说着伏下身子用力地咳嗽了两声,嘴角却勾着冷冷地笑。

韦姜听了起身对李紫竹道,“李侧妃也忒火气大了点,就算爷宠了姐姐,你也不当如此,更何况最受宠的可是那个孔纤月,哪里轮到我们这样的?”

孔纤月像一根刺,将李紫竹一下子顶在那里!脸更是阴沉的厉害,哼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这时候西荷接了小厮们的报告,和水菊匆忙赶来。看到裴菀书捂脸弯腰的样子,水菊抱着裴菀书呜呜大哭。

“小姐,我们回家吧,再也不留下被她们欺负啦!”水菊哭着对西荷大喊道,“你还不去备车?我们回去,再不回来!谩说八抬大轿,就是十八台我们也不回来了!”

“姐姐,姐姐,千万消消气,”韦姜忙拦着她,急切道,“姐姐你要是走了,这王府可就乱了,而且让爷的颜面何存?”

见裴菀书闭目不语,韦姜眼眸湿润,抬袖擦了擦,“姐姐,都是我不好,我头前就听丫鬟们说李侧妃在院子里发脾气,说什么吃里扒外,不知道好歹,我也不知道她骂谁就没在意。谁知道后来秋菱飞跑来告诉我说李侧妃得知你回府,竟然带人要来打你,慌的我立刻就往这里跑,谁知道还是晚了!”

裴菀书心头冷笑,她的伊人居可比桂园近,而且看她冲过来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很明显是在那里看热闹,既然如此,自己也给她唱一出,免得大家孤单。

李紫竹这一巴掌只怕韦姜的功劳不小,就算还没证据,裴菀书也断定少不了她煽风点火。

“谢谢韦侧妃了,要不是你来,她指不定还要打多少下呢,你也知道她人高马大的,我哪里是对手?”裴菀书嘶嘶地喘着气。

“姐姐,就看在我的薄面上,不要回娘家了,免得爷面上不好看,被皇上知道了,斥责她也就罢了,只怕爷也要被怒斥。你也知道当初爷不同意让你做王妃,是皇上发了火,大家不得不如此的,如果你回了娘家,皇上肯定会生气!”急切之情溢于言表。

裴菀书泪流不止,掩面而泣,水菊更是心疼万分,“二夫人,您也不用劝了,横竖我们回了家,大家便都开心了,这王妃谁做都好,我们小姐还不稀罕呢!”

裴菀书心头暗笑,捏了捏水菊的手,夸她说的好。

这丫头只有在自己被人欺负的时候,她的脑子才灵光起来。

不一会西荷来说车备好了,让裴菀书上车。

“韦侧妃,难为你了,我看我还是回去,大不了我向皇上求情,让他免了对爷的责罚就是了!”说着趴在水菊的肩上慢慢地起身。

“姐姐,姐姐,你怎么一时间这么糊涂了呢?难道她打你就白打了?你竟然不想着还回来?”韦姜急了,瞪了眼睛看着她,一张艳丽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裴菀书心下了然,果然如此么?激怒李紫竹来打了自己,然后让自己愤怒主动对付李紫竹,是不是在她的心里以为自己撵走李紫竹是轻而易举的?

说起来倒也不错,自己没有势力,与李紫竹或者韦姜都不能抗衡。而韦姜似乎从没有将自己当做她的对手,而是棋子。煽动自己对付李紫竹没成,便又刺激李紫竹对付自己。如果自己忍不住出手,毕竟也是正妃要是闹大了皇后也没办法,李紫竹很可能要被休掉。

对付了李紫竹剩下自己是很容易的吧,随便寻个错处,或者在沈醉面前撒撒娇,吹吹枕边风,便以为自己的王妃地位就岌岌可危。

韦姜,果然是不容小觑,而且绝对不是简单的一石二鸟之际,这简直是一连串的胜利!

可是,自己为什么要让她得便宜呢?

裴菀书不动声色,心思飞转,一副娇弱不胜的模样,走了两步气喘吁吁,趴在水菊怀里喘气,“水菊,我走不动了!”

“小姐,我背您!”水菊那丫头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将裴菀书送回裴府去。裴菀书捏住袖子偷笑。

“姐姐,姐姐!”韦姜声声地唤着,突然“扑通”跪在地上。

她这一跪,裴菀书心突的一下,看来韦姜还不止如此。李紫竹打了自己,自己如果得理不饶,是不是抬举,韦姜为了爷的面子苦苦哀求,识大体大担当。

虽然她本来就没想回家,被打了躲回家那是无能的人!

但是就算留下来,她也不想是因为韦姜,更加不想将这个美名送给她。

“姐姐,求你了!”韦姜哀哀啜泣,一脸凄婉地看着她。

裴菀书听得后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还有明光叽叽喳喳的声音,知道是沈醉回来。

不禁冷哼了一声,有麻烦的时候他躲开,现在出了事了,他来看热闹!

心下恼怒起来,对水菊小声道,“那粒水溶丸还有吗?”

水菊心头一惊,忙低声道,“小姐,您做什么呢?”

“给我!”裴菀书急促地唤道。水菊赶忙从怀里掏出来,裴菀书躲在她怀里一口吞了下去。

韦姜俯首在地听到沈醉的脚步声,唇边浅笑,抬起头来却是泪珠晶莹剔透,一脸哀伤。

沈醉走到跟前看韦姜双眸含泪,脸色哀婉地跪在地上,沉了沉脸,声音低沉,“到底怎么回事?”

韦姜立刻泣不成声,委顿在地。

沈醉大步上前,细眸微眯,却看向裴菀书。

“爷,别怪姐姐,不是她。李侧妃不知道为什么发脾气,来打了姐姐,姐姐气不过要回娘家,妾身顾惜姐姐的身子,希望她在府里将养……”

沈醉眉头紧蹙,嘴角不禁抽了一下,回头去看裴菀书,此刻夕阳已经沉下,只有一片红云,天上寒星点点,昏暝中看到裴菀书嘴角猩红一线。

只觉得心口抽的一下,随即脸色阴沉地厉害,本来要弯下的腰又直了起来,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朝裴菀书走去。

韦姜立刻拉住沈醉的衣摆,虚弱道,“爷,别怪姐姐,不是她的错!”

沈醉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夕阳里裴菀书苍白的素颜上,唇角那一抹猩红如同利刃狠狠地刺着他。然后回头看向韦姜,对上她泪水涟涟的眉目顿了顿,似是不耐烦地要转身离去。“爷……”韦姜凄凄地唤着。

沈醉看着她似无耐又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看了韦姜一眼然后转身看向裴菀书。

“小姐,小姐!王爷,小姐昏过去了!”水菊急的大叫起来,慌不迭地抚摸着裴菀书的胸口。

“明光,送韦侧妃回去!”沈醉转身走向水菊,韦姜不明所以,抬眸看向他。

“阿姜,你先回去,我等下去看你!”沈醉朝她笑笑,然后大步走去水菊身边,阔袖一卷,将裴菀书勾进怀里,又提高了声音,“王妃病重昏倒,还不快去请御医!”然后头也不回,抱着她快步朝闲逸居走去。

韦姜眼神复杂,用力地揪着手里的帕子,忽听得明光道,“二夫人,回院子吧,这里风大!”

垂眸暗哼了一声,却随即换上一副凄楚模样,“有劳了!”

沈醉抱着裴菀书大步而去,他明明已经派夜海偷偷跟着她怕李紫竹找麻烦,也断定肯定没什么问题,可是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管是真是假,竟然无法控制的心疼。

不由自主地便紧了紧手臂。

这个坏女人!他皱了皱眉,垂眼看向她苍白的脸颊,他就不信就算李紫竹真的打了她,能打成这样子?嘴边的血丝,苍白的脸颊,却没有指痕。突然心里一阵气恼,手臂一松让她靠在怀里,一手托住她的下巴低头惩罚地狠狠欺上她的唇。

虚情假意

西荷一见,立刻将瞬间呆若木鸡的水菊强行拖走。

沈醉霸道地吻着她,等她几乎喘不过气才放开,冷冷道,“好玩么!”

裴菀书立刻推开他,让他这一闹自己根本无法装下去,抬手擦了擦嘴角,讪讪不已。本来想韦姜演戏太过分自己也演一演凑凑热闹打乱她的计划,谁知道会横空杀出个沈醉?她又没让他配合!

“你,你别误会!”与他保持一点距离,笑了笑,昏暝中他那张俊脸冷沉得吓人,“我先走了!”

说着提了裙子便跑,他越来越奇怪,特别是在山洞里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听到的那句话到现在有点想不透。所以干脆不要想。

沈醉看着她仿若逃命的样子,挑眉苦笑,想喊住她却叹了口气转身走去伊人居。

丫鬟们见他来,立刻殷勤伺候,掌灯挑帘。韦姜薄衫淡妆,妩媚娇娆,灯影勾画出她曼妙有致的身材。

“四哥,”她微抬螓首,双眸滴泪,如梨花带雨,凄凄地看着他。

沈醉轻轻一笑,大步过去,伸手在她背上抚了抚,“整日和她们这么斗心机有意思么?”

韦姜咯咯笑起来,“什么都瞒不过你,她好些了吗?”

沈醉修眉微挑,“不清楚,我将她送到小竹林就回来了!”

韦姜回身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幽幽道,“四哥,你爱上她了吗?”

沈醉心头一震,却挑眉笑道,“这话你来问不觉得很无趣么?”

韦姜细细叹了口气,“四哥,你也不用生气,我知道你带她去暖玉山庄不过是给父皇看。”

沈醉哼了一声。又听韦姜轻声道,“二哥想见见她。”

沈醉垂了垂眼,看着她浓密乌黑的墨发,心里想的却是裴菀书柔软淡黑薄如蝉翼的鬓发,笑道,“二哥想见,改天我带她去!”

“不用我吗?”韦姜扬起美艳极致的面庞动情地看着他,从他怀里仰望,他微垂的俊容更加清晰分明,水波荡漾的长眸温润带笑,是魅惑风情的极致。

“你不合适!”沈醉笑笑,放开她,走去对面坐下,没看她淡淡道,“李紫竹去艳重楼闹事,是你故意的吧!”

韦姜抿了抿唇,不解地看向他,“四哥,你为何如此想我?”

沈醉转眸勾着她,“韦姜,我们从小就认识,你是什么样的人,紫竹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不要去碰她!否则--”他双眸骤然冷沉,唇角冷冷地勾着,那丝清然的笑便凝成一朵霜花。

韦姜垂眸叹息,妩媚轻笑道,“四哥这是故意刺我么?我和她们一样是你的摆设?你真的喜欢孔纤月吗?!”说完凝眸注视着沈醉在昏黄灯光里越俊美难述的脸,眉眼一勾,落在他的怀里。

沈醉冷眸微挑,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手探进她的衣内,韦姜抬手按住,轻笑道,“四哥,你越界了!”

“你,不是这个意思吗?”冷哼一声,微微侧了侧头,躲开韦姜拂面的发髻。

“四哥,我知道你的心事,也知道我伤害过你。但是如今我不是来了么?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她凝着水汽迷离的美目静静地看着他。

沈醉神情瞬间变了几变,似是欣喜、不信、迷茫、动摇一般。

韦姜将他情绪变化收敛在眸内,抬手捧住他的脸颊,柔声呢喃,“四哥!”说着轻轻地印上自己的唇。

沈醉冷静地看着她,突然起身将她推开,哼了一声,“你不用总是对着裴菀书使劲,我对她不感兴趣,还有不要再打纤月的注意,否则不管是谁我都不客气!”说着拂袖便走。

“四哥,我看到你的心了!”韦姜自信满满地看着他,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对着她的双眼说谎,从她十岁出头那几个皇子看她的眼神便充满着独占的欲望,沈醉也不例外。只不过当年自己还小没有做出选择,不想过早的定下终身所以拒绝了。

“你从没看到过!”沈醉冷嗤了一声,在韦姜看来那表情是愤懑醋意弥漫。

“我知道你恨我!”韦姜婀娜前行,笑了笑,却转了话题道,“二哥的意思让永康和老八不能找她说话,免得节外生枝。”

沈醉轻笑,细眸微眯,回眼望定她,“永康病了,小八忙得很,估计得等冬至大典以后他们才会见面沟通。”

韦姜颔首,轻声道,“四哥,娘娘在宫内查的事情有了进展,可能过些时候就有消息了!”

沈醉挑眸看着她,点了点头,“回头说,我去看看她。”说着转身大步而去,似是急不可耐的样子,再不回头。

韦姜鱼行至门口,抬手扶住门扇,美眸生寒,冷冷地盯着他俊挺飘逸的背影,嘴角慢慢地勾起,越来越冷,孔纤月!!

冷笑了一声,神色瞬间柔和下来,唤道,“秋菱,你亲自去看望一下裴王妃!”

秋菱忙应了,带了丫头去闲逸居,片刻回转。

“小姐,裴王妃病了,在院子大发脾气,摔了很多东西。据说之前的伤寒没好利索,又加上受了羞辱,看了好几个大夫都说需要静养!她让人关了院子不许任何人去,还让两个小厮拿了棒子,谁去惹她烦就打出来。”

韦姜撇撇嘴,心烦意乱道,“真是没用的东西,本来还指望她对付李紫竹和孔纤月!”顿了顿,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打发人去跟桂王说裴菀书病了,一律不见客,让他不用担心。”

一连十几天,裴菀书只躲在院子里散步逗鸟看书绘画,不肯踏出一步,能进来伺候她的也只有王氏和木兰几个,所以外面确实一点她的消息都得不到。

一夜北风紧,雪落霏霏,到处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裴菀书裹着大氅在园中梅花树下散步,特意去踩厚实的积雪,听着嘎吱嘎吱的声响,欢喜地不断踩出一朵朵梅花型脚印。

木兰端了参茶,关切道,“夫人,身子才好一点,还是到屋子休息吧!”

裴菀书朝她笑笑,“今日爷没让你去问话呀!”

木兰摇摇头,随口道,“今日没--”没说完便意识到夫人的意思,忙低了低头小声道,“夫人,您不让说,我没告诉爷您是故意生病的!”

裴菀书朝她摆摆手,“你莫怕,我也没怪你!再说也瞒不过他。”木兰见她不怪才松了口气,说起来她的确很为难,既不想对不起夫人,可是爷问起来也不能不说。

见她一副为难的样子,裴菀书朝她笑笑,“没什么,别怕,我没怪你!”喝了一口茶,胃里一团暖气,顿时感觉身体轻快了很多,将茶杯递还木兰,继续在梅树下踩雪。

木兰回去房中,水菊立刻跑过来小声道,“小姐,柳公子打发人问您身体怎么样了。”

裴菀书歪头看向她,奇道,“他怎的知道我不舒服了?西荷去说的?”

水菊摇头,“不知道,不过柳公子真的很关心您的。”

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也很感激的么!”也不踩雪了,走到一边跺了跺脚,将鹿皮靴上的积雪踢掉,“快让他进来,外面怪冷的!”

“他就是来问问,还要赶着回去,公子说最近麻烦事情很多,可能会有大变化,让您小心!”水菊小声说着。

裴菀书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点头道,“知道,你去告诉他,我留着神呢!让他也保重身体!”

水菊应了便忙跑出去。

她一走,裴菀书便裹紧了大氅踱着步子去小花园继续踩雪。正走倒走,横走竖走,将鹿皮靴底的海棠花纹印出来,非常清晰。

突然一阵风来,吹掉了风帽,梅枝上的雪哗啦啦落在一头,竟然有一大团落在脖子里,冰得她立刻缩起脖子,“噢噢噢”地跳起来,又将大氅解开扔在地上抖雪。

“哈哈哈哈!”得意揶揄的大笑从假山后的松树上传来,接着墨绿色的人影一闪,沈睿站在她对面的雪地上。

洁白莹然的雪映着他墨发玉面,头上的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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