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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凤栖梧-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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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涛哼了一声道:“你说的轻巧,他家好歹是皇商之家,据说跟那威远镖局的镖头还有亲戚,哪能空着手等咱们去抢。若真这么没脑子的去干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丁三忙嘿嘿赔笑道:“要不我怎么做不了大事呢,还是大哥想的周全。如今咱们哥兄弟们过的是不人不鬼的日子,就等着大哥带着咱们干一票大的吃香的喝辣的呢!若想出办法来将那王家拿下了,就将那王家的凤哥儿拿来给大哥乐一乐好不好?”仇涛不屑的瞟了丁三一眼道:“急什么,我自有道理。”说着。带了这些人一起走到一个僻静地方,聚在一起商量了好一会儿,便各人分头而去,若问是何诡计,无人知晓。暂且不提。
当下王忠府里每个人正忙乱交加自顾不暇,武德带来的两拨守护人等,或有人跟随王忠的,或有人在内院守护刘夫人、黛玉的,又有些跟着熙凤每日外出,救治灾民不提。因此府中的奴仆人人自危,恨不得除了采买外一律躲在府里。侍卫不时发现府外面有流民窥探,刚要抓来询问就被他们夺手跑了。熙凤每日只忙的头重脚轻,见家人俱都相安无事,倒也略略放下了心防。这一日深夜刚刚洗漱正要歇去,猛听得东边上屋内上夜的人一片声喊起,王仁英娘那边的老婆子们也接着声嚷道:“了不得了!有了人了!”唬得黛玉、刘夫人等心胆俱裂,听见外头上夜的男人便声喊起来。熙凤道:“不好了,必是进了贼了。”说话间便取了长鞭、匕首放在身上,又闪入黛玉的房间,轻轻掩了灯光。黛玉被吓醒,只瞪着一双恐惧的大眼巴巴的拽进熙凤的衣角。熙凤少不得安抚她两句,又给她穿好了衣服。自己偷偷在窗户眼内往外一瞧,只是几个男人站在院内,手里拿着武器,便转头安慰道:“无事的,武德的人手都赶过来了。”那边多罗耶也穿衣出来,问是何事,听说有贼人进来忙要往熙凤和黛玉的屋子里面闯,被婆子丫头们拦住,只急的脸红脖子粗。熙凤无奈在屋里劝道:“我们两个无事,你先回你屋子里面去,别给众位大哥添乱。”多罗耶听了只得怏怏的回去不提。
说犹未了,只见一道黑影窜上了熙凤的房顶,便有外头上夜的人进来吆喝拿贼。一个人说道:“上屋里的东西都丢了,并不见人。东边有人去了,咱们到西边去。”熙凤便告诉那些侍卫道:“这里有好些人上了房了,仔细着些,别放他们逃了。”上夜的都道:“你瞧,这可不是吗。”大家一齐嚷起来,只听房上飞下好些瓦来,几个侍卫一时无法上房捉贼。正在没法,只听园门腰门一声大响,打进门来,见一个梢长大汉,手持大刀,刀上还不住的往下滴着殷红的血液。只听得那人喊说道:“已有一个贼被我砍了,这些一个也不要放他跑了!你们都跟我来。”原是武德赶了过来,,众家丁不觉胆壮起来,便颤巍巍的说道:“那几个上房去了,几个镖头老爷正围着他下不来。”武德见状便向地下一扑,耸身上房追赶那贼。这些贼人还以为王家无人,先在院内的一间库房发现不少金银器皿,精细瓷器,正红了眼睛忍不住哄抢时,被巡夜的人听见了声响,嚷了出来。这些贼人见外面有人进来追赶,一人跑的慢些被武德一刀劈死,别的贼人见状唬的不行,所以贼众上房。见人不多,还想抵挡,猛见一人上房赶来,那些贼见是武德,更怕的要命,想要逃命下面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侍卫,所以越发不理论了,便用短兵拼死抵住。这群乌合之众哪经得武德用力一刀砍去,当即杀死三贼,还有一贼趁机侥幸跳下房来,给阻拦他的侍卫扔了一包石灰粉,然后飞奔而逃,从园墙过去,武德忙跳下房来继续追捕。岂知府外早藏下了几个在那里接赃,已经接过好些,见贼伙跑回,大家举械保护,见追的只有一人,明欺寡不敌众,反倒迎上来。武德一见,生气道:“这些毛贼!敢来和我斗斗!”那伙贼便说:“我们有好几个活计被他们杀死了,这仇不共戴天,咱们索性抢了他出来。”这里武德闻声即砍,那伙贼便抡起器械,四五个人围住武德乱打起来。后面的侍卫以及外头上夜的人也都仗着胆子,都赶了来。众贼见斗他不过,只得跑了。武德还要赶时,被一个箱子一绊,立定看时,心想东西未丢,众贼远逃,也不追赶。便叫众人将灯照着,地下只有几个空箱,叫人收拾了,各房查了缺失了东西准备明日报官,便都抽空歇息一会儿不提。
这边熙凤见众人跑出去撵贼,有心想要告诉他们穷寇莫追,可他们一道烟似的都跑远了,只得作罢。见黛玉唬的可怜,便送她去刘夫人那里安歇了,多罗耶出来仔细打量了熙凤一番,见她依旧镇定自若,也松了一口气回去睡下,熙凤也重新返回屋子休息。只是心里一直略有不安,因那日收到的恐吓信上,那目标远远不止于这些值钱的物事,反倒是有绑架自己的意思,谁知竟然来了这么群乌合之众。也不成宽衣,只讲究着躺下合一会眼睛。却不知有一黑影正从僻静处偷偷溜了出来,拿着短兵器,利索的跳上高墙。远远瞧见栖凤阁内灯光犹亮,便潜身溜下,藏在房头僻处。偷偷在窗缝里偷看,只见熙凤一人卧在在榻上打盹,一头乌发散在榻上,脸朝里睡着。那人以为熙凤已经睡熟,便悄悄撬开窗子,熙凤心里有事并不曾睡着,只听见窗外一响,想起刚刚贼人来袭的事,心里不由咯噔了一声。只觉得一股香气轻轻飘了进来,熙凤大骇,知道这便是古代贼偷常用的闷响,遂紧紧屏住呼吸,手上却握紧了腰间的匕首,只不动弹,等着那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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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出去买饭,中途差点晕倒在路上,赶紧回到屋子里缓了一缓这才好些。看来低血糖什么的真是禁不住饿啊……
正文、第二十六回 勇斗贼寇
只见一个人拿着明晃晃的刀进来,此时熙凤心中却有些紧张,不知这家伙是采花贼还是直接来谋财害命的,凭借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现在与其厮杀不一定能占到便宜,索性横了心,倒也不怕。那知那个人把刀插在背后,腾出手来要将熙凤轻轻的抱起,嘴里轻轻说道:“果真是个妙人儿啊!”。熙凤一听顿时心头大怒,这家伙果然见色起意。如若自己只是一个平常的闺中女儿,被这强盗的闷香熏住,还不由着他掇弄了去了,到时候的后果用脚后跟都能想的到。熙凤可忍不了这恶心的强盗碰自己,感觉他刚伸出手来,自己手里的匕首便是一挥,只听“嗷”的一声惨叫,那强盗的手腕几乎被熙凤砍断,只疼的连连后退。见熙凤俯低了身子,右手握着匕首,双眼射出明亮的光芒来,这才知晓这个美貌的少年并不曾中得迷香,而且身负武艺。仇涛不由暗骂一声那丁三,巧嘴花舌的说这一家子除了做生意没大能耐,却不防这俊俏小哥儿有如此能耐,真是轻敌了!
仇涛左手受了重创,又是疼又是恨,知道弄出了动静马上就会有人过来,这时候想制伏这个小子再把他稍带出去实在是不可能了,遂不再犹豫马上破窗而出,一直跑到园后墙边,搭了软梯,爬上墙跳出去了。外边早有伙计弄了车辆在园外等着,见老大重伤而出倒唬了一跳,感觉将仇涛安置在车上,急急的赶来回去藏在一户偏僻的农家,这农家的人以及附近的邻居均被他们杀死了,回来重新装扮成农人模样,蒙混过关,只等机会出城逃跑。熙凤也唬了一脑门子的汗,那个强盗身形魁梧,兼之跳窗落地之时并无半点声响。眼见是一个高手,自己装被迷倒出其不意重伤了他,若是自己真的不小心睡了过去,很可能现在已经被悄悄掳走了。所以见那强盗逃走。熙凤也并未追去,只高声唤来武德等人,跟他们说了刚才的事。 武德一听吓了一大跳,赶紧带人出去巡查,刚走出院门一看,一个僻静的角落处有一个软梯靠墙立着,地下还有一把刀鞘,一条搭膊,便道:“好贼寇,居然在这还备着东西呢!”熙凤哪里敢再睡。急叫人起来四处查看,将家中所有大门全部紧闭。一时王忠夫妇及王仁夫妇也都进来了,开始以为是失盗,后来才知道那强贼居然还想掳走家中的小姐,当下哪里坐的住。忙要派人去报官。熙凤止住道:“不忙去,先查查看咱们家到底丢了什么。”大家着急进内查点,还好除了前半夜丢的那些东西,重要的宝贝细软并未丢失。但想到熙凤刚才的危险状况,刘夫人忍不住便骂那些上夜女人道:“你们都是死人么!贼人又进来你们不知道的么!”那些上夜的人啼哭着说道:“我们几个人轮更上夜,是管二三更的,我们都没有住脚前后走的。他们是四更五更。我们的下班儿。原来走了一伙儿贼人,我们以为库房地方更重要,便都过去巡查了。姑娘这边儿的求爷们问管四五更的。”英娘骂道:“你们个个都要罚,回来再说。咱们先到各处看去。”武德等人检查了贼人尸体,见其都有些面黄肌瘦,头发更是污遭遭的一股子难闻味儿。才知道是施粥时被这些不长眼的东西盯上了。
武德便叫人开了门,报了营官,立刻到来查勘。踏察贼迹是从后夹道上屋的,到了西院房上,见那瓦破碎不堪。一直过了后园去了。众上夜的齐声说道:“这不是贼,是强盗。”营官着急道:“并非明火执杖,怎算是盗。”上夜的道:“我们赶贼,他在房上掷瓦,我们不能近前,幸亏我们武家小爷武艺好上房打退。赶到外面,还有好几个贼竟与武小爷的打仗,打不过武小爷的才都跑了。”营官道:“可又来,若是强盗,倒打不过你们的人么。不用说了,你们快查清了东西,递了失单,我们报就是了。”武德心里恨的咬牙,这捉贼和剿匪能是一样的嘛,偏熙凤差点被掳的事绝对不能说的,若是不小心坏了熙凤的名声,哪个轻哪个重?最后只得拿出些银两来打点那营官,“这起子灾民中有些不安生的,尤其是昨天有个伤了左手腕的大汉,据我猜测应是个悍匪头子,若让他一直这样逍遥法外,长官家里也不安全不是?还是尽早派了人手去查看一番才能安心。”那营官得了银子只满口答应着。
话说那伙贼人头一天到第二天打听动静,知是丁三被他们打死,已经报了文武衙门。这里是躲不住的,便商量趁早规入海洋大盗一处,去若迟了,通缉文书一行,关津上就过不去了。仇涛捂着手腕只骂道:“咱们走是走,只是肚子里始终咽不下这口气,早晚抓了那小子,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一个人道:“啊呀,大哥,这仇您就暂时先放放吧!那个黑脸的小子实在是个硬茬子,凭着一把大刀直接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那一个人听了,骂道:“就你贪生怕死,大哥遭了那小子的暗算受了这么重的伤,若不是大哥躲的快,这手筋都给挑断了。这种深仇大恨,哪能不报?”仇涛瞅了瞅众说纷纭的贼人们,只哼道:“我报仇这事你们不必为我担心,这仇早晚我是要自己亲自报的。咱们今日躲一天,你们乔装出去置办些买卖行头,明儿亮钟时候陆续出城。你们在城外二十里坡等我。”众贼议定,分赃俵散。不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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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贾家势力已愈见颓势,又因遭了圣上斥责,退还了黛玉一大笔嫁妆银子,府里账册愈发亏空,妩瑶舍不得自己往里填嫁妆银子,只推说病着不接家中掌事大权。王夫人也是个怕出银子的,只推说自己身体不济事,每日只守在佛堂里吃斋念佛,探春、宝钗无法只得重新掌管家事。又见各官宦家,凡养优伶男女者,一概蠲免遣发,待王夫人回家回明,也欲遣发梨香院十二个唱戏的女孩子,又说:“这些人原是买的,如今虽不学唱,尽可留着使唤,令其教习们自去也罢了。”王夫人因说:“这学戏的倒比不得使唤的,她们也是好人家的儿女,因无能卖了做这事,装丑弄鬼的几年。如今有这机会,不如给他们几两银子盘费,各自去罢。当日祖宗手里都是有这例的。咱们如今损阴坏德,而且还小器。如今虽有几个老的还在,那是她们各有原故,不肯回去的,所以才留下使唤,大了配了咱们家的小厮们了。”李纨道:“如今我们也去问她十二个,有愿意回去的,就带了信儿,叫上父母来亲自来领回去,给她们几两银子盘缠方妥当。若不叫上她父母亲人来,只怕有混帐人顶名冒领出去又转卖了,岂不辜负了这恩典。若有不愿意回去的,就留下。”王夫人笑道:“这话妥当。”一面说与总理房中,每教习给银八两,令其自便。凡梨香院一应物件,查清注册收明,派人上夜。将十二个女孩子叫来面问,倒有一多半不愿意回家的:也有说父母虽有,他只以卖我们为事,这一去还被他卖了,也有父母已亡,或被叔伯兄弟所卖的,也有说无人可投的,也有说恋恩不舍的。所愿去者止四五人。王夫人听了,只得留下。将去者四五人皆令其干娘领回家去,单等她亲父母来领,将不愿去者分散在园中使唤。贾母便留下文官自使,宝玉嚷着要留龄官,贾母也知道那孩子长的好,神似林黛玉,有心给宝玉留下,偏那龄官哭着不肯进园子。宝玉平时也是个怜香惜玉的,只是自幼有那下流痴病,黛玉走后他的性子愈发暴戾起来,也不管龄官心上念着贾蔷,只想着把人要进来。贾蔷本是依附着荣宁二府过活,哪里敢与宝玉争夺女人,龄官再来相请只推说有事不去,龄官直哭的眼泪都尽了。贾母又将正旦芳官指与宝玉,将小旦蕊官送了宝钗,将大花面葵官送了湘云,将小花面豆官送了宝琴,将老外艾官送了探春,藕官给了惜春,尤氏便讨了老旦茄官去。当下各得其所,就如倦鸟出笼,每日园中游戏。众人皆知她们不能针黹,不惯使用,皆不大责备。其中或有一二个知事的,愁将来无应时之技,亦将本技丢开,便学起针黹纺绩女工诸务。别的女孩子都乐的在园里自在玩乐,独龄官一人闷闷不乐,也不肯近宝玉的边儿,每日只在房里学些针黹解闷。宝玉每次来找都只低着头不肯说话,若让她唱两句曲子听听,她便道:“如今我们入园子来是做丫头不是做戏子,那些曲子尽数都忘了。”性格倔强的连晴雯也自叹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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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火,舌头起泡,不敢说话不敢吃东西,怎一个惨字了得?
正文、第二十七回 钦差驾到
话说王忠报了官,鱼家等与王家交好的富庶之家也闻得了消息,纷纷派出人手来一起查询贼寇。熙凤又动员了他们主动施舍粥饭,与集出些善款来修建了些避难的简陋场所,让灾民全部登记入住,这样大大减少了流民的不稳定性。只是盘查多日也不曾找到那个左手受刀伤的贼首,熙凤咬唇想着,看来这伙人是有组织有安排的来府上打劫,先是派了一群小罗喽多日打探了王府防卫最薄弱的地方,然后又派了些人手先去撬开一间库房运走里面值钱的金银器皿,这些不过是鸡鸣狗盗之徒,抢了东西后便惊动了王府的侍卫,这边武德追着他们厮杀过去,而院中则少了守卫的人,这时候那人便从僻静处溜入熙凤的院子,趁机要把熙凤掳走。若不是熙凤为人警醒,可能这时候人已经被掳走了,而且据熙凤目测这人的武功还很不错,若不是先发制人重伤了他,可能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也不会在他手里讨到好去。遂王府里又派了不少人丁上夜,将两处厅院都关了,一应出入人等,皆走西边小角门。日落时,便命关了仪门,不放人出入。园中前后东西角门亦皆关锁,只留刘夫人大房之后常系她姊妹出入之门,东边通英娘那房的角门,这两门因在内院,不必关锁。里面柠檬和莲雾也各将上房关了,自领丫鬟婆子下房去安歇。每日英娘带人进来,领着十来个婆子上夜,穿堂内又添了许多小厮们坐更打梆子,已安插得十分妥当。
听说王忠、武德等回来,遂多添了一件衣服,忙过来见过了,据说钦差大人明日便到,王忠作为正薇舍人也必到场的。武德等因每日辛苦,都要早些歇息。一宿无话,次日五鼓,又往外面去。临日,王忠、武德骑马率了众家丁护卫。一行人来到了府尹处。熙凤只乖乖待在刘夫人身后候着,四个小太监过来引了他们到一间院里,里面早已守了各按坐次坐了。不必细述。熙凤只守在家里,一时吃完了饭,王忠、武德二人已回来,熙凤开心的上前问道:“爹爹,可见到钦差了?是不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王忠故意板着脸吓唬道:“多大了还叫爹爹,后面可有贵客到访呢!”熙凤好奇的探出头去,见是一对弯弯的桃花眼,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连着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可惜那一身骚包的月白色衣袍,连同手上摇着的美人折扇。让熙凤对他的印象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李,李大人怎么有空到访,莫非您就是这次的钦差大人?”来者正是李延梦,手上轻轻摇着折扇,对在场的所有女性投去璀璨的笑容,轻轻说道:“怎么,不欢迎么?”
熙凤正对这种水仙花似的男子束手无策。却发现他的目光已经停留到了黛玉身上,眼中射出惊艳的光芒,多罗耶感觉到这无礼的打量,一个侧步挡在了黛玉身前。赤衣的美少年鼓着一张包子脸敌视地看着李延梦,后者微微一愣,笑容倒更加灿烂了。熙凤对这自恋小子的到来颇觉意外。只问王忠道:“父亲,怎带了李大人回来?”李延梦转而用把目光投向熙凤,轻轻拱手道:“那府尹的府邸实在不堪入住,想着舍妹与王姑娘的交情,特来寻个可靠的住处。王姑娘不会不答应吧?”眨着一双桃花眼。略显无辜。熙凤正待说什么,只见后面又走来一个身影,却甚是熟悉。发束白玉冠,身着浅蓝茧绸薄棉夏衣,只在袖口处加上了一道金线大镶,腰围白璧玲珑带,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就那么意态悠闲的望着熙凤款款而来。熙凤忍不住掩住了嘴,眼睛酸酸的逐渐模糊起来,这个人又真真实实的出现了,只是他为何而来为何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熙凤脑中乱成一团浆糊,只怔怔的望着不语。
水溶也紧紧看着眼前的人儿,仿佛周遭的事物全都不存在了一样。家常的水蓝缎面竹叶梅花刺绣圆领袍,白色绣花马面裙,头上松松的挽着倭堕髻,略插了两只水晶发簪,一双凤眼含情似露,微微惊讶张开的菱红小嘴,水溶愈看愈觉得思她之深,连骨头缝都在叫嚣着想要再见她。刘夫人见女儿失态,赶紧上前打圆场,笑着行礼道:“原是北静王爷驾到,我等有失远迎,还请入府里稍坐,容我等备下酒菜再行一叙。”王忠也醒过神来,笑道:“这位就是钦差大人。”众人忙行礼不提。熙凤微微 一怔,只随着众人行礼,便带着黛玉进了内房。李延梦瞅瞅水溶,又瞟瞟熙凤,但笑不语。这里刘夫人已着人摆了几样细茶果来留他们在厅里吃茶。李延梦笑道:“多亏王舍人热情好客,我们才有了这么个好去处,若让我留在那府尹里,没的把我闷死。”王忠只道:“王爷和李大人若不嫌弃,就住在我们家的流苏阁,那里倒还宽敞雅致些。”水溶与李延梦忙客套了一番,便让随从将行李放置了过去。熙凤在后房得了这消息,只惊的直瞪眼。这两个家伙居然住进了自己家,若说华丽自己家也不是最顶级的,他们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那边已摆上了宴席,李延梦指着桌上的一盘凤爪笑道:“这个须得就酒才好。”刘夫人便令人去灌了最上等的酒来。水溶瞪了他一眼道:“刘夫人,酒就免了吧。”李延梦央道:“好王爷,我只喝一钟。”水溶只道:“不行,我们来这是办差事不是混玩乐的,你的酒品就不好,吃多了又该误事了。”刘夫人只笑道:“无妨,今日给两位接风,吃些果酒也算应个景,这酒是我家凤哥儿酒楼里卖的,味道极好又不醉人的。”一面令小丫鬟:“来,取些梅子酒来,再放些冰块,纯当解暑了。”水溶听了方才不语,只坐着等那酒摆上来。那梅子酒味道酸甜,又放了冰块更是爽口,李延梦开怀豪饮了几盏,直呼痛快。
屋里也摆了一桌,多罗耶只闷声喝着果酒,黛玉磕着瓜子儿,只抿着嘴笑。熙凤吃两筷子菜见黛玉笑的古怪,只问道:“怎又不吃,一会儿凉了可不再给你热了吃。”黛玉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只等会儿再吃也罢。”熙凤听这话,知是黛玉借此笑话她,也无回复之词,只嘻嘻的笑两阵罢了。多罗耶本就心情不快,今日见那个当官儿的到来让熙凤失了神,心里更是别扭,见她姐妹两个嬉笑,只撂了筷子抬身就走。熙凤见了忙唤了两句,倒走的更快了。熙凤忙起身要去追他,黛玉拽了她衣角摇摇站起笑道:“姐姐吃吧,我去劝一劝他。”熙凤知道自己现在过去也于事无补,便点头同意了。说话时,李延梦已是三盏过去。水溶忙用眼瞪他。李延梦正在心甜意洽之时,难得摆脱一路的艰苦生活,来到了舒适温馨之地,又和王忠夫妇说说笑笑的,哪肯不吃。只得屈意央告:“好王爷,我再吃两盏就不吃了。”水溶哼了一声道:“你可记得你的差事!”李延梦嘿嘿笑道:“自是省得的。”王忠夫妇见他醉了,忙让人扶了去屋里休息,水溶也一脸嫌弃的跟了回去,自歇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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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老爷,你就饶了夫人吧!”一衣衫破烂的丫头紧紧抱着一彪形大汉的大腿,哭叫道。“你给我滚开!”大汉狠狠一挣,将那丫头挣飞摔了出去,向着床*上的女子头发抓去,“什么夫人,不过是花银子买来的破烂货,供你吃住就不错了,还跟我拧什么醋汁子?香果是个寡妇怎么了,老爷我就是喜欢,你敢跟我说句不是?”蒲扇大的手掌狠狠扇在女子的脸颊上,顿时红肿一片,女子只呜呜的哭着不敢回话。“娶你这个木头有什么用,一点温柔小意都不懂,连个娼*妇都不如。”大汉厌恶的瞅着呆呆愣愣的妻子,不屑的撒开手去,转身就要走。撇到了仍哭叫着“夫人”的小丫头,狞笑道:“你这丫头还有几分姿色,如今也跟了老爷我吧!”说着大手抓向地上的丫头,那丫头哭叫着道:“夫人,不,小姐,救我,救我啊!”床*上的女子仍木呆呆的低着头不语,眼睁睁的看着那丫头被大汉抗在肩上,大笑着带了出去。“我恨你,恨你!贾迎春,你就这么自私的活着吧,活该你嫁给这么个畜生!”只听“咚”的一声,四下里传来丫头婆子的惊叫声,还有那大汉的咒骂声。屋里的迎春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怔怔的留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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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的性格真挺讨厌的,不过兔子急了还能咬人呢,等待迎春的崛起吧!
正文、第二十八回 大闹怡红院
却说贾府将那梨香院的戏子们分给了众人做了丫鬟,龄官只赌气病着暂且不提,其他像芳官、蕊官等都颇受宠爱,在园中每日只四下游玩淘气,偏又性子傲气,饭食上也挑嘴的很,早就惹得众仆怨声载道。当下春燕到蘅芜苑送东西,正值宝钗、薛姨妈等吃饭。送完东西正要作辞,忽见蕊官赶出叫:“姐姐,略站一站。”一面走上来,递了一个纸包给她,说是蔷薇硝,带与芳官去擦脸。春燕笑道:“你们也太小气了,还怕那里没这个与她,巴巴的你又弄一包给她去。”蕊官道:“她是她的,我送的是我的。好姐姐,千万带回去罢。”春燕只得接了。回来之时,正值贾环贾琮二人来问候宝玉,也才进去。春燕进来,宝玉知道回复,便先点头。春燕知意,便不再说一语,略站了一站,便转身出来,使眼色与芳官。芳官出来,春燕方悄悄的说与她蕊官之事,并与了她硝。宝玉并无与琮环可谈之语,因笑问芳官手里是什么。芳官便忙递与宝玉瞧,又说是擦春癣的蔷薇硝。宝玉笑道:“亏她想得到。”
贾环听了,便伸着头瞧了一瞧,又闻得一股清香,只知是女孩儿擦脸用的好东西,自己又不惯买这些来讨好女孩子,偏集市上卖的成色又不好,有心给彩云讨一些用,也是小孩儿心思,以为宝玉不会与他太过生分,便笑说:“好哥哥,什么东西这么好闻,也给我一半儿。”宝玉只得要与他。芳官心中因是蕊官之赠,不肯与别人,连忙拦住,笑说道:“别动这个,我另拿些来。”宝玉会意,忙笑包上,说道:“快取来。”芳官接了这个。自去收好,便从奁中去寻自己常使的。启奁看时,盒内已空,心中疑惑。早间还剩了些,如何没了?因问人时,都说不知。麝月便说:“这会子且忙着问这个,不过是这屋里人一时短了。你不管拿些什么给他们,他们那里看得出来?快打发他们去了,咱们好吃饭。”芳官听了,便将些茉莉粉包了一包拿来。贾环见了忙伸手来接。芳官便忙向炕上一掷,贾环见了略打量了芳官一眼,芳官只翻了个白眼走开。贾环冷笑一声,又叫了个小丫头替他上炕上拾了。方揣在怀内,作辞而去。
原来贾政不在家,且王夫人等又不在家,贾环连日也病着不曾入学。如今得了硝,兴兴头头来找彩云。正值彩云和赵姨娘闲谈。贾环嘻嘻向彩云道:“我也得了一包好的,送你擦脸。你常说,蔷薇硝擦癣,比外头的银硝强。你且看看,可是这个?”彩云打开一看,嗤的一声笑了,说道:“你和谁要来的?”贾环便将方才之事说了。彩云笑道:“这是她们哄你这乡老呢。这不是硝。这是茉莉粉。”贾环看了一看,果然比先前的带些红色,闻闻也是喷香,心里略一琢磨便是大怒,面上却只笑道:“这也是好的,硝粉一样。你先留着擦罢,自是比外头买的高便好。”彩云只得收了。赵姨娘心里好大不痛快,便说:“有好的能给你!偏那几个小蹄子狗眼看人低!依我,拿了去照脸摔给他去,趁着这回子撞尸的撞尸去了。挺床的便挺床,吵一出子,大家别心净,也算是报仇。莫不是两个月之后,还找出这个碴儿来问你不成?便问你,你也有话说。宝玉是哥哥,不敢冲撞他罢了。难道他屋里的猫儿狗儿,也不敢去问问不成!”贾环听说,只嗤的笑了一声,冷言道:“若按姨娘这么说,拿着这些个东西跟那几个小丫头子打上一场岂不是更好?偏我是个爷儿,还要得脸面去。你是我姨娘,这时候还是安稳着些,别惹了人家不痛快,到头来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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