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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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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为数不多,对我还算礼貌的蒙古人。”即墨淡淡说着。

“可知为何?”他问。

“不清楚。”即墨望着他,恍若自己是个学生,被老师教导般的答着:“也许如可汗所说,他足够机敏,看出我们的关系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哼!”宁远嗤笑,“你以为只有他看出来么?”

即墨低下头,侧头有些气闷,她也大约知道,明了这事儿的人不少,但别这么直接告诉她不行么?委屈地瘪了瘪嘴唇,轻声说:“那我便不知道他为何对我如此客气了。”

宁远叹息一声:“我一样也想知道,一般一个男人若对某个女子特别不同,就如巴图鲁对你特别客气,他不是天生非常有教养,就是别有目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对女人会假以颜色的人。”

即墨幽幽看着眼前的男人一眼,心里有点小小的暖,他还在意着自己平日里的一点一滴,也在意着她身边时时刻刻发生的事情呢:“可汗的意思是,说他对我别有目的么?”

“这就要问你了,即墨。”他眼里透出一丝怒气,隐隐约约。

“我怎么会知道?”轻声嘟囔一句,换来两人半晌沉默。

“可汗今日有事儿吩咐么?如果没事儿,即墨想回去看看即黛。”她鼓起勇气提说。从前,还从来没有要求过白天离开的。

宁远看她一眼,低头取过新一本奏折,淡然一句:“今儿个你的事情都还没做完,若你赶着做完了,未时我会出去打猎,你便不用伺候,回去看你妹妹吧。”

31、别有用心 。。。

***

第一次,即墨能在白日里抽了空,回去看即黛。

午时才过一半,宁远提前出了御书房,与相约的大臣们打猎吃肉去了。因着他早晨曾经提过,要她将事情做完再走,即墨是紧赶慢赶地将所有的琐事都收拾妥当。

宁远走后,东拖西忙地到了未时,才得了空。从柜子里取了内侍监送的羊脂甘露,自即墨前两日拿到,便一直留着。即黛到了秋冬,不能少这个,她的皮肤薄且容易干,风一起,如果没有滋润,便干到不行。别人送了给即墨,即墨也就留心给存下了。

还有一些雪耳,炖了滋润也还不错,一并装在盒子里,带走吧。

捧着这些出门的时候,正遇见守门的公公,公公见了她,急忙叫住:“即墨姑娘,巴图鲁大人差人来给您送信。”

巴图鲁?即墨驻足问那公公:“大人差人送信给我?”他为何会让人给自己送讯息?即墨有些奇怪。

“是的,送信的人走了一会儿了,刚才看您一直在内室忙,就没当即告诉您。”

“没关系。”即墨微笑:“劳烦公公告诉我,大人有什么信带给我?”

“说是大人请即墨姑娘放心,您今早与他提过的人,他已查处了,并在一干禁军面前将他正法,以儆效尤。”公公说着,对于什么事情也并不是很清楚:“即墨姑娘,什么人呐?让巴图鲁大人这么就给斩了?”

即墨心里一惊,嘴角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应付着:“哦,这人做了什么,还要问大人了。我这里还真不方便说。”

见那公公点了头,并未有追问下去的意思,即墨歉然颔首,想着不好久留,匆匆告了别,往即黛的居处紧紧地赶。三绕五转,熟门熟路。

一路走着,她思索这巴图鲁为何反应如此之快,只是早上一提,就这么迅速地将事情给办了。难道,真如宁远所说,他似乎别有所图。

想不通,还是想不通。

边走边想,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即黛这里。

后来的管事公公给换的屋子,算得很好了,不仅能晒见太阳,前面还有个单独的小院,且在宫中虽处偏僻,但也幽静,不太有人打扰。

她轻推院门,寻思着即黛这会儿在么?

貌似屋内有声音,她该在吧。

兴匆匆走到屋子门前,正欲开门,手却滞在半空,再也推不下去。

屋内传来细碎的声音,混着痛苦与~~~~

□?!

女子尖细的低吟,痛苦地恳求:“求你~~~~啊~~~~~~求你~~~~~~还要!”

然后,是男人满足地低吼,一阵阵,刺入即墨耳膜。

有些事情,自己做的时候,也不觉得什么,当你直接撞见,心情完全不同。

那是即黛的屋子,也是她的声音,纤柔而脆弱地声线,透着一点

31、别有用心 。。。

点倔强。

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妹妹,还有她在做什么,即墨眼前一片晕眩。

她胆小怯懦,别看表面再如何,骨子里实际一点面对事实的勇气都没有。

不然,她会在这刻,推门进去,将那个男人从妹妹的床上拉起来,狠狠拖到外面,让那个巴图鲁把他切成十八段。

可是,她没那个胆子面对那个画面。

她如果看见一个男人伏在即黛身上,她会疯的。

所幸,屋内的声音终于渐渐平息,只剩释放后的喘息声。

即墨颤抖着抱紧手中锦盒,紧咬牙关,手指骨节泛白。

那是谁?她绝不轻饶。

“现在什么时辰了?”屋内的男人轻声问,透过门扉,听着似乎有一点熟悉。即墨皱了眉,想从脑海中将人与声音对应起来,却总卡在某个点上,进行不下去。这人,她应该是见过的。

即黛似乎是思索了一下,轻轻说:“过了未时了吧。”

“什么?未时!”男人的声音有一点惊讶。

然后是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么?”即黛问着,声音里透着慵懒。

“有啊!被你这个妖精给缠得忘记了时间。”他说:“靴子呢?啊~~~这里”

一阵忙乱,接着是脚步声,屋门被瞬间打开!【小说下载网﹕。。】

男人看见门口站着即墨,“啪!”一声,锦盒落地。

内里雪耳摔成碎屑,瓷瓶内的羊脂玉露从碎瓷间流出,粘到雪耳,化作一片诡异暗棕。

即墨抬头看着男人,惊立当场。

男人背后闪出一个纤细身影,即黛仅着单衫,冷冷望着即墨。

“巴图鲁,你有事先去忙,我与我皇姐说。”

32

32、竟然这样作践自己! 。。。

“啪!”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落在即黛脸上,面前的即黛一脸不敢置信的眼神,还带着一些恨,却没有哭。

一滴眼泪,落到砖石地上,接着,又一滴~~~眼泪是即墨的。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呜咽嘶吼着,心痛到极致:“我日日操劳辛苦,在他那里忍气吞声,你以为我为的是什么?!今日,却见你竟如此作践自己,皇姐便是失望透顶了。”

即黛捂住一边微红脸颊,步步向后退去,防备地望着即墨,抿紧的双唇暗示她正在发抖,只是硬咬着牙,不让即墨看出来。

“我在做与你一样的事情,皇姐!”句句从齿缝蹦出,如刀子一样,戳在即墨耳膜。“你我都是前朝帝姬,如今一无所有,若用身体,可以换回以前的生活,我便愿意。”

“这就是你想的吗,即黛?”即墨闭眼,一行清泪再次滑落:“有我一个,在那里煎熬就够了,你这又是何必。至少现下,你根本不需要与巴图鲁苟且,便可以生活平静,也不需再做以前的那些杂役。”

“哼!”即黛一丝冷笑,挂在唇边,依旧美貌,却多了几分妖艳神色。毕竟年纪已到,掩不住的诱人。

“皇姐,我一早便与你说过,我会找个蒙古人,把我从这里带出去。”她突然仿佛看穿一般,无畏说着:“你在他那里,不过是换我生活安逸。然后呢?便见我老死宫中么?”

即黛!终于,即黛还是说出了她的本由,即墨颓然,无意应答。

“如今的时候,皇姐你是怎么想的?大家都在自谋出路。连母后,都愿意落发出家,不过也就是想出这皇宫。离开这里,才能彻底让你那个蒙古可汗忘记我们,或者,找到另一个庇护。”

“于是,巴图鲁便成了你的庇护么?他是宁远的亲信,你觉得,他会保护你多少?”即墨声嘶力竭,同是一个蒙古人,如何让她信任。

“这个男人,若真有心,便不会在这里与你苟且,早就想办法让你出宫了。他有么?”即墨不信,她不信巴图鲁会真心待即黛。他是蒙古贵族,多少双眼睛都看着呢,如同宁远所说,蒙汉之间,仇恨太多。他那样的人,与即黛是绝无可能。

这些,宁远都早先告诉过她,他想得也比即墨早了许久。

即黛华丽流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失神,黯然低头的片刻,心底竟也有一丝忧伤。

那眼神,看得即墨心中一惊,那样的失神似曾相识,曾几何时,自己也露出过同样神色,只为自己喜欢,却又不会有结果的那个人。

那时,即墨十五,与现在的即黛大约一样年纪。

即黛也与自己当年一样勇敢,飞蛾扑火,不顾后果。

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熄灭眼中所有神色。难不成,即

32、竟然这样作践自己! 。。。

黛她,对于巴图鲁,不仅只存着利用的心思,若她对于那巨人,也用下真心,境地与自己便无异了。

对于巴图鲁,即墨不信,诚如她之前所说,若真有心,便早将即黛带出宫了,就像早先出宫的静彦,虽然只是入了人家府中作妾,但总也算是多少有个交代。

“即黛,皇姐很累。”轻轻一声,从喉咙最低的地方逸出的声音,低沉只因无力:“真的很累。如果这累,能换来你好些生活,便值得的。可是,你现在这样,皇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巴图鲁这人,你了解多少?”

即黛扬头,声音依旧冷淡,只比刚才,多了一点温和:“皇姐,你以为了解的人,便真的就是你看到的,或以为的那个样子么?如同当年的安明,你可曾真的了解。或者,如今的宁远可汗,你便也了解么?”

即墨摇头,于他,她始终是那个落败的人。揣测他的心思也总找不准点,情势每每,总也倒向向他有利的一边。平白被他钳制住行动,牵制住心神。

自以为了解,实则并不真解。那种传说中的心意相通的爱人,可遇不可求。

“对于身体,皇姐不论怎样想也好,即黛觉得,并非多重要的事情。皇室中,这种例子你我都见得太多了。若一个男人真喜欢你,之前的所有一切,都可原谅,何况是曾经有过其它人呢?只是,这是件利器,用好了,达到目的犹如探囊取物。我并不在乎,皇姐,别觉得我就真在作践自己。如母后所说,我知道我要得到什么,还有须付的代价。你呢,皇姐?”即黛一双眼,直勾勾望着自己,反而看得即墨一阵心虚。

自己虚长即黛三岁,对于人事,这妹妹反而看得透得多。

她惦记着他,三年来,生活地清心寡欲,连性子都跟着改了不少。即黛却不被这些困扰,敢想敢为。如若这样,还有什么可说。

“即黛,你为何选上巴图鲁?”即墨轻问。

“他有权有势,深得你那宁远可汗赏识,我若不选他,还有更好人选?”即黛答得轻慢,仿佛即墨未明所以。

“我明白了。”微微点头,即墨不知该说什么:“于我,我是没有办法只为一个离开,而将自己所有,抛诸不管,与不爱的人耳鬓厮磨。不过即黛,你若真的可以,我便努力帮你。你须记得,天下男人也许会负你,皇姐无论如何都不会。”

语毕,她起身离开,说完最后这句,只期即黛能懂,有很多时候,即便是你付出所有,甚至是真心,也不见得就有多好结果。事情成与不成,往往只看那男人心情,或者是当时情势。很多话语,不能言传,她会一直,尽最大努力,保即黛一个开心。

今日所见,即黛所说,太打击人,她无力在这地方待下去。

屋内,还残

32、竟然这样作践自己! 。。。

留欢爱后的隐约暧昧气息,她与即黛,各有想法,无论对错,终是不同。

找个无人所在,自己躲起来,好好想想,希望多少释怀一些吧。

门扉被轻推开,回头一眼,即黛背对门外,依旧还在怪她么?

无碍,苦笑隐现唇角,她毕竟是她妹妹,怎样,都不怪她。

步步跨下台阶,走出院落,并未发现身后即黛回身望着自己远去背影。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逸出即黛口中:“皇姐,我一样无法与不爱之人耳鬓厮磨,而他若心里无我,我也不在意,只要片刻还能一起,就义无反顾。”

***

打猎是个很花时间的事情,出去不是一日,也要大半日。

如今的宁远当然没有办法还如以前年少时一样,常去猎东西,马背弓弦的生活,入了关就渐渐地变了。

今日是过了午时才出去的,所以到了月上柳梢,也还没有回来。

即墨将一切收拾停当,坐在书房静静等他,边等边想自己的说辞。即黛与巴图鲁的事情,总是要提的,若不提,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巴图鲁下午离去时,匆忙地很,但也是看到了即墨的惊讶,相信到了猎场,多少会和宁远说起这事儿。

只是不知他态度如何,又用何种口吻来讲这事情。而宁远呢?他是什么态度。

对于即黛与巴图鲁,他这种公事公办的人,会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

自己与他都也只能苟且,即黛能有什么好结果?即墨真的一点都不乐观。

这种公不公、私不私的事情,若是要讲起来,是最难开口的。

心里大致揣测他可能说的话,合适对答的尺度,渐渐地有了头绪。

想来可悲,如今这样子,连与他该如何讲话都要想好,少了许多当年的随性与不留心机。或者,当年只是自己不曾思索该说什么,那时的安明,心里是揣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的。

又等了大约两个时辰,差不多,过了宫禁很久,几乎要趴在桌上昏昏睡着,才隐约听到门外有声音。

“可汗,您回来了。”是守卫的小太监的声音,新来的,唤作子瑞,很是机灵的娃。看那样子,估摸着也不是一般的人,如何留在宁远身边的,连即墨都不是很清楚。

“嗯,回来了,把这弓挂上吧。”他说着,听声音,虽然有些累,但依旧是高兴的。

听着有人接过他的弓弦,忙活地挂于墙上,即墨直起身子,踌躇着是不是要现在迎出去。

“可汗今日打猎可有收获?”子瑞在一边问着,一如对于家人的亲热问候。

“小猎物没猎到,大的却有一个。”声音爽朗,让人想到万里晴空无云的天气。

他看来真的还挺高兴的,不知什么让他这么开心,不过不论如何,总归是好的,若他心情好,很多事情

32、竟然这样作践自己! 。。。

谈来便容易,比即墨想尽办法,取悦他要来得好得多。

“这宫后的猎场也不大,可汗如何可以打到一个大猎物,是个什么?倒让我这个没见过草原的小子见一见。”子瑞声音机灵,也点醒即墨,后面的猎场,并没有什么大畜。

接着是宁远的一阵笑声,并不回答,只是仿佛想起什么似的,问:“即墨呢,睡了么?”

“还没呢,在内室等着可汗。”有人答他:“可汗还未回来,即墨姑娘是不会睡的。”

听着他脚步身渐近,即墨站起身子,看他开门,迎了上去。

随手将门一带,外面一切,再次隔绝。

宁远一把搂过即墨,带进怀中低头认真吻了半晌,唇齿挑逗。

即墨闻到他身上还带着寒夜的冷肃气息,他离开半日,身上气味都变了,但人还是那人,发现自己原是有些想念的。

他放开她,低头微笑盯着即墨,被看得有些羞赧,轻轻推开,后退一点,随口问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也不怕有什么大事,到时候赶不回来么?”

“事儿再大也不能耽误打猎,难得有一次,上次还是见你那回。”看即墨转身,他也不阻拦,向后退到床边,大大咧咧往床沿上一坐,双手撑在后头,慵懒地看着即墨忙碌。“何况,重要的人都随我打猎去了,其余没去的,也折腾不出什么大事儿,对不?”

即墨不答,去外间唤人送了热水毛巾,送将进来,绞了巾子,送到面前,让他擦脸。

“好香,又是什么味道?”宁远闻着冒着香气的毛巾,随口问着。

“马鞭草,安神清醒的,这味道不再女人气了吧。”她答着,因着宁远前些日子曾嘲笑说她:“什么地方都记得用上香,恨不得把我一个草原上的男人熏成江南世家的芊芊小姐不行?”他其实是不太喜欢女子气息的,说这话,算是嗔怪,也是提醒了。

接过他递回来的毛巾,即墨垂下睫毛,放入盆中,轻轻揉搓了一遍,唤人进来收了,才复又将门合上。

仿佛随口一句:“该去的蒙古大臣都去了么?”

“对,全到了,除了不在京城的那些。”

“巴图鲁也去了?”即墨问着,算计着如何切入正题。

他挑了眉:“巴图鲁?到了。不过今儿个竟然迟到了许久,罚了他半年的薪俸,以示小惩。”

“半年?这么多,只为打猎迟了些,是不是过重了?”

“重?重臣竟然不记得时间,若让其他人学去了,以后还怎么办?”宁远口气随意,实则又是一句重话。

即墨当作不明白,又问:“可知他为何迟到?”

摇摇头:“他不说,我也就不问。无论是何原因,该罚的就罚。”

心里咯噔一惊,这个巴图鲁,竟是连提都不曾提过,他与即黛的事情被自己撞见

32、竟然这样作践自己! 。。。



他不怕自己与宁远提?还是根本不把汉人当回事情?

宁远撑在床沿,似乎是看穿她的心思,眼神凌厉地盯着即墨,问:“今日对巴图鲁,怎么如此关心?有什么事情发生?”

即墨站在他对面,思考片刻,纠结是否要将下午的事情和盘托出。

“巴图鲁他~~~”犹疑着,还是开了口,企图再次确认:“真的未与可汗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轻轻挑了眉毛,眼神有些讳莫如深:“即墨,有什么你便直说。今日特意提到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巴图鲁今日一切如常,至于迟到,他只说有些小事耽搁,并未多提。看你那样子,该是对你很重要的事情了。”

垮下了肩,事情比预料的要糟糕。

自己的位置,是宁远身边的侍奉宫女,照着以前,便是从三品的女官尚仪,虽然级别不高,但总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只是宁远一直不曾称帝,以可汗自居,所以她也就没有多少品级,但周边的人,也都以礼相待,不愿得罪。

可是巴图鲁,是不把她放在眼里,毕竟他身份高贵,且兼手里握有不少的兵权,还因是宁远一心扶植的得力少壮,她即墨,还有即黛,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因此连提也未提下午的尴尬遭遇。

如果这样,便是出乎了即墨的预料,这话便不知该如何在宁远面前提了。

“没什么事情,只是随便问着,可汗不要挂在心上了。”即墨回身,想避而不谈,等着下次自己想清楚,再与宁远提起。

“过来!”他在身后叫住即墨。

趁她回头之际,带入怀中,紧箍不放:“你已提了,就把话说清楚,这么吞吞吐吐,将我胃口吊起,事情还涉及我手中的重臣,我今日不可能不问个清楚。”

33

33、势同水火 。。。

宁远眸子里透着一股狠劲儿,让即墨倒抽一口冷气。

对于他,身边的什么事情最好心里都清清楚楚才高兴,若是有什么他不明白的,就会想尽办法追根究底。

即墨抬眸撇了他一眼,瞬间,又心虚地避开去。

“今日你走之后,我去看即黛了。”说着,心里头百感交集,不是滋味。

“这我知道,早晨也有和我提过。”皱起的眉心似乎是在思考即墨为何从即黛开始说起。不过,并未做什么推测。

即墨沉默,思索下一句该如何讲,却被宁远催促起来:“然后呢?即黛还好吧。”

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讲。”

听他轻轻叹息一声,脸上掠过些许无奈,将头埋到即墨颈间,邪恶地伸出舌头,慢慢挑勾,模糊一句:“有话直说,我没多少耐心。”

缩起脖子,试图躲开,“我撞见巴图鲁与即黛一起。”

“在一起?”宁远抬起头来,眼神再次闪过凌厉:“即墨,什么叫在一起?”

望着眼前的俊容,即墨锁了眉心,颤抖着双唇,说不出口。

“哼!”宁远有一丝体悟,脸上的神情变得不再愉悦:“巴图鲁与即黛有染?”

没法再面对宁远质问的眼神,仿佛是自己的错一般,即墨低下头,双手手指扭绞在一起,骨节泛白。

“即墨,你到底看到什么,他们到了什么程度?”说这话的时候,宁远已全然放开即墨,她随即顺势站了起来,立于他面前。

“巴图鲁在即黛房中~~~”

“行了!”宁远举起手掌,放在她面前,示意不要再说下去了:“巴图鲁因为这,所以迟了打猎之约?”

是的,就是这样。

看着宁远脸上不再有任何神色,那种面无表情,才让人从心底里觉得怕。

两人之间,良久的沉默,即墨压制住呼吸声,等他的下一个反应。

宁远却独自坐了半晌,最后才说:“即墨,传人伺候我梳洗就寝。”

话出许久,不见即墨有任何动作,只呆立当场,讷讷看着他。

侧头一个冷笑:“怎么?还不去?”

…奇…“可汗!”她轻声唤他,声音里透着一丝祈求:“那是我妹妹,即黛~~~我不能不管。”

…书…宁远脸上闪过怒意,双手抱胸,一手摩挲着下巴的胡子,“管?!即黛这样,你打算怎么管?”

…网…讶异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出言不善,对于所知一切,宁远很不高兴。

“能让即黛出宫么?她无非想出宫而已。”

“所以她就勾引重臣,以为可以借此离开?笑话!”宁远一语如刀,直刺人心。

“凭什么就觉得是即黛勾引重臣,男人若无心染指女子,就算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逼人就范吧。”无意间,攥紧床沿流穗,条条丝线绕转指尖,深深掐入肉中,印出道道红痕:

33、势同水火 。。。

“还是你一直就对即黛深有成见,怎么都要将这帐记到我妹妹头上么?”

“即黛?!”宁远语气中依旧怒意盛然,眯起眼睛的样子,不免让人觉得多少有些刻薄:“我对这丫头的确从头都没有什么好观感,她以前到现在,使出的也尽是些鬼蜮伎俩,真说将出来,有多少上得了台面?”

不知不觉,那盛怒的样子将即墨逼退半步,这是第一次,他直接承认对于即黛的不喜。

被他气焰所迫,心里依旧不平:“退了一万步,即便即黛有错,难道巴图鲁就可以全然脱罪么?他~~~~”

话未说完,被他一个眼神打断:“巴图鲁以权谋私,自然要找机会治罪,只是这并非就能为你妹妹脱罪。即墨,我放你母后出宫,并不代表就要一而再、再而三。当年皇族还能保命,你就该当作大幸了,即便她终老这禁宫,也必须无所怨言!”

他语义坚决,没有半分让步的意思。

刹那间,即墨心底澄澈无比,对于即黛,他没有任何要放过的意思。

“这事不用再提!若你不提,我便不再记得,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渐渐将这事情抹去。”那眼神里满是警告、以及满满不耐。“于我于你、于即黛也好、巴图鲁也罢,就当是桌面上的灰尘,抹去便是,一切干干净净。”

即墨咬牙,颤抖着呼出一口气,试着缓解一点胸中的□:“可汗!”她退后几步到丈许远,拉开与他距离:“您说的没错,汉女本就不该在这种时候还存着什么希冀。即便她想用最后一点力量,甚至付出身体,为自己找条出路,也会被认作是别有用心。至于那些染指她们的蒙古老爷们,也是被迫或被骗地让她们的用心得逞。玩过之后,挥挥袖袍,当作掸去灰尘般轻易。”

话一出口,酸楚已经到了喉咙。他没有将即黛与巴图鲁两人的事情当作什么,也许蒙古贵族也未当作什么。

对于自己呢?就今日才是心中真实想法的不经意表露,而前些日子那点让自己不能自持的些微感动,只是他巧言令色的习惯而已。

“可汗,您打算什么时候也将我想灰尘一样抹得干干净净?还是将我继续和其它贵嫔帝姬一同囚于深宫,供您消遣到腻味为止?”她说着,出乎意料地,没有眼泪再流出来,仿佛,为他的泪已经流干一般。只是浑身止不住的打颤,最后那句,连牙关都开始哆嗦起来。

宁远又摸了下巴的胡子,那是当他觉得事情超出他掌控范围时,不经意的动作,这些天,即墨读懂了他的身体语言。

“我们不同。”他皱眉,难得地解释一句,即便这轻浅话语,毫无作用。

被抽干了再与他争辩的任何力气,恭敬行告退礼:“可汗今日打猎,该是累了,我这就唤人给您

33、势同水火 。。。

梳洗更衣。”

退出房门,向外面候着的子瑞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命人伺候更衣。

子瑞机灵应着,将人召了进去。

即墨见一切停当,找到平日留给自己休憩的小室,冲进去将门从里面反锁。浑身颤抖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找来所有可穿的御寒衣服,紧裹身上,浑身缩成一团,才有所好转。下腹隐隐传来疼痛,皱眉算了算日子,手指探到□一挑,送到眼前凝眸看一眼,竟是月信来了。

释然长舒了一口气出来,闭上双眸,太医院的大夫给的药还是好的,虽然是寒了些,总也是有用。

随即,心里又是一阵绝望,她的即黛,这次怕是要失望了,她什么都做不了,唯一清楚的,就是宁远对于这事的态度如此坚决。

***

那是即墨与宁远的最后一次争执,自那之后,两人都绝口不提这事情。

其间,即墨去看过即黛,虽然难以启齿,但也暗示了宁远的态度坚决,不愿给即黛任何出宫的余地,至于说巴图鲁,就算是他再有心,也不可能在没有宁远的同意下,将即黛带出去。所以,便死了这条心吧。

虽然,即墨说她会再争取,可即黛只是淡然一笑。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听话听音头,也能明白即墨的意思。

无论如何,这事情是这么暂时搁置下去了,没有再起什么冲突。

见到巴图鲁的时候,即墨却再也没给过好脸色,那个巨人,她怨恨到心里去。

低头执袖,静静地给宁远磨墨,眼神没有焦距地落到远方。

她与宁远,如他需要,依旧缠绵。

只是,中间少了甜言蜜语,多了郁在胸中的一份□,有时会窒得她喘不过气来。

宁远有时会凝眉看着她,眼神里多了许多不解,还有失望。

不知他还有什么可以失望的,他掌控一切,予取予求。

合上一本蒙语写成的奏折,他仿若一提地说:“满都拉图报上来说,天方国的使臣过数日会来访,看来是要准备一下的。”

这莫名一句,即墨没有答话,继续研墨。

他将背向椅背上一靠,问:“知道天方国在哪里么?”

些微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只知道满都拉图是蒙古贵族商人,专事马匹交易,这样的人物,在汉人看来,品阶很低。

而在蒙古族中,地位颇高,因其所交易马匹,可算草原人的命脉。

她也知道,当年,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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