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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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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蒙古族中,地位颇高,因其所交易马匹,可算草原人的命脉。
她也知道,当年,就是这个满都拉图在与帝国交易马匹的生意中,将宁远军中淘汰下来的劣等马悉数以高价卖给朝廷,从中赚取了不少银两。
她对这人很是厌恶。
宁远也未看她,只是如闲话家常般地说:“天方在西边,很远的西边,那里与蒙古一样,盛产马匹。蒙古马胜在奔跑与脚力,天方国却产高头大马,尤其适合批
33、势同水火 。。。
带重甲,若是打起硬仗,冲锋于前,便是最好的一道肉墙。”
即墨点头,表示明白。
“巴图鲁的那匹坐骑就是来自天方,不可多得的好马,也正适合他的身形。”语毕,他看了即墨一眼,娇俏容颜之上,并未露出异常神色。
本想再说什么,最后依旧是没有说下去。
叹息一声,从一侧取了下一本奏折,细细读了起来。
即墨侧头,终于将不悦神情不为人知地释放出来,一眼,正撇到门口的子瑞对她使个眼色,示意她出去。
即墨看砚台上的墨已磨得差不多了,轻轻退了出去,不再打扰宁远。
“怎么了?”到了外室,才轻声问他。
“即墨姑娘,外面崔嬷嬷寻您,等了也有一刻了。”他说着,一脸询问神色。
崔嬷嬷吗?找她一定有事,如今母后走了,崔嬷嬷反而成了现如今,最关心即墨与即黛两姐妹的人。大家都算落魄,她还是个长情的人,很是不易。
“嬷嬷在哪儿呢?”她问
子瑞向外一指:“在御书房外候着呢,这可汗的居所,哪能说进就进啊。今儿个天可是冷,入冬以来的最冷一日了。嬷嬷在外等了这会儿,还不走,看来是急事儿。”
得了子瑞这话,即墨也是心头一凜,急忙赶出御书房。
出得门来,却见嬷嬷于门外边等边原地小跑,还哈气吹着两手,鼻子冻得通红,看那样子,是等了好些时候了。
忙走上前去,握住嬷嬷双手,放进自己手中暖着,问:“崔嬷嬷,有什么事儿么?”
崔嬷嬷见了即墨,似是看到救星似的,张口就要说话,第一个字都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侧头看了看守门的蒙古禁军,将即墨又往一边拉了拉,附耳轻语:“即墨公主,不好了!即黛公主身子出事儿了!”
34
34、既然与他一起 。。。
崔嬷嬷那句“身子出事儿了”说得极含糊,但看着嬷嬷眉目间愁得皱成的川字形,即墨便觉大事不妙。即黛近来,很不让人省心,先前撞见她与巴图鲁,这回又是什么?竟是身子上出了什么事情。
“崔嬷嬷!”即墨问:“您能说清楚么,即黛她怎么了?”
崔嬷嬷有侧头看了守门的禁军一眼,即墨也跟着一同回头,那些身披轻甲的兵士们,手执长刀,立于门口,双眼空洞望向远方,似乎并未听去什么。
“即墨公主,您还是与我一同去看一看吧,嬷嬷也说不好,您看了应该就明白了。”她语义隐晦,透着久居宫中的宫人那种小心与不祥的神色。
低头权衡片刻,做了决定:“嬷嬷,等我片刻,我将事情交代一下,便与您一同去看即黛。”
即墨与子瑞打了招呼,说有急事要离开片刻,可汗那里让子瑞多照应着,子瑞倒是也不推辞,只说:“即墨姑娘,您便放心去吧,离开片刻,可汗该是不会怪罪,这会儿,也不会有什么重要事情吩咐下来,只要记得速去速回就是。”
谢过子瑞,即墨匆忙出去,什么都不及带,随着嬷嬷往即黛住处撵。
一路小跑,头上沁出细密汗珠,也顾不得擦拭,匆忙进了院落,看着即黛正坐于院中,手中捧着杯清水,缓缓啜着。
水是热的,水汽氤氲,凝结到即黛微红鼻尖。
即墨冲上前去,仔细看了即黛,更瘦了,脸色些微苍白,其它并无异色,只有双眼下,点点鲜红印记,不知从何而来。
即黛脸上露出一丝灿然笑容,虽然显得有些疲累,不过并不怎么悲伤:“皇姐,你怎么来了?崔嬷嬷又与你说了什么?”
即墨心里一暖,这丫头,从上次争执之后,只与自己见过一面,那面即墨并未给她带什么好消息去,她也不多话,只是淡淡笑。
今日,态度却难得的和缓,似乎那个以前的即黛又回来了。
皱了眉,欲将她拉进屋中:“崔嬷嬷说你身子出事儿了,也不知什么事情。不管怎样,大冷的天,如何将自己置于寒风之中,也不进屋去暖暖。”不知为何,也许是服侍人的事情做多了,人变得有些絮絮叨叨。可那是自己的嫡亲妹妹,又不能不说。
即黛驻步,不愿入内:“皇姐,刚才就在屋内憋得难受,刚想出来透气,又要被你拉回去不成。”她撅了嘴嗔怪:“我知道冷,有多加了两件小袄,还带了热水出来捂手,不会受凉的。”
“气也透了,进去吧。怪冷的,就当皇姐怕冷,行了吧?”
即黛勉为其难地点了头,招呼着崔嬷嬷一同入内。
三人坐了下来,即黛点上桌上小炉,将一柄铁质茶壶置于炉上烧水:“皇姐,我近日发现,铁质的壶煮出来的茶,味道很特别
34、既然与他一起 。。。
,你想不想尝尝试试?”
即墨望了眼炉内跳动的火苗,并不回答,只侧头对崔嬷嬷说:“嬷嬷,即黛她身子怎么了?”
嬷嬷看了即黛,随即摇了摇头,低叹一声:“即墨公主,我这个年纪也够大的了,你们姐妹俩,是我看着长大的,有什么事情,还是让即黛公主自己告诉您罢,我是越来越看不懂,只要你们俩都过得好好的,就心满意足了。”
这话听来,还是挺重的,即墨直直望着即黛,听得出崔嬷嬷话中有话,且也不愿意自己说出来,那便只有即黛最了解自个儿的情况了:“即黛,你眼睛下面的小红点是怎么回事儿?”
即黛侧过脸,手不经意地在眼下摸了摸,嘴角的笑容只有一点点:“怪丑的,是不是?”
如此淡然一句,才让即墨惊讶。
她的妹妹珍爱自己的皮囊到了一定程度,若是以前,脸上有丁点瑕疵,也会想尽办法去除,如今,这口气,竟似不怎么在乎。
正欲追问下去,却见即黛双手捂嘴,冲出屋去,躲到院落一角的树丛边,弯腰呕吐,吐的东西虽不多,但那反胃时,整个人的脸都被向上的气血顶得满脸通红。
即墨看她吐了半晌,微微抬起头来,取出绢帕,轻拭嘴角,眼底的红点又多了一些。
缓缓转身,朝屋子方向走,边走边有些虚弱的说:“我就说要在院子里透气,皇姐你偏要进屋去,瞧我这又难受了吧。”
到得屋门口,即黛轻笑着牵起即墨的手,再次引入屋内:“皇姐,我闻着你身上有股子肉味儿,怎么回事儿?是不是你今天早上吃肉了,还是你那个宁远可汗吃肉了?”
即黛的鼻子,何时变得如此敏锐?是的,宁远今天早上吃了不少肉,因他说,天气渐冷,吃肉胃口大涨,这她都能闻出来?
疑惑地看了崔嬷嬷一眼,忽然,心里猛然有一丝体悟。仿若热水中陡然投入的寒冷冰块,将即墨身上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
“即黛!”即墨叫她:“你怀了孩子?!”
崔嬷嬷侧目舒出一口气,那表情似是放松,她觉得,即墨总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即黛坐到桌前,打开茶壶盖,看了看水面,一点点气泡从壶底冒了上来,离水开还要些时候。
安然坐下,笑意盈盈:“是的,皇姐,他的孩子!”
即墨瞪大了眼睛,胸中窒住,以至于呼吸都变得压抑:“我以为,自我上次告诉你情势之后,你便与他分手。未想到,还与他一起?!”
即黛依旧是笑,脸上的表情并无不悦:“我为何要与他分开?”
“你与他两人,若是各取所需,便也就继续下去。而他并不能保你出宫,你又何必与他盘桓?”
“皇姐。”即黛轻声唤她,声音温和:“你与宁远可汗不也是各
34、既然与他一起 。。。
取所需?难道其中,就没有一些其它什么在么?说分就分,换你你可以吗?”
换即墨无言以对,她与宁远,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清楚的,以前的情分,如今的仇恨,纷繁复杂,如一团乱麻,{奇}不去整理就罢了,{书}若整理起来,{网}还指不定缠绕地更乱、更纠结。
她的即黛,原来对巴图鲁不是无情,甚至恰好相反,不然,不会继续与这个不会有结果的人纠缠下去。
“即黛,你打算留下孩子还是不留?”即墨淡淡问。
倏然间,即黛双眼亮了一下:“皇姐,我要留下这个孩子,一定要。”
闭了下眼,转头苦笑地望着一旁的崔嬷嬷,见崔嬷嬷也是一脸痛惜。
室内许久沉默,只有铁壶内的水开始呼啸沸腾,将壶盖顶开,冒出冲天的白色水雾。
“他知道么?”即墨问,罪魁祸首什么态度?
即黛微微点头,脸上并无异色。
“那他怎么说?”依旧追问,这男人,真值得即黛这样待他?
即黛嫣然一笑,光洁的额头仿佛闪着光芒:“他说他正在想办法。”
“若他真有心,或真在想办法,即黛!你早就不在这里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没有识清他的真面目吗?即墨恨恨地想
“皇姐,我相信他,他正在努力,就同皇姐一样。”用木勺挑出盒中茶叶,置入铁壶中,等待那些蜷缩叶片在水中渐渐舒展,释放出既淡且浓的馨香。
“虽然,你们都需要一点时间,总会有人将我带出这里的。对么?”抬起头,甜甜一笑。
“皇姐不知道该怎么努力下去,而就皇姐所知,巴图鲁根本连提都未与宁远可汗提这事情,我真想知道,他是如何努力的。”将所知和盘托出,便是为了让即黛打消所有不切实际的念头。
因这残酷话语,即黛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黯然,随即又恢复平静:“皇姐,我信他。在你离开我的那段时间里,我与他的事情你并不清楚。但也许,他在其它地方努力想方法。要让我离开,并不一定就要你的宁远可汗首肯才行,是不是?”
“留下孩子是他的意思?”存着最后一丝希望,即墨问。
“是的。”即黛微笑,取来绢帕,叠了几层,包覆起茶壶提手,将泡好的茶倒入桌上杯内。“皇姐,既然我与他一起,我就一定信他。不仅如此,我还想试着懂他。很多事情,也许不如表面看上去那样。”
“若他负你呢?你也一样相信他?”
即黛看了即墨一眼,那眼神里,多是清明澄澈。她取了茶杯先递给即墨:“是的,我相信他,很多事情,我能感觉到。”
崔嬷嬷在旁又是一声叹息,接过即黛递过来的茶杯,握在手中也不喝:“即黛公主,我觉得,还是让即墨公主帮帮您吧。若真想留着孩子,还是求
34、既然与他一起 。。。
求可汗会比较有用。”
“皇姐,我知道你一直是为我好,操心我。”即黛低头,啜了一口茶:“其实当年,我也一样是为你好,才觉得你最好不要和安明继续下去。”
她侧眼看了不明就里的崔嬷嬷一眼,脸上复又现出调皮的神色:“后来,我想通一些事情。也就是前些日子,我跟你生气那会儿。他劝我说,两个人的事儿,只有自己最清楚。我信巴图鲁,因我全然信他。就如你当年,你会为那么个小太监神魂颠倒一样。别人,很难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结果,你又回到他身边,知道么,皇姐,我觉得,最后你们会很好地在一起的。”
即墨手握茶杯,在手心暖着。刚才即墨的一番话,颠三倒四,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听在耳朵里,却如同手里的茶一样,让她暖得有点想哭。
这话,不像是即黛会说的,却真真的出自她口中,彷如小女孩忽而长大,大得让即墨有些不敢认。
“可知你若真留下这孩子,又出不了宫,会有多艰难?”即墨关怀,连崔嬷嬷都在旁边连连点头。
即黛笑了:“值得的,皇姐!若真的没办法出宫,我便一个人想尽办法,也要留下这孩子,让他长大。很多事情,只要真去努力做,总会有出路!”
越过桌子,握住即黛的手,那是暖的:“即黛,皇姐一定想办法,让你好好生下这孩子。如果巴图鲁他真如你所说,那皇姐会要你们在一起的。”
即黛回握她手,淡淡一笑:“皇姐,你那里忙,别在我这里久留,早点回去。不过你要记得,他们是草原上的男人,与汉人不同,很多东西,你要试着去了解,习俗、历史、还有所有与他们相关的所有事情。”
***
即黛那里不便留太久,前朝公主怀上孩子,这事情还是能瞒则瞒,直到事情瞒不住为止。
在什么都还没有决定之前,即黛是危险的,最好深居简出,少见人。
拜托了崔嬷嬷,好好照顾即黛,即墨匆匆赶回。
刚到门口,便看到子瑞正在御书房外左顾右盼,满脸焦灼神色。
即墨快步赶上去,子瑞看到即墨,似是找到了救星一般,也跑着迎了上来:“即墨姑娘,您总算回来了,可汗正到处找您呢?”
点了头:“可汗找我何事?很急么?我只是稍事离开一下。”
“看来是出事儿了,一大群蒙古贵族现在都聚在书房呢,来势汹汹的,很是骇人。”子瑞急急说着。
“那些蒙古老爷们来了多久了?”即墨边问,脚底下又加快了点步子。
“刚来,大约一刻的时间,不知什么事情,只是可汗的脸色很难看,连问了几次即墨姑娘上哪里去了。”子瑞说着,两人的步子已经迈进御书房。
即墨稳住子瑞,她也知
34、既然与他一起 。。。
道这孩子若如此慌张,那书房里面的气氛必然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为何他急着找自己,难不成这事儿与她有关?
刚出了即黛的事情,她心里实在没底。
“可汗与大人们的茶都喝了一水了,看来要喝第二水,即墨姑娘您给送进去吧。”子瑞边说,边将一个托盘递给即墨。
即墨随手接过,正要入内,“咔啦”一声,茶壶碎裂开来,内里热烫茶水覆然而出,撒的满地满身。
低叫一声,将托盘放到案上,看到手腕内被灼红的印迹,胡乱寻来帕子,将湿水拂去。
子瑞也匆忙在即墨身上将水扫去:“怎么好端端地,这壶就裂了。”
即墨侧头看那白玉瓷质壶,莹白剔透,纤尘不染。以前的贡品,若论品质,无论如何都不该碎的,刚才那一下,却是蹊跷。
心中不安顿生,到底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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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汉女只能为妾 。。。
子瑞手脚很快,与即墨一起,将这一地一身的凌乱迅速收拾好。又匆匆找来新的杯壶,重沏了一壶茶,在托盘上摆放停当。
平复了呼吸,即墨轻叩门扇,款款而入。
书房内,大约七八个蒙古贵族,皆坐于其中。
宁远议事向来便是这样,从不像以前,皇上站着,臣子们俯首立于边上。
记起即黛所说的话,他们是蒙古人,习俗与汉人不同,她并不完全了解。
小心从背后绕过那一众蒙古大臣,想要去宁远桌边,却看到不远处的苏赫巴鲁正狠狠瞪视自己,“可汗,这次《奇》的事情,若不《书》重罚,难以以《网》儆效尤,恐怕,让其她那些汉人女子学了,还会愈演愈烈。”
低下头,装作乖顺,并不理睬苏赫巴鲁的眼神。这蒙古老头子,从来都讨厌即墨,连带着,也讨厌所有的汉人,可算是个顽固至极的家伙。不过,却在蒙古老一代的人中,说话极有分量,颇有点一呼百应的架势。宁远对他,也一直是礼让三分的。
他口中说的要重罚,还牵涉到什么汉人女子,究竟是什么事情?
宁远坐于案上,眉头深皱,见即墨正给他倒茶,抬头深深看她一眼,随即撇过头去,看了其他的蒙古大臣:“你们说呢?”
所有人全部皆是点头,赞同苏赫巴鲁的意思。
“哼!”宁远冷笑,往椅背上一靠:“行!那就罚!你们告诉我,人都死了,怎么罚?!”
因那一句,即墨心中一惊,仿佛刚才茶壶碎裂一刻的不祥又涌了上来。
她托起盘子,分别给其他蒙古贵族一一奉茶。
一旁的布日顾德站立起来:“可汗所言不错,穆家剩下的,的确只有那个女子,她刺死阿木尔,而后自裁,若要追究,是追无可追。但若不找些人出来重裁,那其她汉女若对主子又有一个不满意,也效仿下去,这样的惨祸会再三出现!”
穆家的最后一个女子?!
静彦么?一直温婉若水的静彦,刺死了将她讨去的阿木尔?
布日顾德的一席话,即墨终于听出了事情的缘由。可~~~怎么可能。
她抬头望向宁远,一脸惊愕地询他的肯定。宁远给他一个眼神,示意她没有猜错。
即墨惊立当场。她知道,当时静彦被要出宫去,当了别人的妾氏,是拂了她本人的意思的。她那样的女子外柔内刚,看来温婉柔弱,实则心里却是刚强的。
她竟然刺死阿木尔,而后自裁,当时必是被迫得无路可走了。
可竟然,连自裁之后,那些蒙古贵族都不愿放过,就不曾想过,静彦临死前,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致如此的么?
“啊!”正思索间,手腕被人狠狠捉住,拉了过去,手中托盘飞出,落在地上,杯盘纷纷碎裂,如一地白玉。
静彦~~~当时也是宁为玉
35、汉女只能为妾 。。。
碎、不为瓦全,怀着这样的心思走上绝路的么?
侧头看着拉她的布日顾德,眸子中尽是仇恨凶猛:“如果可汗真要重罚,以儆天下,便应捉几个前朝地位相当的汉人女子,诛于大家眼前,让她们也知道,若敢再犯,可不是一命赔一命这么简单!”
案上的宁远豁然站起,满面怒容:“放开她!”
那声吼,前所未有地怒气,他不是随便发火的人,若发起火来,样子骇人,即便是在座的大臣,多有身经百战,也不禁悚然。
感觉狠抓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些微一颤抖,布日顾德尴尬立于当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即墨轻声说:“布日大人,您且息怒,可汗必然是会妥善处理此事的。”
见布日顾德转头,看了即墨一眼,眼神中仿有疑惑,又有些迷离,犹豫了片刻,轻轻将她放开。
即墨不再看顾任何人,低头去捡地上的碎瓷,因着别人看不见她脸上忧伤神色。静彦~~~你最后在阿木尔家中,过的是何种生活?以至于要弃一切于不顾。那样的悲催日子,必然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吧。还不若当时留于宫中,即便苦些,还至少能互相照应。
转念一想,当日静彦离宫,可有多少选择,即便一百个不愿意,也无能为力了。
众人纷纷落座,宁远也似渐渐熄了怒火,重又回到位置上。
他皱眉思索半天,淡淡开口:“这样吧,从此之后,蒙汉不得通婚,汉女但凡嫁与蒙古族人,只能为妾,不得为正房,也不得与丈夫同塌而眠,以免再出祸事。”
即墨抬头,望进他眼底,可知他这命令断绝了多少后路。那双眼却幽深如深潭,里面多少讯息,她读不懂。
苏赫巴鲁坐于位置之上,似是有些满意地往后靠了靠,若有深意地看了即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可汗,若是当年您父汗,可会下更加狠厉的命令,光是蒙汉不得通婚这项,彷如隔靴搔痒,能起多少作用,又能让多少蒙古勇士心服口服?”
宁远冷冷一笑,缓缓开口,语气不轻不重:“当年父汗对汉人实行的铁血策略,在座的几位老将军都还是记得的,就为着汉人地位实在过低,蒙古将士可随时侵犯人妻女,抢掠汉人财物马匹,将人拉来充当奴隶。最后但凡有汉人居住的边关城池,蒙古人不敢单独出行,只因不知何时,就会有人在背后偷袭。连主妇在集市买肉,都要将买下肉菜购于何处记录在案,以免误食汉人下毒的猪肉,以至毒害全家。要不是后来安抚汉族,将之前所有不公政策予以废除,并重用一批汉臣,还不知会有什么结果。各位还记得当时茶价飞涨的那段时日吧!若然还想这样,各位便忙着恢复父汗当年的所有政行好了!”
苏赫巴鲁
35、汉女只能为妾 。。。
拉长了脸,微颤了胡子不好再说话,当年的事情,他也记忆犹新,那时的草木皆兵、风声鹤唳,在刚征服的汉地反应得尤为明显。
不得不承认,的确也是由暴政所致。
“既然定下蒙汉不得通婚,为何还要开道口子,允许汉人为妾?”一旁的另个即墨不太认得的大臣问。
“布赫大人,您已过花甲,许是忘记年轻时候的事儿了。”宁远侧头看着布日顾德:“就我们这里的布日大人,还正值壮年,你可问问他,是否愿意将府里的那两个汉人妾氏送出去,从此不再见面。”
布日尴尬侧头,不敢再看他人,也就灭了气焰,不再说话了。
又是冷笑:“即墨,你过来。”宁远叫住正要出去换茶盏的她问:“当年留在掖庭的贵嫔帝姬,如今还剩在宫里的,还有多少?”
即墨点头,答得清朗:“当时充入掖庭的有一百三十二人,如今剩下的约八十七人。”
“你倒记得清楚!”他微微一笑,笑里隐藏着些许深意:“那些都去了哪里?”
“大多被蒙古大人们用各种方法带去,充当府中的妾氏去了,如穆家的静彦妹妹一样。”即墨说着,大约能明白一些宁远的意思,无论如何,她不愿看到汉人的地位越见低下的场面。
“在座的大人,以及大人们的亲眷子嗣中,就没有汉人妾氏?若我真将最后那道门给堵死,才会被众多蒙古勇士恨死吧。”他说着,揣度人心的本事一流。
“那勇士们心中便不会有忿恨么?”依旧是苏赫巴鲁,“低阶的兵士们,可没有能力娶个汉人贵嫔回去,他们只知道,好好的阿木尔,身中十几刀,惨死于自己府中,这个仇恨,若不寻个通道宣泄,怕也要出事啊。”
宁远微微点头,他心中亦承认,这事儿不会那么简单过去,连这些贵族们如今都个个义愤填膺,底下那些兵卒,也少有心中没有怨言的。
他看着即墨,眼神中露出些许阴狠骇人,淡淡说:“苏赫大人及各位在座的大人们。于这事情,总要拉个人出来受死,才能平抑各位心中的怒火,给我两个月时日,我必然会给全国的蒙古将士一个交代,各位现在请回吧。”
苏赫巴鲁站起身来,深深鞠躬:“可汗,请一定记得您今日所说,全蒙古的勇士们都看着您呢!”
一回身,他首先迈出书房,其它蒙古贵族也纷纷跟随,直至全部离开。
子瑞进门,接过即墨手中的托盘,默默不语的退了出去,将门从外关牢,只留他们二人于房中。
即墨微皱眉头,独自矗立于门边:“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是么?”
宁远起身,走过来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在额头狠狠印下一吻:“不全是冲你来的,我也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
彷如无
35、汉女只能为妾 。。。
意般,即墨推开宁远,抬头凝望他:“我在你身边,已成众矢之的。就如你以前曾告诉我的,我是前朝公主,蒙古贵族是容不下我的。现在,他们来了,你能保我多久?”
宁远垂了眼帘,又将即墨拉回怀中:“若我做出一些狠厉手段,只为保住你在我身边,你会恨我,对不?”
“有多狠厉?”将脸枕在他胸前,听他有力心跳。
宁远身体忽然一僵,“狠厉到你也许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能告诉我么?”她问着。
宁远的眼中再次闪过阴冷,让人不寒而栗,即墨注视他的脸,那张曾经俊美有余的脸,如今,归于刚毅,甚至冷酷。
两人僵持片刻,都在揣测对方的下一句话,正要说些什么,却见他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柔声问:“刚才去哪儿了?担心了你半天。”
“呃~~~刚才么?”对了,他寻了她几次,本来是再想与他谈一次即黛的事情,如今,这蒙汉关系,即墨想了想还是先不讲的好:“去看了看即黛,崔嬷嬷说,即黛近日身体不是很舒服。”
嘴角微扯,那笑意在宁远脸上并不自然,他依旧是不喜欢即黛那丫头,虽然很少提及,仅一次,即墨便知道他的态度了。
“即黛怎么了?”
“哦~~~一点小伤寒,不碍事儿的。”说完,抬头看他,却见宁远一脸冷然。
他眯起眼,粗粝手指抚上即墨光洁脸颊,流连不去:“小即墨,你知道么?你从来都不会说谎。机灵点的,一眼就能看穿。”
她匆忙低下头,不知自己如何泄露了心思,自以为还掩饰地很好,还是逃不过他的眼么?
宁远不再继续下去,对于即黛如何,仿佛全不入心,他放开即墨,回到案上,伸手无意识地整理着奏折书册。
“穆静彦这女子性子太烈,表面看来柔弱,实则很是硬气。阿木尔对她诸般凌虐,她都忍了,不想这人却当众侮辱她父兄,终于忍无可忍,当夜以匕首刺死阿木尔,身上刀伤共一十七处,其中四刀致命。最后,穆静彦以那匕首自裁于当场,一刀穿胸,直刺心脏。”他皱着眉,将事情原委细细描述,即墨站在远处,强抑胸中气血翻涌,望着他冷静陈述。
蒙汉之间,仇恨积年已久,渐行渐深。他曾与她说过的话,渐渐变成桩桩血仇,展现于眼前。
“阿木尔因其死相太惨,被其家人置尸体于宫门前,全家哭天抢地,悲怆不已。蒙古各部大人能聚过来的,刚才都聚过来了,除了巴图鲁未言明态度外,其他都恨得牙根痒痒。这事,如果没有人命相抵,很难就此平抑下去。”宁远手指划着杯口,淡淡诉说,并未抬起头来看即墨一眼,只有眼神里的深深忧虑。
即墨渐渐步上前去,欲要握住他手,却怎么都提
35、汉女只能为妾 。。。
不起劲儿:“可汗~~~您可曾想过,静彦她一个柔弱女子,要致阿木尔于死地,而下手如此之狠,其间受了多少委屈,多少□?她那十七刀,在我看来,一定刀刀都有缘由。蒙古的大人们,可曾想过她呢?”
宁远将身体向后靠去,双手捂在脸上:“蒙汉仇恨不化解,终究是块心病。就如你我,各有立场,很难说谁对谁错。”
将手放下说:“即墨,我知道你与穆静彦间的情谊,所以让必勒格想法留了她的尸身,若你要看,可去库房看望,停尸三日,就要下葬了。”
必勒格就是当年的鲍公公,其实,他也是蒙古人,因为地位特殊,所负责的事物又属细作密探一类,行动很是隐秘。近日回京,还是居于之前的库房卧室,只因他说,他喜欢那里,不愿住到其它地方引人注意,宁远便准了他,将那排库房的最后一间,留了给他。
即墨点头,看他心情不好,挥手让她退开。才放轻了步子,悄悄出了门。
门开门合,室内的宁远睁眼坐直,望着即墨离去的方向,轻轻自语:“即墨,我将件件事情都计算在内,这一件,确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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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
再次见到巴图鲁,是几日后的事情。
天方国使臣来访,听说宁远在大殿上招待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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