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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公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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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顺着匕首坠落到若离的发间,她抬眸,错愕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此时此刻还是危急关头,任何人出于本能都会自保。
假如她是一个会武功的女子,定不可能这样傻怔怔地坐在原地不动,至少会伸臂格挡或者轻盈机警地避开。
然而就像她所说的,从小就讨厌鲁莽,完全不懂弓马骑射的她此刻才会呆若木鸡。
这不是谎话,虽然她是冒充嫣公主,但出身大家闺秀的她,的确不懂这些。
说时迟、那时快,就看匕首就要扎入她的咽喉,然而无能为力的她,只能呆立原地僵硬着,等待死亡……
燕羽观赏着这一幕,他自导自演策划的一幕。
然而这一刻,他不能再眼睁睁看下去,再不出手就晚了。
这是他最后的试探。
在他的认知里,假如她真是一个冒牌货,肯定会些许武功。
没人会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前来执行这样危险的任务,何况冒充公主肯定只是一个开始,利用公主的身份谋图不轨才是真正的目的。
所以燕羽执着地认为,眼前的女子若是冒牌货,肯定会武功。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她竟没有半点闪躲,完全是柔弱女子遭逢危险时会有的反应。
这是假装的吗?
若是,他只能说假装得太好了,为了完成任务,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长臂一伸,他面对空中黑影击出一掌,在匕首就要夺走她生命的千钧一发之际将她救下。
黑影与他四目相对,从他的眼神示意中领会了命令,转身跃入水中,重新没于波澜,消失无踪。
“公主,你怎么样?”燕羽上前一步,脸上浮现关切神色,连声追问。
若离仍处于惊吓失魂的状态,差点儿失去了呼吸。
“啊——”
若离猛地从梦中惊醒,弹坐起来。
不知何时,汗珠已沾满了发鬓,额上与颈间湿漉漉的,有一种快要窒息的不舒适感。
又做噩梦了。
梦中,一把雪亮的匕首朝她刺来,她僵立着,仿佛只能坐以待毙……
真是可笑!担当奸细,冒充公主,就该知道这是条有去无回的不归路,为何还会怕死?
大概她怕的不是死,而是那一把匕首吧……
那雪亮的匕首,让她想到父亲。
那一年,就是这样一把类似的匕首,把父亲送上了黄泉路,她的命运也从此改变,从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变成寄人篱下的婢女。
原来,她害怕的是旧日的阴影,是失去亲人的痛苦。
“公主睡不着吗?”
忽然,窗外传来低低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谁?”若离警觉地叫道。
“别怕,是我。”窗外的人似乎在微笑,和缓地回答。
是他……燕羽?
这么晚了,他为什么待在她的窗外?
“将军怎么还不歇着?”若离镇定精神,清了清嗓子问。
“微臣在替公主守夜呢。”燕羽道。
“守夜?”他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白天公主受惊了,听下人说,公主打从自船上回来,连晚膳都没用。微臣担心,所以……”
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内疚。
毕竟那刺客是他一手安排的,若她真的被吓着了,全是他的错。
他燕羽自认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如今却要对一个弱女子出此狠招,虽说为求自保无可厚非,但见她真的受到惊吓,甚至食不下咽,他却不禁有些歉疚。
所以,他做出了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就这样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呆呆站在她窗外。虽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但离她近一些,随时注意着她的动静,静候她的差遣,心里也好过一些。
“将军多虑了,”若离努力笑道:“我倒不至于那么胆小,要您堂堂大将军亲自守夜。那刺客想必也不会那样胆大,敢闯到将军府来。”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那刺客是他暗中所派的,可就算真是如此,她也不怨他。
毕竟自己欺骗他在先,他有足够的理由试探。
“微臣还是留下来陪公主吧。”燕羽仍旧伫立原地,在确定她安稳熟睡前,不肯离去。
两人隔着窗纸,仿佛很近,又似乎很远,微风在他们之间游走,把彼此的气息带入对方的呼吸。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说说话吧。”不知为何,若离忽然觉得有他在,心里的烦闷忧惧散去了许多。
自从被宫主收留,沦为婢女,她从没跟人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说过话,十二宫里规矩甚严,人人端着一张严肃的面孔,连话都很少。
黑夜与宁静能够很轻易地勾出一个人的真实情感,在这样的环境下聊天,很容易不自觉地泄露心事。
“微臣嘴笨,怕说出来的话不讨公主喜欢。”
聊天?他似乎已经很久没干这样的事了。
从前在宫里的时候,年少的他跟还没成为霁皇的魏明扬倒是时常秉烛夜谈,谈论军国大事、人生理想,还有心目中理想的伴侣……可是这样的亲密无间,随着挚友的登基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他还不曾跟一个女子聊过什么天呢。
第2章(2)
“将军,你给我讲个故事吧。”若离调皮地抛出难题,“小时候,奶娘一讲故事,我就能睡好。”
“讲故事?”燕羽吓了一跳。什么故事?小白兔?大灰狼?“呃……”语气之中十分为难,“公主,咱们从小都是在宫里长大的,我听过的故事,想必你也早听过了。”
他勉强搪塞了过去,还真不懂要如何跟女孩儿家相处,更不知该如何讨对方欢心。
“那……咱们来猜谜吧!”若离似乎来了精神,鬼主意一个接着一个。
此时此刻,她没把他当成敌人,只当作一个玩伴,有什么说什么,想什么要什么。
她喜欢这一种感觉,不愿意整天想着要如何算计他。难得一刻安宁,就快乐到底吧……
“猜谜?好吧。”燕羽无可无不可地答应她。
猜谜总比讲故事要好。
“你听仔细了——”若离笑道:“若问世间何为贵,离离原上相思草,是月采撷沧一粟,我候伊人芳踪渺。”
“这是谜?”燕羽眉心微蹙。
“对。”
“猜什么?”
“一个人。”
“一个什么人?”
“若告诉了你,还有什么可猜的?”若离卖着关子,“自己想啊!”
“文人骚客,王侯将相?总得是个历史上很出名的人吧?”燕羽似乎被勾起兴趣,兀自琢磨。
“也许是你身边的人哦。”她忍住笑,冲着他窗纸上的剪影吐了吐舌头。
虽说两人处于敌我双方,但此时此刻,她倒觉得跟他相处得颇为轻松自在。
毕竟他不仅肯跟自己聊天,而且还肯猜她出的谜。
除了爹娘,这世上恐怕没有第三个人愿意搭理她出的古怪谜题了……她还记得在上元灯节的时候,她把自己刁难想出的谜题写在花灯上,害得父母冥思苦想的模样——那是永远也不可能再实现的幸福记忆。
“猜得出来吗?”她见他良久无语,催促道。
“呃……容臣回去想想。”他自幼何等聪明,国策军事弹指化解,怎么就栽在这小小谜语上了?
燕羽很不服气,暗自较上了劲。
“好啊,你什么时候猜出来了,什么时候告诉我。”若离又笑,之前所有的郁闷阴影在这欢笑间化为乌有。
她发现,其实自己还挺喜欢跟他说话的……
啪啪啪——
忽然一阵奇异的声响自空中传来,仿佛是鸟儿扇着翅膀降落在院中。
“什么声音?”若离讶问。
“是微臣的鸽子。”窗上的剪影忽然伸出胳膊,果然有鸟儿轮廓的黑影栖息在他的手上。
“这么晚了,哪来的鸽子?”晚上鸟儿都睡了吧?
“微臣这鸽子怪得很,不飞回家中,决不歇息。”其实是他花了不知多少银子才找到的稀有品种,也花了他不少时间才训练出来的珍禽。
“它去哪儿玩了?”若离不由得好奇。
“京城。”燕羽只答了两个字。
“它是信鸽?”她顿时恍然大悟。
“对。”他轻轻点头,拆下鸽子腿上缚着的短信。
“原来将军跟京城来往密切啊……”若离涩笑。
好端端一个猜谜谈心的夜晚,被这该死的鸽子杀了风景。难道上苍就不能给她宁静平和的一晚,让她忘掉那该死的身份和任务吗?
“公主别多疑,微臣绝非是结党营私,不过是派人上京请示皇上咱们的婚事,他们怕我着急,先写了短信回来通报。”他不想瞒她信鸽之事,却不愿她多疑,所以特地解释。
“哦?”她一怔,“皇兄……说什么了?”
“说不需要再等上一个月,他会派人来主持咱们的婚礼。”
“什么人?”
“自然是有分量的证婚人。”
“谁?”仿佛有种不祥的预感,让她心里发毛。
“庆安王爷。”
魏明伦?
天啊,她谁也不怕,就怕此人……
谁都知道,庆安王爷与嫣公主青梅竹马,形影不离,坊间早有传闻两人是秘密情人,如今魏明伦一来,她这冒牌货还不穿帮?
以庆安王爷对嫣公主的熟悉程度来说,恐怕只需一眼,他就能识破她的身份!
她给慧益师太传了一封信,一封求救的信。
如今之计,唯有透过慧益向宫主求救,设法逃过庆安王爷这一关。
然而信却迟迟没有回音。
若离坐在房中,从夜半等到天明,心下惴惴不安。明天庆安王爷魏明伦就要到了,孤立无援的她,到底该怎么办?
“公主——”
早膳过后,慧益仍旧没有出现,燕羽反而按照惯例来到她房中探望。
“怎么了,没胃口吗?”看到盘中未动的食物,心细如发的他立刻察觉她的不对劲。
“我……”若离斟酌着开口,“将军,我想去庵里进香。”
“今天?”
“对,今天。”
“可王爷就要到了。”燕羽微笑提醒,“见了他再去吧。”
“我……”她咬唇,无路可退,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不想见他!”
说出心里话后反倒舒了一口气,她忽然感到不再害怕,该来的迟早要来,死马当活马医吧!
“为什么?”燕羽一怔。
“将军何必明知故问,”她赞叹自己真是才思敏捷,立刻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我跟魏明伦……我跟他……素来不和!”
燕羽微怔的容颜忽然和缓下来,“你们的事,我也曾听说过。”
“实话对你讲了吧……”她急中生智道:“那魏明伦,他从小就纠缠于我……我实在很怕见到他。”
对啊,这是世人都知道的事,顺理成章,她怎么倒给忘了?就算是真正的魏明嫣站在这里,也会这样说吧。
“可皇上已经赐婚了,还怕什么?”燕羽又笑。
“他这个人心思复杂,我怕他怀恨在心,故意让我难堪……”说实话,魏明伦到底为人如何,她并不知晓,眼前只能尽量抹黑他,只求逃过一劫。
“不会的,”望着她犹如小女孩般惊恐的神态,他觉得有趣,“人就要到了,你总不至于避不见面吧?”
“我就是不见!”她倔强地坚持。
“怎么可能?”
“只要今天不见他,明儿个成亲时,我大红盖头一罩,他也瞧不见我!”
“后天呢?”
“找个借口把他打发走,不就成了?”她摆出刁蛮公主的气势,狠狠地道。
话方落,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笑声,把若离吓了一跳。
“找个什么借口把我打发走啊?”那笑声清朗宏亮。
若离不由自主地退开一步,定睛一瞧,只见一身着紫袍玉冠的公子打起门帘擅自走了进来,满面春风的模样。
这人相貌虽俊美无俦,却不似燕羽般在书卷气息中带着英挺威武,神态之间则是有些阴柔之气,那张容颜甚至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美得让世间女子都会嫉妒。
他在笑,然而笑中却蕴含着深沉,若离弄不清楚他这是假笑还是真意,抑或是嘲讽……
他是谁?
若离心中“咯噔”一声,脑中白茫一片,瞬间失去反应能力。
难道……他就是魏明伦?这么快就到了?
她一动不动,不敢确定,亦不敢言语,生怕有个闪失便立刻死无葬身之地。
她本想倾尽全力助宫主完成大业,没料想这公主才当了两天,就来了可以把她打入万丈深渊的人……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如此无能,脆弱得如同蝼蚁。
“好妹妹,怎么这样无情,喜酒还没喝,就急着把哥哥打发走?颍州虽比不得江南风光秀丽,却别有壮阔美景,好歹让哥哥多玩几天吧?”紫袍玉冠的男子打趣道。
他……真的就是魏明伦?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没立刻揭穿她这个冒牌货,反而开起玩笑,仿佛两人真是感情融洽的青梅竹马?
难道她与魏明嫣就真的这么像,像到连昔日的恋人都分不出真伪?
“王爷什么时候到的?”燕羽迎上前去,恭敬道:“末将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
“其实昨儿个半夜就到了,只是城门未开,在郊外歇到天明才入城,一大早就来探望嫣妹妹,”他望着她,笑盈盈地答:“可惜嫣妹妹似乎不太愿意见到我。”
嫣妹妹,他这样唤她。
若离迷惑了。他是真认不出她来,还是打算与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第3章(1)
今天,是她成亲的日子。
能够顺利掩人耳目地当上新娘,她本该庆幸,然而有一个疑问凝结在心,若不能得到解答,她的胸中便像有一团灰色的雾,郁闷不散,让她辗转难安。
她不能再这样猜测下去,必须当面问个明白,才能真正放心。
“公主,庆安王爷来了。”婢女禀报道。
没错,就是他,令她困惑不已的原因。
在她披上红盖头之前,无论如何也要与他见一面,释出心中疑问,哪怕现在是站在危险的悬崖边上,随时有掉下去的可能。
“好漂亮的新娘子!”魏明伦满面微笑,缓缓步入,立在她之后,看着妆镜中的她笑道:“看得让人想横刀夺爱。”
若离屏退婢女,命人将门窗关好,转身与他四目相对。
此刻她目光清亮,完全没了昨日的恐惧,抛去了所有的顾忌,有种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淡定。
她决定拿出勇气,尽快解决这桩棘手的问题。
“王爷认识我?”她开门见山地问。
“呵,嫣妹妹,听说你到颍州后病了一场,莫非病糊涂了?”魏明伦笑,“咱们俩打小相识,化成灰也认得。”
“明人不说暗话,王爷何不有话直说?”她知道,眼前的男子不会揭穿她,虽然原因不明,却可以对他打开天窗说亮话。
“爽快!”他兀自坐下,饮了一杯茶,“既然你有如此胆识,本王也不与你打马虎眼了,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王爷知道我是假冒的,为何不当面揭穿?”她盯着他,思忖那看似温和的笑颜下掩盖的到底是什么心思。
“因为咱们有同样的目的。”魏明伦的回答让她大吃一惊。
“什么?”若离不解。
“你希望嫣公主就此消失,好让你取而代之,而我,亦不想她嫁给燕羽。”他给了明确的答案。
可她却觉得不太对劲,心上人失踪了,不该是这副轻松的神态吧!
“王爷难道不怪罪我吗?”她眉心微凝。
“怪罪?怪你什么?”魏明伦眉一挑。
“我假冒嫣公主,而她却失踪了,一般人但凡遇到这种情况,总会怀疑是我与同党绑了她……”
“不,我不会这样想。”他却答道。
“为什么?”她一怔。
“因为……她现在跟我在一起。”他出人意料地给出惊天答案。
“什么?”若离愕然,朱唇半晌难合。
“没听清楚吗?”魏明伦依旧带着温和浅笑,“她是被我劫走的,因为,我不想让她嫁给别的男人。”
“可是……”她一直以为,嫣公主是被宫主所劫……难道是她搞错了?可宫主是从何得知嫣公主失踪的消息,并且如此迅速精准地把她派到燕羽身边,他一点也不担心真的公主突然出现吗?
这一切只是巧合,抑或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所以,你大可放心,”魏明伦又道:“我不会拆穿你的,拆穿了你,便等于暴露了我。”
他是希望她这个假公主可以顺理成章嫁给他的情敌,等到木已成舟,燕羽便再也抢不走他的心上人了。
若离蓦地发现,自己这颗棋子真是一局多用——宫主利用,眼前的他也利用。
“王爷,别怪小女子多疑,只是还有一件事,我怎么也想不通。”她沉默片刻后,决定把话一次说个清楚。
“本王知无不言。”魏明伦摊摊手。
“按说王爷是皇上最器重的红人,一向为国尽忠尽责,现在却直冒大不韪地劫走了嫣公主,且放纵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冒名顶替……王爷就不怕我会做出对霁朝有害之事?”
“就算怕,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向来带着温和浅笑的俊颜忽然冷凝下来,仿佛阳光灿烂的季节忽然降了温,“为了她,我可以抛弃一切,甚至背上叛国的罪名——”
坚决的话语传入若离耳中,她忽然心中一动。
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
她从来没有憧憬过什么,但此刻,忽然很希望也有一个男子,能像魏明伦爱着嫣公主那样爱着自己……
掀了红盖头,喝下交杯酒,若离与燕羽在烛光下恭敬相对,良久无言。
今夜,她成了他的妻,可没有半点儿欣喜,心里怀着不安与迷茫……这一步迈出去,今后将会走到哪里?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望着暗淡黑夜,一阵冷风吹得她身子凉飕飕的。
“很晚了,公主歇着吧,微臣告退。”燕羽终于打破沉默,搁下酒杯道。
告退?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
“将军……要离开?”她有些迟疑地开口。
“是,微臣回屋去了。”燕羽一向冷静稳重,今天虽是大喜之日,依旧眉目淡然。
没有爱火浓燃,没有如胶似漆,他们,仍是一对陌生人。
“洞房花烛夜,撇下新娘,有这道理吗?”见到他淡然的神情,若离不由得有气。
对,她与他之间只有利害关系,本来就不该有任何亲密之举,可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竟不曾有半点动心……这也太没面子了!
她不美吗?不可爱吗?多少男子一瞧见她就神魂颠倒,他居然丝毫不为所动,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一时间自尊心受损,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也顾不得妥不妥当,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新婚之夜,的确不该撇下新娘,可公主不是普通的新娘。”燕羽还是一本正经地道。
“那我是什么?”会吃他的妖怪吗?
“你是公主。”
“那又怎样?”她高高抬起头,被羞辱感刺激出傲慢,此刻的她真像一个被激怒的公主。
“凡是驸马做的,都是公主吩咐的事,否则微臣不敢越雷池半步。”
的确,他说的没有错,这本就是皇家规矩,可她听了更加火冒三丈,觉得他在故意找借口。
“意思是说,我叫你留下,你才敢留下?”她扬声道。
“对,公主让微臣留下,微臣才敢留下。”
“你……”这样难以启齿的话语,叫她怎么说得出口?她就不信古往今来的公主都得主动求欢,若是两情相悦,就算冒了杀头死罪,驸马也会赖在洞房不走吧?
她真的好羡慕魏明嫣,有魏明伦那样不顾一切的有情人……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嫁给庆安王爷!”她气呼呼地冲口而出,“至少他不会这样胆小如鼠。”
“假如公主修书给皇上,说要改嫁,微臣也决不敢拦着。”燕羽冷冰冰地答。
若离只觉得五脏六腑给他气得翻江倒海,脸色铁青。
好,既然如此,她就豁出去了!今天不给他个下马威,她誓不罢休。
“我现在就命令你留下,听见了吗?”她大声怒道,看他如何下台。
“微臣遵命。”他点头施礼,立在原地。
“然后呢?”她看他一动也不动地站着。
“公主有何吩咐?”
“我叫你留下了,接下来你该怎么做?”他是木头人吗?非要她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该怎么做全凭公主旨意。”
他恭敬地答,堵得她越发说不出话来。
“如果我不开口,你就在这儿站一晚吗?”眉一挑,她故意刁难道。
“站一晚对微臣来说不算什么,微臣是军人,习惯了。”他站得笔直,仿佛这点儿事难不倒他。
“你你你……”若离顿时成了小结巴,连话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好,算你狠!她心中暗骂。
他以为她放不下面子,会羞于开口吗?她就偏不让他如愿,再害臊的话,此刻她也无所谓了。
“驸马,你过来,”若离狠狠道:“替我宽衣!”
“什么?”他眉一挑,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招。
“相公难道不该替娘子宽衣解带?”她忽然笑了,因为看到了他错愕的脸。
燕羽迟疑了一会儿,终于缓缓走过去,指间停留在她的腰际。
“解开啊!”她有趣地瞧着他,仿佛在瞧一场好戏。
衣结松松地打成蝴蝶的形状,只需轻轻一扯,便能解开来……一想到此,他的呼吸一紧,盯着她的纤腰,半晌没有举动。
“你要抗旨吗?”她吓唬道。
他依然没有回答,默默抬起手,似在进退之中犹豫。
若离猛地伸开双臂,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吓了一跳。
“公主……”燕羽想退后,却被她死死搂住,不能脱身,一向镇定的俊颜此刻变得铁青。
“驸马,怕什么?”若离得意地娇笑,“你我本该如此亲近才对——吻我!”
什么?他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了,完全听不明白她说的。
“吻我!”她再次给出明确指令,“听不懂吗?”
哼,他以为她不敢吗?以为她会因为害羞就退让吗?
不服输的个性让她在这关键时刻大大将他一军,看他怎么办!
此时此刻,她才有点明白,为什么宫主会对她委以重任,大概就因为她性格中的这点倔强吧?
她的性子一向是就算再难再苦,她也会拼尽全力完成任务,咬着牙闯过重重难关的……
她外表看似柔弱娇气,却绝非脆弱无力的花朵,风一吹便折了腰。
抬起盈亮双眸,直视他微怔的双眼,眸中满是不驯的挑战,就连久经沙场的他也不由得有片刻震慑。
他料错了,完全错了。
本以为冷漠的拒绝会让她害羞地退缩,谁料到她反而摆了他一道。从没失手的他,这一次却败在这个小小女子手中。
她犹如怒放的玫瑰,艳光四射地站在他面前,扪心自问,难道他真的没有一点儿动心?
一个正常的男子,面对一个美丽的女子,在这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洞房花烛夜,真能完全收敛那可名正言顺为所欲为的冲动?
他承认,自己有过一刹那的心神激荡,然而他还是强抑住了。
但她是谁?真是嫣公主吗?本来经过上次的试探未果后,他已经尽量不让自己怀疑她,但庆安王爷那日与她相见时的异样,让他不由得再次多心了起来。
就算她真是公主,霁皇嫁妹的目的一天没弄清楚,他就一天不能亲近于她。否则一有差错,他顶上人头事小,军中成千上万将士沦为他的陪葬,却是他不敢想象的。
直觉告诉他,与她保持距离,方是上上之策。
然而她刚才的模样,却差点儿让他忍俊不禁。
他承认,她相当的有勇气,而且……十分可爱。
他从不知道,原来她还有如此倔强的一面,像个不服输的小女孩,娇柔的脸上忽然散发出异样光彩,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他会把她当成真正的妻子,给她一世宠爱的……只不过,现在还差一点点时间——一点弄清真相的时间。
“还愣着干什么?”这瞬间,他胸中百转千回,她却完全不知他所想,气得她直跺脚,“本公主都这样了……你还……”
难道要她主动……吻他?
他到底是木头、石头,还是脑子里装着浆糊的傻瓜?真是气死她了!
第3章(2)
“将军,将军!”
两人正僵持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低唤。
“什么人?”若离一惊,回头道。
“启禀公主,属下有紧急事情要报告将军……请公主恕罪。”来人似乎是燕羽的副将,语调听来十万火急。
“何事?”燕羽清了清嗓子,问道。
“将军,请借一步说话,属下怕惊扰了公主。”副将答。
若离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敢相信他胆敢在新婚之夜莫名离她而去,然而她尝到了又一次的挫败。
“公主恕罪,微臣去去就来。”燕羽对她躬身道。
“你刚才说过,我叫你干什么你才能干什么,现在我命令你不许去!”她一口气堵在心头,蛮不讲理地嚷。
“公主,抱歉,”很明显,那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他想做的事,千军万马也拦不住,“等臣回来再治罪吧!”
说完他转身便走,完全不给她任何阻挡的余地。
若离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冷漠无情地消失在门外,整个新房顿时变得空荡清冷。
她身子一弯,整个人无力地软在床上。
这一夜,她耗尽了力气与他僵持,但到头来,别人轻轻松松一句话就破坏了她努力多时的成果,让她发现自己竟是如此无能。
算了吧……算了……她犯不着急急忙忙想要失去自己的清白之躯,只是换来一个如此冷漠的男人。
宫主让她来当奸细,她若能全身而退,岂不更好?
为什么要那样义无反顾地假戏真做,白白投入无谓的感情……
呵,她该庆幸吧?庆幸自己今夜逃过男人的魔掌,维持冰清玉洁。
只不过有一件事是她万万没想到的,那个看似完全没有心动的男人,在离开新房之后,回眸望了她的窗口一眼。
从前,他从不曾有过如此举动,从来不知什么叫做留恋不舍。
“师太,你别笑了!”
眼前的老尼笑得前俯后仰,完全不似出家人该有的严肃模样。若离真害怕隔墙有耳,把屋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想不到这燕羽堪比柳下惠,老身活到这把年纪,还是头一次听说有如此坐怀不乱的男人。”慧益老尼笑着说道。
“人家气得要死,师太你还在说笑。”若离努努嘴,嘀咕道。
“怎么,失望了?”慧益精明的眸子打量着她。
“什么啊……我只怕不能完成宫主所托罢了……”不知为何,脸儿忽然红了。
“照我说,那天你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慧益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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