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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公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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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我只怕不能完成宫主所托罢了……”不知为何,脸儿忽然红了。
“照我说,那天你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慧益却道。
“是吗?”若离难以置信,“可是我看他……完全不为所动。”
“若非有急事,他不会舍得你的。”
“他能有什么急事?”有什么比得上新婚燕尔,洞房花烛?
“怎么,他没对你说吗?”慧益倏地敛去笑容,眸中的意味更深了。
“说?说什么?”她一脸的懵懂不解。
“他那日离去的原因啊。”
“哼,不过是找个借口逃走罢了。”越想越生气,她都不顾尊严豁出去了,结果他依然不解风情。
“不,”慧益却摇头,“这城中,真的发生了大事。”
若离一怔,仔细聆听。
“据说……”她凑近她耳朵道:“发现了瘟疫。”
“瘟疫?”若离不由得大惊,手边的杯盏险些摔落在地。
“已经好几个人上吐下泻,发热不止,全身直冒红斑,腹中硬痛,不治身亡了。”慧益道出天大骇闻。
“怎么会?”她惊起身,徘徊不安,“瘟疫从哪儿来的?是哪一种?”
“目前都不清楚。”慧益答道:“可能是敌国所为。”
“不会是……”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不会是宫主他——”
“瞎猜!”慧益立刻将她的话打断,“宫主对霁皇是有报复之心,可也不会拿黎民百姓的性命来开玩笑。”
“我只怕宫主他报仇心切……”
“你没见过他,不了解他。”慧益叹息道:“我看着他长大的,难道不比你清楚?”
看着他长大,眼前的老尼与那神秘的十二宫宫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若离本想细问,可眼下心烦急躁,顾不得许多了……
“我这就去见燕羽!”她心急如焚,然而却被老尼一把拉住。
“你啊,凡事多想想,”慧益道:“他不让你知道,你可明白其中道理?”
“什么道理?”她心乱如麻,还管他什么道理!
“昨晚他明明可以把缘故一五一十对你说,免除误会,可他却匆匆离开,你可想过,这究竟是何意?”
脑中一片混乱的她,只能摇头。
“因为他在乎你啊!”慧益指点迷津。
“在乎……我?”唇间嗫嚅,几乎不敢确定自己听到的。
“他宁可让你误会他、怨恨他,也不希望你因为瘟疫之事担惊受怕,这不是在乎是什么?”慧益一针见血地道。
“他……”真的吗?他心里真是这样想的吗?
若离只觉得恍恍惚惚的,仿佛小时候听到的美丽神话传说,有一种眩晕而不真实的幸福感。
呵,奇怪,就算他真的关心她,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他们是敌人,本应各怀鬼胎,相互算计……何必多出这份多余的关怀?
“这是你的机会。”慧益忽然向她凑近,低声道。
机会?什么机会?
“让他喜欢你,喜欢到不能自拨。”老尼声音中有一种让她害怕的东西,“如此,方能完成宫主交代的任务。”
任务?时至今日她仍不清楚,宫主让她冒充魏明嫣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要假燕羽之手才能成功?
一想到要他爱上自己,她就双颊滚烫,心儿狂跳,几乎失去呼吸……
是兴奋,还是害怕?
既希望两人之间真的发生什么,又不愿意他就此坠入无底的陷阱,她的心情只能用矛盾来形容。
可忠于宫主的她,又怎能对宫主有二心?
晚膳过后,燕羽派人请她到偏厅一叙。
是关于瘟疫的事吗?他瞒了她两日,终于纸包不住火了吧?
她倒要看看,疫情当前,他会如何安置她……关键时刻,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态度,定会多少泄露其心事。
迈入厅中,果然,她看见了他眉心紧锁,憔悴而忧虑的样子,仿佛两天两夜不曾合眼,大敌当前的紧迫。
“将军找我来,不知有何事?”她语气平静,故作不知地问。
“庆安王爷今天要回京了。”他却答。
“哦?”若离微微一笑,“来了这两日,也该回去了。颍州穷僻,没他喜欢逛的地方。”
“车已经备好,公主与他一道起程吧。”他接下来的话却大大吓了她一跳。
“什么?”她瞪大眼睛,“我跟他……一起回京?”
“对。”燕羽点头,口吻不容置疑。
“为何?”
“皇上病了,庆安王爷说要与你一道回去。”
“皇兄病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难道瘟疫传到京城了?若离不由得哼笑道:“怎么没人通知我?”
“现在微臣不就正在禀报公主吗?”
“好,那我问你,皇兄犯的是何病?何时犯的?有何症状?”
她如连珠炮似的发问,堵得他一时间答不上来。
“公主回京之后自会知晓。”
“将军,你可知道诅咒皇上,是何罪过?”她语气一凝,肃然喝道。
“公主说笑了,微臣哪敢诅咒皇上。”他仍旧面不改色地扯着谎,镇定如常。
“恐怕不是我皇兄病了,而是这城中的百姓病了吧?”若离逼近一步,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公主你……”他没料到她居然会知道此事,不由得愣住。
“你欺瞒公主,本已罪不可恕,还谎称皇兄病重,更是罪加一等!”她逼自己拿出夺人气魄,先把他震住再说,否则真会被他打发走。
“微臣……”他垂眸,似乎在酝酿另一套说辞,“微臣也是为了公主的安危着想,倘若瘟疫祸及公主,皇上怪罪,微臣就算有一百条性命,也不够偿还的。”
“你不上报,皇兄就不会知道。”
“颍州遭灾,怎能隐瞒不报?再说,庆安王爷这一回京,也必会将事情禀报皇上。”
“那我该如何回京呢?”
“自然是跟随庆安王爷的车马,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我曾与他过从甚密,身为丈夫,你却放心让我和他独处?”她早已准备好理由,此刻如箭射向他,“亏你想得出来!”
“王爷光明磊落,乃正人君子,微臣怎会多心?”他也答得冠冕堂皇。
“呵——”若离忽然笑了,笑中带着几丝凄楚,“驸马,你可知道那日成婚之前,我曾与庆安王爷单独见过一面?”
“听说了。”他倒不掩饰。
“不想知道我们都说了些什么?”
“王爷与公主自幼便是青梅竹马,见面聊天也是人之常情,微臣不敢擅自揣测。再说,那是婚前之事,微臣也无权过问。”
好啊,他倒聪明,短短数语把她的刁难全都挡了回去。
“我那天与他单独见面,已发誓是最后一次,”若离咬唇道:“倘若再与他单独相处,我就挥剑自刎。”
自刎?
他眉心一皱,不敢相信她的反应竟如此激动。
“公主,区区小事,何必……”
“于你是小事,于我却是大事。”若离的盈盈大眼直望着他,语气中带着一抹心碎的幽然,“不管我的丈夫是否在乎,我却决定此生对他一心一意,不跟第二个男人有任何接触,就算以死明志我也愿意!”
她凝视他的双眼,目光如炬炽烈,语意中有着连她自己都震惊的坚决。她从不知道原来自己演技如此出众,假戏真做到全身激颤,语带哽咽……
“公主何必如此……”很显然她的谎言让他震撼了。他的眸中有着难以置信和些许感动,他与她对视,良久无语。
“将军若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证明!”
若离说着趁他不备,从他腰间将佩剑一抽,“当”的一声,雪亮的光芒在他眼前划过,刺痛了他的眼。
“将军——”等他反应过来时,她已将佩剑架在自己的颈上,“你若逼我与庆安王爷独处,我只能一死……”
“胡闹!”他一声厉喝,长臂一伸,将佩剑一把握住,“什么大不了的事,就要去死?”
“在我眼里,对丈夫忠诚,就是最大的事。”她感到自己快要流泪了,奇怪,明明是演戏,却能真的动情……
这一刻,她真的希望能成为这个男人真正的妻子,能为了夫君义无反顾……
燕羽沉默了,这一刻,如死寂般严肃沉默。
半晌,他终于开口:“好,要留就留下吧。”
这个决定是深思熟虑还是一时冲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刻,他是真的舍不得她离开……
这些年来他征战沙场,始终都是一个人来去,生命之中忽然多了一个女子,心底不由得多了一份温柔,像温泉在胸中流过,让人心暖。
他舍不得这种感觉,所以哪怕是这么决定会有万般危险,他也应了。
第4章(1)
魏明伦走了,燕羽让她留了下来,却要求她足不出户,待在特意为她建造的园子里。
怕她寂寞,他命人接慧益老尼前来长住陪伴她,因为她曾谎称慧益老尼修为甚深,每次听她阐述佛法,都能让她一颗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就这样被困在庭园里,过了好多天,每日清晨看绿叶的颜色由深到浅,直至日暮凋零。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没有人告诉她,亦打听不到消息。
疫情是否得到了控制,或者越加蔓延?
她心里万分牵挂,连梦里都在提心吊胆,仿佛自己真的是皇室公主,是将军夫人,心系百姓,悲天悯人。
第九天,第十天,喜讯依然没有传来,她终于按捺不住,趁着午后无人的时分悄悄溜出园子,来到他书房的窗下。
“将军——”他的副将正好都在,笔挺环立在他四周,仿佛大敌当前,随时就要奋斗于千军万马之间,屋内的气氛一片沉默肃杀。
“外面情况如何了?”燕羽问道。
他的声音中有一丝沙哑,是多日不眠造成的后遗症,她捅破窗纸,看到了他眼中的血丝、困乏的容颜。
没有人敢回答,一听这死寂的沉默,若离就知道状况不妙。
“还没有找到症结所在吗?”燕羽不由得急躁了,“京中派来的名医也不管用吗?”
仍是一片无声,好半晌,副将李铁才道:“此次瘟疫不同以往,大夫们也不敢妄自下药……”
“皇上有什么旨意?”
“才接到密旨,请将军过目。”李铁把一卷黄绫递到他面前。
他匆忙将黄绫一扯,摊开看了数眼,谁知他一看之下盛怒逼人,完全顾不得是尊贵无比的圣旨,便一把扔在地上。
“将军,这……”李铁大惊。
“皇上居然要我封城!”燕羽喝道:“禁止任何人出入,这不是叫我颍州百姓坐以待毙吗?”
“皇上大概是不想瘟疫蔓延……”李铁支吾地劝道。
“哼!”他忽然笑了,苦涩地笑,“我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弃卒保帅——从小就是。”
他?当今霁皇?
若离心中有些诧异。听闻他与霁皇自小一块长大,情同手足,为何却有如此怨言?
“将军,如今咱们该怎么办?”李铁不由得焦急,“要真把城门封了,这颍州不出半月,就会沦为死城啊……”
“若不封,就是抗旨不遵,皇上亦会派人诛杀我等……”另一副将提出异议。
若离胸中一紧,意识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的确,封城是等死,不封,上面亦会派人来封,到时候说不定为了防止瘟疫四散,而将这城中百姓全数屠杀,或者一把火烧个干净。
历史上,这样的例子还少吗?在上位者为求自保,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城中现在有多少病患?”燕羽抿唇半晌,忽然问道。
“大约两百人……”
“两百人?我记得三日前去街巷探视时,不过五十人而已。”他眉心一蹙。
“照这样的速度,不出一个月,颍州就要变成死城啊——”副将们议论纷纷。
“我决定了!”燕羽拳一握,椅背立刻深陷一块。
“将军?”
“将这府中变成医馆,把那两百人接过来,防止疫情扩散下去。”他当机立断。
“如此甚好。”副将们不由得点头称是,“且能暂定民心。”
“你们分头行事,于今日天黑之前将那两百人接过来。”燕羽有条不紊地安排,“我这边也立刻吩咐下人打扫,腾出地方,安置病患。”
“可是将军……”李铁欲言又止。
“怎么?”
“公主……公主那边……”
一语提醒了众人。
对啊,病患都入住将军府,定会影响皇帝的宝贝妹妹,谁也不能确定公主的安危是否无虞。
“那就请公主住到城外望月庵去。”只听燕羽道:“再派人保护。”
他要送她走?
若离再也忍不住,上前推门而入。
“不,我不走!”她脱口而出。
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舍命留下,明知可能会被传染,依旧无畏无惧,做到这个地步真的只是为了完成宫主所托?
不,更因为良心。
她从来不是一个会在危急关头独自逃命的人,就算四周都是敌人,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覆灭而坐视不理。
父亲生前曾对她说,人命比天大,这个教诲,她牢记终生。
“我要留下来!”她望着燕羽,坚定地道。
她的出现,无疑把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只怪之前过于耽溺讨论里,谁也没察觉她在偷听。
“你要留下来?”燕羽瞪着她,逼近一步,“留下来干什么?你能干什么?”
“我可以帮忙照顾病人。”她想,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
也是唯一让良心能安的事。
“你是金枝玉叶之躯,没跟庆安王爷回京城,皇上本就已怪罪于我,现在还让你照顾病人?你以为我有几个脑袋可砍?”燕羽厉声喝道。
“我是你妻子,砍了你的脑袋,我一定陪葬!”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敢顶撞他的强势气魄。
“你死了没关系!”燕羽真的被她激怒了,“可我的属下呢?颍州的百姓呢?也要成为你的陪葬品吗?”
“皇上没你说的那么疼我!”若离觉得自己又要流泪了,“否则就不会把我嫁给你了!”
真的不疼爱吗?她不知道。
她也不关心那对遥远高贵的兄妹,感情到底如何?此时此刻,她只顾着编造一个借口,留在他的身边……
燕羽仿佛被她这句话震住,半晌沉默不语,愤怒似乎被内疚与同情冲淡了。
“别这么说……”他的声音变得温柔,“皇上是很疼你的。”
“让我留下。”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能重复要求着。
“公主,”他换了劝说口吻,“这个时候你不能发生意外,全城老百姓都祈盼着公主身体无恙,你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倘若你也病了,他们会更加慌张的。”
“将军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为何要亲往民间探视?”若离完全不理他的鬼话,“要知道全城百姓都以你马首是瞻,你若病了,颍州就要大乱了。”
“你……”燕羽无可奈何,只觉得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难缠的女子,胜过以往沙场上任何劲敌。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有种晕眩的感觉自体内窜起,让他猛然一个踉跄。
“将军——”一旁的李铁一把扶住他,“小心啊!”
燕羽不语,涔涔的汗水从发间滴落,他脸色发白,觉得全身冷飕飕的。
“将军,你怎么了?”李铁发现他的不对劲,触碰他身子的同时大叫了起来,“将军,好烫啊——”
烫?
一时间,众人脸色大变,齐聚上前。
“将军,你可感到不适?”
谁都知道,热,是瘟疫的前兆。
若离这瞬间亦失去了心跳,不祥的预感攥住了她的呼吸。
“将军怎样了?”
经过一夜折腾,回到房中,只见慧益老尼迎上前急问。
若离摇摇头,呆子般地坐到椅上。
昨夜,京城来的名医替燕羽诊治了半宿,她在窗下也守候了半宿。
没人告诉她燕羽的真实病况,却正因为如此,她才可以确定,他染上的一定是瘟疫。
否则喜讯早已传来,何必隐瞒?
“这病真的没救了?”若离低喃道,心中忐忑担忧,完全不是伪装。
原来她还良心未泯,面对敌人也能真心关怀……
“救是能救的,不过得冒点险。”一旁的慧益老尼忽然迟疑道。
“什么?”她回过神来,“师太,你有办法?”
“贫尼那日在望月庵里,也瞧见过一个病人,虽然没有上前为她把脉,但依照传说的症状,与那日的观察,倒让贫尼想起从前遇到过类似的病状……”
“真的?”若离眼睛一亮。
“说起来还是贫尼小时候的事情,那时生活在大山里,有一天村里人全病了,发热腹泻,难以治愈。听长辈们说,恐怕是有人接触过腐烂的尸身,以致传染了怪病。”
“那后来呢?”全村人都患了病,凶多吉少吧?可眼前的慧益老尼却活到了这把年纪……
“全村的人都以为在劫难逃,纷纷备好衣棺,打算在家里坐着等死,谁知却有人误打误撞,奇迹一般复元了!”
“如何复元的?”
“那人以捕鱼为生,因为受不了病痛,打算食河豚自杀,谁料河豚没把他毒死,反倒救了他性命。于是全村效仿,没过多久,瘟疫便散去了。”
“河豚?”莫非是个以毒攻毒的法子?
若离只觉得胸中惊喜,立刻起身,拔腿便往外走。
“公主去哪儿?”
“告诉大夫这个消息,让他试试。”
“且慢!”慧益一把拦住她,“河豚天性剧毒,食之危险,我们那时是死马当活马医,没别的办法,可这并不能保证就一定能救将军的命啊!”
“可是……”
“再说,当年贫尼家乡的瘟疫只是与如今城中的病状相似罢了,倘若并不一样呢?”
一语让若离怔住,迈开的步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师太,这到底该怎么办?”她左右为难,却心有不甘。
不知道此事倒也罢了,如今有希望治愈的法子就摆在眼前,不让她一试,心中只会如蚊咬噬,奇痒难安。
“公主,恕贫尼直言,倘若先找个病人试这方子,再给将军用药,如此方是两全之计。”慧益道。
“这样也好……”她点点头,随后却又立刻摇头,“不,不能这样!”
“怎么?”
“燕羽最重视城中百姓,若他知道我用病人试药,只怕会恨我入骨。”
“公主还有别的法子?”慧益反问:“总不能让将军亲自冒险吧?”
对,不能,万万不能。
可如今到哪里去找一个既非他关怀的城中百姓,又是瘟疫病人的人替他冒这一次险呢?
电光火石间,若离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疯了吗?这样做值得吗?如果只是为了报答宫主的大恩,犯得着这样豁出性命吗?
可她就是想做,甚至迫不及待地立刻要做……她这才发现自己心里,竟只牵挂着他的安危,倘若他转危为安,就算要她牺牲再多也值得。
她忽然涩笑,笑自己愚蠢。
一场戏罢了,她却如此投入,仿佛真的成为了他的妻,深深爱上了他……
“公主,想什么呢?”慧益见她怔怔地不开口,着急地道。
“师太,替我准备河豚吧。”一旦下了决定,她便镇定了下来。
此时此刻,她有一种萧瑟风中背水一战的感觉。
第4章(2)
端了一杯热茶,她轻轻推开门,向里张望。
他还在昏睡,修长的身子躺在榻上,双颊因为高热而异常的红,双唇则是毫无血色,脖间、手背,凡是裸露在外的地方无一例外地爬满了红斑,破坏了他完美的俊美,失去了往日的威武,那毫无生气的样子仿佛魂魄随时会飞散,让人心疼又担忧。
李铁守在一旁,看上去亦是一宿未眠,精神难以支撑的模样。
“李副将,”若离微笑,温和道:“你去休息吧,这儿我来照料就行了。”
“不不不,”他连忙摆手,“怎敢烦劳公主。”
“我与将军既已结成连理,就当患难与共,”她早已想好说辞,“为人妻者,伺候丈夫,是分内之事。”
“可将军昏迷前吩咐过,不让公主您接近他……害怕传染给公主。”
“这病是如何传染的呢?若是守在他身边就会患病的话,那李副将你也早该倒下了。”若离继续说道。
“这……”他亦感到迷惑,“总之公主千万要保重凤体,还是少接触为妙。”
“李副将,你也知道我与将军成亲至今,波折无数,两人相处时日甚少,情亦甚淡,我想借此机会增进两人的感情,再说夫妻本是一体,他若出了什么事,我自然也不能独活,李副将,请你体谅一个妻子的心情。”
话都说到这分上了,李铁自然无可辩驳,他当下知趣地起身,恭敬退去,将空间留给两人独处。
门严密关上,若离静掀纱帘,缓步来到床边。
此刻的燕羽卸去了戎装,少了威慑的距离感,多了一份亲切感。
他熟睡的面容那样平静乖巧,像未经世事的少年,让她移不开目光。
“燕羽——”坐到床际,她低声唤道。
生平第一次,她这样温柔地唤他,仿佛要宣泄心底所有隐秘的情感。
“唔……”他似乎听见了,或者在睡梦中感受到一丝悸动,他的身子翻转了一下,轻轻咕哝了一声。
若离十指微颤地轻解他的衣带,她感到自己心跳加速,全身血液似在倒流。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主动替一个男人宽衣解带,羞怯害臊几欲让她放弃,可是耳边有一个催促的声音,让她坚定了意志。
因为这是唯一可以救他的方法。
虽然不知道瘟疫是如何传染的,但那日他到街巷探望患者之后,病魔就紧随而来,那么此时此刻,她与他距离这样近,也会有危险吧?
很好,她希望自己病倒,这样,就可以为他试药了……
河豚毒性剧烈,既然一时间找不到可以尝试的病人,那就让她来吧。
这是苦肉计吗?
是想让他康复以后,记住她的大恩吗?即使她失败,也让他欠了自己一个人情,内疚一辈子……
为什么心里会涌动这么多奇怪的想法?她只是宫主派来的奸细,取得他的信任,是她目前最大的任务——他的病,给了她一个良机。
她不愿再去细想若是单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有千百种方法,何必拼上自己的性命?
她望着沉睡的容颜,胸中万千怜惜,只知道此时此刻,她愿付出任何代价救他一命。
褪去外衣,露出裸露的香肩,她的身子缓缓滑向他的胸膛,在两颗心跳相触那刻,她只觉得一股电流震得她全身颤抖。
好奇怪的感觉……那样羞怯、紧张,又那样喜悦……
她能感到他的胸膛温暖宽厚,还有与她同样激烈的心跳频率,此刻两人的肌肤紧贴在一起,就像是一体。
这么近的距离,应该会被传染了吧?
她不确定。
她要确保自己被传染,大概要更进一步亲近他……
若离抬起头,看着他紧闭的双眼,那如扇的睫毛比女子更纤长美丽,在熟睡的呼吸中微微颤动,让她看得着迷。
她偷偷攀住他脖子,樱唇凑近他的面庞,在那弧形的嘴边轻啄一下,身子立刻害羞地弹开,不敢继续……
这就是传说中的吻吗?
天啊,她居然如此主动,真的好害臊啊……
可不知为何,她像上了瘾一般,竟意犹未尽地想再试一次,仿佛有一种魔力,将她硬是拉向他,磁石似的吸在一起,难以分离。
她的鲜红菱唇再次凑近他的唇,浅尝细品这初吻的滋味……
其实,这个吻并不甜蜜,甚至带着点药草的苦涩,让她感到一阵心酸。
这一刻,她忘了她背负的任务,只是一个普通的妻子,想跟心爱的丈夫平安地生活。
仇恨、奸细、刺探、阴谋……一切一切与十二宫有关的东西,统统都消失了,她伏在他怀中,闭眼享受这一刻。
燕羽似乎感到了她的亲吻,男人的本性让他发出舒服的轻叹,忽然,他猛地一翻身,出其不意把柔软的娇躯压到自己壮实的身下。
“啊……”若离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可为时已晚,已经被他压制得动弹不得。
她这才感到害怕,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闭着眼睛的他仿佛依旧沉醉在梦中,炽唇却像野兽在寻找着猎物,一举攫住了她的樱红。
覆盖,吮吸,舌头在她嘴里辗转深钻,把她整个呼吸一并霸占……
为什么会这样?
她只是……只是想稍微与他亲近,只要染病即可,可眼下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出乎她的意料,超出了她的掌控……
她只能呆呆地,傻傻地任由他侵入。
一觉醒来,燕羽只觉得神清气爽,病魔似乎已经离他远去。他不知道在昏迷的这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依稀记得做了一个美好的梦,在梦中有一个女子来到他的身边,给了他温柔甜蜜的抚慰。
他把她死死压在身下,用尽了所有的激情去吻她,直到两人都快窒息。
但除了吻她,是否还做了别的事?他实在不确定,他的记忆太过模糊……但是那个吻,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到底是谁在病中还能激发他如此的欲望?或者那只是一个春梦而已?
他并非未经世事的男子,曾经属下也送来不少女子,出于生理的需要,他会把她们留在身边一段日子,但最终还是会送走。
征战沙场,他不允许自己对任何女子产生感情,也不让任何女子太过接近他,一切只是逢场作戏,否则一旦他出事,对两人都痛苦。
但那晚梦中的女子,为何记忆如此犹新深刻?使得他即便完全清醒,也依旧念念不忘……
她给他的感觉,跟以往那些女子截然不同,难以言喻。
为什么?
就因为他病了吗?
在病中,他就像一个躺在沙漠中等死的人,周身曝晒在毒辣的太阳下,而她就像一股流淌而至的甘泉,解了他的渴。
把她压在身下的一刻,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否则,他真的以为要被病魔摧毁了……
“将军,”李铁见他醒来,惊喜万分,“看来药力见效了,大伙儿都在替您担心呢!”
“找到治瘟疫的药了?”燕羽摸摸自己的额,已经不再滚烫,恢复了正常。
“是。”低下头,欲言又止。
“快替全城百姓救治啊!”他连忙道。
“这……”李铁犹豫,“恐怕不妥……”
“怎么,这药很名贵吗?单够我一个人用?”燕羽不由得蹙眉。
“不,不名贵……”河里一撒网,捕捞一大把。
“那你怎么这副表情?”他越看手下越不对劲。
“将军,这药其实是以毒攻毒的法子。”
“哦?”燕羽一怔,“什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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