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之林海-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来,徒七再是想见黛玉,也只好忍住了。
这时徒七见贾环听了林忆的引见之语,就张大了嘴,慌乱得想要磕头又想要作揖,点头哈腰的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林忆哈哈一笑,抓着贾环到底没让他磕下去头。徒七在水溶面前端着襄王的架子,但到了林忆面前,就只是七哥而已,何况贾环一个小孩子,又和“林姐姐”好,便有些爱屋及乌,只道跟着林忆叫我七哥就是。又听林忆说她们女孩子在那里玩,小环儿凑不上去,徒七便顺着林忆的意思,三人玩了一阵子。
贾环一开始还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待见林忆竟敢跟徒七那里大呼小叫,而徒七笑嘻嘻的也不以为意,渐渐也就放得开了。待到晚间要回林府,贾环跟在林忆身后,他鼓起勇气道:“林哥哥,我想……我想把北静王给我的珠串送给林姐姐,行吗?”
林忆回身看着贾环满是忐忑和期待的脸,笑道:“既是你的东西了,你想给哪个就给哪个,不过……”他想了想,对徒七和黛玉只隔一墙却无法见面的事情,也知黛玉这几日只怕心里不舒坦,可这种事情不足为外人道,只好咽了回去。
贾环回了林府自己的院子,还有些晕乎。就连睡梦中也醒了好几回,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一天之内竟然见了一个郡王一个亲王,郡王给了我圣上赐的珠串,亲王还和我称兄道弟地玩耍!
这厢贾环夜里都睡不好,那里水溶却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大夏开国之初曾广封功臣之家,四王八公便是其中最为显赫的,可到如今景仁帝在位,各个世家虽然还勉力维持着或王府或公府的体面,可内里却心虚得很。毕竟,便是京城里顶着四王八公的名头,出行动辄用着郡王和国公仪仗的几家,实际论起来,当家人也都不过是各等将军和列侯而已,似姑苏安平侯那般四代皆是列侯竟未降等的,实在可算是皇家恩宠了。国朝历经数帝,古来天子都不能容许世家当真如太祖皇帝当初所言的那般“与国朝共始终”,便是那些世家自己,有从两汉时代君臣相处之道流传下来的斑斑血迹为证,也从来不敢做这样的春秋大梦。
由是各个世家自然各寻出路,许多京城外地方上的世家皆如安平侯林家一般,传了几代后没了爵位,子弟从科举入朝,正经脱去了世家身份束缚,朝中无论文武寒庶出身的官员,到底不敢小觑。可总有些抱残守缺的人家,不顾生齿日繁,事务日盛,主仆上下,安富尊荣者尽多,运筹谋画者无一,其日用排场费用,又不能将就省俭,如今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更兼虽是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可对儿孙教导之上,只遵以往经验,竟不去看各朝气象,全家都指着祖业为生,竟没几个能在朝中站住脚的,更可叹一代不如一代了。这些人家也有知道“时移世易”四个字的,却是拿不出应对之法,只哀哀悲鸣,更加沉湎于落日余晖的旧日时光。
当日那些王公,现在除了北静一门还是郡王级别,其余的莫说“王”,连“公”都撑不住了。如今京中的四王八公之中唯一还留着郡王爵位的北静郡王,便成了这些世家心中的指望。
自从水溶继承了郡王的爵位,景德帝在位时也就罢了,待到景仁帝登基,水溶每每参加大朝会,虽不发一言,但落在诸多连上朝资格都没有的世家眼里,北静郡王肯定是得了圣心,必有大用的。由是水溶这里,三五不时的便有不少老世家的交往要应付,因他总是温柔相对,又多与些在野的士人来往,便得了“贤王”的美誉。总有人求水溶各色恩赏,若是些钱财也就罢了,可若是官职上的,他便是个郡王又能如何呢?
他这个北静郡王,实在是只有爵位并无实职的。景仁帝虽偶尔也交代一些事情给他办,也不过是些编纂诗集之类名声虽好却与政治无关的,更何况,水溶本来不愿上朝,只是因着景仁帝的吩咐,不得不去站在朝班中而已,真论起朝堂政事,他是哪一件也掺合不进去的。
在外人眼里,水溶年少有为,更得圣上器重,时常召到近前,当他是个景仁帝面前的红人。可水溶自己心里知道,景仁帝看重的,不是北静郡王这个爵位,也不是他水溶的自身能力,而是他可能神似某人的一张脸!
那年水溶父亲去世,他上朝拜谒景德帝时,徒景之就曾因他的神情想到十四岁时的如海。彼时平王低调蛰伏也就罢了,待到一朝登基成了景仁帝,不久便在平王府召见了水溶。大夏盛南风,水溶第一次奉召的时候,便是北静老太妃那里,也做好了拿儿子换前程的心里打算。
可谁知徒行之并不是要宠幸水溶,或者,他的宠幸并非是水溶自以为的侍寝。
那一日在平王府的书房里,徒行之只着便服,见了跪在地上的水溶,一把把他拉起来,又叫他转了几次身,深深看了半晌。就在水溶以为陛下要动手动脚的时候,徒行之方才放了手,只道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不用行国礼,什么礼也不用行。又道以后不要再穿红色的衣裳,朕喜欢素色的,身上也不要挂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只留一个玉佩一个荷包也就是了……
此后时不时的,或是在王府,或是在西郊御苑,徒行之总要将水溶召到近前。有时是为他抚琴,有时是对着他写写画画,却并不拿给他看一眼,而是就手烧了。有几次水溶忍不住凑到徒行之的身前,明明看出陛下欲念也起,却又总是在最后关头罢了手,那时徒行之按倒水溶,水溶看着陛下的满眼哀伤和情意,竟是不能不动心。
水溶自幼如大夏诸多世家子孙一样,穿红戴绿地长起来的,身上各色小玩意儿总也不能少了,可和陛下在一起时,又不让自己穿深色衣服,又不能戴各色饰物,水溶一开始很不适应。他曾向戴权打探过几回,戴权虽不曾和盘托出,但也微微露了些口风,以水溶的聪慧,自然慢慢也明白过来,陛下看上的绝不是自己。他也是个有脑子的,便着意留意南边的消息,果然每每扬州那里,巡盐御史又有什么奏折或是进奉到京城的时候,过不了几日陛下必定召唤他到近前侍奉。可待到想明白过来时,自己已经陷了进去。
一开始水溶还曾想着陛下与自己虽未真成事,但既然担了虚名,就总得给自己些回报,便曾经为人向陛下求些恩典。每每这个时候,徒行之的脸色就会很不好,仿佛他玷污了什么瑰宝,即使最终遂了他的愿,那眼中的鄙夷也让水溶很不好受。他也是堂堂郡王,在府里也是由人奉承的,且两人独处之时,堂堂天子还时常为他披衣,给他弹琴,甚至仿佛他们两个主仆地位颠倒一般,让水溶生出过些许妄想。没陷进去时也就罢了,等水溶发觉自己竟真的对陛下起了情意,又渐渐猜到陛下心中之人后,那心底的妒恨究竟生长了出来。
当年的林海,年少探花,娶得如花美眷,又是士林清贵之官,又曾是今上的老师,如今又任着巡盐御史的重责。虽是林海在京城时甚少交游,很少人知道林大人样貌到底如何,可水溶有时看着镜中的自己,也知林海容颜必是好的。何况,水溶与徒行之相处下来,也知陛下对林大人虽有妄念,可更加尊重,不光那些妄念一丝一毫也不曾在朝中显露出来,连带着对自己,即使有时他做出了些不像林大人该有的举动,陛下也没法真的把他怎么样。
秦可卿出殡之时,水溶并不知道秦可卿的真实身世,可他却知道徒行之肯定不想让他出现在那里。可水溶因前一日从戴权手下的小太监那里听了几句襄王和林少爷合伙经商的传言,心里不明火起,那日便赌气去了路祭现场。果然每两日就被召到御前,徒行之一开始还温和说话,可见了水溶有些赌气的样子,又想起水溶时常求这求那,更一点都不像林叔,也是心头火气起来,竟忍不住出手。
直到这时,水溶方知自己到底只是个样貌可能相似的玩意儿,恃宠而骄,这四个字他本不愿认领,回到府里深思了好几天,却也只能认了。
到底他还知道分寸,从此他打定主意,在徒行之面前,再不提什么要求,陛下既然要他做个清高不俗,不沾染世务的雅人,那他就是那样的人了。
只是心里情意既起,无所着落便易入魔。因见了林忆,他总想着从林忆的身上看出林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却是林忆年纪又小又更像其母,让水溶也看不出个什么来。那一时的心思百转,让他到底把徒行之给他戴上的手串转手送给了贾环。
此后的京城里,北静郡王的“贤王”之名虽还在,却总不见他到底做些什么事情出来,倒是郡王府的内宅里,如花小妾一个接一个弄进来,风流之名倒是坐实了。
99第 99 章
第九十九章情切切神女会襄王
黛玉回了林府,虽是自家;可比起贾府来;除了多了个哥哥林忆;旁的家人一个也无;更兼运河一别;她与徒七竟再不曾见过,只零星从林忆那里听了些徒七封了襄王;自己和徒七掺合到薛蟠的买卖里去。只是黛玉身在外家,身周人多眼杂,林忆也不好说得太细;只让黛玉心中更是多思。她本就是个心思细的;在扬州时还不觉得,待到了贾府,虽有外祖母百般疼爱,可毕竟既有贾宝玉这个金凤凰在前,又有好几个姐姐妹妹,再怎么疼她,也比不过自家。加上贾府里不但主子多,奴才也多,虽凑不到她的近前来,可有时有些风言风语的也会飘到她的耳中,更不由得她不去多思。
那些说她从林家带了那么些下仆,也不知从用度上扒拉了多少贾家的银钱去的,黛玉自不放在心上;那些说薛姑娘如何大方如何好的,黛玉也不去计较;可又有说老祖宗喜欢孙子和外孙,想要两个结成亲,好将两人都放在身边关爱的,黛玉听了却是红了几次眼。黛玉便是小时候不知,可从扬州到京城的漫漫楼船之路,她的心里已然存了个人,听了贾母要把她和贾宝玉凑合的流言,心中很是百转千回。莫说贾宝玉的行事就像甄宝玉一样,当日在甄家黛玉尚且看不上甄宝玉,如今又如何能看上贾宝玉?更兼在黛玉心里,徒七温柔体贴更盛贾宝玉十倍百倍,她既认定了一个,旁的便是千个万个也入不了眼了。
还是英莲知她心事,只道:“如今姑娘和宝二爷年纪都还小呢,老太太那里便是有这个心思也不好明着说,何况姑娘的亲事,自然该由林大人操持的。姑娘且放宽心吧。”
可转过几天,流言大变,竟是甄家姑娘才是宝二爷的良配,让黛玉心中一宽,却让英莲心中难过。英莲年纪大些,她自从来到林府,只当自己是林姑娘的婢女,她又比林忆大些,便是看着林少爷心中就欢喜,也从不敢妄想。可旁人眼里,她是甄应嘉的女儿,甄家比起四王八公来,不但祖上声名不差,历经数帝都还能在朝中有人,英莲虽是庶出,可对日益落魄的世家来说,也是数得着的良配了。贾母和王夫人这一对婆媳,纵有些小地方不对付,可于此大事上,却是一拍即合。
到底还得让黛玉反过来安慰英莲,黛玉虽不知英莲真实身世,但她知道英莲并不是甄应嘉的女儿,且自己的心思不好着落,旁人的她可看得清楚。林忆每次来贾府探望妹妹,有时东拉西扯半天却又没法真问出口时,总让黛玉心中笑倒。而每每林忆走了,晚间英莲和黛玉独处之时,那期期艾艾地想问又不好开口的样子,也让黛玉取笑。英莲自己自存下仆之意,对将来总不敢多想,可黛玉却是笃定,只道:“英莲姐姐也放宽心吧,你的亲事,纵然我爹爹不能做主,徒伯伯那里,也必得给你一个交代的。”原来黛玉想着林忆是自己哥哥,那老爹林海自然不方便出面自说自话地安排英莲和林忆的婚事,且当初都是徒景之弄的因果,自然要让他来出面好些。英莲听了自然羞红了脸,却总不敢当真,只是两女本就看不上贾宝玉,从此更远着他就是。
那一日秋色宜人,黛玉领着众姐妹在池子边上看人挖藕,几个小姐妹说说笑笑,又都是有文采的,不多时便联起诗来。迎春只道自己不懂作诗,几个姐妹也都服她,都道二姐姐做个品诗的就好。此一次联诗,几个人都是立意极高,不但选了偏门的韵脚,还在文辞上既要点出秋意来,又要点出与莲藕相关的事情来。几个女孩都是富贵出身的小姐,便是黛玉在南边看过几次下人挖藕,也曾从徒景之那里听过几回农人劳作的艰辛,不过毕竟不能深刻领会,至于其他几个,皆都是自幼娇养的,更不比黛玉眼界宽。倒是英莲,因了幼时颠沛流离,也知道些稼穑之苦,写出的句子里带了些真实的悲苦。
待到品评之时,迎春只道甄姑娘的文字太过愁苦,不是大家之作,倒是林姑娘的有圣朝气象,另有薛姑娘的中正平和,史姑娘和三妹妹的也有出彩的句子。众人皆服气,唯有探春心中有些腹诽,却也知二姐姐说的不错。
其后众人一道用饭毕,在秋阳下闲聊。史湘云这几日在林府过得也很是舒心,她本就是个笑闹由心的,又兼她不似迎春探春那样总被拘在府里,史侯夫人为了彰显自己对待孤儿的体恤,时常带她各处夫人小聚,自然有些闲谈传到她的耳中。湘云看着黛玉的神情,笑道:“林姐姐怎么回了自己家了,还这么心神不宁的样子?莫不是有什么心事?”
众姐妹联诗作乐,黛玉心中方才能放下心事,待到静了下来,心事渐渐爬上心头,并没仔细去听旁人的话,还是英莲道:“林姑娘能有什么心事?”
湘云眼神转了转,道:“前儿我听小婶娘说,明年太上皇的圣寿过了,内廷必是要选秀的,襄王已经行了冠礼了,只怕圣上有意为襄王选妃呢。”却是京中的确有选秀的传言,如今徒行之的几个弟弟除了徒七都已成婚,他的几个儿子年纪还小,选秀除了为徒行之充实后宫,顺道为襄王选妃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听了湘云的话,迎春一向不理会这种传言,探春年纪还小,倒是宝钗在一旁有些思绪。只是宝钗从哥哥薛蟠那里得了告诫,知道襄王自幼养育于林府,自知轮不到自己,也就不放在心里。
黛玉听了,却冷哼一声,只道:“那与我又有何干?”
史湘云还待多说几句,薛宝钗已经指着院子里的几盆菊花,道:“我看这菊花这么好,不若下一次我们就以菊花入诗,可好?”迎春和英莲、探春皆都附和,到底把话岔开了。
晚间黛玉回了房,她本就有心事,平日里这些传言也递不到她耳中,这一日流言被史湘云说了出来,心中只恨徒七怎么就到了选妃的年纪了?又一时想着我们并无什么,不过小时候的一点情分罢了,怎么就让我这么牵肠挂肚的,他自有他的富贵,又于我何干?却是越想越难过,不免滴下泪来,在床上辗转至三更也不曾入睡。
偏第二日上,贾环赶着过来献宝,只道是见了北静王,得了圣上所赐的手串。黛玉夜里没有睡好已有些想偏,竟想到都是三哥要选秀闹的,一时收不住口,到把贾环吓住了。
贾环那里纵然被旁人百般嘲讽轻贱,林姐姐这里却是从无重话的,这时听了黛玉的话,一下子红了眼。他见黛玉不接手串,唯恐自己哭出来,一扭头跑了。
黛玉见吓到了贾环,深悔失言,又自责不该委过于人,在后边连连喊了几声,到底由两个嬷嬷把贾环又带了回来。黛玉见了贾环眼圈红红,脸上已有泪痕,心下更是痛惜,连忙拿出绢子来,为贾环拂去眼泪,又是道歉又是温言安慰,又道那珠串既然是王爷所赐,你便好好收着,不能随意送人的。贾环毕竟年纪小,他平素又将林姐姐视为天人一般,得了黛玉的安慰,见林姐姐为了不小心拿自己出气而道歉不止,心里更是想着贾府里那些拿他出气的人来,竟是眼泪止也止不住。黛玉不知贾环并不怪罪她,见贾环哭泣不止,心里更是难过,言语劝不住,也跟着哭了起来。她一哭,反把贾环的泪止住了。两人到底姐姐弟弟地互相安慰一气,珠串究竟让贾环自己拿回去了。
待过了几日,贾府那里秦可卿的丧事料理完毕,迎春她们自得回贾府去,黛玉却因身子添了病症,林忆便将几个女孩都送回贾府,只留黛玉在林府养好病再去外家。英莲那里百般不舍,可她没什么理由,也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黛玉这里送走了英莲,刚回了房,徒七这日被徒行之叫到禁宫里,只道扬州那边有信来,父皇和林叔已经准备妥当,这就出发来京城了。徒七正高兴林叔既然上京,林妹妹必能早日回家了,又被徒行之打趣,只道快要选秀,问他要不要王妃。
徒七想也不想,直接跪倒,只道:“臣弟求娶之人皇兄必然知道。”
徒行之只笑道:“你不说我怎知道?”
徒七红了脸,却坚决道:“臣弟求娶巡盐御史林海之女。”
徒行之见徒七认真起来,也收了笑脸,正色道:“这件事情你和我说没用,我是做不得主的。”
徒七急了也忘了称呼,只道:“我和父亲说过,可父亲只让我再等几年……”
徒行之道:“是了,父皇说的没错,林妹妹年纪还小,再过几年也无妨。至于这次选秀……”他见徒七着急的样子,也不想逗弄,沉吟片刻,道:“襄王的身子一向不好,晚些成婚也不是不行的。”到底让徒七放了心。
却是得了林忆命人递进来的消息,徒七也不管徒行之拿他取笑,立时便跑来林府见林妹妹。
徒七许久不曾与黛玉见面,这时心中品度黛玉,只道比起那时在船上分别,林妹妹越发出落的超逸了。黛玉见徒七已然戴了冠,形容更胜往昔,身上虽不是亲王正装,比起当日在扬州,却也是华贵了不少,腰间更垂了好几样金玉饰物,端的是富贵公子的模样。
两人一时见了,却都无语。半晌黛玉方才道:“你身上的东西倒不少……”
徒七笑道:“也不是我非要戴的,只是刚从三哥那里过来,少不得随行就市而已。都是些平常的小玩意儿,你要是不喜欢,我都摘了去。”
黛玉却道:“我给你的那个荷包呢?想必是入不得亲王的眼,不值当带出来了。你明儿再想我的东西,可不能够了!”说毕,她赌气回房,将这些时日给徒七做得的几样东西都拿出来,顺手拿起一个香袋,抓起剪子来就要剪。
徒七见林妹妹生气,便知不妥,忙赶过来,早剪破了。这香囊虽尚未完,却十分精巧,必是费了黛玉许多工夫,今见无故剪了,却也可气。因忙把衣领解了,从里面袄襟上将黛玉所给的那荷包解了下来,递与黛玉瞧道:“你瞧瞧,这是什么!”
黛玉见徒七如此珍重,将自己给的荷包带在里面,又自悔莽撞,未见青红皂白就剪了香袋,因此又愧又气,低头一言不发。
徒七也因已然明了自己对黛玉的心思,却不知黛玉心思如何,此时见黛玉拿出的东西件件都是给自己预备的,却又狠下心来铰了,他也一时气苦,道:“你也不用剪,我知道你是懒待给我东西。我连这荷包也奉还了,如何?”说着,将那个珍藏的荷包掷向黛玉怀中。
黛玉见如此,越发气起来,声咽气堵,又滚下泪来,拿起荷包来又剪。徒七见了立时抢住,陪笑道:“好妹妹,饶了它罢!”
黛玉将剪子一摔,拭泪说道:“你不用同我恼,我也是白效力,想必你也不希罕,自有别人替你再做好的去。”
徒七听了却是心中大喜,一时忘情,脱口而出道:“哪里有什么别人,只你一个就够了!”
两人一时都呆住了,却是你看我,我看你,半晌竟无言语。
却是徒行之想着许久没见林妹妹,跟着徒七后脚过来,这时在窗外竟将两人的事情看了个清楚,他这时进了门,只拍手笑道:“好了好了,可是两个冤家闹不够……”
黛玉立时红了脸,也不给徒行之见礼,拿袖子遮了脸就回了内间,把门一关,谁也不理。徒七见黛玉听了自己的话并无不悦之色,心中欢喜过了头,这时犹自呆愣,见黛玉跑进内间,竟想跟进去。
徒行之心里为弟弟这没出息的样子叹口气,拉扯着徒七就往外走,只道:“你今天也够了。”又在临出门前高声道:“这次选秀反正没有你的事,你就安心吧。”黛玉在房里听得清楚,心中大石落地。
却是她本来只是偶感风寒,不料情绪大起大落之下,竟真的卧床好几日,到底让徒七每日里“妹妹”长“妹妹”短的嘘寒问暖。直到黛玉身子好了,又去了贾府,徒七方才人前人后的又是个端方襄王。
=================================
作者有话要说:哼哼哼,黛玉和徒七挑明了!
下一章,也该让两个老的出来了……
100第 100 章
第一百章滴翠亭杨妃戏彩蝶
却是扬州那里;徒景之想着趁着这回好好与如海游历一番,便提议早早出发。以往做皇帝时;徒景之出个门很是麻烦,如今他有闲了,林海却接了巡盐御史的差事,每日忙碌没了时间。便是当初算计如海做这个官的人里也有他徒景之,可他自己自然没有反省之意;只是看着林海有时疲惫的样子很是心疼;除了百般体贴,到底让他时常想起来就写封信对徒行之大骂一顿。
从扬州林府送到京城禁宫的信里,徒行之能给徒七看的,自然是徒景之随便划拉的几句,只提了我们年底出发;大半年的时间,你们也不要来烦,让那个王子腾不远不近地跟着就行了,我们总能在万寿节前回到京城就是。另外单独给徒行之的信里,却是林海身子自从那年大病一场,就总也不太好,这几年在扬州辛劳,不时就躺下几天,徒景之逼着徒行之赶紧派人接替林海。徒行之这几年也算厘清了朝政,有了些自己的人马,便着意留心替换的人手,想着正好借万寿节之机对林叔加官进爵,顺便就留在京城安养也好。
于是待林海终于把各项事务交代清楚,与自己府上的徒老爷一道,从扬州出发,一路车马缓缓行,先到了姑苏,又转道杭州,竟在杭州过了年。
转过年来的暮春时节,林忆想着华棠院虽然不好去,可承泽园却是自家的,便命人提前打扫了,又去到贾府,只道这时节天气日渐炎热,黛玉住惯了南边的园子,他要带妹妹去西山消暑。贾母那里自然一百个答应,又因怕甄姑娘不习惯北边的夏日,便让英莲和黛玉跟着林府的人一起去了承泽园。
贾母毕竟老于世故,自从歇了让两个玉儿在一起的心思,这些时日端详内院之事,见甄英莲对贾宝玉并不怎么亲近,且南边甄应嘉自从丁忧以来,甄家并无其他的男人在朝,更别说甄老太太已经去世,就是在世,如今的皇帝也不是她奶过的那一位了,眼见得甄家的势头越来越弱,而史湘云却是每每过来贾府就和二哥哥玩在一起,在在都让贾母心里不由得不细思。史家一门两侯,又是自己的娘家,虽然史湘云是个孤女,却是嫡女身份,又和自己亲近,又和宝玉处得好,比起甄英莲来,似乎更能帮到宝玉和贾家……如此思忖着,贾母的心思渐渐移到了史湘云的身上,便对英莲稍稍放松了些,这回林府要去西山,也就让英莲跟着去了。
而迎春和探春那里,荣国府在西山自然也有别院,可贾家人口众多,许多长辈排在前边,平素并轮不到几个女孩去消暑,迎春和探春心里都想着能不能似前番那样,也跟着黛玉沾光,离了这深宅大院透透气。只是这一回贾母一开始却不松口,原来迎春年纪大了些,如今景仁帝要选秀的消息满天飞,已经坐实了十有八/九,迎春和探春虽都是庶女,可迎春毕竟记名于邢夫人名下,且是一等将军的女儿,是有资格参加选秀的,贾母心里便有些活动。当年送元春去选秀,初初进了平王府时她还有些不喜,不料平王一步登天成了皇太子,更成了今上景仁帝,元春如今在宫里侍奉今上,已是嫔位了,虽不是最受宠的,可也绝非冷落一旁,贾家还能维持着如今的体面,太半还要靠元春在宫里为自家挣来的。迎春性子随和,虽然有些懦弱,不过陛□边总不能只有一样女人,迎春这样的兴许也能入了圣上的眼呢?到时候姐妹一起侍奉陛下,成就一段佳话也不一定。
由是贾母便拘了迎春在身边,要教导她些事情。迎春出不得门,探春自然更不能出去,便只好呆在贾府奉承王夫人和贾宝玉不提。
承泽园本是徒行之的,他将此园送给了林海,好让林府中人使用,黛玉小时也是在这里住过的,这时和英莲在此消夏,自是心情舒畅。而英莲离了贾府,又有林忆不时过来凑趣,她虽不敢妄想,可即使为林忆做小她也是乐意的,如今见林忆时常过来,身旁又无外人,那心里的情思便有些微流露之意。
徒七自得封襄王,徒行之为他特特挑选了承泽园不远的一处园子赐了下去,这时襄王也在西山,自然得了机会就跑到承泽园来。徒七和黛玉都是痴人,自那日两人情意明了,眼里既有了对方,便再无旁的。又因两人心中并无杂念,便是两人并头共读一书,他或为黛玉拂去头上落花,或是黛玉为他整理腰间饰物,有时被英莲撞见了,却只见小儿女的温馨之态,竟让她都不好意思取笑一二。
待到入夏时分,一日薛蟠带着薛宝钗前来拜访。却是自从林府住了几日,回到荣国府的梨香院,宝钗再看着处处华贵却是心头烦闷,她知这里再好也不是自家,越住越不自在,便和薛蟠提了几句。薛蟠那里本就不想住在贾家,在这里他老得去奉承姨妈,还总会被贾政教训,见妹妹也不想住了,就去和薛姨妈谈了谈。薛蟠如今是薛家的当家人了,且经历了几件事,行事渐渐得了薛劭留下的几个辅佐他的老家人的认可,说话分量自然越来越重。他只道自家在京里的宅子已经修整好了,妈妈就算想和姨妈在一处,我和妹妹却是要回自己家的,到时候我们时常过来请安就是。薛姨妈心里本来存着段心事,却是王夫人那里都得不到支持,又见宝钗自己也不动心,便遂了儿女的心愿,没几日回了王夫人和贾母,搬到了薛家在京里的宅子。
这回林忆带着黛玉和英莲到西山避暑,薛蟠正好有事要找林忆,便带着妹妹一道前来拜访。可巧英莲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正在房里吃药歇觉,林忆和薛蟠去谈事情,便只黛玉一个在园子里招待宝钗。
两女见面之时,宝钗细细打量,只觉黛玉容颜更盛以往,且一看就是心情好的样子,融融夏日里,脸上竟似发着光一般。黛玉这日因家中另有客人临时来访,本来在后园陪着,听了通传,她本有些为难,却还是夏皇后笑道:“我们在这里就是闲坐一会儿,很不必管我们。既是林妹妹的好姐妹,一道过来就是。”
黛玉在后园门口接了宝钗,虽是皇帝和皇后在里边远远等着,不过她也知三哥不会在这里论国礼,便和宝钗一道慢慢走着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