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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栽了-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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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为这个小生命心动,可方方做了母亲的心仍旧让她记挂她那个方方出生就夭折的孩子,“我的儿子呢?将儿子还给我。”

“在楼府。”

楼府?她痛苦的心起一丝欣喜,“他承认儿子的身份了?”

“他不在。”万灵抱着女婴,眼神比较复杂,“我用药迷晕了方方生产的虞夫人和楼府一众稳婆、丫环、太医、家仆。”

她似乎明白了,猛地捂住嘴,指着万灵怀中的小女婴,“她是……她是……”

“她是东傲的帝后星。”

“你……你……”知道此事事关重大,罗素指着万灵,“你这是大逆不道。”

“谁大逆不道?”万灵的眼喷着丝丝的火,“他楼致远才是大逆不道。不该妄图贪念一朝国母。不该在占有了你之后弃你与不顾。不该利用我报仇之心害死希雅的孩子,让我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

希雅的孩子?“你说什么?”不能接受万灵方才所说的一切,罗素震惊的看着万灵,“希雅的孩子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老天的惩罚?

“希雅摔跤是我所为。”万灵手抚着怀中的女婴,缓缓的说道:“确切的说,那些冰珠是楼致远交给我的。”

希雅摔跤,正面扑地,胎水流尽,肚中的孩子难以生下来而胎死腹中……天啊!罗素睁大眼睛盯着万灵,“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她现在非常体谅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心和痛。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皓枫是我丈夫,为什么却喜欢希雅?”

“报仇?报仇?现在呢,你的心痛快了?”罗素暂时忘却了儿子已殁的事实,直是愤怒的指着万灵,“告诉我,你的心可痛快了?”

万灵痛苦的摇了摇头,“不,我后悔了,相当的后悔了。所以……”她似有所思,又摸了摸怀中所抱着的女婴的脸,“我打算,还一个女儿给希雅。”

还?罗素一时间不明白万灵所言。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看着万灵手中抖出的一件衣衫,罗素摇了摇头。

“五行宝衣。”

五行宝衣?帝后星出身就要穿着的衣物?帝后星的象征!为什么在万灵的手上?

“天可怜见。名扬在将五行宝衣交予楼致远的时候为我所见。我以你有孕要告诉虞夫人为挟,他不得不答应将五行宝衣交给我。”

“你为什么要五行宝衣?”

“希雅的孩子殁后,我相当的后悔。我害怕、我懊恼、我痛不欲生。都是这件五行宝衣惹的祸,我要毁了它。”

罗素急忙伸出手,“不。”

万灵苦笑一声,“我知道,我不能毁了它。否则,我的罪孽会更深重。是以,我对楼致远说了‘素姐如果生下的是儿子,这五行宝衣我就还给虞夫人。素姐如果生的是女儿,那么,无论虞夫人生下的是什么,这件五行宝衣只能穿在素姐的女儿身上’的话。”

“可我现在生的是……是儿子。虞夫人生的是女儿。你应该将五行宝衣送还楼府。”她失去儿子的苦让她心如刀绞,她不希望又一个女人失去女儿如她般心如刀绞。

“不。”万灵摇了摇手中的五行宝衣,塞到女婴的襁褓之中,“如今,我不但不打算将五行宝衣还给楼致远,而且还打算夺了他的女儿。”

看着在万灵怀中伸着小手的女婴,罗素呆呆的看着万灵,“你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要还一个女儿给希雅。”

越来越不明白万灵的话,“什么意思?”

万灵抱着女婴坐到罗素的身边,一字一顿说道:“自从希雅时犯糊涂后,我一直想还一个孩子给希雅,如今天可怜见,终于让我有了机会。”

机会?

万灵拍了拍怀中的小女婴,“她……以后会是希雅的孩子。”

“你疯了?”罗素不可思议的看着万灵,“希雅的孩子已去世了数月,你如何让人们承认这个孩子是希雅的孩子?”

“谁说是现在承认?”万灵嘴角抹上一抹笑,神秘诡谲的看着她,“我说的是,帝星、帝后星大婚的时候。”

太子爷大婚?

“帝星和帝后星大婚。将收回五行宝衣入内库局。而那个时候,楼府没有五行宝衣,大婚必不能成。”

“你……”罗素有些不明白,直是指着仍旧在无意识的梦笑着的女婴,“这个孩子在你的手中,楼府哪有女儿当帝后星?”

“依楼致远对骆冰雁之心,还怕他不会再生?怎么地他也会生个女孩儿当骆冰雁的媳妇。”

“那你是何苦?为什么不直接也抱一个孩子来,在太子爷大婚之时展示那五行宝衣冒充帝后星即可。”

“这你就不懂了。”小女婴似乎睡着了,万灵轻轻的拍着小女婴,“一来,这个孩子是真正的帝后星,而希雅的女儿本来就应该是帝后星。我杀了希雅的女儿,如今还一个帝后星给希雅才觉得心中踏实。二来,我要让楼致远也尝尝失去女儿的痛苦。三来,我将你的儿子放在了虞夫人的身边……”万灵看了浑身颤抖的罗素一眼,继续说道:“这样一来,楼致远一定认为虞夫人生的是儿子,不管怎么说,那个儿子是楼府的二公子,他一定会将楼府的二公子葬在楼府的祖坟之中。这样的话,也好了了你的心愿。”

是啊,儿子出生即殁。如果有楼府的列祖列宗保护着他,那么他在另一个世界一定不再担惊受怕。万灵此举可谓成全了。“只是,希雅的孩子已入墓中,国人均知。就算太子爷大婚之时,你带着这个孩子来说她才是希雅的女儿,天定的帝后星。国人有谁会信?名扬和希雅难道不会开墓证实?”

“你提醒我了。”万灵将怀中的孩子递到罗素的手中,“等会子她醒了后,一定会饿的。你喂喂她。我出去办会子事再回来。”

慌乱的抱过女婴,罗素有些手足无措。女婴美梦被人打扰,有些不耐烦的哭了起来,出于母亲的直觉,她解开衣衫,喂着女婴,感觉就像喂着自己的儿子般。

女婴吃得饱极,贪婪的睡去。罗素看着女婴,却是掉下泪来。她不知道万灵所做是对是错,她只知道,她的儿子终于能够葬在楼府的祖坟了。想起他冷漠的要她打掉孩子的一幕,她又有些兴灾乐祸,“你可能想不到,我的孩子被你的列祖列宗们认了吧。”

怀着复杂的情绪,罗素在左思右想中直是抱着女婴出神。少时,万灵回来,“好了,事情都办妥了,我们可以走了。”

“走?”

“早前你不是接到二哥的信,说要调任你去江宁府临江仙酒楼当厨娘。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离开这个是非地。”

眼见着万灵在收拾行囊,罗素问道:“你方才做什么去了?”

“去囡囡的墓地了一趟。”

墓地?想起万灵方才说什么还帝后星希雅之谈,“你将囡囡的尸骨……尸骨……”万灵出生与盗墓世家,一身盗墓的水平无人能及。

“放心。”万灵拍了拍罗素的肩,继续整理着手中的包裹,“我已经对不起希雅一次了,不会再对不起她第二次。我只是在放囡囡的尸骨的沉香棺裹下面又挖了一个墓,并且用另外的黄梨木棺裹将囡囡好生安葬在下面了而已。”

墓中墓?地下墓?

“到时候,帝星、帝后星大婚,楼府拿不出五行宝衣,楼致远必定会诬陷名扬葬在了囡囡的墓中。名扬一生忠烈,必定会开了囡囡的墓,见囡囡的尸骨不翼而飞。一定会认为是有人盗走了囡囡。依希雅的聪明,她一定会联想到我的盗墓水平、海岛的假死丹,这样的话,更能做实囡囡还活着。”

说到这里,万灵看着呆呆的罗素,“当然,还有一个意外。那就是当朝陛下和楼府交情匪浅,就算没有五行宝衣也会替太子完婚,哼哼……那个时候,我就会将真正的帝后星和五行宝衣送到一众东傲民众的面前,告诉他们楼致远是如何毒害名扬的女儿以望自己的女儿当上太子妃的一切丑事。”说着,她指了指罗素怀中的女婴,“而她,楼致远的亲生女儿,将做为希雅起死回生的女儿成为打击楼致远最有力的利器。”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不管我有没有疯。现在,我们必须马上出城。城中已经霄禁了。”

霄禁?“为什么?”

“我感觉是楼致远所为。方才街上传言,楼府喜添帝后星。”

帝后星?“可是,可是……”罗素诧异的看了眼怀中的女婴,“她,她不是在这儿?而你,你将我的儿子……我的儿子送到虞夫人那里去了。”照说,楼府不应该说出什么涎下帝后星之说啊。

“先前我还说,依楼致远对骆冰雁的痴情,一定会想法子继续生个女儿当骆冰雁的媳妇。哼,是我太小看楼致远了。万不想他会如此心急,心急得居然会做出如此‘移花接木’的事来帮着骆冰雁的儿子、当朝的小太子爷。我估计,楼致远知道虞夫人生的儿子殁后,只怕是处理善后的事去了。如今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女婴瞒天过海。现在只怕想到五行宝衣的事了,要向我们下手了。所以,城中此时才会出现霄禁,就是要阻止我们出京。”

“那怎么办?”

“不怕。”万灵将包裹系在身上,从罗素怀中抱过女婴,“我回来的时候联系了玉炉姐,她有办法送我们出城。”

也许是怀中的女婴冲抵了她失去儿子的悲痛,怀着最后留恋的眼神,她看了眼这个给了她太多回忆的京城,终于放下了马车的车帘。在香玉炉的打点下,她和万灵的马车通过一层层的检查,终于奔出了京城的大门,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片土地有着她太多的痛,她发誓不再踏上这片土地,可如今,彭皓枫有令,她不得不重新归来。再来“温故”一遍往事。

“罗素,好些了没?”香玉炉不停的替罗素搓着后背,以平息罗素不断起伏的身子,“好些了不?都怨姐姐,不该提及你的伤心往事。”

帝星和帝后星大婚一推再推,她已感到胆战心惊。该来的终于来了,只是万灵始终不露面是为何意?罗素终是收回惧乱的心神,转过身,抓着好姐妹的手,“玉炉。我好许多了,你不必担心。”

香玉炉对罗素、万灵的事也不大明白。只知道罗素生了一个孩儿,又担心被海岛发觉,是以求了她隐瞒。她虽隐瞒至今,但她也明白罗素的孩子只怕是京中某个人的。而罗素如此伤心欲绝,只怕就是为了那个男人。

“罗素,别怕,姐姐不会告诉海岛的人你生过一个女儿。”香玉炉觉得罗素是因踏上了京城伤心地,心神惧乱,是以将‘女儿’说成了‘儿子’。

知道好姐妹担心她,罗素眼露痛色,“玉炉,我生的确实是儿子。”

“儿子?”香玉炉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罗素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看着远方的风景发呆。

“那……那天,你……你抱着的明明是女儿啊。”

“我的儿子出生就死了。”说到这里,罗素的泪又滴了下来,“因为他的爹不喜欢他,要打掉他。于是他也不喜欢他的爹,所以他寻死,不让我拥有他。”

“那……那个女孩儿?”不会是万灵的吧?

“那个女孩儿……”罗素眼中露出一抹柔和的光彩,“那个女孩儿乖巧伶俐,因了她,大抵冲淡了我对儿子的思念。要知道,我亲自用奶水将那个女婴扶养到了一岁呢。”

原来不是万灵的?香玉炉长吁了一口气,“那个孩子呢?”

闻言,罗素叹了口气,“在某些事上,我和万灵的意见越来越合不来。她一气之下,将那个女婴抱走了,从此,我再也没有看到她了。”

“难怪海岛一直也没有万灵的消息。”

“起先有我,我还能传一些她的消息给大当家。可自从万灵从我的身边消失后,唉……说起来,我也有错。”不该和万灵争吵,导致她喜爱的囡囡也离开了她。

将罗素轻扶到椅子边重新坐下,香玉炉问道:“此番大当家命三当家护你进京,只怕有什么大事吧?”

罗素点了点头,“三哥零星的和我说了些,是因了五行宝衣的事。”

五行宝衣?近段时间在京城传了沸沸扬扬的五行宝衣?香玉炉睁大眼睛,一屁股坐到罗素身边,“你和五行宝衣有关?”

“此事一言难尽,我……”罗素有些痛苦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见罗素的神情似乎又要进入狂乱、迷茫的状态中,香玉炉急忙拍着罗素的背,“好好好,姐姐不问了,不问了。你长途跋涉,远道而来,还是先休息休息再说。”

夜幕降临。得馨酒楼中,罗素翻来覆去无论如何都睡不着。那一抹绛色时而狂饮、时而痛哭、时而对天叫骂的身影时常飘忽于头脑之中,“如果大当家的来京,我不得不说实话。如果说了实话,你的命……”就算他生下的是女儿,可现在的那个楼惜君明明不是他的女儿,他当年的作为,是欺君。以帝后星欺君,死罪!

“我不想你死。舍不得你死啊。”

一身夜行衣,消失在了得馨酒楼的夜色中。

夜,死一般沉寂。漫步在熟悉的楼府禁地。罗素的眼神有些痛苦的看着他曾经要了她的地方。一夜露水姻缘,一个不该来的孩子,一个再也圆不了的瞒天大谎。

“你来了?”

熟悉的声音似鬼魅般在身后响起。罗素的身子颤了颤,没有回头。

“有胆子进军事要地,没胆子看我?”

转过身,再见那抹再也熟悉不过的身影,似乎有什么模糊了她的眼睛,“你……老了。”即使是月光之下,仍可见他两鬓那斑白的头发。

“十几年了,能不老?”楼致远朝着眼前的女人自嘲一笑,“倒是你,未见老。”一如当年的模子,仍旧有几分她的模样。这也是他当年为什么要留她到府中当厨娘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惜君告诉我:年后罗素到京。”所以,自开年来,他天天必来这里等候。

惜君?“楼惜君?你女儿?”她期望着他不要对她撒谎。

楼致远没有搭话,只是笑着转过身,背过双手,“罗素……你……我的孩子呢?”

原来他还是关心他们的孩子的?罗素的眼中流下泪来,“你还记得他?”

楼致远点了点头。“当初你不告而别,是不是因为……因为……”

“因为孩子早产,他殁了。一出生就殁了。”

殁了?楼致远震惊的回头,看着罗素悲泣的脸,“是儿子还是女儿?”

“是儿子还是女儿?有那么重要?”看着他似乎极度想求证的脸,罗素凄惨的笑了一声,“他知道你不要他,所以他也不要你,所以他不想来到这个世上……”

“罗素。”楼致远有些动容的走到罗素身边,手抓着她的肩膀,“对不起。”

对不起?这个男人居然和她说对不起?罗素复杂的看着他,有原谅、有责怪,千般情愫萦绕心头。

“万灵呢?”

闻言,罗素的心一凉,方才还有的原谅之心瞬间化为泡沫。她苦笑一声,“你和我说对不起,就是想得到我的谅解,然后再来打听万灵的事?”

楼致远盯着她看了许久,“如果你偏要这么认为,我无论做什么解释你也不会信了。”他再度摇了摇她的肩,“万灵呢?”

“确切的说,你想知道五行宝衣呢?是不是?”

没有回避她嘲弄的眼神,楼致远点了点头。

罗素推开他的双手,“我不知道万灵在什么地方?不管你信不信,出京后,我和她分道扬镳了。”

“罗素,五行宝衣不见,国将动荡不安。”

“大道理,我比你懂。”罗素背过身,不再看向楼致远,半晌,她终是叹道:“倒是你,不知道你懂不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虞夫人生下的果然是女儿么?”

“你说什么?”楼致远眼露凌厉之色,急步走到罗素面前,“你说什么?”

“我的孩子出生就殁了。”言及此,似乎看到早产的儿子那小小的身子,罗素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万灵想着我的孩子用不上五行宝衣了,于是拿了五行宝衣准备还给你。可万不想,她发现虞夫人生下的是个……是个男婴。”无论眼前这个男人方才所说的‘对不起’是出于真心还是出于假意,如今,为了保证这个男人无罪,她必须按着万灵所安排的说下去。

楼致远眼露凶光,一手掐在了罗素的脖颈处,“你再说一遍。”

罗素冷笑一声,笑自己的多情,笑自己会死在这个男人手中却仍旧为他着想,“再说多少遍,也改不了虞夫人生下的是男婴的事实。而这件事,你最清楚。”

是啊。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件事。

当年,是晚间,他在宫中当值。有人带信说虞姜发作。他急忙骑马往府中赶去。偏偏路途中碰到一个乞丐,那乞丐挺着肚子正痛苦的倒在一稻草堆上来回的翻滚。

他快速的跳下马,“你怎么了?”

终于见到人,乞丐拉住他的手,“我要生了。”

生?楼致远四下看了看,这里偏僻得紧,没有医馆,偏又离自己府邸骑马还得半柱香的时间,只怕这孕妇受不得马上颠簸。

随着妇人接二连三的痛叫声,楼致远矛盾的处在是留、是去的问题上。去,这个妇人和未出生的孩子只怕……可是留的话,老婆正在生产中,需要他的照顾。在楼致远左右为难间,随着妇人的惊叫声,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哭声,楼致远如梦方醒。急忙脱了自己的衣物将那方出生的女婴裹了起来。

“官人,谢谢你。我不行了,麻烦你照顾我的孩子。”

看了眼浑身是血的妇人,眼见着妇人身下淌出大滩、大滩的鲜血,楼致远知道,这是血崩。神医回天乏术。

想着在家中临产的妻子,楼致远心中抹过一丝焦急,看着奄奄一息的妇人,“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官人。”

他后来时常这样想。也许是老天在帮他,帮他成全他的一片痴心。

当他抱着女婴回到楼府的时候,诡异的气氛笼罩着整个楼府,静,极度的安静。包括守门的、护院的。明明都站着,可似乎都没有魂。

想到兵部大小姐殁了的阴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难道有人也想害他的女儿?他急忙往妻子和他的寝房跑去。一样的,那里的稳婆、丫环也好,太医、神师也罢,似乎都中了魔般的就那么呆呆的要么站,要么坐着。

看着躺在床榻上昏睡的妻子和躺在妻子身边的孩子,他急忙解开孩子的襁褓,“儿子?”夭折了?

他的心痛了又痛。看着夭折的儿子,看着晕睡的妻子,又看了眼怀中的女婴。妻子晕睡,也许可以移花接木?

心思转念间,他黯然的将怀中的女婴放在了妻子的身边。将亲生的儿子藏了起来。而后,抱着女婴想着心事。到底是谁将楼府的一众人都迷晕了?莫不是那帮人在看到妻子生下的是儿子后就都撤走了?

妻子悠悠醒转,看着怀抱着女婴站在床前的他展颜一笑,伸出了手。

他将女婴递到妻子的怀中,妻子轻柔的将襁褓拆开,“咦……莲花胎记呢?”

莲花胎记?他心中一震,莫非妻子知道孩子身上的胎记?如此不就瞒不住妻子了?他不做回答,只是坐到妻子身边,“虞儿,为夫替她取名惜君,楼惜君。”眼见着妻子迷茫的眼神,他刻意的躲避,“对了,为夫还有事要去处理。我这就叫万灵来侍候你。”

他匆匆忙忙的赶到儿子尸骨藏身的地方,心痛的展开儿子的襁褓,看遍全身,“没有莲花胎记啊。”莫非妻子记糊涂了?

他再度细查了一遍,仍旧没有找到妻子所谓的莲花胎记,看着那张尚未撑开的脸,他有些心痛起来,“儿子,儿子,爹对不起你。”

为了名正言顺的保护心爱的女人的儿子,他不惜杀死名扬尚未出生的女儿。如今,报应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的儿子一出生就殁了。

“可是,儿子,你放心。爹会将你葬在我们楼家的祖坟,让我们楼府的列祖列宗护佑着你。让你在另外一个世界不再孤单、害怕。”

匆匆的处理完一应事,稳定住心神,就算妻子坚定的说她生了个儿子,他也要务必使妻子相信她生的是女儿。至于儿子一说,只当是妻子晕厥之际的误解。想到这里,楼致远往妻子和他的寝房而去。

“真是怪了,我当初明明看这个孩子的右肩背上有朵莲花胎记的嘛。”

妻子的声音还未落地,一个稳婆已是接口说道:“虞夫人,你呀。是想逗名府的名夫人开心是不?名府的名夫人生的大小姐啊,背上就有莲花胎记,而你呢,总是去开导名夫人。只怕这一次,也是想说这个女公子是名夫人的孩子转世去哄她开心。是不?”

“可是,我真的看到这孩子身上的莲花胎记了啊。还有啊……”

明明知道这些稳婆、丫环都中了迷药,遭了暗算,可万不想他们都不知道妻子生的是儿子。如此更可以做实妻子生的是女儿的事实。妻子似乎也没有关心生的是儿、是女?只是关心着胎记?看来。因了迷药的影响,只怕妻子都没来得及看所生的孩子的性别?如此想着,楼致远笑着步进房中,“我看你这段时间长期和希雅待在一处,难免受了她的影响。好了,那个胎记啊,只怕是你做梦梦到的。”说到这里,他笑着抱过妻子怀中的女儿,“来,让爹抱抱,抱抱我们东傲国的帝后星。”

“相公,万灵呢?”

万灵?楼致远猛地醒悟。这迷药,只怕是万灵所为?五行宝衣?他猛地站了起来,将女儿放在妻子怀中,厉色看向一众老妈子们,“万灵呢?”

“夫人生产,我们一时也没在意万灵的下落。”

这时,管家婆子却是跑了进来,“万灵有一封信交给老爷。”

接过信,楼致远看了眼,手中的信飘飞地上,“来人,传令霄禁,京城只许进不许出。”

“是。”

霄禁,有这么紧张?虞姜第一次见丈夫如此紧张之神,“相公,怎么了?”

“万灵走了!”

万灵走了?“相公,万灵走就走了,你干嘛这么紧张?”

楼致远猛地觉得自己的失神,急忙说道:“要知道,只有万灵做的菜合你的口味,如今你方生下惜君,要想身体快快的恢复,更少不得她在食物方面的调养。”

闻言,虞姜含羞一笑,“那就将罗素找回不就是了?”

罗素?楼致远拾起信,放入袖中,“万灵说,她和罗素一起走了。”

一起走了?虞姜耸了耸肩膀,亲热的点着女儿的鼻子,“不怕,娘为了惜君,再不想吃的食物也会吃,更不会挑食的。”

“你们好生照顾夫人,我去看看。”

“是!”

可是,他的霄禁仍旧晚了,罗素和万灵已是出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房间中还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他木然的走出空荡荡的屋子,骑马来到了那乞丐妇人生产的地方,乞丐妇人已无了气息。他点燃一把火,稻草堆猛地燃烧起来,大火映红了半个天空……

如今从罗素的口中得知他们的孩子死了。想起那天当他赶到罗素住的地方的时候那扑鼻而来的血腥之味,只怕那一天也是罗素生产的日子。

更不想罗素和他的孩子亦是出生即殁,她伤心之下离京而去,并且愤怒的带走了五行宝衣。

难道老天真的因了他谋杀了名扬的孩子在惩罚他?让虞姜的孩子夭折了不说,还让罗素的孩子也殁了?那么,那一年,老天让他捡到一个女婴又算什么?难道不是成全他的一颗苦心?

看着楼致远似糊涂、似迷茫的神情,罗素挡开一直掐在她脖颈处的手,“你怎么了?”

“你应该知道,如果五行宝衣失踪,将会引起多大的滔天巨浪?”只要找到万灵,拿到五行宝衣,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致远。”罗素有丝心疼的看着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我不想你死。”如果说出实情,楼致远终究是犯了欺君之罪。与其说出实情,不如就让一切适可而止罢。“就让真正的帝后星现身吧。”

真正的帝后星?什么意思?楼致远震惊的看着罗素。

万灵设的局真是精密啊。罗素凄怆一笑,“囡囡没有死。当初万灵给囡囡服食了假死的药丸。造成囡囡假死的事实。后来万灵又从墓中救出了囡囡,然后带着囡囡远走高飞。”

闻言,楼致远踉跄了二步,不可置信的摇着头。

“万灵是盗墓世家出生。如果你不信,可以建议名扬打开囡囡的坟茔,那里,应该没有囡囡的尸身。而你要寻的五行宝衣,如今也许正穿在真正的帝后星的身上。”看着心爱的男人整个似被雷电击中般,罗素摇了摇头,“致远,算了。你该清醒了。”

“清醒?”

“你的一方迷恋,做下多少错事。好在囡囡活着,也减少了你的罪孽。”说到这里,罗素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只想问你,虞夫人生的那个……那个儿子,你将他藏在了何处?”

“他是我楼致远的儿子,你说我会将他藏在何处?”楼致远抚着额头,摇摇晃晃的坐到台阶之上,“自有我楼府的列祖列宗护佑他,不是你操心的问题。”

果然,儿子埋身在楼府的祖坟地,罗素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走到楼致远的身边坐定,“我知道你那么多的事?你不杀我?”

“你不会出卖我。我为什么要杀你?”

罗素心中漫过一股暖流,总算一腔痴情没有空许。拍了拍楼致远的肩,她站了起来,“好,让真正的帝后星之事暴于世人眼前。一切就此为止。”

未见楼致远答话,罗素本是飞出的人再度转过头,看了眼庭院中孤独的坐着的男子,先有谋杀帝后星在前,后有移花接木在后,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原谅我,致远,为了保你的命。生不能让你们父女相认了。”只要肯定囡囡活着,一切必将不再追究。

如今,儿子一如万灵所言被楼致远葬在了楼家祖坟,她再也无憾了。感觉那对不起儿子的心也减少了许多。

“你在哪儿呢?”想着那个用自己的奶水喂养了一年的女婴,罗素的嘴角泛起一抹柔和的笑,“知不知道,如果那些日子没有你,我会生不如死啊。”

142章楼惜君步步推断

明月高挂,寒星数点。不时有凄厉的北风呼啸而过,巡夜的御林军和守值的宫人都缩了缩脖子,看到有避风的地方,急忙小跑几步躲在墙脚处避寒。守在寝宫内的宫人们则享受着较好的待遇,在暖烘烘的室内可以打个盹。

男人急促的喘息声和野蛮的动作引得床幔吱呀作响,月娘西移,不忍打扰。在女子的嘤咛声和男子的低吼声相继响起后,屋内泛着一股欢爱过后的味道。男子拥着女子入眠。

“真美。”每次看见那莲花胎记,他都不自觉的要吻了又吻,而每一次亲吻莲花胎记的时候会导致再一次拥着女子沉沦。

感觉得到她似一只猫般窝在自己的怀中,他掳了掳女子的湿发,“累了?”

“嗯。”很累,大半夜被密密细细的吻惊醒,又如此劳师动众,能不累?

“岁岁,帮我生个孩子吧?”如今他想来想去,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唯系他们的感情。总觉得如此‘偷情’沉沦下去,她终有一天会离开他。而只有怀孕才能延续他们的情缘。所以,他很努力,总是累得她抬不想手指他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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