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佛妃-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多谢大夫。”初玉收了药方,送了大夫出去,又命人跟着大夫抓药,正要回房照顾花俏,却看到一名伙计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初玉眯了眼看着来人,低声道:“办妥了?”

那伙计模样的人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蹙紧了眉,似有难言之隐。

初玉微微挑起一道眉,冷哼:“又跑了?!”

“姑娘……我们发现了她的踪迹……只是,只是她似乎与薛如意同行,而且……世伶姑娘跟着呢。”伙计吞吞吐吐地回完话,不敢去看初玉的眼睛。

初玉皱起了眉,那个女人怎么会与薛如意搅合在一起?薛如意那日见过她之后,以她善妒的名声,怎么还会容纳她?!而且……世伶跟随?!

“没做掉就是没做掉!找什么理由?!青衫堂竟养些废物!”初玉的恼火,伙计是能理解的,只是该辩解的还是要有的。

“姑娘……我看那个丫头不简单,她看起来像是会易容术……”

“此话当真?!”初玉瞬间拉起了警戒,心中再次懊恼流苏的大意,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爷!

“属下带人追踪这些日子,见过她数次,却次次面孔不同,但身上的味道骗不了我的貂鼠,只是等到我们认出她的时候,她总是躲入人群,又换了一张面孔,这才耗费了时日。”

初玉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着伙计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下去吧,暂时不用再管她了,薛如意跟我没有关系,再说,就算她要对薛如意不利,对王爷也没什么害处,更何况,还有世伶跟着,她翻不起多大的风浪,只是你们跟着她,一旦她离开世伶的视线,杀无赦!”

“是!”

屋内,花俏静静地听着门外初玉和伙计的对话,心中有些焦急,难道小姐出了什么意外?可仔细听了又不像……她听到了初玉推开门的声音,却不敢睁眼,她虽然救了她,但是,从内心深处来说,她却是害怕初玉的,因为她救她似乎是奉命行事,而且……她本来可以早些救她的,却非得等到陈如烟行刑之后才动手……这让她不解的同时又感觉到了初玉的心机和可怕。

初玉看着装睡的花俏,冷哼了一声,立在她床边淡淡地道:“醒了吃些东西,喝点药,早点好了别占我的地方。”

花俏晓得自己装睡漏了馅,刚睁开眼要辩解,却已看到初玉大踏步地离开了她的房间,她只是通知她一声……没想过听她磨叨。

花俏垮了肩,很是委屈极了。

祈王府办丧事,虽然祈王爷不在家,但做主持的陈王妃还是面面俱到地照顾起来,虽然死的只是个小妾,但是却按了侧妃的级别安葬,一时,墨城里众说纷纭,纷纷感叹陈如烟的大度和亲和。

楚奕譞看着集市上凑在一起众说纷纭的人微微蹙了眉,问一旁的流苏:“柳倩怎么了?”

流苏脸色有些不好看:“昨日已跟主上报过了,她死了,说是……流产血崩……”

楚奕譞诧异地回头:“你报过了?”

流苏肯定地点了点头,楚奕譞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于是肯定地对流苏说:“不,你没有,你忘记了告诉我,所以这件事情我才不知道,先回府吧。”

流苏在楚奕譞身后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他大爷的他真的报过了,只是当时正赶上世伶的飞鸽传书,说那个该死的兰花找上了薛如意,如今赖着不肯走,楚奕譞当时就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说简单的事情也处理不好,这不……就将他报上去的柳倩亡故一事给盖过去了……这叫他情何以堪。

祈王府门口挂了白色的灯笼,楚奕譞看着颇不顺眼,下马之后将缰绳甩给前来迎他的家丁,道:“撤了!本王还没死呢,挂什么白灯笼居然挂到门口了!”

家丁原本欢喜的脸瞬间凝固了,唯唯诺诺地应了,牵了马就往后院走去,他可不碰硬钉子,前几日银蕊姑娘也是这么跟王妃说的,没料到挨了一巴掌不说还被训了一顿,王妃可说了,这是给柳夫人挂的,感念她为王府怀过两个孩子,虽然都没生下来,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如今王爷回来,还不知道要闹多大的乱子呢,还听说啊,那个害死柳夫人的婢女是薛王妃的丫鬟,之前薛王妃就打掉过柳夫人孩子,啧啧……唉,两个孩子都死在薛王妃手里,这女人还是太狠毒了,人都走了还能贻害百年……

------题外话------

推荐无色血的文:《兽爱强欢》大家给点支持哦~

30   流逝的孩子

回到王府,楚奕譞并未第一时间去找陈如烟,而是回到厚德居,身后,流苏跟随而入,小心地看着楚奕譞的脸,那一向面无表情的脸让他不论何时都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哪怕是想揣度他的心情都不成……

“薛王妃到哪了?”猛地,楚奕譞睁开眼睛,冷不丁地看向流苏。

“到麦城了。”流苏恭敬地回答。

“还有两日便入京了……”楚奕譞微微蹙眉,星子般的双眸瞬间变得暗沉而幽深,“让言卫做好接应。”

流苏微微有些傻,有些时候,他真的很不明白眼前这位主上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喃地开口:“主上……薛王妃是回娘家吧?”

楚奕譞冷冽地瞥他一眼:“如何?”

流苏咕咚咽了口水,但还是不怕死地说:“右相会好好照顾她的,您也太不放心了……”

楚奕譞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侧的嘴角,看得流苏心里发麻,猛地,流苏脑海中灵光一现,顿时瞪大了眼眸,兴奋地说:“主上是想……透过薛王妃打探右相?!”

楚奕譞冷笑了一声,不去作答,也不予理会,只是默默地重新闭起眼睛休憩。流苏以为自己猜对了,顿时傻呵呵地乐了起来,但转念一想又皱了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建议道:“主上,要不……让庭渊去接吧,言卫不是还要看着朝廷么……庭渊闲,还是庭渊去吧。”

“不行。”楚奕譞一锤定音地否定,他不会再让陈庭渊接近薛如意了,那小子第一眼看薛如意的眼神就不对!这个他很肯定!

而流苏自有自己的想法,他是觉得薛如意很可怜的,但言卫可不这么认为,对言卫来说,薛如意虽是个棋子,但是却没多大用处……让言卫接应薛如意,言卫必不会尽心去做,说不定还会暗箱操作呢,那如此一来,那女子岂不是更可怜了么?

好在楚奕譞大概也是想到了言卫身兼重职,怕是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随便指使,于是也微微退让了一步,略一思索:“让白野暗中接洽好了,母妃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要紧事,薛妃那明里有世伶和梁伯,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那个叫兰花的太过诡异,要不是你没用,本王也不用这么大费周折。”

流苏快速地低下了头,心中将初玉骂了个半死,说了会替他摆平,她就是这么替他摆平的!看他回去怎么收拾这丫头!

“王爷,您回来了么?”门外,陈如烟轻轻地问,只是言语中是压制不住的喜气和兴奋。

流苏望了面无表情的楚奕譞一眼,悄悄地行了一礼退了下去,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的瞬间,便看到陈如烟那张喜气洋洋的小脸,却也是在这一瞬间,流苏直觉的感到,眼前的女子已不是当初他所认识的单纯的女孩儿了,不是那个白梅卫里心中只有武功剑术,势要与世伶比个高下的女孩儿了,她变得那么陌生,陌生到现在的流苏根本不愿意去看她一眼。

转身将房门掩上,流苏背对着陈如烟低声道:“王爷累了,需要休息。”

陈如烟满是笑容的脸微微僵了一下,轻轻地走上前,流苏没有看她,只是微微侧身避开她的视线,想要离开,却不料,陈如烟先他一步抓住了他的衣角,流苏微有些不耐,冷淡了眸子瞥向陈如烟。

“流苏哥哥……”陈如烟强撑着笑容,看着流苏眼中那竭力隐藏的厌恶情绪,心狠狠地揪了起来,“流苏哥哥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烟儿一眼了么?”

“王妃娘娘严重了。”流苏淡淡地将自己的衣角从陈如烟手中解救出来,退开一步抱了抱拳。

“是因为柳倩么?你难道也怀疑,柳倩的死与我有关?!”陈如烟犀利的眼眸瞪向流苏

流苏微微抬了抬眼皮,淡淡地道:“柳夫人的死与你有关吗?”

“有!”陈如烟回答地斩钉截铁,看着流苏的眼睛里满是坚定不移的光。

流苏轻笑:“柳夫人是死是活,与我无关,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不是王爷的孩子!”陈如烟似乎忘记了自己正站在楚奕譞的书房门口,不顾一切地对流苏解释,可这中间,又怎么会没有想到门后的楚奕譞呢……

“王爷回来的这些日子里,都是在烟纱园和厚德居休息,当然,还有西冷院,但是不论是哪,王爷都从未去过柳倩那,就算会有人怀了孩子,是薛如意,都不可能是柳倩!所以,那个孩子是个孽种!我不可能让她生下来,败坏祈王府的名声,给王爷抹黑的,与柳倩有染的人,我已经将他关起来了,王爷若要审问,随时可以提人!”

流苏诧异极了,看着眼前雷厉风行的女子不由有些刮目相看,不得不说,柳倩死的适得其所,柳倩虽然没有心机,但背景怕是不会单纯,能让董元贵妃挑上赐给自己的儿子的女人,他不相信柳倩是个一无是处的人,事实也确实如此,她虽位份低下,却能在两任王妃眼皮子底下平安这么些年,当初更能怀上孩子,确是不可小觑,可如今……最终还是折在了烟儿手里……猛地,流苏顿住了思绪,若烟儿能这般不动声色地剔除柳倩,那当初薛如意的流产是否也和她有关?

陈如烟看着原本脸色已微微有些缓和的流苏再次绷紧了面皮看向她时,她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兀自镇定地抬了抬下巴,做好了以不变应万变的准备。

流苏抿了抿唇,不知道他该不该问,但却又好奇地要死,只得吞吞吐吐地小声说:“一年前……薛妃娘娘的事,你可知道?”

陈如烟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问:“什么事?”

流苏微微眯眼:“烟儿,不要试图对我说谎,你该知道,你虽隶属白梅卫,可因着庭渊的关系,你并未如世伶、初玉、白野一般受训,所以,你最大的漏洞是你不擅长如何掩饰……一年前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你今日能除掉柳倩和孩子,那以前,未必不能除掉薛妃的孩子……那个孩子,你该不会也说是孽种吧?”

陈如烟猛地瞪大了眼眸,缓缓转头看向一脸阴沉的流苏,几不可见地哆嗦了唇瓣,艰难地扯出一抹笑,竟比哭还难看……

“吱呀”

他们身后的房门猛地被推开了,楚奕譞微眯着眼死死地盯着流苏:“什么孩子?”

流苏浑身僵硬了起来,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主上呢……正犹豫着打算开口,却被一旁的陈如烟死死的拽住,眼眸中的恳求和害怕让他又很是不忍心,可面对着楚奕譞逼人的眼光,流苏真正的感受到了左右为难。

“烟儿回烟纱园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踏进厚德居!流苏,你跟本王进来!”楚奕譞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一般,陈如烟一双眼眸瞬间红了个透,死死地拽住流苏的衣袖不肯松开,可楚奕譞没有给她更多的时间,撂下这句话便转身进了屋。

“流苏哥哥……”陈如烟此刻几乎绝望了,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流苏身上,可流苏却为难地别开了脸,陈如烟手下更是抓得紧了,乞求的目光闪动着泪珠儿,匆匆忙忙地滑下脸颊。

“啪!”一个茶碗被掷了出来,摔在他们二人脚下。

“还不给本王滚进来!”

流苏和陈如烟都抖了一下,流苏狠了狠心,扯掉陈如烟紧抓着的手,大步进了书房。

而再看陈如烟,没有得到流苏的任何承诺,她知道这次自己怕是在劫难逃,狠狠地闭了眼,深呼吸了几次,陈如烟并没有离开书房,只是直直地在厚德居的院中跪了下去,眼中却是带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精光。

流苏从没有哪一刻觉得楚奕譞这敞亮的书房如今日这般阴暗过,流苏心中亦是纠结不已,言卫说过这件事情不应该告诉王爷,毕竟是个没有生下来的孩子,毕竟是个政敌之女的孩子,可如今,流苏怎么都不认为言卫当初的话时对的,单看楚奕譞如今的表情就知道,这次怕是有一场暴风雨等着他了。

“说,什么孩子?一年前怎么了?”楚奕譞眼角微微地抽搐,一双手在梨木大桌下握的死紧,他心中叫嚣着不要问,可仍然不可遏止地想知道真相。

流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垂着脑袋,语气亦是认命般的死气沉沉:“一年前,薛妃娘娘有过一个孩子,只是……没有生下来。”

啪……

楚奕譞似乎听到什么碎了,不敢置信地微微张了嘴,半盏茶的时间后,才死死地皱紧了眉,狠狠地闭了眼睛再睁开,冷笑不已:“你胡说什么!”

“主上……”流苏抬起头,第一次看到了眼前他崇敬不已的男人没有了一直以来的风平浪静,他心中狠狠地痛了起来,“属下……没有胡说……”

“谁告诉你的……”楚奕譞胸口被揪的紧紧地,深呼吸了几次,才轻声地问,但眼睛里却是带了一丝希望,希望流苏告诉他是他听错了,或者是告诉他消息的那个人听错了……

可……

“花俏亲口说的……”流苏闭上了眼,不忍去看被他打碎了那一丝微薄希望的楚奕譞,绝望地眼眸。

楚奕譞浑身僵住了,自己被这一消息震得魂不附体,小包子怀过孩子……他甚至不知道,孩子没了,他也不知道……他将她扔在西冷院里一年多,他的孩子是在那里流掉的吗?如果是……那便是他该死,是他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我要见花俏。”许久,楚奕譞才轻颤着开口,流苏不敢抬头,俯身磕了个头,才慢慢地退了出去。

------题外话------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推荐好友无色血的文《兽爱强欢》

同时催更的亲们,等不及的话,可以先去看看伊丫的《大公主》和《十两银妻千金妾》!《妙恋小媳妇》、《并蒂莲之冷酷王爷伤王妃》也可以看哦~每篇故事都是很有看头的!

31   主仆争执

流苏走过厚德居院子的时候,没有去看陈如烟一眼,他们错了,他们都错了,烟儿错了,言卫也错了,他们都以为主上不会在乎这个孩子,但他偏偏在乎了,他们都以为主上不会爱上政敌之女,但他……偏偏爱上了。

对,是爱上了,流苏直到今日才这般肯定,虽然他不知道当初柳倩流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主上是什么样子,但他相信,对于柳倩的死都那么不在乎的主上,是不会如今日这般失控和自责的。

他是直接去了来仪客栈,当他看到脸上伤痕累累的花俏的时候,流苏狠狠地皱了眉:“谁打的?”

“还会有谁?”初玉撇了撇嘴,“爷这么英明神武无所不能,还能猜不出来?”

没有理会初玉的调侃,流苏第一次无视了初玉,直直上前将花俏拉了起来:“王爷要见你。”

花俏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微微缩了缩肩膀,却是求助般地看向了初玉,初玉愣了一瞬,便很快回神,皱眉对流苏道:“爷……”

“王爷要见你,现在。”流苏没有给初玉说话的机会,却也只是拉着花俏不懂,皱眉看着她脸上的伤痕,“有粉么?初玉,这个要盖一下。”

初玉冷哼:“盖什么?爷还想着为陈如烟遮掩什么?”

“初玉!”流苏低喝,恼怒地回身瞪着她,初玉却不害怕地迎上他的视线,不怯懦,不妥协。

流苏不得已,自己动手翻了花俏的妆匣,拿了一盒白粉就要往花俏脸上抹,他虽然恼怒陈如烟的作为,可她毕竟是庭渊的妹妹,他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主上大发雷霆而袖手旁观。

花俏扭头,来回躲避着流苏的手,却被他狠狠地捏住下巴。

“爷要是想毁了她这张脸,就尽管抹吧。”初玉上前跨了一步站在流苏身旁,冷冽地道,“你们一个个都如此维护陈如烟,才会使她变成如今的不堪入目!柳倩的死若与她无关,那你就是在侮辱我的能力,她这是一箭双雕,别说您看不出来!杀了柳倩嫁祸薛如意的丫鬟,既除掉了眼中钉,又拔了肉中刺,我都忍不住为她喝彩,这么一出精彩的戏,她当初在白梅卫的时候可真没演过!”

流苏瞪着花俏一双倔强的眼眸和抿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唇,咬了牙,手却怎么也下不去,耳畔是初玉的嘲讽,脑中是陈如烟的乞求,闭上眼还能看到楚奕譞的悲伤……

“啊!”流苏一声大喝,甩开了花俏的小脸,将那盒白粉掼到了地上,于是,一地粉尘瞬间飘舞,如腾升的云雾,散开了歌舞。

“白梅卫从不要心存二心之人,若有异心,必杀无赦!”初玉将一截玉钗叮地一声嵌入了流苏脚前,那是一截白梅,栩栩如生,似乎还有香气弥漫,白梅钗一出,便象征着白梅令,是白梅卫的首领下达的追杀令。

流苏虽不隶属白梅卫,但……陈如烟却是在入伍时被分在了初玉支下,初玉,有弑杀权……

“初玉!不要太过份!”流苏咬牙切齿,他从未与初玉如此争吵过,以往初玉辅佐他,时而调侃他,时而埋怨他,但从未如今日这般针锋相对,寒了他的心。

初玉没有去看流苏,只是望着地上的白梅钗:“从第一眼看到陈如烟起,我便不喜欢她,因为她身上不具备白梅卫的任何一个条件,换句话通俗的说,她根本没有成为白梅卫的资格,是你要我收了她我才肯点头的,王爷要我辅佐你,我从没有怨言,因为我相信你是个值得我追随的首领,就算跟随铁源公子的景染多为我抱不平,我都没有后悔过,可今日,我真的后悔了……因为你是个是非不分的人,你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你若还看不清楚,那我今日就将一切都告诉你!”

“什……么……”流苏死死地瞪着初玉,眼前似乎那盒挥出去的白粉还在空中飘荡,让他看不清初玉的脸。

“告诉你,你所喜欢的陈如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初玉冷的几乎没有温度,“一年前薛如意怀过孩子,流了,知道谁做的吗?是她的贴身丫鬟青衣,那你又知不知道青衣的幕后主使又是谁?”

“别说了!”流苏猛地打断初玉,急促地喘息,而她身后,花俏一双眼眸狠狠地露出了凶光。

“是陈如烟吗?!”花俏沙哑了嗓音低沉地问。

初玉将目光从流苏身上移开,看向花俏道:“我没有有力的证据,因为知道那件事的人,除了青衣,都死了,若不是阴差阳错让你留了下来,那青衣绝对活不到现在。”

“我知道……”花俏声音轻的几乎听不到,心中却是那么地心疼薛如意,她一直以为陈如烟大度谦和,却没料到……

“不要,告诉王爷……”流苏艰难地闭上眼睛,却换来初玉的冷嗤。

“就算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要包庇她吗?爷,就那么,爱她吗?”初玉微微抿了唇,似乎对流苏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流苏自嘲地一笑:“玉儿,暂时不要告诉王爷,听我的话,这不是为了烟儿,是为了王爷……才知道自己有过一个孩子,还来不及欢喜就发现他已经不在了,王爷甚至不知道他曾经到过这个世上……你让他如何面对这残忍的真相。”

初玉抬眸,又极快地别开眼,不去理会流苏的话,流苏叹息了一声,从地上裂开的石缝里拔出玉簪,缓步上前将它没入初玉的发髻,为她拢了拢耳边的垂发:“我发誓,不是为了烟儿,而是为了王爷……”

初玉微微退开一步,不再言语,算是默认了流苏的要求,转身大步地离开了房间。

“她喜欢你……”眼看着初玉消失,花俏轻轻笑了笑,只是眼眸里却蓄满了泪水,几乎可以说是死过一次的她,才真正了解了这世间这么多的爱恨情仇都是情不自禁的。

“喜欢一个人才会为他隐忍,为他痛心,就像我家小姐对王爷一样。”

流苏看着她淡淡地笑了笑,只有一瞬,又猛地敛住了:“你听到了,王爷已经知道了薛妃娘娘有过孩子的事,你知道该怎么说的。”

花俏长出了口气:“我不会撒谎。”

“我没有要你撒谎。”流苏皱眉。

“那公子就不要干涉我会说什么了。”

“只是不希望你太过犀利……就跟我第一次见到你那般泼辣。”

“呵……”花俏尴尬地扯了扯唇,“不会的,毕竟我再骂他,孩子,也回不来的,小姐也不希望这样的。”

“你……知道就好,至于陈王妃……。”流苏抿了唇,长长地了口气,“走吧。”

“我不会说,初玉姐救了我的命,她若答应公子不说,我便不会说,还有……就算说了,又能改变什么?我相信,恶人自有恶报!”花俏对着转身的流苏轻轻地道,看着他僵直了脊背,轻轻地笑了。

当花俏进入厚德居的时候,陈如烟依旧跪在地上,直直地望着书房的方向,并未分一分注意给花俏和流苏,花俏如淬了毒一般的眼眸射向陈如烟的时候,她只是略有感觉地皱了皱眉,却依旧没有转头。

待花俏进入书房的时候,楚奕譞正趴在桌子上,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手中是一封书信,被他紧紧地攥住。

“奴婢花俏,见过王爷。”花俏跪下身子向楚奕譞行礼。

楚奕譞缓缓地抬头,一张脸略微苍白,看向花俏的眼眸带着看不透的光芒:“是真的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但花俏知道他要问什么,闭了眼睛点了点头:“那时候小姐刚搬进西冷院不久,连着几日食欲不振,我本没有在意,只当是小姐因为搬到西冷院心情不好罢了,只是,连着几日,小姐都是尚未用膳便呕吐不止,青衣这才跟我说,怕是小姐怀上了,事实证明,小姐确实怀上了……我们,不,不是我们,是青衣,曾出去院子,说是要向王爷禀报的,可是小姐盼了一天,都不见王爷的身影,青衣回来,只说没见到王爷,小姐很失望,但却没有灰心,只是说,只是说……”

花俏强忍了忍鼻尖的酸涩,深吸了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只是说,明日再报吧,他总会来看我的……”

楚奕譞的眼圈顿时有些红,狼狈地低下头,避开花俏。

“可是……我们没想到,等不到明日了……”花俏猛地捂上嘴,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说不下去了。

楚奕譞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哼叫,紧接着,笔墨纸砚哗啦啦地被楚奕譞扫到了地上。

“该死!该死!”他愤怒地低吼着,浑身散发着一股暴戾的气息,恨不得毁了全世界,蓦地,他又展开手中的信纸,那蝇头小楷排列整齐地展现在他眼前,娇娇弱弱的模样却阐述着最冷酷的话语。

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她是真的要走了……楚奕譞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这么恐慌过,她留下这封诀别书,是真的……要离开了……怎么办……

他空有策略计谋,却在面临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时不知所措,他想要挽回却蓦地发现,她竟不在身边,他想要补偿却再次蓦地发现,她已经想要放弃了……

“不,她不会走的!”猛地,楚奕譞推开桌子大步上前,将花俏抓在了手里,捏着她的两肩几乎捏碎她的肩胛骨,花俏一张脸顿时惨白,吞咽着口水害怕地望着失控了的楚奕譞。

“你在我手里!她就不会离开!”楚奕譞红着眼眸狠狠地盯着花俏。

这一刻,花俏才发觉,原来陷进那段不可自拔的爱情里的,不只是自家的小姐,还有这个一向不可一世的祈王爷,这一刻,花俏真心地替薛如意感到高兴,看啊,小姐,你不是没有回报的……

“王爷,要看看孩子吗?”花俏轻柔地说,极力忽略肩头骨裂一般的疼痛。

楚奕譞瞬间从狂怒和暴躁中回了神,微微侧了耳,带着不敢置信:“说什么?”

“王爷,孩子啊,要看看吗?”花俏眼眸中有泪水,嘴角却挂起了笑容,很是灿烂,只是眼眸中的泪水,也别样的晶莹。

“可……可以吗?”楚奕譞带了不确定,复而又焦躁起来,“他不是……没有被生下来吗?”

“是,他没有被生下来。”花俏应答,明显地看到楚奕譞亮起的眸子又瞬间暗了下去,紧握着她肩头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小姐用别的方式延续了他的生命,今年,他一岁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无色血的文《一等鸨母》

同时推荐伊丫旧文《大公主》讲汉文帝和汉武帝时期平阳长公主和卫青的故事,看一个女子如何在政治舞台上旋出最灿烂的舞姿。

《十两银妻千金妾》讲述小女人严子诺与冷面王爷赫连羯的爱情纠葛!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32  痛

32痛……

楚奕譞看着墙角那棵冒了新芽的蔷薇树,一滴泪水顺着尖俏的下巴滑落了下去,他微微伸出手,想要抚上那稚嫩的藤蔓,却在临触上前停了手,他……有什么资格……

花俏看着楚奕譞布满痛惜和忧伤的眼睛,却忍不住地哭笑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爷,求求您让奴婢待在西冷院吧,小姐走的时候有多不舍啊,求求您让奴婢在这里照顾这个孩子吧……这么多天没人看顾了,奴婢心疼……”

楚奕譞双腿有些无力,一手扶着围墙,慢慢地靠坐了下来,如墨的发丝铺展了整个肩头,他微微抬起头,胸口因为那股疼痛微微有些喘不过起来,一只拳头狠狠地砸在心脏的位置,楚奕譞死死地咬了牙,通红的眼眸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王爷……”花俏有些害怕地看着眼前几乎有些混乱的楚奕譞,微微瑟缩了一下身子,却复又将目光投向了蔷薇树,她真的想要待在这西冷院,真的怀念小姐还在的那些日子,虽然贫苦,但她们终是在一起的,如今……小姐走了,柳倩也死了……

一想到陈如烟,花俏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个王府让她感觉害怕。

“出去。”许久,楚奕譞才轻声地吐出两个字。

花俏犹豫,不肯离开,只是看着楚奕譞浑身散发冷意的模样,她不得不抬脚,却又是频频回头。

直到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了,楚奕譞依旧一动不动,春上的风已经暖和多了,但他却止不住地浑身发凉,大手摩挲着触上一旁紧挨着的树根,那么细小,他两根指头就能捏住,这就是他的孩子……

他的手指轻轻地沿着树根的曲线向上游走,嫩绿的叶子也如他娇俏的孩子一般蜷缩在一起。

“对不起……”楚奕譞将额头抵在围墙上,翻转了身半跪在树旁,一滴,一滴,晶莹的泪珠砸在树旁冷硬的土壤里,又被快速地吸入地下,“爹不知道……不知道……”

懊恼在楚奕譞的胸腔里蔓延,那扣着围墙的手也紧紧地蜷成一团,在青灰色的石墙上留下一道道深深地印记……

一连两日,楚奕譞都没有踏出西冷院一步,陈如烟亦没有离开厚德居一步,依旧跪在楚奕譞的书房门前,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唇瓣因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