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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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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缺水而毫无血色,甚至干裂起了皮,只是一双眼睛里依旧闪着倔强地光芒。

直到第三天晚上,陈如烟再也撑不住了,严重的缺水让她双眼渐渐地模糊起来,耳畔似乎有无数的噪音响起,聒噪的让她恨不得发疯,她本能地张开嘴想要叫喊,却在下一刻,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栽到了地上。

时间似乎过得很漫长,她在黑暗中游走了很久,才见到了一丝光明,微微张开眼,陈如烟望着头顶华丽的床幔有些愣怔,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是哪里。

“醒了?”蓦地,黑暗中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让她顿时回了身,艰难地坐起身,望向那个黑暗中端坐梨木大椅的男子,眼中顿时盈满了泪光。

“王爷……”

楚奕譞没有应声,依旧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黑暗笼罩了他的上半身,只是透出的月光照映着他身上一袭白袍的衣角,冷酷垂直的角度让陈如烟的心一点点跌入了谷底。

“王爷要责罚妾身么?”陈如烟想要下地冲上前去问问眼前几乎没有温度的男人,可是只是撑了床脚便发现,现在的她,连坐着地力气都不够。

“如果可以,本王希望这个王府,从来就没有过你。”楚奕譞微微闭了眼,与其说是恨陈如烟,不如说是痛恨自己,恨自己没有未卜先知,在薛如意来到王府之前便将陈如烟送走;恨自己总是犹豫不决,想要爱她,却总是被心中各种各样的担心和警惕所阻止,如今想来,一个薛书和,一个薛太后,能翻起多大的风浪?居然致使他赔上了自己的孩子……恨自己不懂珍惜,若当初能够好好待她,那他们……

“王爷不能这么对我!”陈如烟死死地咬了牙,一双眼眸瞬间红了个透,“当初是王爷让我进的王府……是王爷八抬大轿将我抬进来的!我是这个王府名正言顺的王妃!王爷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楚奕譞猛地皱了眉,犀利的目光射向陈如烟,冷声地道:“是么?烟儿,你该知道你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你当真以为这个位置是属于你的吗?!”

“王……爷……”陈如烟张了张嘴,一声抽泣压在喉中,她只觉得整个身体都疼成了一片,于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大吼,“可是,我,我爱你啊……我爱你!”

楚奕譞冷冷地站起了身,从暗影中走了出来,陈如烟这才看清眼前的楚奕譞有多么的狼狈,那一身白袍早已黏满了土,而且皱巴巴的不太像样,一向梳整如瀑的黑发亦是有些凌乱,一双如星子般的眼眸红通通的布满血丝,就连尖俏的下巴也变得邋里邋遢,长满了青茬。

“王爷……”陈如烟心疼地伸出手,想要碰触楚奕譞的脸颊,奈何他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你替我解决了柳倩,本王本应犒赏你……但你不该对本王隐瞒薛妃有孕的事,本王不会杀你,但是……王府也容不下你了。”

“王爷!”陈如烟急道,“王爷,薛妃有孕,我不知情啊王爷!”

楚奕譞冷笑:“那你就更不配待在王府了,当初本王要你入府便是打理王府,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何以担当此任!”

陈如烟顿时哑口无言,想要辩解,却是张了几次嘴,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本王又有什么资格怪你……”蓦地,咄咄逼人的楚奕譞如颓丧了双肩,一声苦笑,“若不是本王,你又如何敢如此怠慢她……如此……伤她……”

陈如烟看着楚奕譞一步步地离开她的视线,看着他失魂落魄地迈过门槛儿走到屋外,这一瞬间的失去将她抛到了谷底,她就算抬头,都看不到头顶的天空的那么深……那么深的渊谷……

“啊……”陈如烟的心都裂开了,她用尽了全力死死地扣住床板,失声痛哭了起来,心疼地甚至直不起腰身,只能半趴在床边,发泄般地低嚎,如困兽一般。

当薛如意进入京都的时候,右相府的管家早已等在城门边了,看到车辕旁的青衣,立刻认了出来,小跑着上前,笑道:“小姐回来了?”

薛如意微微挑开帘子,冲着管家淡淡一笑:“冯叔,您还好吗?”

“劳小姐挂心了,老奴身子骨还算硬朗,倒是小姐一路劳累了。”冯叔哈着腰,对薛如意甚是恭敬。

“爹爹可在家?”薛如意蓦地出口相问,打断了冯叔的寒暄。

冯叔点了点头:“算着日子小姐该到京都了,老爷今儿一大早就打发老奴来城门口相侯,说是见到小姐了先不急着回家,毕竟当初三日回门,小姐不曾回来,这次好容易回来一趟,该先去看看夫人才是,所以,老爷说让小姐先给夫人上了坟再回去不迟。”

薛如意诧异地望了一眼地上低垂着脑袋的管家,冷然一笑:“爹爹费心了。”

管家又哪里听不出薛如意的讽刺,只能将头垂的更低了。

“梁伯,先出城去西郊吧。”薛如意放下车帘,对着车辕前坐着的老人低声吩咐。

梁伯没有异议,一勒了马头反转了车身,重新出了城。

“老奴在此等候小姐,小姐可要快着些。”身后,冯叔的声音隔了老远传了过来,让车内的薛如意死死地攥住了手帕。

车内是一片死寂,与薛如意对面而坐的明大微微蹙着眉,挨着薛如意的世伶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偶尔轻瞄过薛如意的眼神带了些耐人寻味的深思。

薛如意只觉得羞愤相交,她是右相的女儿,外界总是盛传她有多受宠,右相为了她不惜请旨降陈如烟为侧妃而将她扶正,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被她称作父亲的男人有多么的精明和世故,他一生都在与权谋相伴,为高官厚禄而争,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成为他平步青云的踏板,可怜了她娘一生痴守,也换不回他的一眼相望。

如今,她已入的城门却又被他赶出来,冠冕堂皇地以孝为由让她去西郊上坟,莫不说这非年非节,她没有任何准备去给母亲上坟,就是以往她在清明忌日要给母亲上坟,他都要推三阻四……

薛如意叹了口气,心中疲累感无限制地扩大,漫过她的全身,回眸相望,她只觉得这一生都活的那么累,楚奕譞的伤害,父亲的冷情,花俏的离开……无一不撞击着她脆弱的心,她真想好好休息一下,不在于这个残酷的世界抗争,她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了……

------题外话------

PS:伊丫登不上后台,所以传晚了,都么个~

33  陌生的女人

京都的西郊有一座小山,薛如意的母亲白兰便是葬在了半山腰,薛如意仓促地从行李中取出一些干粮作为祭品,由青衣提着缓步来到母亲的坟前。

这里风水还不错,环绕的柳树飘扬着发了嫩芽的枝条,一片温暖的气息回荡在这片本该阴森的地方。

薛如意将东西摆好,跪在地上,看着母亲坟上长满的杂草,心一瞬间揪的紧紧的,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母亲受的多大的苦啊,脸坟头的枯草都长满了,也无人清理,薛如意微微闭起眼睛,泪一滴滴落了下来。

“娘……”只是一个字出口,薛如意便忍不住扁了嘴,心中的委屈,心中的伤痛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一旁的青衣也微微湿润了眼睛,用衣袖轻轻地擦拭着。

不知哭了多久,薛如意双眼如核桃一般肿胀起来,一直抽噎不停,青衣怕她灌进了凉风,赶忙用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了器,亦是哽咽地道:“小姐,好不容易来一次,莫叫夫人担忧了……你哭的这么伤心,夫人在天之灵都会担忧的。”

薛如意长长地舒了口气,轻轻地捶了几下胸口,这才平复了情绪,伸手清理着坟头上的枯草,薛如意忍不住向已经听不到的母亲诉说着心事。

“娘……我嫁人了,王爷他对我很好,刚刚哭只是因为女儿好想你……你在那边,有没有看到外孙?女儿跟那个孩子没缘分,他还没有出生就先女儿一步走了……可是女儿不担心,因为娘在那边,娘会代替我更好地照看他的对不对……”

薛如意就这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青衣一张小脸泛白,颤抖的手帮着薛如意拔除杂草,虽然薛如意言语中没有一句提到孩子的流逝与她有关,但青衣心中却满是恐惧不安……她不知道夫人知不知道是她做的……

青衣狠狠地闭了眼,再睁开,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恐惧,却发现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觉得周围的气息似乎更加阴暗和森冷了……

“你是谁?”蓦地,薛如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山道上一袭僧袍的妇人,铅灰色的僧袍底边带了微微的尘土,可以看出她亦是一路攀上来的,若说亦是来上坟的人到无可厚非,但她却直愣愣地看向自己,薛如意不禁皱了眉,红肿的眼睛有些酸涩,没有与来人对视过久便避开了,伸手擦掉眼眸中的泪水。

“你是白兰的女儿?”妇人温和的开口,缓步上前,将手中的篮子放了下来,没有再看薛如意,而是一一将篮中的果品拿了出来,甚至还带了一小壶酒。

薛如意跪着的身子站了起来,好奇而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妇人:“你认识家母?”

“有些缘分。”妇人点燃了些折叠的元宝,并没有去看薛如意。

“敢问师傅法号。”薛如意心中一惊,微微有些雀跃,她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还记得母亲之外,再无人会想起那个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一切郁郁而终的女子了,却没料到,眼前的人亦认得自己的母亲,这让她觉得很亲切。

“我并非僧尼,只是暂住业德庵罢了,所以没有法号。”妇人淡然一笑,斟了一小杯酒放在墓碑前。

“是晚辈失礼了……那敢问前辈如何称呼?”薛如意微微一哂,颇有些不安。

“萍水之缘罢了,你又何必在意……我与你母亲虽有些缘分,却未深交,我们只是知道彼此的存在,甚至在她活着的时候都不曾相见过,你不必介怀于我,今日来此,只是想看一看她……她苦了一辈子,我,亦是疼惜她的。”妇人微微摇了摇头,又倒了一小杯酒水洒在坟前,脸上的表情带了悲悯和不值。

薛如意微微眯了眼看着眼前轻声诉说的妇人,渐渐地冷了脸,淡淡地道:“既然如此,前辈既然已看过家母,应该可以离开了。”

妇人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去看一脸冷意的薛如意,勾起唇角:“你猜得出我是谁?”

“夫人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呢,我娘因为你才会苦了一辈子我没有猜错吧?我虽不知你今日特意来此见我的缘由,但我相信,我娘是不会希望见到你的,在我爹跟前,她输给了你,从来都没有怨恨过,但是我不会让她在死后还要受你嘲笑!”薛如意紧紧地抿了唇,怒视着眼前一脸慈悲的妇人。

妇人似是赞赏地点了点头:“果然聪颖可人,可惜……你我毕竟无缘,不然,我会好好栽培你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便也不再多说了,你比你娘聪明,也比你娘善良,只是……但愿你不会比你娘死得更早。”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青衣恼怒地想要上前理论,却在妇人投来的不经意的一瞥中定住了身子,那眼神如此凌厉和霸道,让她竟是不由自主地有些害怕。

薛如意只是淡淡地抿了嘴,看着妇人冲她微微点头后飘然地离去,薛如意气恼地将地上妇人留下的祭品一股脑地丢了出去,她娘的坟前就算只有她的干粮,也绝不能放着这些人的祭品!

“夫人有不舒服吗?”眼看着青衣搀扶了薛如意下山,世伶赶上前询问,薛如意摇了摇头,只是眼眸中的疲累如此明显,任谁都能看出她的谎言。

“夫人喝些水吧。”知雨将水囊递了过去,眼眸中是真真实实的关切,薛如意冲她虚弱地笑了一下,接过水囊后轻轻抿了一口,知雨和世伶赶忙将她扶上了马车,明大依旧端坐在马车内,看着薛如意红肿的眼眸微微皱眉。

“我说……你这哭的也太实在了吧……”明大说话依旧有些欠扁,连着几日的修养,身上的伤口已好的差不多了,但他依旧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赖在薛如意的车内不肯离开,薛如意懒得与他计较,只是淡淡地道,“明公子,我就要到家了,明公子在京都可有去处?”

明大微微一愣,似是认真地想了好久,才道:“没有……你能不能收留我……”

知雨定力较差,忍不住地嗤笑起来,世伶则是满脸的严肃和不耐:“公子堂堂男儿,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明大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我第一次到京都,本来就没有去处,薛姑娘与我一路相伴,让她收留一段时日又有何不可,我以为,我和薛姑娘已经算是朋友了。”

薛如意无奈地笑了笑,这个男子总是能将黑的说成白的,有些时候,甚至比楚奕譞还能胡搅蛮缠……

想到楚奕譞,薛如意忍不住心中失落了起来,信……肯定是看到了,但他依旧没什么动静,看来对他来说,她是可有可无的……

“先回相府吧,明公子既然无处可去,便与我一同去相府安顿几日,等到找到了客栈再搬出去也不迟,来者是客,我们不能怠慢……只是,如今八王起事,到处都动荡不安,不知客栈是否坐地起价……若公子银两不够,我可以先借给公子一些。”薛如意略略地皱眉,就之前进入京都城的那一瞬,她便已经感受到了城内的紧张,街道上的人群没有以往的多,城门口戒备森严,若不是冯叔等在那,怕是她都有些不敢进城呢。

“好,还是姑娘想得周到!”明大开心地咧开了嘴,露出的一口白牙,世伶脸色很不好看却拿薛如意没办法,自从那日救下知雨之后,似乎薛如意对明大不耐烦的心情稍有改变,这让世伶很是不安,但看两人似乎没有逾矩之举,世伶又有些拿不准,只是在每次飞鸽传书时略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没有提及明大这么一号人物,虽然不知道楚奕譞对薛如意的真实意思,但世伶觉得还是不要让楚奕譞知道明大的存在为好,如果楚奕譞为了面子杀过来,她岂不是害的他“不务正业”了么……只要她看着点,应该没什么大事。

想到此,世伶也不再纠结,紧跟着薛如意上了马车。

等到真正到了相府的时候,薛如意才深深地吸了口气,终于回到这里了,就算再多的不舍和担忧,这里终归是她的家,是母亲和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有她深深地眷恋。

“小姐回来了……”一个年逾六旬的老妇人快步迎了上来,握着薛如意的手,眼中带了湿润。

“奶娘……”薛如意刚有些消肿的眼睛顿时又红了起来,眼前的老人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之外她最依赖的人,奶娘看着眼前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女孩儿,心中亦是唏嘘不已,就算泪水模糊了双眼,她也依旧看得出她的消瘦和憔悴。

“相爷还没回来,小姐还是先回桃夭阁休息一下吧,等相爷回来了,自会传小姐的。”冯叔上前打断了薛如意和奶娘的相聚,薛如意略一皱眉,爹还没回来?

“对对对,小姐一路劳累了,先回去休息,奶娘给你烧洗澡水……只是……花俏没回来吗?”老人家说着便朝薛如意身后看去,薛如意脸上闪过一丝不安,绞着小手解释,“花俏留在王府了,毕竟,那里也需要有人打点照理的……奶娘不会怪我吧……”

奶娘一愣,赶忙笑道:“怎么会,小姐这是看得起她,是她的福分,走走,奶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甜糕子。”

薛如意笑了笑,随着奶娘走了两步,又赶忙停住,看着冯叔道:“冯叔,这位明公子是我的朋友,暂时在咱们府里借住,你安排一下,还有,知雨和世伶、青衣一起在桃夭阁,你差人多备些褥子。”

“是,老奴记下了。”冯叔恭敬地点了点头,目送了薛如意离开后,才若有所思,审视般地看了一眼悠哉的明大和一脸面无表情的连青,淡淡地道,“明公子,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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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雾里看花

“你去了哪里?”

昏暗的房间内,一袭墨蓝锦衣的男人微有些不悦地看着进门的妇人,妇人一身僧袍带了些尘土,却满是冷然的笑意。

“去给白兰上坟了。”妇人伸手摘下头上的僧帽,一头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竟如二八少女一般,带着妩媚,却又有少女没有的成熟韵味。

男子喉头动了动,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狠狠地拧了眉:“你去哪里做什么?!见到意儿了?”

“你在害怕什么?”妇人看了他一眼,咯咯地笑了起来,伸手点上他紧皱的眉心。

“元儿……别闹!”男子轻轻抚开女子顽皮的指头,脸色很是严肃,“你答应过我,不会为难意儿的。”

妇人悻悻地收了手,哧笑了一下:“你还真是个好父亲,怎么……这么怕我对你女儿不利吗?你放心,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再让白野出手了。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男子眼眸中闪过一丝暗沉,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会劝她的。只是,一定要如此吗?”

“书和。”妇人猛地冷了脸,看向男子的眼眸中闪了凌厉的光芒,“当初你来找我时,我事先告诉过你,我可以给你的女儿正妃的身份,只是……你得听我的……而你,答应了。”

“是……”薛书和拧起了眉,许久又松了开,只是微微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我只是……希望她能比她的母亲幸福,我已经太对不住她的母亲了……”

“白兰已经死了,你现在忏悔给谁看?”妇人冷嗤,“你若爱我,就该一心一意!谁让你赌气娶一个女人回来!”

薛书和烦躁地转回身,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才无奈地道:“意儿太在乎他了……能不能……”

“当然不行!”妇人断然拒绝,“譞儿的正妃,必然得由我挑选……因为,她可是将来的国母呢……”

薛书和死死地攥了拳头,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有懊恼,懊恼自己会爱上眼前这个女人,又有些心疼,心疼眼前的女子变成如今的不择手段,再不见了当初的纯真善良,还有无奈,对自己的无奈,就算自己再怎么挣扎,也逃不开对她的爱恋……董元,我该拿你怎么办……

等到薛书和回到相府的时候,薛如意已经用过了晚膳,青衣和世伶正服侍着她洗漱准备就寝。

薛书和站在薛如意的门外皱了皱眉,调整了一下表情才轻声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青衣,待看到薛书和眼眸中审视的目光时,青衣忍不住地抖了抖,声音轻若蚊蝇:“老爷……”

“恩。”薛书和冷冷地瞥了青衣一眼,问道,“小姐在里面吗?”

“是……”青衣紧张地绞着衣角,身子轻微地颤动着。

“睡下了?”薛书和皱眉。

“还,还没有……”青衣有些结巴,薛书和看着她回了半天的话依旧不肯让开身子,不由有些不悦。

“堵在这里做什么?小姐既然还没睡,就让她到我书房来一趟。”薛书和很少动怒,就算当初薛如意叛逆挑衅,他也只是略略皱了皱眉,最多,也就是说一句“顽劣丫头”罢了,从不曾像今日对青衣这般低声呵斥。

“是,是……”青衣双腿一软,几乎瘫软在地,从进入相府的时候起,她便一直提心吊胆到现在,她临出墨城的时候没有再去见过孙大夫,不知道孙大夫有没有将她的事告诉相爷……如果相爷知道了……会怎么处置她,她更是担心的不得了,如今,薛书和一声低叱已让青衣惨白了小脸。

幸好,薛书和只是转身离开没有过多停留,不然,青衣怕是已经撑不住想要讨饶了。

“爹爹回来了?”屋内,薛如意看着青衣依旧有些哆嗦的身子,忍不住皱眉。

“老,老爷要小姐去书房一趟……”青衣擦了擦手心里的汗,不敢去看薛如意。

薛如意皱眉,她今日回府,爹爹先是让她去给娘上坟,先不说过了晚膳才回来,单是一回来就要她去书房这一点,就让薛如意觉得很疑惑。

没办法,薛如意看了看镜子里已着了亵衣的自己叹了口气,她已没了当初少女时的嚣张和叛逆,那一向与薛书和对着干的丫头早已在祈王府的生活中,磨灭了,如今的她知道了什么是世态炎凉,什么是力所不及罢了……

薛如意不期然的又想起了今日在娘坟前遇见的那个陌生女人,娘争强好胜了一辈子,到头来依旧是满盘皆输,那个女人还活着,虽是身着僧袍,却只是带发修行,依然有着少女的灵动和女人的妩媚……而她的母亲呢……只剩了一抔黄土,这就是无奈。

重新穿上外衫,薛如意只是简单地盘了个发髻,甚至不曾费心去装饰两朵朱钗,素面而行的她有了一股出尘的味道。

“你们不用伺候了,先去休息吧,我去去就回。”薛如意对着世伶说了一句之后,便朝着门外而去。

薛如意前脚刚出门,知雨后脚便迈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大盆子的热水,嘻嘻哈哈:“小姐,小姐!热水来了!”

谁知,一进门便碰上了冷面的世伶,世伶看着她的手微微眯了眼,淡然地道:“夫人出去了,一时半会估计回不来,要我们不用伺候先歇着。”

知雨皱了皱眉,问:“出去做什么了?”

“主子的事!什么时候凭你一个奴才就能问的?!”一旁,憋了一天的青衣顿时发了火,对着知雨一叠声的叫喊,把知雨吼得有些愣怔。

眼看着青衣一甩衣袖出了房门,知雨吐了吐舌头:“她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世伶冷冷地哼了一声却不答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知雨一眼,冷不丁地发问:“练过?”

“恩?”知雨呆愣愣地看向世伶,不明所以。

“你若没有练过武,这么一大盆水,你却端的如履平地……”世伶勾了勾唇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只是天生力气大罢了……”知雨不悦地皱眉,“我没有卖身之前,可是村子里有名的大力士呢!”

世伶收回了视线,背过身去收拾薛如意的妆盒:“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只要对夫人不利,我会挑断你的手脚筋。”

“切……说的挺吓人的……”知雨努力地勾了勾唇角,笑的有些勉强……

薛书和的书房并不大,至少没有楚奕譞的大,薛如意踏进这个足足有一年不曾再进过的地方,不由有些感慨。当年,她在这里罚过跪,因为她打碎了爹爹的徽砚,娘要她给爹爹赔礼道歉,可她还未弯腿,便听到那个一脸平静无波的男人淡淡地说:“出去。”

于是,她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却在出门后,看到了娘伤心失望的脸庞。

于是,从此后,她经常闯祸,抢过集市上小贩的鸡,打哭过管家冯叔的小孙子,还跟一帮子京都纨绔逛过窑子……她落下了娇蛮小姐的名声,他却置若罔闻……

她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换不来他的注视和重视,顶多叹息一声她顽劣罢了。她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直到娘亲去世,她才发现……再也没有了跟爹爹对峙的理由和动力,但楚奕譞却出现了……于是她和爹爹有了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争吵。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爹爹生气的表情,不再是平静无波,不再是漠不关心……他虽然没有脸色铁青破口大骂,但他却是皱了眉,坚决的摇了头……

于是,薛如意第一次觉得自己被重视了……她那么地喜欢楚奕譞!他让她第一次看到了爹爹摇头了……

于是,她更加起劲儿,她不顾薛书和的反对,夜里带着花俏跑去了楚奕譞下榻的客栈,她清楚地记得那夜,她高兴地穿了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和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清清亮亮的甚至忘了披大氅便出现在了楚奕譞的门口。

薛如意在薛书和的书房门口站定,微微吸了口气,就如当初她站在楚奕譞的房门口那般,她其实一直都很怯懦,是的,骨子里的她是怯懦的,只是逼着自己前行,逼着自己不害怕罢了……

忍不住地,薛如意想起了那晚楚奕譞打开房门后的表情,原本因为被人打搅而不悦地脸在看到薛如意的那一刻微微有些呆傻,那模样逗笑了薛如意,于是,她不顾一切地拥抱了他,奉上了那颗她最真的心……

可惜……

薛如意苦笑了一下,抬起手敲了敲房门,屋内,薛书和低沉的声音传来,薛如意竟第一次发现,她只是听到父亲的声音,便会这么的想要哭泣……

------题外话------

亲……不要催更啦……催不起呀……

35  薛如意的休书

“爹爹……”薛如意迈进屋子,看着书案前奋笔疾书的薛书和,微微皱了眉。

薛书和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停下手中的笔。

薛如意也不打搅,只是安静地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等待。

直到薛书和写完最后一笔,这才发觉,书房是否太过于安静了……以往,若他不理会薛如意,那这丫头必然吵闹不休,不是翻看他书架上的书,弄出哗啦啦的声响,便是打碎他的茶碗石砚,可今日……

薛书和回头,看着薛如意安静地注视着他的模样,平静的脸庞,在昏黄的烛光中显得平和静谧,这一刻,薛书和心中感到了疼痛……

“咳咳……”薛书和清了清嗓子,望向薛如意的眼神带了些不安,“一路上很累吧?”

“还好,有青衣他们陪着,我并不算无聊。”薛如意温和地回话,这一刻,她心中翻天的委屈已然消失殆尽,看这薛书和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而让她又有些小小的成就感。

“恩……”薛书和点了点头,两人之间一时沉默了下来,薛书和从没有像今日这般无错,他的女儿一向有本事热闹,如今却这么安静,实在让他无法接受……

“在祈王府还好吧?”薛书和思考了半天,才找出这么一个话题,但他转瞬看到薛如意暗淡的眼神后又有些懊悔不已,他明知道她过得不好……

“还好。”薛如意的失意,只是一瞬,转而便挂上了清淡的笑容。她没有想过薛书和会为了她的委屈而声讨楚奕譞,毕竟当初是她自己的选择。

薛书和微微蹙了眉,他是不是认错了……眼前的这个是他的女儿薛如意吗?一年前,她十七岁了,却还如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般不知天高地厚地闯祸,等着他给她收拾烂摊子,要骂她的时候看到她毫不畏惧的目光一点都不认错的模样,让他到嘴的话,都会无奈且气闷地憋回去,只不过一年的光景而已……

“意儿?”看着酷似白兰的脸庞,薛书和心中却所想犹疑不决,变出口试探地叫了出声。

“是,爹爹。”薛如意平和地眨着大眼睛,瞪着薛书和的下文。

薛书和微微倒抽了一口气,她刚刚说了什么?她说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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