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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飞狐|斐过]流年寂-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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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无羽环视过四周,顺手在一棵树上刻下记号。
十几年的杀戳岁月,她早已学会所有的江湖生存之道。
她习惯了欺骗,也习惯了谨慎。
她不相信任何人,除了自己。
人,对她来说,就分为可以利用和没有价值两种。
跑在前面的四个人,是她最得力的手下,可在必要的时候,她亦会毫不犹豫的拿他们做挡箭牌。
树木遍布,异常密集,不一会儿便不见胡斐、杨过的踪影,四周分外安静,静得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
方无羽莫明烦燥起来。
她有很不好的预感,那是每一个江湖人在遇到危险之前最本能的直觉。
她停下脚步,缓缓回头望了一眼。
除了树,还是树,一层裹着一层,一层包着一层,望不到边,看不到头。
目光不经意转过,脸色猛得大变。
离她二步远的大树上,赫然有一道十字型刻痕,划开的树皮仍然是新鲜的黄绿色。
这不是她刚才留下的么?!
可自己明明就是刻在入口处的啊!
方无羽震惊地转身。
她身后仍是树,四面八方的树,连那四名随从都消失了。
无风,无声,这仿佛就是一个静止的空间。
胡斐也感觉到了。
在他进入这个林子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它的异样。
每一棵树都大同小异,每一个地方都像刚刚经过。
没有阳光,没有路标,没有任何可以辩别方向的标识物,只有铺天盖地的绿色,身后已听不见追踪的声音,可他们却像陷在一个迷宫里,完全找不到出路。
杨过叹气:“胡兄,看来我们选错地方了。”
胡斐回头静听片刻,道:“方无羽他们都不见了。”
杨过环视过四周,道:“这地方真是古怪,我们跑了这么久,似乎都在同一个地方打转。”
胡斐皱眉道:“原来迷踪林真的存在。”
杨过奇道:“迷踪林?”
胡斐脸色凝重:“灵素曾经提过,药王谷中有一片有进无出的树林,布局非常诡异,即便是长居谷中之人,也不敢踏入,事隔太久,我竟将它忘得一干二净。”
他懊恼地一拳捶在树上,牵动臂上伤口,闷哼一声。
杨过拉过他的手,数枚尖刺扎在上面,划开皮肉,鲜血渗透绷带,不觉皱眉道:“真是歹毒的武器。”掌中运气用力,逼出细刺。
胡斐舒了一口气,道:“多谢了,杨兄。”
杨过笑言:“幸好那鞭子没有淬毒,不然胡兄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
胡斐不自觉看向他断去的右臂。
他很想知道他的过去,却不是因为好奇。
当一个人开始隐藏真正的自己时,他已不再是他。
当一个人真正想要了解另一个人时,过去便是最好的媒介。
胡斐想要了解他。
莫明的、毫无理由,甚至没有一点头绪,就那么突突然冒起的念头。
只是望了一眼,在杨过还未觉察到他目光之前,便已移开眼睛。
他绝不会碰触别人埋在心底的伤口,那是最起码的尊重。
杨过只当他在为误入迷踪林一事懊悔,安慰道:“胡兄也别太在意了,兵来将当,水来土掩,我们既然进得来,也总会想到法子出去。”
胡斐微叹道:“杨兄倒是看得开。”
杨过笑:“人嘛,向前看比往后看要好得多。”
他说得如此轻松,笑容一片云淡风轻,若不是眉间那久盈不散的忧伤,胡斐几乎要相信他的自在。
前面,不管悲喜,总还有希望;可后面,却是满目疮痍的回忆。
所以向前看,比往后看要快乐很多。
希望,多么飘渺、又多么美丽的词语啊。
胡斐定定望着他,莫明问了一句:“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杨过一怔,不解:“呃?”
胡斐回过神,摇头转开话题:“杨兄伤势如何,方才那番恶战,别是又复发了才好。”
杨过试着运气丹田,胸口隐隐作痛。
每个习武之人内力贯通全身脉络,过度损耗之下,极有可能导致武功尽失,好在杨过修练过九阴真经,绝非寻常人能比。
九阴真经?
对了,此书记载的内功心法本就是天下绝学,只要照其打坐调息,恢原速度要比平常快上许多倍。
这几日呆在药王谷,成天喝药休息,倒将这事给忘记了。
杨过心下甚喜,道:“胡兄,你随我来。”
拉过胡斐,走到一棵大树下,盘腿照面而坐,手掌相对。九阴真经至阴至柔,胡斐练得正巧就是至刚至阳的武学,两者相辅相成,不但可以达到疗伤的目的,互助之下还能增进彼此内力。
胡斐只觉一小股气流透过他掌心缓缓递进身体,猜到杨过用意,深吸一口气,闭目运气。
林中渐暗,罩上一层昏淡的晚光。
夜风已起,拂过茂密的枝叶,沙沙作响,衬得四周更加寂静。
杨过吐出一口气,收掌睁开眼睛。
光线太暗,已看不清对方模样,却能感觉到彼此吐纳都要较白日充沛许多。
胡斐调息片刻,道:“杨兄居然会如此高深的内功心法,不知可有名字。”
杨过下意识答道:“是九阴真……”突突然住了口,脸色怪异。
胡斐疑惑道:“什么?”
杨过打起哈哈:“我是说,这是我师门独创的心法,极少有外人知道。”
胡斐敬佩道:“尊师定是个世外高人。”
杨过微笑道:“她的确长于世外,却不是高人,她是我的妻子。”
意料之中,胡斐脸上浮起错愕地神情。
娶师傅做自己的妻子,不管在任何朝代,都是有违伦理、大逆不道的事,当年就连郭靖,亦是为此大怒雷霆,几乎将他毙于掌下。虽然最终他们都默然接受,可在世人那里,他仍然是违理背德的不肖之徒。他不意外胡斐的异样的目光,却止不住浮上心底的酸涩。
人啊,果然都是一样的……
胡斐沉默了半晌,
他看到了他眼底的黯然,也看懂了他心中的无奈。
“那又如何?”
他淡淡说出这四个字,平静得就像这片毫无波澜树林。
杨过神情一顿,怔住。
他看不清胡斐的表情,只有声音清晰地传进耳里。
——“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评价。”
一抹笑意出现在杨过嘴角。
受过太多太多谴责,以为自己早已不再在意他人想法,可在心底最深处,总希望有人能够真真正正承认那场用了生命去相恋的爱情。
不是同情,更不是怜悯,只是最简单、最平凡的承认。
胡斐是第一个。
他想,也会是最后一个。
夜色很好地掩去他眼中湿意,轻声道:“多谢你,胡兄。”
胡斐不再说话。
暮色更深,周围陷入浓重的墨黑中,有脚步声忽然传来,两人心头一惊,不约而同跃到树上。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啊,恢复更新,我需要鞭策。。。。
第 21 章
21、
二条黑影一路往这处走来,虽看不清模样,但明显是方无羽那一伙中的。
只听其中一人开口慌乱说道:“真见鬼了,转了一天居然还在这里兜圈子。”
另一人应道:“方堂主和其它兄弟都不见了,这林子漆黑漆黑的,连声鸟听都没有,真叫人心里发毛。”
甲大叫壮胆道:“怕什么,不就一个破林子嘛,老子就不信它还能吃人!”
乙叹道:“也不知道夜使中了什么邪,非得要留断臂那小子一条命,连教主都拿她没办法。若不是有这一层顾忌,咱们早就他们解决了。”
甲连忙阻止他道:“喂,你不是不知道冥教的规矩,这要让教主听见,你有十条命都不够死啊。”
乙满不在乎道:“这会儿连个鬼影都没有,谁会听见。”
甲劝道:“兄弟,祸从口出啊。”
乙不耐烦道:“得了得了,还是接着找出路吧,说不定还能碰上方堂主。不过,咱们既然被困在这里,胡斐两个定然也出不去,小心着点好。”
甲不屑道:“怕什么,就他们现在的伤势,哪敢出现。”
两人越走越远,说话声也渐渐听不见了。
胡斐皱紧眉头,目光投向他们消失的方向,脸色凝重。
冥教?
江湖上什么时候冒起这么个门派?
自己虽隐居雪山,但红花会的兄弟每年都会来看望他几次,如此卧虎藏龙、囊尽天下好手的门派,怎从未听他们提起过?
心中疑窦更甚,不自觉转头看向杨过,正巧碰上对方他投来的目光。
夜色下,只模糊看见对方轮廓,唯独那相视的眼睛亮如星子。胡斐这才发现,两人相距不过咫尺,身体紧捱,可以清楚感受到彼此呼吸。
杨过心头一颤,本能往后退去,不想一脚踏空,身体失去平衡。
胡斐急忙伸手揽住他的腰,惯性让他们撞了个满怀。
杨过有些尴尬,欲推开他,却感觉胡斐将自己搂得更紧,俯耳压低声音道:“别动,有人来了。”
果然,那两名杀手竟又折返回来,不似先前的悠哉,而是没命地狂奔着,脚步充满慌乱。
扑嗵一声,似有人跌倒在地,传来微弱地呼救声:“救我……救……救我……”另一人只犹豫了片刻,就掉头跑得无影无踪。
倒地那人痛苦地呻吟起来,像被人踩住胸口般,声声嘶竭,愈来愈弱,渐渐恢复安静。
一阵冷风突然吹过,枝叶轻颤,捎起满地寒意。
空气中,有了莫明的诡异。
他们在逃命。
可他们为什么要逃命?
他们遇到了什么,甚至可以对自家兄弟弃之不顾。
胡斐心绪不宁,仿佛有一个陷井就横在面前,等着他自投罗网。
杨过轻推他:“胡兄,你……你该放开我了。”
胡斐回神,这才想起还一直抱着杨过,缩回手的速度比刚才拉他时还快了一倍,明明就什么也看不清,却不敢正视他的脸。
杨过极不自在的干咳两声,说道:“我们下去吧。”
胡斐拉住他,警惕道:“这林子古怪的很,今晚就先留在树上,等天亮了再做打算。”
杨过顿了片刻,默默点头,小心往边上退开一步,半靠在树干上。
沉默。
谁也没再说话。
这一个夜晚,很安静。
白素雪脸色极差,烛火照亮了半间屋子,一身白衣宛若雪塑,凌若霜失魂落魄地坐在一侧,眼神呆滞。打斗的痕迹,溅落的血渍,脚印延伸的方向,这一切一切都在证实她们的猜想。
对于迷踪林,白素雪了解得并不多。
她只知道那个树林原本是祖师爷按照五行八卦阵布置的,以备不时之需,但后世子弟皆专修医学,并不精奇门之道,也没人去打理,久而久之便失了阵型,成了如今这般有进无出的地界。
林中草木肆虐,阴气长年不散,导致湿毒堆积,若被阳光照到,与毒草毒花等物相互作用,很容易产生足以致人死命的瘴气。
这些事她并没有告诉凌若霜,光那两人闯进树林一事,已叫这个柔弱的姑娘泣不成声。
她知道凌若霜在期待她能想出法子,可对那处一无所知的地方,她只有无奈叹息。
拍拍凌若霜的肩,轻声安慰道:“凌姑娘,你放心吧,以他们的武功,暂时不会有危险的。”
凌若霜双目红肿,神情憔悴:“可是他们现在身上都有伤,能打得过追杀而来的人吗?”
白素雪道:“迷踪林虽然可怕,但它也是最好的隐蔽场所,我相信他们现在已经甩开那些人了。”
凌若霜低头想了片刻,面色稍缓,喃喃念道:“对,对……不会有事的,一定是那样……”
白素雪柔声道:“说不定他们明天就回来了。”
凌若霜紧紧握住她的手,道:“白姐姐,杨大哥这么聪明,他会找到出路的,对不对,对不对?”
她眼中填满迫切地期盼,深得叫白素雪不忍心拒绝,微笑点头。
凌若霜破涕为笑,目光投向窗外,坚定道:“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不管多久,我都要一直等下去。”
天色渐渐恢复亮度,虽然仍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灰暗,但足以看清四周。
杨过与胡斐跃下树,不约而同走向那具横在不远处的尸体。
他趴在地上,身体僵硬扭曲,手指深嵌进泥士,周围有许多清晰的抓痕。
胡斐伸手将他翻过来,吓了一跳。
那人脸色黑青,双目暴出眼眶,整个身体逞诡异的姿势扭曲定格,显然是中毒而死。
他们虽不精医理,但多少能猜出此人死前承受了极其大的痛苦,两只手的手指皆已磨烂,死状可怖。
杨过倒吸一口冷气:“好强的毒。”
胡斐从尸体腰间解下一块牌子,青铜质地,雕了古怪的花纹,盘绕其上,似龙似蛇,正面刻有“冥教”二个字,背面是一行小字——转轮堂香主王竞。
沉思片刻,将牌子收进怀里,道:“杨兄,我们走。”
杨过望向树林深处,神情担忧:“这里有瘴气。”
胡斐目光冷峻:“我们只有向前走。”
杨过长叹一声:“你说得对,我们的确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胡斐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解下外衣盖住他的头。
杨过不免讶异:“胡兄这是?”
胡斐平静道:“不管他是谁,死去的人都应该得到尊重。”
杨过一怔,会心地笑了,暗淡的天色也因为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变得明亮起来。
他忽然就放心了,即使前路危机四伏,他也已不再担忧。
胡斐这样的人,有什么理由不去信任?
作者有话要说:汗,这算不算JQ,算不算暧昧呢。。。==
第 22 章
22、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塞牙缝,方无羽终于深刻体会了这条真理。
这是进树林的第二天,她没喝到一口水,没吃进一点东西,衣服倒叫树叉划得支离破碎,再加上面色憔悴,披头散发,浑然没了先前的不可一世,恹恹地走着,提不起精神。
她即懊悔又气馁。
退一万步讲,这地方就算再古怪,那日闯进去之前明明就看见一大群鸟儿,可这些天除了树树草草外,她就没见到其它活物。
彷佛完全脱离了世界,而被划分在另一个空间里。
也都怪胡斐什么地方不好选,偏就挑了这么个鬼地方,这下好了,早晚得饿死在这里
方无羽满肚子火,一鞭子抽在树干上,狠狠骂道:“胡斐,要是让老娘碰上你,非得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骂一声还不解气,连着数鞭抽在树上,好好一棵树转眼鞭痕累累,嘴里也不客气,噼哩啪啦将胡斐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方姑娘,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方无羽一跳,见到背后站得两个人,连话都哆嗦了:“你们……你们……”
杨过好笑地看着她:“方才不是骂得挺利索的么,怎么见到本人反倒舌头打结了。”
想起自己这两天的狼狈样,又见他们神情自若,方无羽气不打一处来,暴跳如雷:“胡斐,你这缩头乌龟王八蛋,我倒了八辈子的霉才摊上得你!”
胡斐已听她骂了一路,但反反复复总离不开那几个字,也权当没听见,不去理会。
方无羽恶狠狠道:“你可别落在老娘手里,要不然杀砍剁鞭刺烙没一样少得了,叫你爹重生也不认得你!”
胡斐向前迈了两步。
方无羽如临大敌,双手紧捂腰间,叫道:“你……你想干嘛!”
一见她动作,杨过强忍住想大笑的冲动,一张脸憋得通红。
她捂得居然是系在腰上的钱袋。
从立场上讲,他们是针锋相对的敌人,见面第一件事就应该是抄家伙。
从处境上看,他们同处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鬼林,就是有座金山银山摆在面前,也比不上一个肉包来得实在。
可她居然把钱袋捂得比什么都严实,好像生怕胡斐一个箭步冲上来将它抢了去。
爱钱的人见得多了,就没见过大敌当前还忙着去护钱袋的!
杨过好不容易开口道:“方姑娘,你那小布囊装得莫非是天下第一的暗器?”
方无羽喊得理直气壮:“当然是银票!”
杨过实在很想笑,他突然觉得眼前这名衣衫不整、怒气冲冲的姑娘骤然间可爱了许多,贪财的人满大街都是,可贪得这么光明正大、理所当然,普天下也就只有她了吧。
胡斐嘴角抽蓄,脸色相当怪异,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方姑娘,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方无羽戒备不减,问:“你想知道什么?”
胡斐拿出那块腰牌,举到她面前,道:“冥门。”
方无羽脸色微变,喝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胡斐粗粗叙述了经过,道:“你与冥教是什么关系,它究竟是哪里的邪门教派?”
方无羽嘲弄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胡斐目不转眼地盯着她:“因为它事关大局。”
方无羽冷笑一声:“胡斐,这些仁义的话别在我面前显摆,我只信一个字,就是钱。只要有人出得起钱,我就愿意给他卖命,管他天上还是地上。”
杨过故意长叹一声,道:“现在整片树林就剩我们三个还活着,也不知哪里还藏了瘴气,说不定一会就轮到我们曝尸荒野了。方姑娘,虽然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但这死也得死得其所啊,你想想,钱没捞着,还得搭上一条命为他们保守秘密,值么?”
方无羽明显迟疑了一下。
她虽然爱钱,但命也得留着啊,花花世界乐子无边,她远没活够,这几年拼死拼活挣下的家业都还没来得及享受,当真就这么死了,投胎也不安生啊。
她小心翼翼问:“你们知道出路?”
杨过当头一盆冷水:“不知道。”
方无羽气急败坏道:“那还说个屁,人都要死了,你管它什么门什么派,难不成想拿这个下去跟阎王聊天?”
杨过不慌不忙道:“整座树林现在没准就我们三个活人了,方姑娘觉得你一个人乱闯乱撞安全些,还是和我们一道找机会大些?”
方无羽怒叫道:“你这不是废话吗,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啊。”
杨过笑眯眯道:“方姑娘是聪明人,你从刚才见到我们起就站着不动,而没有逃跑,就是想跟我们一块走吧。”
被说中心思,方无羽涨红了脸,瞧对方却是一脸气定神闲,她气馁地垂下头:“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胡斐冷声道:“所有。”
方无羽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娓娓道来:“冥教来自苗疆,精通盅毒与迷魂之术,门下奇能异士颇多,而且个个身怀绝技。他们奉教主为尊,下设二位圣使,四位护法,十位堂主等,各司其职,等级分明,教徒在中原潜伏已久,虽久居苗疆,但对中原武林之事却了若指掌。教主野心极大,势要称霸武林,为这一日早已筹谋多年。这次他将两位圣使全部派出,一位用来对付你,另一位就去海宁。”
胡斐大惊,道:”海宁?你们去海宁做什么?!”
方无羽道:“教主知道宝图一分为二,一半在你手中,而另一半就在陈家洛手中,派去海宁的除了暗使外,还有二位护法。”
胡斐道:“宝图一事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你们又是从何得知?”
方无羽满眼讥笑:“胡斐,别把红花会看得太高尚,有钱能使磨推鬼。”
胡斐脸色铁青,久不作声。
如果红花会里当真藏有奸细,那陈总舵主岂不凶多吉少!
杨过拍拍他的肩,安慰道:“胡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活着走到海宁。”
胡斐沉默地点头。
远处,依旧是数不清看不尽的树木。
夙砂看着水镜中的影像,大大打了个哈欠。
无趣,无趣啊。
这两个人,一个成天想着平国安民,一个心里只惦记着他的妻子,当真无趣极了。
随手拂过镜面,掩去影像。
“陌桑,我这次是不是把宝押错地方了?”回头望了一眼,语气哀怨。
陌桑拾起他掉在池中的发丝,柔声道:“你对人对事不是一向都极有把握的么。”
夙砂无奈叹息:“也许我太低估人类的感情了。”
陌桑含笑道:“人类是种神奇的生物,他们虽然弱小,却总会创造出不可思议的奇迹。”
夙砂眨眨赤色的眼睛,神情一派狡黠:“就像小龙女的灵魂居然会一分为二,寄宿进两具身体,这对杨过来说究竟是奇迹还是灾难呢。”
陌桑摇头轻叹道:“你该将罩在迷踪林外的结界收起来了,再折腾下去,他们有几条命都不够啊。”
夙砂嘻嘻笑,依偎进他怀里:“等过了今夜吧,我倒是很期待,杨过将来要如何面对她们。”
池中浮现白素雪与凌若霜两人的身影,夙砂喃喃念道:“两个都是,两个又都不是,杨过,你要如何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努力二天一更的,再快也快不起来了,ORZ。
觉得情节发展太慢的朋友,可以攒一个月再看,那时候估计快点了。。。。
第 23 章
23、
方无羽不相信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相信,在她眼里,道义不会比几枚铜钱重多少。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她笃信这条真理,所以在她心里,没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
为了钱,她可以出卖家族百年声誉。
为了活命,她可以背叛曾发誓效忠的帮派。
胡斐相信,只要到了必要时机,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拿他们做垫脚石,为自己找一生路。
她从不掩饰自己的势利,甚至明目张胆,这样的女子,究竟是可怜,还是可恨?
这是他们走进树林的第三天。
习武之人体质终归强于寻常百姓,虽然滴水未进,但好在这地方阴湿至极,倒不甚干渴。三人皆久经江湖,深知身处险境之时最重要的便是保存体力,刻意收神敛气,缓步行走。
方无羽方才大大发泄了一通,虽然稍稍抒解心头郁闷之气,可却耗去大半体力,这会儿气喘不止,脚步微跄,衣上沾满树叶,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犹是狼狈。
胡斐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扶住她。
方无羽一双眼里充满讥讽:“果然有大侠风范啊,这关头还想着帮对手一把。”
胡斐面色冷淡,道:“我不会救一个想求死的人。”
方无羽怪声怪气道:“呦,那小女子是不是该对您感恩戴德,以身相许呢?”
她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毫不掩饰眼底地嘲弄:“胡斐,就算你救了我,也甭想我会感激你,这辈子我就不知道感激两字怎么写。”
胡斐望了她一眼,说道:“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今日之事也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方无羽一怔,突然明白他是指她透露冥教秘密一事,沉默片刻,冷笑道:“我说了,我不会感激你。”
胡斐不再说话。
他无权过问方无羽的人生,因为那是她的选择。
虽然这种性子很有可能会让她死于非命,但那并不是胡斐能够决定的事。
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她在自己所及的范围内,保全一条性命。
天色渐渐昏暗,四周似浓墨般被渲染开来,阴沉沉一片。
胡斐没有把握找到出路,每一块地方都像刚刚经过,走了一天也仿佛就在同一个圈里打转,除了偶尔冒起几缕颜色古怪的瘴气,林子始终未见变化。
昨夜亲眼见过那人中毒后惨死的情状,心有忌讳,走夜路即便遇上瘴气也瞧不见,更别说绕开。方无羽一屁股坐到地上,嚷道:“不走了不走了,再走也没个完。”
胡斐绕着周围走了一圈,确定这里没有危险,才挨着树干坐下。
方无羽抱膝绻缩着,目光呆滞,神情茫然:“我们说不准早就死了。”
杨过笑道:“方姑娘不是最怕死的么,这会怎么说起丧气话来了。”
方无羽居然不反驳,静静坐了片刻,长长叹息:“很多事情都有两面,死也一样。”
杨过惊讶于她平缓的语气,这个一向口没遮拦且嚣张跋扈的女子,竟然会说出如此伤感无奈的话,想到自己刚才对她取笑多过安慰,不觉有些尴尬。
方无羽却并不在意,大大咧咧仰靠在树上,道:“能睡多久是多久,明天接着折腾。”
胡斐的声音传了过来:“天亮后我会叫你。”
方无羽裹紧衣服,迸出三个字:“多谢了。”
换作过去,就是拿刀扎自己,她也要醒着,可现在面对这光景,没什么比睡觉养足精神更重要的事。
杨过轻轻叹息,走到胡斐身边坐下,疲倦地靠在树上:“这三天过得比三年还长啊。”
胡斐充满歉意:“是我将杨兄拖进这场旋涡的。”
杨过笑了一声,道:“方姑娘说得没错,或许我们早就不在世上了。不过我们要真的死在这里,至少不会寂寞。”
胡斐摇头道:“不,你还有想做事的。”
杨过长叹道:“也许当初做出选择的时候,我就已经错了,妄图逆天而为,却始终抵不过老天的安排。”
胡斐不知他所指何事,没有答话。
沉默半晌,杨过问道:“那天……胡兄与凌姑娘发生了什么事?”
胡斐顿了下,道:“她是你要找的人么?”
杨过沉默了许久,缓缓吐出三个字:“也许吧。”
他的声音充满无奈与不确定,胡斐望向他在暗中分外明亮的眼睛,道:“方无羽另一句话也说对了,这世上很多事都有二面,人也一样。”
杨过疑惑道:“你是指凌姑娘么?”
胡斐无语,默认。
杨过不以为意,笑道:“胡兄多心了,凌姑娘弱质纤纤,又那么善良,能有什么坏心眼。她只是普通女子罢了,连江湖人都不是。”
胡斐仍旧没有说话。
他很想问一声,如果不是因为凌若霜酷似他记忆中的爱人,杨过是否还会如此笃定地认为她清澈如水?
胡斐一向沉默寡言,更不会费力去辩解他人如何可疑,如何另有所图,他宁愿那日凌若霜伸向宝刀的手只是一次意外,宁愿自己情急之下的粗暴当真伤到了她,至少杨过不会伤心。
有些事,一个人知道便够了。
方无羽睡得不安稳,隐隐约约听到鸣叫声不止,无孔不入,扰得她不甚其烦。在数次挥手驱赶都不见成效后,终于一骨碌从地上跳起来,怒骂道:“他娘的谁啊,大清早叫魂呐……”
看到面前站得两个人,这才想起现在所处的地方,猛得住了口。
静了一瞬,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就是半夜遇了鬼,也不见得会比现在叫得更恐怖。
“鸟……鸟……鸟啊!”她把鞭子往腰上一塞,就要往树上跳。
胡斐拦下她:“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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