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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飞狐|斐过]流年寂-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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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术!”
杨过突然提高音量大喝一声,一双眼睛寒光迫人,直勾勾盯着他:“你真确定自己的功力强过我么?”
司马术脚步一收,愣神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杨过冷冷道:“你也是习武之人,应该知道高手在疗伤之际,必定集中全部真气以做自身防御,若有人在此时对其出手,真气必将反弹,全身经脉亦会被震碎,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不知道么?”
他斜斜望着他,继续道:“你说得对,我现在是动弹不得。可你也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内力是否在我之上,如若不然,死得就将是你。”
他的眼神冰冷傲然,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眉角上扬,略略带了几分轻蔑与不屑。
司马术显然被他的气势惊住。
杀手是这世上最古老的职业。
杀手亦是这世上最冷血的人。
砍下别人的头颅,对他们来说,跟折断路边的树枝一样没有差别。
可杀得人越多,他们就越怕死。
每一次任务,都是一场将性命悬在刀尖的赌博。
失败,就是死,没有重来的机会。
司马术很怕死,比大多数普通人更加怕死。
一个拥有名利、地位、财富的人,怎么会不惧怕死亡?
杨过将这些看得清清楚楚,即使这只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招式上的破绽会让一个高手在转瞬间一败涂地,而人性的弱点,远比它更可怕,更致命。
杨过只有再赌一次。
他说得当然是谎话,以他现在的状况,司马术若是拼尽全力一掌拍来,根本就没有抵挡之力。
况且,他手里还握着胡斐的命。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眼前这个虽然身怀绝技却也同样自大自恋的男人,居然被同一个人用同一种方法唬住两次。
司马术心有顾忌,不敢再冒然上前,目光转了一圈,落在白素雪身上,只见她一脸淡漠,仿佛周遭一切根本不存在般,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他阴惨惨地笑了一声:“杨过,你说得倒也不错,对你我的确没有把握,可对付这位姑娘,却绰绰有余。”
杨过见他将矛头指向白素雪,急叫道:“司马术,你堂堂一个大男人,怎可趁人之危,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出手!”
司马术一步步逼近,道:“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用不着讲这些个狗屁江湖道义。”
他把手停在白素雪头顶,又道:“杨过,只要你交出藏宝图,我便饶她性命,不然我一掌拍碎她天灵盖!”
白素雪若是死了,胡斐必然在劫难逃,可那宝图是胡斐重托与他,亲口承诺要保护周全,如何能交予外人?
见他一直不作声,司马术恶狠狠叫道:“好!既然如此,我先杀了她!”那一掌往白素雪头顶直击而下。
“住手!”杨过大喊。
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只听得司马术惨叫一声,右手臂上已扎了一枚金针,顿时疼痛难忍,使不上半分力气。
“臭婆娘,老子宰了你!”他左手抽出腰间软剑,面目狰狞地嘶吼,往白素雪胸口刺去。
杨过一脚将宝刀踢出刀鞘,司马术瞧见一道寒光朝自己飞来,怎奈右手全无知觉,左手回收阻挡已是来之不及,刀转眼没入他腹部,双眼暴突,拼了最后一口气,将手中软剑掷向白素雪,仰面倒下。
可他若是看到了眼前这情景,怕是要死不瞑目。
剑已经被一只手凌空截下。
胡斐的手。
锋利的剑锋割过他手掌,鲜血渗透了身下的床单。
杨过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白素雪已先开了口:“施针已经完成了。”
胡斐扔掉剑,试着运气,胸口剧痛虽仍甚是强烈,但先前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已然消失。
白素雪收起金针,道:“你体内的淤血虽已尽数逼出,但重伤未愈,仍需好好调理二个月方能康复。”
胡斐感激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白素雪走下床,清冷的声音飘了过来:“你不需要谢我,救你的人是他,不是我。如果没有他为你护住心脉,你早就死了。”
胡斐回头看向杨过,只见他面上已毫无血色,冷汗布满额头,神色极尽疲惫,嘴角却露出欣慰的笑容。
方才为应付司马术已耗尽他仅存的体力,此刻见胡斐安然无恙地苏醒,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便觉浑身像被抽干了般,还来不及开口,眼前一黑,渐渐失去意识。
胡斐搂住他倒下的身体。
双目紧闭,气息紊乱,虚弱至极。
“他……”只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
白素雪望了一眼,道:“耗力过度,只是昏过去了,不碍事。”
门外传来磕碰声,凌若霜捂着额头跌跌撞撞冲进去,断续喊道:“杨大哥,杨大哥……”
白素雪扶住她几乎跌倒的身体,问:“你受伤了?”
凌若霜抓住她胳膊,急呼:“你们快走,那个人来了,他来了!”
白素雪看了眼断气的司马术,道:“你说得是他么?”
凌若霜怔住:“他怎么会……”
白素雪不想费那口舌去解释原委,见她额头发青,肿得老高,怕是方才受了那司马术一掌,万幸没有伤到要害,敷些药便可,道:“你随我去上药吧,他们需要静养。”
凌若霜这一下捱得着实不轻,见杨过等人均平安无事,也无力再说什么,任凭白素雪扶着出了房门。
胡斐将杨过平放到床上,伸手拭去他额头的汗珠,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终是叹息。
——杨兄,值得么?
第 17 章
17、
药王谷,是胡斐永远都忘记不了的地方。
他在这里认识了程灵素,也在这里亏欠了程灵素。
她是为他而死的。
花费无数心血培植的七星海棠,就因为他一句话,心甘情愿让给紫衣。
可即使如此,在苦等七年之后,仍然没有留住紫衣的命。
也许,这便是老天给的惩罚吧。
因为他负了程灵素,这个自始至终待他一心一意的女子,所以注定了下半生的相思与寂寞。
熟悉的草堂,熟悉的庭院,熟悉的药园。
那天初见,灵素便是在这园中为药草浇灌,青绿色的衣着,明亮至极的眸子,未染粉黛,一如这山间淌下的清泉。
若没有遇上他,那女子此生便是与山林做伴,淡泊平静地生活着。
有时候甚至想,如果先遇见的人是她,如果先爱上的人是她,那么她的命运是不是就会改变?
可那棵心早已系在紫衣身上,没了半点空隙,如何容得下第二人?
胡斐深吸一口气,抑不住弥漫在全身的刺痛。
“胡兄。”一只手搭到他肩头,杨过的声音终于唤回他意识。
胡斐回头看向他,大病初愈的脸色仍有些苍白,精神却是不错。
“杨兄这一觉睡了三天,若再不醒,凌姑娘怕真是要急坏了。”
杨过尴尬一笑,四下望了一眼:“她们人呢?”
胡斐答道:“你昏了许久,凌姑娘一直守着不肯离去,白姑娘怕她熬不住,带她一块上山采药去了。”
杨过这才想起他的伤,急问:“胡兄伤势如何?”
胡斐摇头一笑:“已经不碍事了。”
杨过微微一怔。
他居然看到胡斐笑了。
不是牵动嘴角的僵硬动作,而是从心底深处蔓延到脸上的表情。
真实而充满活力。
他真的笑了,真真切切的笑了。
杨过失神,更是意外。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胡斐摸摸脸奇怪道:“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杨过回神,微感窘迫,道:“胡兄似乎变了。”
胡斐不明他所指:“噢?”
杨过笑而不答,目光穿过他肩膀,看到一白一黄两条人影正往这处走来。
“看,她们回来了。”
这几日谷里一下子多了两个病人,药材消耗量就跟厨房的米缸似的,腾腾腾往下掉,幸好这山里天气湿润温暖,草药遍地都是,要不然那两个大块头还真不好处理。
虽然独居惯了,可见到柔柔弱弱地凌若霜,却是莫明的亲切,仿佛相识了许久似的。
白素雪背了药筐,与凌若霜一路说笑,朝他们走来。
“杨大哥!”见那两人站在院中,凌若霜欢快地挥手喊道。
杨过微笑回应。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清白素雪的长相。
肌肤胜雪,五官秀美,眉目间天生便带了一股冷傲之气,虽不及凌若霜明丽,却也是清秀脱俗。只见她全身素白,一头青丝散披肩后,用一根白色丝带随意绾着,顾盼间气韵浑然天成,风华绝代。
杨过怔住。
那雪白的身影开始与记忆中的人重叠,渐渐融合在一起。
心口猛得刺痛,踉跄后退几步。
明明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为何她会与龙儿有着那般相似的气质与神韵?
见他神情乍变,胡斐伸扶住他,担忧地唤:“杨兄?”
杨过勉强露出笑容:“没事,我没事……”
凌若霜一路小跑到他跟前,急道:“杨大哥,你怎么起来了,你的身体还没有康复呢。”
杨过拍拍她的肩:“我不碍事,这些天辛苦你了。”
凌若霜猛摇头:“只要你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
杨过一笑,目光不自觉看向白素雪。
依旧冷冷的眉目,看不出半点喜怒哀乐,衣带飞在风中,出尘脱俗,不染尘烟,
胡斐对她道:“白姑娘,我有一事相求。”白素雪面无表情地望了他一眼,道:“说。”
胡斐顿了片刻,犹豫道:“我想去祭拜灵素。”白素雪微有愠容:“你有什么资格去看她?”
胡斐神情一痛。
白素雪冷笑道:“你为袁紫衣甘心守在雪山七年,却对灵素不闻不问,你有什么脸站在她坟前?”
胡斐喃喃道:“我知道,我知道……”
白素雪字字如刺,不留情面:“你将她从这里带进江湖,在她为你而死后却弃之不顾,为你那位袁紫衣隐居避世,你何时想起过灵素坟前的荒草,何时想起过她为你做的一切!”
胡斐痛苦地闭起眼睛。
杨过挡在他们中间,劝道:“白姑娘,我虽然不知道你与胡兄之间有何恩怨,但他绝非你口中这般无情之人。”
白素雪冷冷瞥着他:“杨过,不要自以为有资格对他人的事做评断,因为你什么也不知道。”
一句话说得毫不留情,杨过哑口无言。
气氛尴尬至极,凌若霜连忙打圆场:“哎呀,白姐姐,我们采了这么多药草,先去把它们晾起来吧,走走走,让他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吧。”一边推搡着,一边回头道:“两位大哥,你们身体还未复原,早点进屋噢。”
胡斐迎风木然站着,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眼底悲伤铺天盖地溢出,连周遭空气都变得酸楚窒息。
杨过望着他衣袂飞扬的背影,久久没有开口。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他。
或者,胡斐根本不需要他的安慰。
他发现,他们有太多相似的地方,可每一个相似的地方又如此不同。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只有沉默。
“杨兄。”
胡斐的声音被风送了过来:“你曾经辜负过么?”
杨过应:“有。”
胡斐没有转身,只是道:“女人?”
杨过依旧回应:“是。”
胡斐叹了一声:”那么你选择过吗?”
杨过抬头望向天空流云,坦然道:“没有,从来没有,但我不曾后悔过。”
胡斐沉默片刻,缓缓转头看他:“你说得对,即使亏欠,也总比欺骗好得多。”
杨过微笑,道:“我想那位灵素姑娘一定很感谢胡兄自始至终都用真诚对待她,你与袁姑娘的感情她也一定体会得比旁人更深。”
胡斐深深叹息,沉默。
杨过拍在他肩膀,含笑道:“胡兄,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
胡斐摇头。
他只有摇头。
这是一句多么简单的话,可这又是一句多么复杂的话。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胡斐做不到。
他想,杨过也一样做不到。
他们都有过去,他们都被这个过去压得喘不过气来。
有一天,真的到能卸下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重新活过?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慢热型,感情线不会发展的很快,铺垫会挺多,应该说好戏在后头,前面还是折腾,继续暧昧着~
突然感觉下面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东西,惆怅。。。。
第 18 章
18、
午后,静。
白素雪在一堆凌乱的药草前忙碌,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只是微微顿了下,并不回头。
杨过低唤一声:“白姑娘。”白素雪只顾摆弄眼前这些藤藤草草,道:“什么事?”
杨过犹豫一下,说道:“我想请你把灵素姑娘的……”
白素雪毫不留情打断他的话:“如果是为胡斐说好话,我不想听,请你立即出去。”
杨过走到柜前,道:“你为何不肯体谅下胡斐的心情?”
白素雪扔掉手里药草,抬头道:“我为何要体谅他?”
杨过叹道:“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白素雪笑了一声,神情充满鄙夷:“你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长论短?”
杨过并不气恼,平静道:“那么白姑娘,你自己呢,你又凭什么替灵素姑娘下决定。”
白素雪沉下脸色,道:“你说什么?”
杨过盯着她,字字紧迫:“你应该清楚灵素姑娘对胡兄用情至深,甚至为其而死,这么多年埋香山谷,若在天有灵,你以为她会不想见胡兄么?而你却百般阻挠,可怜的不是胡兄,而是灵素姑娘。”
白素雪目光一寒:“杨过,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杨过道:“是我失礼了,但白姑娘当初既然肯冒生命危险去救胡斐,如今为何不肯让他吊唁故人?”
白素雪环视过药堂,道:“灵素虽然是我师妹,本领却早在我之上,她本可以成为天下最厉害的施毒高手,是胡斐毁了她。”
杨过静静道:“我相信她从不曾恨过胡兄。”
白素雪冷笑道:“可是我恨,我恨胡斐。救他是不想让灵素白死,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她说得异常绝决,毫不掩饰心底恨意。
杨过怔住。
她与龙儿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龙儿的冷漠,是来自涉世未深,不懂人情世故。
而她,却是因为见惯冷暖、看透世事,用冷漠拒绝一切。
那……凌若霜呢?
她虽和龙儿有一样的外表,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与感觉。
杨过失神地站在原地。
为何竟像将一个人生生撕离,再分装进两个容器中?
“啊——”
杨过被这一声尖叫惊回了神,心中一颤。
是凌若霜的声音,莫非又有杀手追来了?
心急之下,立即奔向声源。
敞开的房内,凌若霜惊魂未定地跌坐在门口,一见杨过出现,立即奔上去扑进他怀里,嘤嘤哭泣:“杨大哥,杨大哥……”
杨过轻声安慰她,抬头望向屋内。
突然愣住。
屋里站得竟然是胡斐。
只见他脸色铁青,神情愤怒,手里紧紧握了宝刀,一动不动。
杨过疑惑不已:“凌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凌若霜颤抖地指向胡斐:“胡大哥他……胡大哥他……”
杨过讶异:“胡兄?”
凌若霜脸色苍白,后怕道:“刚才我见胡大哥不在屋里,想进去帮他收拾下房间,可是胡大哥突然冲进来把我甩到门口,还一直瞪着我,他……他好可怕……”
她的声音充满恐惧,手腕上赫然是几道淤痕。
胡斐握紧刀,却是一言不发,迳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杨过急唤他:“胡兄!”
胡斐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我先行一步,杨兄好自为知。”
白素雪站在不远处,一脸嘲弄地看着他,道:“好一位当世大侠,欺负完弱女子,就想一走了之,真是有担当啊。”
胡斐抱拳道:“胡某谢过白姑娘救命之恩,打扰多日,先行告辞,他日若能再见,定然重谢。”
白素雪皮笑肉不笑:“以你的伤势,但愿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凌若霜凄凄艾艾道:“胡大哥,如果是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你不要走好不好?”
胡斐微侧目,抛下一句话:“杨兄,请多保重。”
说罢,举步离去。
“胡兄!”
杨过欲追上去,手臂却被凌若霜紧紧抱住,抬头便见胡斐已出了门。
凌若霜双目噙泪,委屈道:“杨大哥,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胡大哥要这样对我?”
杨过望了她一眼,看向胡斐离去的方向,神色不安。
白素雪顿了下,开口道:“他重伤未愈,路上若碰上与司马术一样的杀手,绝对抵挡不住。”见杨过投来的诧异眼神,摆脸道:“我可不是在担心他。”
杨过拨开凌若霜的手,道:“我去追他回来。”
凌若霜拉住他,抽泣道:“杨大哥,不要扔下我,不要。”
杨过犹豫一下,轻拍她的肩,柔声道:“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杨大哥——!”
他转身的背影如此坚定,凌若霜泣血似的呼唤,也阻不住他离去的脚步。
天色阴霾,整个山谷都罩了一层暗淡的灰蒙,草木聋拉着枝叶,毫无生气。
杨过一路急步,远远瞧见胡斐站立不动,也顾不得自己有伤在身,快步追上去。
“胡兄?”唤了一声,胡斐却是神色凝重,眉头紧皱,望向前方。
怎么回事?
顺他目光看去,只有一条小径埋在草丛中延伸,没入浓雾之中。
这山谷气侯潮湿温热,雾气长年不散,平常若望去,便如世外仙境般不受尘世沾染,可此刻瞧那雾深蔼重之状,和着低沉阴暗的天色,像是藏了无数杀机,随时能夺人性命。
胡斐沉声道:“有人。”
杨过一惊,细细望去,那飘忽的白色中果然有几道黑影若隐若现,才只片刻,便从雾中窜出,打了照面。
瞧清他们装束,心头不禁一凛。
黑衣,金带,与司术术如出一辙,领头的居然是个女子。
三十余岁上下,浓眉大眼,英姿飒爽,眉目间却充满煞气,那系在腰间的金带上镶了道白边,尤是醒目。
她上下打量过他们,笑道:“这还真是巧啊,刚进谷就碰上你们了。老天爷真给面子,省去我不少时间。”
胡斐紧盯她:“方无羽。”
那女子拍手道:“这么多年没见,你居然还记得我。”
胡斐看她手中长鞭,道:“没想到你这神鞭方家的传人也会成为他人手下爪牙。”
方无羽哈哈一笑:“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守着个名头有什么用。身在这乱世,什么仁义道德全他妈狗屁,只有银子最实在。”
胡斐冷嘲道:“看来这富贵远比方家的百年声誉重要。”
方无羽毫不掩饰:“你说对了,我干得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
胡斐脸色阴沉,沉默不语。
方无羽摸摸下巴,道:“你们既然安然无恙,那司马术想必已经一命呜乎了吧。信上说你们受了重伤,我原本还有些怀疑,不过现在瞧你们这气色,啧啧啧,能活下来真是万幸。”
她围着他们转了一圈,笑眯眯道:“我说胡斐啊,咱们也算旧识,客套话就不说了,你把东西交给我,我留你条全尸。”
胡斐冷笑一声:“方姑娘的好意胡某心领了。”
方无羽目光转向杨过,道:“看这位兄弟气宇不凡,反正你跟胡斐也是非亲非故,不如一巴掌拍死他取了东西,功劳算你一半,如何?”
杨过嘴角带笑,道:“姑娘这主意不妥,我倒是有个更好的法子。”
方无羽饶有兴趣道:“噢?说来听听。”
杨过轻松笑道:“姑娘不如把你身边这几个人全拍死,功劳岂不全都是你的。”
方无羽拍手大笑:“好,好个有趣的人!”
笑容突敛,目光中杀气顿现:“看来这世上就是有人喜欢喝罚酒啊。”
第 19 章
19、
神鞭方家世代居住江北,百年前其祖先方世德靠一根软鞭击败祸乱江湖的漠北双煞,从此响誉武林。然则世事变化万千,方家亦捱不过百年浮沉,空有一身绝学,终被盛名所累。
方无羽在幼年时便父母双亡,虽有几门亲戚,但寄人篱下哪有好日子过,小小年纪便已尝遍人情冷暖,二十一岁初涉江湖,独挑单氏双雄,一战成名,却也因此结下黑风寨这个仇家,寨主便是恶名昭著的采花贼钱青波。
此人心狠手辣,霸居一方,占着天时地利之便,干尽无耻勾当。他见方无羽风华正茂,姿容秀丽,歹念顿生,差人用那下三滥的法子将她绑进寨里。
方无羽进黑风寨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因为一个月后,黑风寨血流成何,七十八名帮众无一生还,而钱青波的尸体就挂在大门口,像一块风干的腊肉。
胡斐与她只有几面之缘,除了记得她是个处处讲钱的势利女子,便是那身捉摸不透的鞭上功夫。
鞭子这般轻巧灵便的武器,似乎也只有女子能将它发挥到极致。
而方无羽,便是方家百年来最出色的传人。
胡斐没有和她交过手,可他很清楚明白一个道理。
——柔,能克刚。
他的胡家刀法向来以刚猛强劲见长,出如雷霆破军,收似山呼海啸,霸气十足。可他如今重伤未愈,只余三层内力,如何施展得开。
那神秘组织便是算准了这点,才派方无羽来的吧?
可他们为何会对自己的行踪、伤势均一清二楚,就好像在他身上贴了只眼睛一般。
眼睛?
胡斐心头一骇。
莫非当真有眼线?
自出雪山只有三人同行,以他们的内力修为,若有人暗处跟踪,岂会不知。
不禁转头看向杨过。
绝不可能是他,那么……就只剩下另一个人。
方无羽眼里已有了杀机。
她从不掩饰自己杀人的念头,用一棵人头换来几千、甚至几万的银子,对她来说就是世上最合算的买卖。
她朝身旁四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立即将杨过围在中间。
他们显然训练有素,在一瞬间便已堵上四个方位。
杨过把目光不动声色的从他们身上转过,暗自运气,挑起一根树枝握在手中。
虽元气大损,功力大不如前,但他身兼天下绝学,融汇贯通,早已是草木竹石皆可为剑,摘叶飞花亦能伤人。那四人虽身法诡异,难以捉摸,但他周旋其中却不落下风。
在他动手的同时,方无羽的鞭子已凌空展开,冲了胡斐受伤的左手劈来。
胡斐的反应比过去显然慢了许多,那鞭子几乎擦着他臂膀划下,刮走大半衣袖,露出缠满绷带的手臂。
方无羽得意地笑:“胡斐,你的刀呢,莫不是钝了?”
说话间,已挥了数鞭,招招又狠又快,不是攻他心门便是冲他左手。
顺着那鞭来势,胡斐纵身一跃,将它踏在脚下,抽刀灌力,凌空砍去,方无羽急忙就地翻身躲开,那刀风仍然削去她半截头发,将身后一棵大树破成两截。
方无羽定下心神,嘲弄道:“啧啧啧,亏得你身受重伤,要不然这断成两半的就是我了。”
这一招胡斐使力过甚,顿觉胸口气血翻涌,一阵天晕地眩。方无羽揪准这个时机,长鞭卷住他手臂,鞭上棘刺扎进肉里,鲜血喷溅而起。
杨过看到这一幕,欲飞身过去,怎奈被那四人纠缠住,□无暇。
这几人轻功极高,交错出现,手中虽握了兵器,却只是费力与他周旋,似乎并不想伤他性命。杨过心急之下,灌力在掌心,运劲挥出。
黯然消魂掌乃他毕生武学的精华,这一掌威力虽大不如前,但也在转瞬间将那四人弹飞出去,趁力顺势一跃,落到胡斐身边,手握住那布满细刺的皮鞭,右脚飞起,踢向方无羽胸口。
方无羽收回鞭子,侧身一闪,避了开去。
胡斐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臂,与杨过互望。
他们均身负重伤,一时间虽不至于落败,但长久下来必将趋于劣势。
这会儿空当,他们倒不约而同想起一句话:虎落平阳被犬欺。
兵家三十六计,还奉走为上计呢。
药堂是绝不能回的,两位姑娘均手无缚鸡之力,怎可再让她们身陷险境。
目光迅速在山间转过,同时落在不远处一片山林里。
方无羽在叫嚣:“这人活在世上啊,就得为自己着想,你们要是为一张破纸搭上小命,值么?”
胡斐握住杨过的手,对他点头示意。
杨过心领神会,两人趁方无羽仍在侃侃而谈之际,提气踏空而去。
方无羽不慌不忙地叹了口气,对手下打了个手势追上,念道:“你们何必费那功夫,我这几个人可都是绝顶的轻功高手,照你们现在的伤势,又逃得了多远。”
林子离得不远,树木茂盛,寒气阵阵,大有遮天蔽日之像,先是胡斐、杨过一跃进去,而后便是那四名身手极快的杀手和一脸胸有成竹的方无羽。突如其来地闯入者惊散林中群鸟,四下飞窜,发出尖利的叫声。
白素雪望向声源,脸色大变。
“有人闯进迷踪林了。”
凌若霜全部心神都系在杨过的安危上,也没听仔细,模糊问:“什么……什么林?”
白素雪脸色极是难看:“那林子是早年谷中主人照五行阵所载,原本只需按了阵法步子便可破解,但长年累月下来,草木疯长,早已面目全非,人一旦闯入,很快就会迷失方向,寻不到出路。”
凌若霜心头一颤,紧张道:“白姐姐,你是说……你是说杨大哥他们……”
白素雪顿了下,默默点头。
凌若霜不断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也许……也许只是动物跑进去了。”
白素雪注视着山林方向,道:“惊起如此大群的鸟儿,闯进林子的绝不止他们两个人。”
凌若霜踉跄几步,转头飞奔出去。
白素雪急唤她:“凌姑娘——”
凌若霜头也不回:“我要去找他们!”
白素雪皱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鬼打墙般诡异的布局,随时可能出现的障气,那片林子里究竟还藏了什么危险,没有人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暂停更新一段时间,五一假期后恢复~
往后的情节里,我会给他们一点小JQ,暧昧一下,进步一下。。。
第 20 章
20、
林深雾重,枝繁叶茂,疯长的草木让这座树林透不进半点阳光,湿气长年不散,地面青苔肆虐,寒气迫人。
方无羽环视过四周,顺手在一棵树上刻下记号。
十几年的杀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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