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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飞狐|斐过]流年寂-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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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继续道:“我虽然拿红花会一众来要挟你,但这个要挟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我给了你足够的台阶,让你心安理得卸下总舵主三个字,做回陈家洛,而且还给你戴了顶自我牺牲的高帽,侠名有增无减,你早就乐意了,对吗?”
  三句一针见血的话,三次毫不留余地的询问,层层剥去罩在陈家洛身上的光环,让他突然从一个巍峨高大的英雄变成气概不足懦弱有余的人。
  他停下脚步,紧紧捏起的手,又再缓缓松开:“你说得对,陈家洛的确是个没有担当的懦夫。”
  “你不是。”莫冥否定的干干脆脆,“你将感情看得太重,也太感情用事,这样的人本身就不合适当领袖,是红花会一厢情愿将你推上总舵主之位,如果你自私一点,完全可以拒绝,可惜啊,你就是心太软了。”
  陈家洛苦笑道:“你对我的事倒了若指掌。”
  莫冥得意道:“这个当然,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陈家洛好奇问:“我们以前见过?”
  莫冥嘻嘻笑道:“这个等以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你要考虑考虑怎么谢我将你救出苦海才是。”
  方才那番话已将他心思说了个通透,陈家洛也不想再掩饰,莫冥说得虽然直白的有些惨忍,但却让他轻松了许多,叹道:“你要我怎么谢你?”
  莫冥表情认真,语气严肃地吐出四个字:“以身相许。”
  陈家洛脚下一滑,险些被石子绊倒。
  “莫公子,你别说笑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莫冥盯着他道:“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陈家洛看到他脸上表情,心里阵阵发寒,动动嘴唇,应不出一个字。
  莫冥狡黠笑道:“你放心,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不着急。”
  陈家洛被他看得浑身冒冷汗,抬头望着林深道远之景,暗叹:前路漫漫,该喜该忧?
  
  计划似乎就该赶不上变化,越期待的事受到的阻力也越大,胡斐看着那拼成一张完整地图的羊皮纸,无奈叹气。
  从开始到现在,这件东西就一直与他脱不去关系,兜兜转转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是回到自己手里,总舵主虽然有意隐瞒,但他多少还能猜到他离去的原因。
  杨过对这张地图不免好奇,见上面歪歪斜斜画了无数线条,似乎有意让人捉摸不清,尽头处画有一个类似太阳的标志,奇怪道:“这是什么?”
  胡斐道:“是明朝一个教派的教徽。”
  杨过想起胡斐曾经对他提过这张地图的来历:“胡斐知道那位张教主的九阴真经是从何得来的么?”
  胡斐沉吟片刻,道:“据传说是宋朝一位姓郭的大侠在死前将其笔录,才得已留传后世。”
  杨过一惊。
  如此说来,这图里的东西岂不是郭靖的遗物?!
  当年他在古墓中所学的真经武学只是冰山一角,已足已抗衡天下,倘若将来有恶人将它研透学全,祸害苍生,岂不陷郭伯伯于不义之地?
  想起这一路遇到的拦阻,经历时全然不觉得有何惊险,现在回想起来,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这东西还在!
  幸好没有将它丢失!
  杨过松了口气,想起自己自凭空出现在雪山到现在经历的事,不禁笑了笑,叹道:“这一路下来,发生的事看上去虽然毫无关联,但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它们原来丝丝相扣,如果我没有出现在雪山,就不会遇见你;如果没有有九阴真经这个意外,你我早就分道扬镳;如果没有那些想抢夺真经的人,我们就不会经历那么多事;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我们现在也不会……”
  最后一句话虽然没有说完,胡斐却是懂了,微微一笑:“那么这次你会随我将它送回红花会么?”
  杨过跟着笑:“自然。”
  他抬头看看天色,道:“不过天快黑了,看来今晚我们还是要露宿在这里。”
  胡斐从地上捡起两根树枝,抛去一根给他,玩笑道:“不知道杨大侠有没有兴趣与在下切磋一番?”
  杨过被他的语气逗乐了,也一本正经道:“请胡大侠赐教。”
  两人摆好架势,就在这水潭边过起招来。
  说是比武,但他们显然都没有尽全力,树枝带起的水花漫天飞溅,在夕阳下如同闪烁的金粉,洒在他们身上。脆弱的树枝不堪承受他们内力的灌注,半空相击在一块时,终于应声而断,胡斐顺势挽住杨过身体,落在草地上。
  四目相对,皆是痴然。
  水色晚霞交相辉映,四周仿佛已被罩上梦幻似的绚旖。
  胡斐轻抚过他的脸,缓缓低下头,
  杨过合起眼睛,感觉到那温润的触感贴上他的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把这一章分成两半,下一章的内容是什么大家都猜到了。。。。。
豆腐虽然可口,却很难磨,鉴于这两只的特殊经历和性格,又不能磨以前那样的,虽然可以一笔带过,但是因为是第一次,我还是想用一章来详述,估计不能让大家满意,雷的朋友可以跳过,直接等下下章。。反正豆腐也不会太影响剧情。。。。。。
还没磨完,过两天吧。。。。。。




第 43 章

  风拂残霞,晚色已浓。
  池面泛起粼粼水波,搅碎了那一双人影,四周静得只有瀑布冲入水潭的声音,回响在山间。
  胡斐的动作很轻,唇角小心翼翼地磨娑着,待分开时,眼里都有了水一般朦胧的韵致,和着彼此细密的喘息声,愈加使人意乱情迷。
  杨过抬头望进他眼底深处。
  他平日里的眼神总带了些狂妄桀骜,虽不至于冷漠,但总会让人心生敬畏,然而此刻,傲慢已从眉间隐去,染上浓浓的情思,像那片落进水潭的月光,温柔又细腻。
  胡斐心中一动,伸手拂去他额前的发,那手指微微的凉,顺着眼角滑落到下颌,拂过之处却带起一簇簇炙热的火苗,一直烧到心底。
  杨过没有避开。
  含了浅淡笑意的神情,墨染一般晕开在眼底。
  夜色朦胧了彼此的模样,却掩不去眼中流动的炽热。
  胡斐低头,再一次吻住他的唇。
  唇舌交缠,那滚烫的气息竟仿佛要将对方焚毁一般,如狂风,如骤雨,席卷着彼此。
  杨过手不自觉握紧他衣袖,急促的呼吸声近在咫尺,整个人便像被点着了的木炭一般,越来越热,越来越热,热得仿佛就要窒息。
  胡斐拥紧他,顺势一带,将他压到地上。
  勉强分开些距离,凌乱喘息着,月光映出彼此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
  身体最本能的反应,谁都无力阻止。
  又或者,谁也不想阻止。
  胡斐俯下身,犹豫地问:“你当真愿意……”
  杨过的手落在他肩上,微微一笑,主动吻上他的唇。
  细腻绵长的一吻,将最后的犹豫与理智都焚烧怠尽。
  唇舌流连在颈边,酥酥麻麻的感觉扩散到全身,杨过下意识闭起眼睛,感受那温热细润的触感一路下移,停泊在胸口,那粗糙的手掌探入他衣内,抚过起伏的胸膛,在腰际磨娑,最终将那欲望的顶点握入掌中。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杨过倒抽一口冷气,紧紧咬住嘴唇,身体却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胡斐的动作并不熟练,这种事对他来说实在很陌生,但因为对方也是男人,才最了解敏感所在,手掌下的律动,已足以将它点燃到极致。
  杨过绷紧身体,快感似飞散的火苗,烙进每一根神经,占据所有感官,手无力地攀在他肩膀,感觉到那手指不停勾拢,抚过顶端,身体在这一刻猛得绷紧,忽又无力倒下,急促喘息着。
  胡斐抽回手,湿滑的体。液沿着指尖滴下,落在衣摆上。
  细密的汗珠濡湿了杨过额前的发,朦胧如雾的眼神恍然涣散,长衫散落在地面,在月光下散发出难以言喻的诱惑。
  胡斐却不再有其它动作,只是将他的衣服拉上肩头。
  杨过一怔:“胡兄?”
  胡斐躲开他伸来的手,声音嘶哑:“我不要紧。”
  对于风月之事的欲望,他的忍耐能力几乎到了自虐的地步,也许是长年压抑的关系,他也从来不觉得那有多难熬。
  可现在,即使一次轻微的视线碰触,都是非人的折磨。
  没有经历过,并不代表不懂。
  但也正因为没有经历过,才更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不伤害对方。
  他不敢再看他。
  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再看他。
  顿了一瞬,杨过突然拽住他的手,猛得一扯,将他拉回身边,顺势坐到他身上。
  胡斐愕然:“杨兄?”
  杨过低低道:“其实男人之间也是可以……”
  胡斐努力克制不去触碰他身体,道:“我知道,但是我不想……”杨过似乎有意阻止他说出下面的话,停在胸口的手一路下滑。
  胡斐闷哼一声,呼吸粗重起来。
  杨过俯在他身上,气息已乱了调,微微抬起腰,朝那灼热处慢慢坐下去。
  湿滑的液体未能阻止异物进入时带来的剧痛,更何况先前并没有做任何适应步骤,杨过咬紧下唇,手指深嵌进胡斐肩头,汗如雨下。
  胡斐明显感觉他身体在颤抖,却不知该怎么办。
  手托住他的腰,不经意触到他胯。下之物。
  那一刹那,周身如置冰窟。
  身上正竭力想取悦自己的男人,那处居然萎靡地耷拉着,没有丝毫充实的样子。
  杨过没有觉察到他的异样,深深吸气,微一用力,将它完全纳入身体之中。
  痛楚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杨过已不敢再动,只得靠在他身上,急促喘息着,等待身体逐渐适应放松。
  胡斐搂住他的肩,饱含了欲望的声音低哑干涩:“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觉得好受一些?”
  杨过心中一动,抬头去看他的脸。
  紧紧纠结的眉头,充满慌乱的眼神,明明就是一触即发的欲望,却停下所有动作来询问自己的感受!
  手抚上他的眉,微笑摇头道:“没关系,这样便好……”
  胡斐犹豫一下,伸手尝试抚弄他疲软的欲望。
  杨过猛得一颤,头向后仰去,披在肩头的长衫随之滑落到腰畔。
  感觉那物在自己手掌中不断涨大发硬,原本绷紧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胡斐一手托在他腰上,微微抽。动一下。
  坚硬灼热之物磨擦过内。壁,一股甜美的战栗自那端波及全身,杨过忍不住弓起背,呻吟一声。
  胡斐再也忍耐不住,反身将他压到身。下,挺进他身体最深。处。
  酥痒难当的感觉铺天盖般席卷而来,快。感自那最敏。感处一波波蔓延扩散,杨过只能抱住他,将全身重力都倚靠上去,近乎甜美的愉悦让他每一寸肌肤都充满敏。感,每撞。击一下都都能引发惊涛骇浪般的快。感。抽。送速度愈来愈快,前后相合的快。感几乎让他窒息,耳边听到胡斐低沉急促的喘息声,浑身都被一种酥软的感觉填满,不由自主跟着他的律动上下起落,让彼此贴得更紧更密。
  胡斐倾身吻上他的唇,身下动作不止,每一次都几乎抽至穴。口,又全部没入。
  身体忽又涨满,忽又空虚,任何不经意的碰触,都能引起全身止不住的颤栗,极度敏感的内。壁不断收宿痉摩,紧紧吸咐住胡斐,身体猛得绷紧颤抖,欲望倾泻而出。
  胡斐再也抑止不住饱涨的快感,滚烫的液体涌出,在他体内爆发。
  杨过急促喘息着,疲软的身体仿佛落在云端,止不住的在旋转、眩晕,使不出半分力气。
  胡斐小心退出他身体,将他拦腰抱起。
  杨过突觉身上一凉,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抬眼看见胡斐正用一块沾了池水的布巾擦拭留在他身上的体。液。
  褪去情。欲的身体本就敏感至极,冰凉的水珠落到皮肤上,便带起一股小小的战栗,脸上顿热,慌忙阻住他动作。
  胡斐微微一笑,绕开他的手,擦去身下淫。秽之物,拉好他的衣服,从背后拥住他,低声道:“明日我们便起程去红花会吧,早些了结那事,就可以早些回去雪山。”
  睡意阵阵袭来,杨过闭目恍惚应道:“好……”
  胡斐低眉看他疲倦的表情,叹息一声。
  月色,揉进水波,轻选题般投映在他们身上。




第 44 章

  44、
  第二天清早,杨过在一片水声鸟语中醒来。
  空气略带了潮湿,混着和熙温暖的阳光,笼罩在山野之上,分外清丽,胡斐正在不远处给马匹上架,周身像披了层金纱般,明亮耀眼。
  杨过低头摸摸披在身上的衣服,轻轻一笑,起身在池里掬了捧清水洗脸。
  待睁开眼时,胡斐的脚步声已出现在身边,那映入潭底的目光一如水波般柔和,微笑道:“我们起程吧。”
  杨过被他看得脸上一燥,胡乱点头:“嗯……”
  胡斐看了眼天色,道:“若是快马加鞭,我们在四天后便能赶到山庄。”
  杨过顿了下,犹豫道:“胡兄,关于九阴真经的事我一直瞒着你,其实我……”
  胡斐一笑,道:“我知道。”
  杨过愕然地看着他。
  当初虽不是有意欺瞒,但总归撒了谎,除了那次在迷踪林中险些说漏了嘴,其余时间连提都没提过,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胡斐看出他的疑惑,笑笑道:“你不必觉得有愧于我,这九阴真经与你渊源颇深,就算说是你的所有物,也不为过,待我向红花会兄弟说明后,就将它交由你处理吧。”
  杨过喜出望外:“当真可以么?”
  胡斐点头道:“我相信你绝不会辜负那位有意将真经传世的大侠的心愿。”
  自己的心思悉数被他看破,杨过不但不觉得难堪,心中反而莫明感动,由衷道:“多谢你,胡兄。”
  胡斐对他一笑,道:“我们出发吧。”
  
  天香居。
  这是这座小城里最好的酒楼。
  凌漠风就坐在二楼靠阳台的位置,桌上摆了一壶酒,几碟精致小菜。
  酒还未开封,菜也一筷未动。
  他向店小二要了一碗清水,从一个随身携带的木盒里拿出数条奇形怪状的虫子,依次浸入碗中,又加了些白色药粉,眉头也不皱眉一下,咕咕噜噜就喝下去,店小二看得目瞪口呆,哆嗦着问道:“客官,您……您没事吧?”
  凌漠风斜了他一眼,居然又从木盒里捏出一条手指粗细的小蛇,碧绿的身上布满白点,叫人看一眼都毛骨悚然。他先是往碗里倒了些酒,用匕首在蛇腹上划了道口子,挤出一枚蛇胆,就着酒水吞下去。
  店小二被吓得不轻,连声音都不利索了:“客官,您……您这……这蛇……”
  凌漠风随手抛去给他:“给你了。”
  见那毒蛇朝自己飞来,店小二哎呦惨叫一声,没命地跑了。
  方无羽与他擦身而过,也没看眼前是什么东西,伸手接下往窗外一扔,叫道:“暗使,你有没有看见连护法?”
  凌漠风没好气道:“你觉得以他现在的状况,肯走出房门一步吗?”
  方无羽急道:“我刚才去给他送饭,他根本不在房里啊。”
  凌漠风不慌不忙道:“大概又跑到哪个角落神伤去了,差几个人在附近找找便是。”
  “没有,附近我都已经找过,而且他把沈护法的骨灰也留在屋里了。”
  “你说什么?!”凌漠风一下子跳起来。
  “平常连护法连睡觉都不愿意松开骨灰坛,现在却将它扔在房里没了踪影,”方无羽皱眉不安道,“我担心他独自去找红花会报仇了。”
  凌漠风冷笑道:“这也在情理之中,以连城的个性,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方无羽急道:“那我们赶紧回头去找他吧。”
  凌漠风哼了一声,不屑道:“凭什么要找他?他若就这么死了,那也是活该,教主的命令只说让我护送青舟的骨灰回总坛,其他的事我可没那闲工夫去管。”
  方无羽叫道:“可是他还是我教的护法啊。”
  凌漠风拉下脸,不悦道:“方堂主,你别忘了冥教向来奉教主为尊,没有教众可以违背教主的命令,连城私自离去,已经坏了规矩,就算他是护法,我同样有权利将他就地正法!”
  方无羽心头一凛。
  凌漠风冷冷笑道:“他想死就让他去死吧,我连姐姐都可以不管不顾,何况一个连城。”
  方无羽低头默不作声。
  以凌漠风的个性,说出这番话她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换作从前,她也同样一笑置之,不加理会。
  连城意气风发的时候,与他井水不犯河水,除了偶尔会在教里打个照面外,从无往来,但他落拓消沉之时,却是时时相伴,每每看到他痴痴傻傻的模样,总禁不住心酸,想起那个总是一脸温和笑容的沈青舟,更加替他难过。
  方无羽并非真正的冷血之人。
  她不知道过去的自己是不是会视而不理,但至少现在,她做不到。
  
  为了避开曾引起过骚乱的乌镇,杨过与胡斐只得绕远路,山林小道狭隘不平,杂草丛生,两人无奈弃马步行,越走越是荒凉,人烟罕见,好在两人风餐露宿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待再待进半个多时辰,过了一道山口,竟见到几座农舍坐落在青葱碧绿间,炊烟袅袅,煞可是清秀。
  杨过打趣道:“我们这一路多半时间都在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不过看来今夜不需要再露宿野外了。”
  胡斐笑道:“这村子这么偏僻,别是将我们当成强盗就好。”
  两人走近其中一所,敲了敲门,一位眉清目秀的姑娘来开门,见两个大男人站在跟前,低头小声问:“两位大哥有事吗?”
  胡斐施礼道:“姑娘,我们赶路经过此地,天色已晚,可否在贵处借住一宿?”
  姑娘嗫嚅道:“这屋里只有我与娘亲二人居住,恐有不便……”话音还未落下,便有一位老妇拄着拐杖边向他们走来,边唤道:“瑶儿,你怎么能让客人站在外头,快招呼他们进屋。”
  姑娘搀住老母,道:“娘,是两位过路的大哥想在咱们家借宿一宿。”
  那老妇眯着眼睛向他们望去,见他们相貌堂堂,神色可亲,便笑道:“山野陋室,两位若不嫌弃,就进来吧。”
  姑娘轻扯她袖子,小声道:“娘,咱家就我们两人,怎么能收留两个男子……”
  胡斐忙道:“我无意让姑娘为难,这便告辞。”
  老妇呵呵笑道:“傻丫头,他们若有歹意,还用等到现在么,来吧来吧,别杵在门口,进来说话。”
  两人推辞不过,便随她进了屋。老妇招呼他们坐下,道:“家里就两间屋子,今晚闺女跟我睡一间,你们就睡她屋吧。”那姑娘站在一侧,手绞着衣角,听到母亲这句话,羞答答地不敢抬头。
  杨过感激道:“多谢大娘,不知大娘如何称呼?”
  老妇道:“我夫家姓纪,你们喊我纪大娘便是,这是我女儿,叫纪瑶。”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我胡汉三又回来啦!!让大家久等了,鞠躬~

原来本文已经过十万字了,泪,铁定会成为我目前最长的一篇了~~当初开写这个CP是被某个YD的人鼓动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这个CP,前两天发现浙江卫视在放《雪山飞狐》,可以好好重温下找感觉了,嘿嘿,看大屏幕的电视就是比看小屏幕电脑里的片舒服~~^^




第 45 章

  45、
  杨过见那姑娘年纪尚轻,不过二十岁上下,粗布荆钗下难掩其姣好容色,气质温婉清雅,更显楚楚动人,不觉对她一笑。
  纪瑶羞红了脸,低头不敢看他们。杨过这才感觉自己那举动实在有些轻薄,转头看了胡斐一眼,却见他也正望着自己,尴尬一笑。纪大娘倒是没有觉察到这古怪气氛,道:“你们奔波了一日,想是饿了罢,瑶儿,快去做些吃的来。”
  纪瑶如获大赦,连忙应下,往屋后跑去,不多时便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来,纪大娘笑道:“我们家穷,也只有这些粗粮,你们凑合着先填填肚子,等明天让闺女上山摘些菜来,好好招待你们。”
  杨过尝了一口,赞道:“纪姑娘好手艺。”
  纪瑶脸上红云未褪,绞着衣袖道:“我……我去给你们收拾房间。”
  纪大娘望着她背影摇头道:“咱们村生得偏僻,极少有外人来,瑶儿她就是胆小脸薄,你们也别在意。”
  杨过笑道:“纪姑娘懂事可人,是您老人家的福气才是。”
  纪大娘叹道:“她都快二十了,还没个婆家,是我这把老骨头拖累了她啊。她爹过世之后整个家便靠她一人撑着,原本也说了门亲事,可瑶儿说想娶她就得赡养我老婆子,对方不答应,亲事便这么吹了,自此要是有人上门说亲,她就提那个条件,日子一久连媒婆都不愿意来了,都是我耽误了她啊。”
  杨过安慰道:“纪姑娘如此孝顺,不管谁娶了她,都是那人的福气,将来定会有一份好姻缘。”
  纪大娘听了十分高兴,见他虽已不年轻,但生得俊美又气宇不凡,惋惜道:“你若与我们早相遇几年,与瑶儿倒是珠联壁合,极是相衬。”
  杨过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呵呵干笑几声,纪大娘又拉着他说了不少话,直至纪瑶从里屋出来,道过晚安回房,胡斐才打趣道:“老人家似乎十分中意你。”
  杨过窘迫不已:“胡兄别再取笑我了。”
  床上的被铺显然是新换上的,干净整洁,只是这女儿家的床铺原本就窄小,一个人睡还凑和,躺下两大男人实在挤得慌,身体挨得紧紧的,连翻身的空隙都没有,窗外虫鸣蛙叫此起彼伏,时不时还有几声狼嚎,两人原本就无心睡眠,这一吵便更加睡不着了。
  杨过想起自己在乌镇惹下的那件案子,红花会与它相距甚近,此刻只怕已经传到他们耳里了。他一向看不惯那些所谓的正义侠士,也不愿意与他们有交集,但终究是胡斐的至交好友,若再相见,免不了对那案子有一番追问,到时候让胡斐左右为难,岂不尴尬。
  想到此处,不由得叹息一声。
  胡斐忽然道:“明日我一个人去红花会吧。”
  杨过惊道:“这是为何?”
  胡斐道:“乌镇那件血案,我知道你已打算替凌若霜扛下这个罪名,红花会的兄弟向来心直口快,对欺负百姓之人最是痛恨,以你的性子定然不屑解释,却又会因为我而处处忍让,我不想你面对那样难堪的处境。”
  杨过一怔。
  原来自己所担忧的事,他早已先一步想到……
  胡斐坐起身,道“此处民风淳朴,位置又偏僻,你留在这里就不会被人打扰,等我处理完红花会的事后,就赶来与你会合。”
  杨过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胡兄真是将所有事都考虑周全了。”
  胡斐含笑道:“你若不喜欢,我们便一同去。”
  杨过抬头看了他一眼,叹息道:“乌镇的事终是因我而起的,我不想为此而再生事端,更不想再将红花会牵扯进去。”
  胡斐明白他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会这么做,若换作以前,绝不屑多说一句。有些话本就不需要明说,他们的性子也注定没有海枯石烂的誓言,但对彼此的心,却都懂得。胡斐情不自禁握他的手,认真道:“我一定会回来这里找你。”
  杨过凝视他,微笑点头。
  窗外,月色恬静而安逸。
  
  第二天清早,纪大娘热情地招呼他们吃早饭,席间,杨过提起想在村子附近找间房子暂时租住几天,纪大娘听了十分高兴,拉着他的手便不松开了,说什么也要留他在在自个家里住,见他有推托之意,便故意摆着脸说他是在嫌弃屋子破旧,瞧不上这乡下地方,杨过推辞不过,只得答应下来。
  正午时分,胡斐告别他们,下山离去。
  杨过站在山头目送他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心里莫明的失落。
  “杨大哥——”纪瑶一路小跑到他跟前,喘着气道,“这个……这个是我在屋里发现的,是不是胡大哥落下的?”
  杨过一怔,她手里拿的居然是那张地图!
  这么重要的东西,胡斐当然不可能“落下”,分明就是有意留给他的。
  那次在十里坡虽曾说过要将这件东西交回给他,但就么不声不响便留下,又如何向红花会交待?
  抬头望向胡斐离去的方向,低叹一声。
  如此毫不保留的信任,注定了彼此的牵绊,放不下,也舍不去。
  
  胡斐在次日下午便赶到了红花会居住的山庄,但庄内人已走了大半,留守的兄弟告诉他,几位当家都回了安西总舵,只有文泰来夫妇在这里等候总舵主消息,不过今日他们出门去了,约莫傍晚才会回来。胡斐道过谢,婉拒了兄弟们要为他接风洗尘的好意,独自留下。
  已经入秋,院中几棵老树早早落了叶,随风打转飞舞,铺了一地萧瑟。
  胡斐思绪复杂,一时间与赵半山相遇直至加入红花会的往事尽数浮上心头,当年他戾气太重,小小年纪便已染指杀戮,若非得红花会众当家循循善诱,或许早已走入歧途,他敬他们如父如兄,这份恩情从未忘记过,此次一别,而世事变幻难料,何时才能有再见之期?
  暗暗叹了声,心中百味杂陈。
  也许人生在世本就没有双全之法,选择与放弃,永远都是相对的。




第 46 章

  46、
  近日落时分,门外传来笑语交谈之声,两个女子相继走进来,待看到屋里的胡斐,都愣了愣,不约而同叫道:
  “斐儿?”
  “胡大哥!”
  胡斐微笑地迎向她们:“四嫂,若兰,我回来了。”
  苗若兰怔怔望着他,神情又是意外又是欣喜,骆冰吃吃一笑,在她背后一堆,将她推进胡斐怀里:“哎呀,你们又不是头会见面,发什么愣啊。斐儿,你不在这些天,若兰可是为你吃了不少苦,原本十四哥是要带她回安西总舵的,但她说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等你,只有亲眼见到你平安她才能安心。”
  胡斐歉意道:“若兰,对不起,让这么你担心。”
  苗若兰双眸浮起水烟,哽咽道:“胡大哥你平安就好。”
  胡斐怜惜地揉揉她的发,向骆冰询问道:“四嫂,四哥没和你在一块么?”
  骆冰叹了一声,道:“原本是在一起的,不过咱们在此处的分堂发生了点意外,他便赶着去处理了。”
  胡斐一惊:“什么意外?”
  骆冰应道:“有几个兄弟和清兵发生争斗受了伤,好在没捅出大娄子,要不然总舵主又不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转念一想,又问,“斐儿,你不是和总舵主约在十里坡见面么,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难道是路上出了岔子?”
  胡斐道:“总舵主他很好,我是与他在十里坡分别后才赶来这里的。”
  骆冰疑惑问道:“那他人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胡斐一顿,不知该从何说起。
  苗若兰见他有难言之隐,连忙道:“四嫂,胡大哥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累坏了,我们先带他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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