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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飞狐|斐过]流年寂-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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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冰疑惑问道:“那他人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胡斐一顿,不知该从何说起。
  苗若兰见他有难言之隐,连忙道:“四嫂,胡大哥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累坏了,我们先带他去休息吧,其他事等四哥回来再说,好吗?”
  骆冰哎呀一声,笑道:“你瞧我,把这事给忘了。若兰,你先带斐儿去房间安顿下来,晚上我给你们做一桌好菜。”
  胡斐犹豫道:“若是四哥回来……”
  骆冰点头道:“嗯,等他回来我就告诉你。”
  
  文泰来回来时已是次日凌晨,胡斐一夜未眠,听到屋外说话声,急忙开门迎出去,骆冰正带着文泰来往这处走来,见他到面色疲惫,衣上还染上不少血迹,不禁惊道:“四哥受伤了?”
  文泰来摆手道:“这都是那几个兄弟的血,折腾了一天,好在他们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胡斐皱眉道:“分堂里发生了什么事?”
  文泰来与骆冰互望一眼,道:“乌镇客栈那件血案,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官府四处张贴通辑令,正巧被几个兄弟看见,几句言语不和便起了冲突,幸好没有伤及无辜。”
  胡斐道:“那通辑令上面所绘之人是……”
  文泰来有些犹豫,沉默片刻才道:“是杨兄弟。”
  意料之中的答案,仍旧让胡斐脸色微变,原本杨过只是牵涉其中的嫌疑人,怎么几天工夫便成了主犯?
  文泰来继续道:“那几个兄弟见图中之人是杨兄弟,不免好奇,就议论了几句,不想被官差听了去,就将他们当成疑犯要抓回衙门,兄弟们自然不肯,便这么当街打起来。杨兄弟为人光明磊落,断不可能乱杀无辜,那些狗官抓不到犯人,便诬赖到他身上,真是可耻!”
  胡斐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件案子就算没有落到杨过身上,他也会承担下一切,当作还凌若霜的情,好在以他的身手,即便官府倾巢出动,也不见得能动他分毫。文泰来发泄一通,终于缓了脸色,又道:“斐儿,总舵主现在怎么样,你见到他了么?”
  胡斐顿了片刻,便将陈家洛交托之事和去向一一说来,听得文泰来刚消下去的怒火又冒了上来,还未听他说完,便已叫道:“那冥教教主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用这么卑鄙的法子胁迫总舵主!”
  胡斐一惊:“四哥说那少年是冥教教主?”
  文泰来将与莫冥相遇的经过细说了一遍,道:“他定是拿红花会的安危来要挟总舵主,也怪我,当初就不该走!”
  听他义愤填膺的语气,胡斐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日陈家洛离去时的神情,有英雄末路的萧条,也有如释重负的轻松,而这个“重负”,自然指得是长年压在肩头的反清复明大任。其实这许多来年,大家都很清楚,天下时局已定,满清基业稳固,百姓们安居乐业,早已忘记前朝恩怨,只是没有人愿意承认而已。
  沉默许久,胡斐才道:“四哥,总舵主既然做此决定,必然有他的道理。”
  文泰来叹道:“但愿总舵主能够平安无事。”他并非不知道陈家洛的心思,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对彼此的为人都了若指掌,又哪里会不知道陈家洛早就生了退隐之心,这次之事说若开了去,便是正称了他心意。
  文泰来不想追究那么多,他不止是红花会的四当家,更是陈家洛的生死兄弟,功也好,过也罢,他不愿再去猜测,即便陈家洛真有那份私心,也不能抹消他身为总舵主时为红花会所做的一切,那些才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胡斐听他这么说,笑笑道:“我想总舵主不会有事的。”那日虽匆匆一面,但直觉告诉他,莫冥绝不会伤害陈家洛。
  文泰来又是叹息,转念问道:“对了斐儿,总舵主临走之时可有事情交待?”
  胡斐道:“他希望四哥能够暂管红花会,并托我交宝图送回这里,与众人商议一个合适法子来处理它,但是……”
  文泰来急问:“难道路上出事了?”
  胡斐停顿了片刻,道:“我将它交给杨过了。”
  文泰来一惊:“你说什么?!”
  胡斐不知该从何解释,低头道:“对不起,四哥。”
  文泰来讶异地望着他:“斐儿,以你的行事作风,绝不会草率做出决定,那件东西虽不是我红花会之物,但终究是你我将它现世,怎可轻易交予他人,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胡斐静静说了四个字:“物归原主。”
  文泰来更加疑惑:“那地图分明就在雪山下埋了百年之久,何为物归原主?这与杨兄弟又有什么关系?”
  胡斐知道他即便从头到尾解释一番,文泰来也不见得会相信那个听上去仿佛天方夜谭的故事,只道:“四哥,杨过他会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爱护那件东西,也绝没有人可以从他手中抢走。”

作者有话要说:这中间本来还有一段的,不过有数字数的嫌疑,我就给卡嚓了,删了1000字心疼啊。

PS:喜欢小教主和陈家洛这对的亲,估计得等上一段时间才能有他们的戏份~~




第 47 章

  47、
  文泰来盯紧他问:“你与他相识还不足一年,就这么肯定?”
  胡斐坚定点头:“是。”
  文泰来叹了口气,道:“好吧,就算真的如此,这件东西不管怎么说都曾在红花会手中数年,他想取回去也应该与我们交待一声才是,为何没有一起回来?”转念想到乌镇的案子,惊道,“难道那件血案真与他有关?”
  胡斐道:“虽与他有关,但并非他所杀。”
  文泰来有些急了,语气不免重起来:“斐儿,你行事向来沉稳,可这次怎如此草率,杨兄弟虽然有恩于我红花会,但他总归来历不明,并非我不信任他,江湖人心之险恶你我兼心知肚明,那东西又不是寻常物件,总舵主既然交托给你,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交给别人,若出了岔子,你我如何向红花会、向总舵主交待!”
  他越说越激动,责怪之情溢于言表,胡斐却只是默默听着,没有为自己辩驳一句,倒是骆冰心有不忍,劝道:“四哥,我们从小看着斐儿长大,还不了解他嘛,那地图原本就是雪山之物,由斐儿来决定它的去留最合适不过,总舵主当日将地图交托给他,想来也是这个意思。至于会里的兄弟,除了几位当家又有谁知道这件事,终究是是非之物,既然寻得原主,咱们又何必再去搅这淌混水。”
  文泰来绝非蛮不讲理的莽夫,方才心急之下言辞难免重了些,听妻子这么分析,细想一番也不觉点头称是,道:“冰妹说得不无道理,也罢,斐儿既然相信杨兄弟,我也不会再追究,但愿真如斐儿你所说,杨兄弟会好好保护地图,免落恶人之手。”
  胡斐肯定地点头:“我相信他。”
  文泰来一笑,又道:“对了,杨兄弟现在可好?”
  胡斐道:“四哥放心吧,我会和他一起回雪山,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骆冰一听便急了,道:“你还要回雪山?袁姑娘已经死了三年了,你为何就是不愿放下,若兰待你真心真意,你却要弃她不顾,于心何忍?”
  想起苗若兰无数次凭窗出神,痴痴傻傻的等待,骆冰心头阵阵泛酸:“斐儿,最苦的相思不是阴阳相隔,而是明知道对方在哪里,却无法相见,若兰为你承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胡斐明白,他一直都明白。
  原本那么单纯快乐的女子,却因为自己的关系,遭遇连番巨变,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变得多愁而忧郁。她的笑容曾经比阳光更加明媚美好,却已永远遗落在过去,凝望他时的眼神,填满了忧伤与迷茫,怎不让人心疼?
  胡斐懂她的心,却无法回应她的感情。
  因为是真正怜惜她,才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欺骗。
  他想让她幸福,可那种幸福,以前他给不起,现在,他给不了。
  骆冰语重心长道:“斐儿,当年你亲口承诺过苗大侠,会照顾若兰一生一世,就算你对她只有兄妹之情,也不该忘记苗大侠临终嘱托,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给她一个交待。”
  胡斐无言以对。
  男儿在世,不止要重信义,更要守承诺,他答应苗人风的事,一定会做到,但这个“照顾”就只能用成亲来实现么?
  文泰来看看他,对妻子道:“冰妹,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了,感情之事外人插不了手,就让斐儿自己来处理吧。”
  骆冰急道:“可是……!”
  文泰来拍拍她,柔声道:“好啦好啦,斐儿他自有分寸的,咱们走吧,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骆冰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终是点头,随文泰来离去。
  
  天色已大亮,苗若兰坐在窗前,对镜梳妆。
  古来女为悦已者容,因为有胡斐在的关系,向来素容的她也淡描娥眉,轻扫香腮,目若漆点,唇似朱砂,着了一袭粉色烟罗裙,几棵剔透的珍珠点缀在发间,交映生辉,清丽难言。
  胡斐敲门见到她时,也不禁呆了呆,阳光蓄了满屋,却远不及她笑容明媚,眼底水波流动,半是羞涩,半是喜悦,道:“胡大哥你怎么找来了?四哥呢,见到他了吗?”
  胡斐微笑点头道:“嗯,他一早就回到庄里了。”
  苗若兰有些担忧道:“他有没有事,分堂的矛盾解决了吗?”
  胡斐拍拍她道:“放心吧,四哥他很好,就是有点累了,四嫂会照顾他的。”
  苗若兰松了口气,道:“这便好了,几位当家都回了安西总舵,只留四哥和四嫂在这里主持事务,每天都忙里忙外的,可是辛苦呢。对了胡大哥,你要说的事告诉他们了吗?”
  胡斐道:“就是他交待了下总舵主的行踪,并无要紧事。”他是绝不愿意看到苗若兰跟江湖恩怨扯上丁点关系的,那么清灵的女孩儿,本就不该牵涉其中,她的美好,一直就是他最想守护的东西。
  听他这么说,苗若兰自然是信了,喜道:“那胡大哥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
  胡斐笑问:“你想去哪?”
  苗若兰道:“东华寺。我跟菩萨许过了愿,希望胡大哥平安归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我想去还愿。”
  胡斐微微一笑,道:“好,我陪你去。”
  
  东华寺就在城郊的西山上,据说古时有高僧在寺中修成正果,得道成仙,一直以来香火鼎盛,闻名而来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沿着台阶走上来,几座香炉陈设在两旁,也不知是放了什么香料,气味清淡幽雅,很是怡神。
  “这个地方是四嫂带我来的,”苗若兰开心道,“你们离开之后,四嫂就和我到这庙里祈福,希望红花会能顺利渡过'这次难关,大家都能平安回来,现在愿望全都实现了,真要来谢谢菩萨。”
  胡斐笑问道:“那你自己呢,就没有什么心愿吗?”
  “有啊,”苗若兰双手合十,认真道,“今天我要跟菩萨说,希望她能让我们大家永远在一起。”
  胡斐望了她一眼,道:“若兰,你最想要什么?”
  苗若兰一怔,随即明白他话中所指,轻轻一笑,道:“爹爹死后,我在世上的亲人就只剩下胡大哥,我只希望希望你能快乐,只要能让你快乐,任何事我都愿意去做。”
  那么轻巧的笑容,那么自然的话语,却让胡斐心头止不住发酸,骆冰的话一直回绕在耳旁,可又叫他怎么忍心说出口?




第 48 章

  48、
  “胡大哥你看,”苗若兰指着人来人往的庙门说道,“这些人里面,有求子求财的,也有求前途求姻缘的,或许正因为人生有很多不如意,人们才会将希望寄托在神佛上。四嫂曾经跟我说过,虽然这只是一尊泥塑的雕像,但却是很多人寻求心安的地方,可四嫂并不相信这些,因为她知道不管四哥在哪,总有一天会回到她自边。”
  她深深吸了口气,转头望着胡斐,嫣然道:“我没有四嫂那么坚强,但如果为了所爱的人,即使是一生一世,我也愿意等下去。”
  胡斐停下脚步,沉默了许久,终于道:“若兰,我有话想跟你说。”苗若兰微笑问:“嗯?什么?”
  胡斐正欲开口,目光不经意掠过她肩头,猛得见到一条熟悉的人影闪过,脸色一冷,转眼又如常,道:“若兰,你先进庙里吧,我一会再去找你。”
  苗若兰回头扫过熙熙攘攘的人流,紧张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胡斐拍拍她的肩,柔声道:“没事,你去吧,我马上就来。”
  苗若兰犹豫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胡斐一直看她走进庙里,才朝那人影消失的方向追去,绕过围墙拐角,便见到她站在那里,一身黑色劲衣,容色憔悴,风尘仆仆,手中长鞭分外扎眼,刚一打照面便急吼吼叫起来:“胡斐,你见过连城没有?”
  胡斐好笑道:“你引我来这里,便是为了他?”
  方无羽不理会他话中的嘲讽意味,道:“不可能啊,按说他应该比我早到这里,怎么一直见不到踪影。”
  胡斐心头一惊:“你说连城来了?”
  方无羽点头道:“你们杀了沈青舟,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干休。”
  胡斐想起蒋四根之死,握紧手中刀,怒道:“来得正好,十三哥这个大仇我定要向他讨回来!”
  方无羽一听就上了火,骂道:“除了报仇,你们这些人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他虽然杀了蒋四根,但你们红花会也杀了沈青舟啊,这还不够?还要杀?是不是要杀到彼此祖宗十八代都死光光才肯罢手?说什么名门正派,全都是假仁假义,我呸!”
  她越说越激动,干脆恶狠狠吼道:“都听好了,你不准杀他,他也不准杀你!”
  胡斐被她这一番话轰得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道:“方姑娘,你这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他?”
  原本想着以方无羽的性格听了这句话肯定又是一阵发飙,可她却只是静静望着他,目光别具含意,深得让他看不透,也读不懂。
  良久,低叹一声,才道:“连城是个可怜人,他现在唯一活下去的信念,就是为沈青舟报仇,他的剑术虽强,但以他目前的状况,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我希望你能放过他。”她脸上已无一点愤怒激慨之色,定定望着胡斐,“就当是还我的人情,我求你放过他。”
  当日凌漠风等人设下圈套,以他威胁红花会,若非她告知杨过,此刻不止他,连红花会一干人等都已身首异处,这份恩情,胡斐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方无羽深知他为人,这句话虽用了求字,心里却十分明白他一定会答应。
  果不出其然,胡斐沉默半晌,终于道:“我答应你,只要他不再伤害红花会的人,我就不再追究十三哥的仇。”
  方无羽喜道:“好,等我找到他,就带他回苗疆,这辈子都不会再在你面前出现。”
  胡斐听她说得坚决,叹道:“没想到一向骄傲自负的你会为一个男人求情。”
  方无羽喃喃道:“你才是第一个让我求情的男人……”
  胡斐没听清,正欲询问,就听到身后一阵骚动,传来惊慌失措地叫喊声:“杀人啦——杀人啦——”几个身上带血的人没命的往山下逃去。胡斐大惊失色,急步奔过去,只见一具喉咙被利器割断的尸体倒在门口,鲜血溅满四周,几个和尚躲在角落瑟瑟发抖,血迹沿着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大殿内。
  “若兰!若兰!”
  胡斐高呼几声,跃进殿内,一名年轻妇女双目圆睁跪趴在蒲团上,周身尽是鲜血,早已断了气,深黄色的帷幔后面闪出一道寒光,响起孩子惊恐得啼哭声。刀影骤然亮起,幔布随之断成两截,一条人影背对他站着,长剑浸满鲜血,剑下赫然就是苗若兰和一个不足六岁的孩童。
  胡斐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呵呵冷笑几声,缓缓转过身。
  方无羽此时也进了殿内,一见到他便失声叫道:“连城!”
  胡斐心头一骇,眼前这个脸庞削瘦、形如鬼魅的男子,竟然就是曾让他吃尽苦头的连城,就连方无羽都被他这副半人半鬼的模样吓了一跳,叫道:“你这是做什么,疯了吗,快放了他们!”
  连城闻若未闻,只盯着胡斐不住冷笑。
  胡斐上前一步,道:“放了若兰,你要找的人是我,与她无关。”
  连城低头看了一眼苗若兰,道:“你认识她?看你这么紧张,莫非是你的心上人?”
  胡斐大声喝道:“你要报仇就冲我来,马上放了她!”
  连城伸手捏起苗若兰的脸,啧啧叹道:“真是个美人啊,怪不得你这么喜欢她,如果我在这漂亮的小脸蛋上划几道疤,你还会不会喜欢她呢?”
  苗若兰将那孩童护在怀里,闻言脸色一白,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
  连城挑眉一笑,那剑便朝她脸上划去。
  “住手!”胡斐大喊,“只要你放了她,我随你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
  连城扭头看他,阴森森地笑着,道:“那么,就将杨过的人头带来给我吧。”
  胡斐愕然道:“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与他何干?”
  连城目光冰冷,失控般吼道:“若非他半路杀出来搅局,我们的计划早已成功,青舟也不会死,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我要让他死无全尸,死无全尸!”




第 49 章

  49、
  凄厉的声音吓坏了那小童,窝在苗若兰怀中大哭起来。连城不胜其烦,一把将他抓在手里,提到半空,怒道:“住口,不准哭!”
  孩子被他这么一吓,不由越哭越大声,双腿挣扎着乱蹬。苗若兰拉住他衣服求道:“他只是个孩子,不要伤害他,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胡斐见他神情扭曲,暗叫一妙,欲将那孩子夺过来,连城甩手一掷,就将孩子抛出去。胡斐顺势接在怀里,却见幼童全无声响,脸色铁青,头颅耷拉在肩头,喉咙竟被生生掐断。连城得意笑道:“派不上用场的人,就不该留在世上,瞧,现在多安静啊。”
  苗若兰捂嘴惊呼,险些晕过去。
  方无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几乎要怀疑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连城。
  他疯了,仇恨已逼得他失去一切理智,眼里只剩下血光和杀戮。
  胡斐的心在发冷。
  他无法想像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连一个六岁小童都能当作蚂蚁一般捏死的人,又怎么敢奢望他还有丁点良知?
  他们曾经交过手,都非常清楚对方的实力,即使连城现在神智失常,他也还是绝顶高手,这几步远的距离,他没有留下一点破绽。
  再快的刀,也不可能快过那架在脖前的剑。
  所以胡斐不敢动,他一步也不敢动。
  或许他可以分散连城的注意力,趁他不备时再出手,可连城的神情分明在告诉他,只要他踏上前一步,苗若兰就会血溅当场。
  胡斐赌不起,更加输不起。
  他沉默地看着连城,缓缓拔出刀,手一松,那刀便垂直落下,扎入地面。
  方无羽惊愕道:“胡斐,你这是做什么?”大敌当前,生死就在倾刻之间,他竟然丢弃自己的兵刃,难道真不要命了不成?
  
  寺院四周已一片沉寂,就像胡斐此刻脸上的表情:“此事因我而起,你对杨过的仇恨,由我一人承担。若兰是无辜的,只要你放了她,要杀要剐,胡斐绝不反抗。”
  连城啧啧叹道:“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啊,你既然要替他挡下一切,总得弄得像样点才是。那杨过可只有一只手,你瞧瞧你,两条胳膊长得多齐全啊,不如你自己先砍掉一只,如何?”
  苗若兰闻言摇头大喊:“胡大哥不要答应他,不要啊!”
  连城捏住她下巴,狞笑道:“小姑娘,你若再说一句话,我就割断你的舌头。”
  苗若毫不畏惧地抬头怒瞪道:“你不但是个丧心病狂的杀人魔,更是个无可救药的的疯子。你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威胁胡大哥,因为你根本赢不了他,你永远都赢不了他!”
  连城哈哈笑道:“没错,论武功我是打不过他,可那又如何?现在我已经赢了,我已经赢了!让一个痛苦的最好方法,就是折磨他最爱的人,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杀你的,我要让胡斐亲眼看着你为他受苦。”话音才落,他的剑便狠狠划过苗若兰手臂,鲜血喷涌而去。
  “若兰!”胡斐不顾一切冲上去,连城剑锋一转指向他,生生阻住他的脚步,只得怒叫道,“你若敢伤害她,我绝不会放过你。”
  连城满不在乎的一笑:“我想她心里还是很愿意为你而死吧,既然你舍不得自己的胳膊,那只有让她代替了。”说着,又是一剑刺向苗若兰肩头。
  “住手!”
  胡斐大声遏止他:“我答应你!”
  苗若兰挣扎地摇头,哭喊道:“不可以,不可以……胡大哥,不要啊……”
  胡斐用脚震起扎在地面的宝刀,伸出左臂,飞上半空的刀翻转着下落,连城兴奋地睁大眼睛,看那刀往他手臂掉去。
  
  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长鞭倏得从方无羽手中飞出,卷住刀柄,顺势一拉,那刀锋擦着胡斐衣袖划过,钉入墙壁。
  连城气急败坏道:“连你都要跟我作对!”
  方无羽收回鞭子,冷冷道:“你应该报仇的对像是我。”
  连城愣了下:“你说什么?”
  方无羽直视着他道:“是我将胡斐被困一事和约定地点告诉杨过的,所以他才会出现在那里,害死沈青舟的罪魁祸首,应该是我才对。”
  连城震惊地后退一步,挥舞着剑叫道:“这不可能,你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
  方无羽深深吸了口气,转头望向胡斐,道:“因为我不想让他死。
  连城讥笑道:“莫非你喜欢上他了不成?”
  他这句话本是纯粹想让方无羽难堪,可她给出的答案却出乎所有人意料:“是,我喜欢他,一个女人为了她所爱的男人,任何事情都会做,包括背叛曾经发誓效忠的门派。”
  连城不相信这句话,就连胡斐,都觉得她在玩笑。
  方无羽是谁?她对财富的执着和对男人的仇恨在江湖上比她的鞭法更加出名,数年前黑风寨那段旧事,即使没有人亲眼目睹,但那一个月里所发生的事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一个曾经被男人有用世上最耻辱的方式对待过的女子,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喜欢上别人?
  连城大笑道:“我知道你和胡斐是故交,但你就算想救他,也该挑个像样点的借口吧,你以为就凭你这句话,我就会放过他吗,休想!”
  方无羽解下一直带在身上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个青瓷陶罐,道:“这个东西你应该认得吧?”
  连城脸色一变,作势就要冲上来:“青舟!”
  方无羽举起陶罐威胁道:“你若敢靠近一步,我就摔碎它。”
  连城猛得收住身,连连摆手:“好好好,我不靠近。你把青舟还给我。”
  方无羽冷声道:“除非你答应我一件条件。”
  连城脱口道:“你说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方无羽望了胡斐一眼,缓缓道:“我要你跟胡斐来一场公平的决斗。若你赢了,我就把沈青舟的骨灰就还给你,而他们二人也随你处置,我绝不再插手。但你若输了,就要自废武功,随我离开,永不再踏进中原一步。”
  她很明白,只要有沈青舟的骨灰在手里,就算让连城割下自己的头颅,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当初将它一并带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但连城既然肯把青舟的骨灰留在客栈,难道不是对她的信任吗?
  利用一个死人是多么卑鄙的事,可她已别无他法。
  她只能给连城一个机会,也给胡斐一个机会。
  决斗。
  公平的决斗。
  只有这样,才能消除这两人之间的仇恨。
  也只有这样,连城才会有活命的机会。
  胡斐自然明白她的用意,更明白这件事若不解决,不止他,就连杨过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决斗是唯一的办法。
  生死,由命。

作者有话要说:杨过和胡斐两人暂时不会相见的,大家要耐心,耐心。。。。

差点就把胡斐的手给砍了,考虑到和杨过站在一块的视觉效果,还是手下留情了~




第 50 章

  50、
  连城虽然剑术卓绝,但较胡斐仍然逊上一畴,更何况他现在神智失常,这场比试,胡斐看似占尽上风,其实不然。
  因为他牵挂太多,而连城,已一无所有。
  一个完全不顾性命的对手,他每一次出招都将拼尽全力,不留下丁点余地,将比任何高手都要可怕。
  冷风中,二人相对而立。
  剑与刀。
  剑客与刀客。
  云起,肃杀。
  
  小村。
  不管外头如何汹涌变幻,这个地方都是这般平静安祥。
  杨过站在高处,将整个村子收入眼底。
  稀稀拉拉几座农舍散落在田埂之间,四周水田里的秧苗伸着嫩绿的芽儿迎风摆动,小院中家禽悠哉游哉地觅食,炊烟袅袅盘云而上,漫进山中,时不时传来鸟儿清亮的叫声,当真是一幅动人水墨图画。
  他深深吸了口气,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
  按行程来算,胡斐这会应该到海宁了,事情若顺利的话,二三天后就会回来了吧。
  担心挂念的感觉,他不是没有过,可这次更多的是信任和等待。
  他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正好相信自己不会离开一样。
  过于激烈的感情虽然眩目美丽,却没有几个人承受得住它带来的炙热,也许只有宁静致远的相依相惜,才能到达永远。
  纪瑶远远朝他走来,唤道:“杨大哥,你在看什么?”
  杨过回头对她一笑,道:“村子,这个村子。”
  纪瑶好奇地向下望了一眼:“咱们这地方就只有巴掌大小,有什么好看的?”
  杨过微笑问道:“纪姑娘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吗?”
  纪瑶望向远方,道:“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是娘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小时候就一直希望自己能快快长大,好出去赚钱让娘过上好日子。可真的长大了,才发现娘已经老的再也离不开这个地方,所以我就一直陪着她。其实离不离开已经不重要了,娘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她就是我的家。”
  杨过心生怜惜,柔声道:“纪姑娘这份孝心,天底下又有几个人能及得上。”
  纪瑶摇头道:“为人子女,本该如此。况且咱们村子虽然偏僻,但民风淳朴,家家夜不闭户,每个人都很开心,多好啊。杨大哥,听说外面的世界龙蛇混杂,可危险了,是不是?”
  杨过叹了声,道:“人的欲望多了,自然就会勾心斗角,也只有经历过大悲大喜后,才能真正领悟。你能生在这个远离江湖的地方,未尝不是好事。”
  纪瑶面色一红:“我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子,怎敢和城里人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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