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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同人)莫教缘浅负情深 作者:前尘若念(晋江2012-03-07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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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责怪。”
他连忙摇头道:“怎么会呢?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倾璃,谢谢你让昙花一现成了永恒,让那个美丽的早晨成了永恒。”
我微微一笑:“厂公对倾璃这么好,能帮厂公留住那短暂的美丽,让厂公开心,倾璃真的很高兴。”
汪直恍然间有些失神,尔后道:“你真的为此而高兴么?”
我微微一怔,道:“真的。”
他握紧丝帕道:“那我以后一定将这份永恒随身带着,因为…这是你给我的永恒。”
我绽出一个笑靥,凝望着他手里的丝帕,我知道我的转变已经开始了。
怜心殿里,曲声悠扬,我默默地听着荣妃弹奏曲子,她朝我淡淡一笑,极尽清雅。我心下暗叹,她的确学会了奏曲,可是那个让她学习奏曲的却从未听过她奏曲,她笑的从容,可是心底一定很苦吧。
忽然,荣妃的贴身宫婢奔进来慌张道:“娘娘不好了,皇上刚才游园的时候忽然吐血,太医都说积重难反,恐怕无力回天了。”砰的一声,琵琶蓦地坠落在地,摔成两结,荣妃惨然一笑:“没想道竟然这么快…”我心中一惊,道:“娘娘…”却不知怎样安慰她,她却对我一笑,站起来拉着我的手道:“不用担心,我自有法子救皇上。还有,你在这里等我回来,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希望我人生最后的路你能陪着我。”说着就出去了,我心中却一片惊疑,最后的路,什么意思?她准备怎么救皇上?
我一直等一直等,直等的心急如焚,两个时辰后荣妃终于回来了。我却心里一惊,因为她面如白蜡,没有一丝血色。她进入殿内便挥退众人,让我扶她靠在榻上,我担忧道:“娘娘,你怎么了,还是把太医昭来看看吧!”她虚弱地摇头道:“不用。”我一低头却突然发现她左手边一片刺眼的鲜红,是血。我一惊,撩开她的衣袖,一颗心的悬了起来,但见她的左手手腕被纱布包裹着,可是却被鲜血染红了,而且仍然有血液正在不断往出流淌,实在是触目惊心。我不禁失声叫道:“天呐!怎么会这样?对,我马上去找太医。”说着我就要往出走,她却一把拉住我,苦笑道:“没用的。”我摇头道:“不会的,太医一定可以救娘娘的。”她摇摇头道:“真的没有用,我自小就患了一种病,划破一点伤口就很难止住血,这次根本就救不了我了。”我不可置信道:“怎么会这样?”她凄然道:“这或许就是我的命吧,现在我终于知道陪伴他的代价原来就是舍弃性命。不过,我可以死而无憾了,因为皇上不会有事了。倾璃,你可知,自从知道皇上中毒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说着她幽幽一叹,道:“其实,我爹生前是一代神医,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用稀有的灵药将我的体质变的百毒不侵而我的血液更是解毒圣品,只是因为我的病,我的血从未实现过它的价值。我爹生前对毒术颇有研究,所以虽然太医救不了皇上,可是我却可以,只要我用我爹传给我的独门医术,再配上我的血液,皇上就无碍了。”语毕,她舒心一笑。我心中难过,只得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她又道:“我在为他解毒的时候偷偷对他说,来生我还要陪着他,倾璃,你说他听到了么?”我心中一片酸涩,哽咽道:“他一定听到了。”忽然一个尖细的声音高声喊道:“皇上驾到!”我一怔,惊喜道:“皇上来了,娘娘,皇上来了!”她失神道:“你没有骗我吧?”我正欲答话,却听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她没有骗你,朕来看你了。”我回头一看,是皇上被抬到了这里,便赶快跪下行礼。荣妃看到皇上又惊又喜,想要起身,无奈却使不上半分力气,皇上的软榻放荣妃旁边,皇上赶快阻止道:“爱妃快别动。”荣妃虚弱地笑道:“皇上你怎么来了?”皇上握住荣妃的手道:“因为朕听到了你在朕耳边说的话,朕怕你会离开朕,所以朕就来了。”荣妃浅笑:“臣妾永远都不会离开皇上,哪怕臣妾不再了,臣妾的心,臣妾的魂也一直陪着皇上。”皇上伤感的低下头,却陡然看到荣妃身下盛开如牡丹般的艳红,震惊道:“怎么会这样?太医!太医!”
太医上前一看,陡然跪下磕着头,慌恐道:“微臣该死,微臣该死!娘娘失血过多,没救了!”皇上顿时大怒:“庸医,一群庸医,救不了朕,又救不了朕的爱妃,要你们有什么用,拉出去斩了!”太医一听,更是头如捣蒜,哀求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荣妃虚弱地道:“皇上饶了他吧,我一直都患有这个病,伤口流血很难止住,更更何况现在!”皇上一震:“什么?病?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救朕你会死。”“恩。”皇上哽咽道:“你怎么这么傻?”荣妃道:“在皇上救臣妾的那一刻,我就想如果能让臣妾伴在皇上左右,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臣妾都是心甘情愿的,如今,臣妾已是皇上的妃子,为皇上去死,臣妾很开心。只可惜,臣妾刚刚学会弹奏琵琶,还未曾为皇上演奏。”说着说着已经气若游丝了,皇上惊叫道:“爱妃!爱妃!”荣妃唤道:“倾璃!”说着用手指着壁里的小木箱,我心中会意,赶快取来打开,皇上一怔,从里面拿出一个香囊,眼眶微红,哽咽道:“原来安神的香囊都是你做的,你怎么不早说,不早说。”荣妃虚弱一笑,断断续续道:“臣妾只…只希望皇…皇上能够睡的安稳,臣…臣妾要走了…香囊留给皇…皇上…希望皇…皇上不…不再失…眠。”语毕,荣妃头一侧,美眸一闭,香魂已然断绝。
皇上紧紧地握着荣妃的手,满脸伤痛,哽咽道:“唯雪,原来在这后宫之中,只有你对朕的爱这般干净,这般纯粹。”说着一行清泪从他眼角滑落。荣妃娘娘,你看到了吗?这个你用生命去爱的男人,他为终于你落泪了,也许,在你死去的这一刻,他爱上你了。我轻地拭去眼角的泪水,微微侧头,便看到万贵妃带着恶毒忌恨的眼神掉头离去。
红袖点评:杜鹃啼血始效忠;鸳鸯双死相待老;情为何物莫邪浴火思干将;青鸾火凤化成双;生死相随!
不求回报的爱总是感人至深接到她递过来的素帕,摩挲着上面的一针一线,这么久了…这是她第一次送他东西,而且是她熬夜为他赶制的。昨夜见她屋里亮如白昼,他在屋外徘徊许久,不想唐突了她所以没有敲门,原来是为了送自己这方绣帕。
仔细折好放在怀中,按在口袋上方,他闭上眼如同怀里揣着稀世珍宝一般,如沐春风暗香浮动。心,从来不曾这么跳的杂乱无章,以为男女之事已被他看的淡如流水,宫中美丽的女子何止数千,可是这么让他魂牵梦萦只有她一人。如同饮鸠止渴般再也不能放手。自那日桃花树下回顾,我便许你倾心一片。
明月皎皎寄相思
星光黯淡,阴云沉沉,黑夜太过寂静,好似大地已然睡去。我默默地走着,却在半途遇见汪直,他挥退下属同我一起往西厂走去。
过了片刻,他幽幽叹道:“人生在世有太多的无奈,在短暂的生命中,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其实是一种幸运,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做不到,虽然荣妃娘娘已经去了,可是她做了想做的事,所以倾璃,你不要太过伤心。”
我瞥头望向他,道:“谢谢你,厂公。”
他微笑不语。
我轻轻道:“有时候倾璃觉得厂公一定是神仙。”
他疑惑道:“怎么说?”
我望着远方,浅浅一笑:“每次倾璃有心事厂公好像都知道。”
他微微摇头,莞尔一笑,道:“我才不是什么神仙,我只是一直在关心你的每件事。”
我微微一怔,默然低头,走了片刻我抬头道:“厂公,谢谢你一直在关心我。”说着我牵动嘴角,绽出一个如花的笑靥,他微微一滞,亦舒心一笑。
次日我去了乐宫局便听说万贵妃被打入了冷宫,而为皇上练丹的术士则被判以绞刑,我心中默默哀叹一声,便继续我的工作。(注:历史上明宪宗的确迷信方术。)
没过几日,荣妃娘娘便被追封为皇贵妃,以厚礼葬于皇陵。怜心殿则被皇上下令要好好打理,如同荣妃在世一般,而且皇上下诏说怜心殿此后再也不会有其他女子入住。
秋风渐起,残叶飘落,在天空上打着圈不停的盘旋,我望着皇陵的方向,心中一阵心慰,荣妃娘娘,你看到了吗?怜心殿只属于你,皇上他再也不会忘记你了,再也不会了。
中秋佳节,丹桂飘香,明月皎皎,邀寄相思。我端着一碟月饼往院中走去,鼻中嗅着月饼散发的清香,我扯出一抹淡淡的笑靥,走至汪直身旁道:“厂公久等了。”他赶快笑着接过,忽然愣愣地望着这一碟酥黄,转而抬头道:“你去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亲手做月饼么?”
我颔手道:“恩。”
他低眉注视着月饼干,拿着碟子的手忽然微微的颤抖,他轻轻地道:“这是第一次有人亲手为我做月饼。”
我叹道:“我知道以厂公如今的地位,什么都不缺,可是我总想着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既然我是厂公的对食,是厂公的亲人,我便想和厂公像平常人家一般,尝着月饼,品着香茗,闻着桂花的香味,一起观赏明月。”
汪直一怔,痴痴地道:“你真的这么想吗?”
我道:“真的,倾璃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所求不过是能拥有一个家,可是却孤身进了这重重深宫,对此就不敢再有奢望了,可是厂公待倾璃这么好,倾璃早就把厂公当做自己的家人了。”
“家人,对,我们是一家人。”他喜悦地道,说着放下月饼,拉开登子让我坐下。
他坐下斟好茶,笑道:“快尝尝你的手艺,莫要辜负了。”说着先为我取了一块,才自己拿了一块放入口中,他吃了一口便连连点头,夸赞美味,他见我仍未品尝,便道:“快吃吧!”我轻轻一笑:“恩。”拿在手中浅尝一口,却些失神,汪直,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下毒么?
却听他道:“这是什么馅儿?”我浅笑着解释道:“是蛋黄,这种做法是我从一本食谱中发现的。”他微微一怔,脸上咻地闪过奇怪的神色,快的让我几乎以为是错觉。马上他又温柔浅笑:“倾璃,你真是有心了。”说着继续品尝,还啧啧称赞。
我看他吃的有些急,便将茶水递给他,道:“厂公,喝口水吧!”
他爽郎一笑,接过去喝了几口,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事情,他放下茶杯和月饼,擦擦嘴角,从怀中取出一块物件。但见那物件被结白的丝帕包裹着,他掀开丝帕将手伸在我面前,我凝神细看,是一块通体碧绿的观音像,青翠幽碧,灼灼光华。我眉头微蹙,哑然地望着这快坠子,他又要送我这些东西么?
他解释道:“这块玉是我亲自拿去兴安寺请主持开过光的,据说兴安寺的神灵很是灵验,想必这块玉观音定能保佑你平安康健。”我有些心中一暖,没想到他为了我亲自做这件事,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更何况我刚才还说把他当做家人,如果拒绝他的好意,不就让他和自己难堪吗?
我微笑道:“谢谢厂公。。便伸手拿过准备收好,他却抬手阻止道:“倾璃!”“恩?”他道:“现在就把它戴起来好么?”我微微一怔,颔首道:“好。”便扯开红绳系在颈部,待我系好他笑道:“真好看。”顿了顿他又道:“倾璃,答应我,以后你每天都戴着它,好吗?这深宫就像悬崖峭壁,走错一不就有生命之危,我真怕哪一天我没能保护好你,你戴着它我就能安心一些。”我心头一震,他竟这么记挂我的安危,疏不知他自己亦是在危险里挣扎,我默默地颔首,然后道:“好,倾璃会一直戴着它。”他许诺才舒心一笑,道:“咱们继续吃月饼,赏月亮吧,可别辜负了好时光。”我浅浅一笑:“恩。”
这夜的月色温柔旖妮,秋风轻轻地拨动着人的心弦,成了他吹奏出的箫声,成了我口中缠绵悱恻的词句,而叶子仿佛也变的多情起来,否则它怎么一直追着风儿不舍不弃?
次日清晨,我起床梳洗完毕,来到院中汪直道:“倾璃,不好意思,因为今天事情太多,我不能和你一起用餐了。”我微微一滞,因为他从未如此过,但也不甚在意,便:“厂公无须介怀,你去忙吧!”“恩。。然后便去了书房。我就独自一人用过早膳,唤了几声阿福,也不见他答应,便自己将碗碟送至厨房。
待我正欲出了小院,却被一人重重地碰到了一个咧趄,只听叮呤一声,一个药瓶摔碎在地,四分五裂,白色的药膏渐落在地上。我一看来人,却是阿福。他一见我,惊慌道:“夫人。”我问道:“你这么匆忙,有什么事吗?”阿福一怔,恍忙道:“没事,没事。”说着就要走,我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喊住他:“阿福。”他可怜惜惜的停住脚步道:“夫人。”我道:“我知道你不会撒谎,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这药膏又是给谁的?”他越发的恐慌:“这个,这个…”却吞吞吐吐不敢说出来,我见他这般模样,便道:“好,你不说,我自己去查。”阿福赶快抓住我的衣袖道:“夫人,是厂公命我不能让你知道的。”我心中惊疑,到底是什么事情一定要瞒着我,我假装怒道:“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问厂公,反正是你先泄漏的,到时候你的处罚可是少不了。”阿福惊恐道:“夫人…”我见他这般害怕,却不忍再吓唬他,便道:“好,只要你告诉我,我会向厂公求情,想来他就不会责怪你了。”阿福略一思索道:“那好吧。厂公对鸡蛋过敏,可是昨晚上厂公却吃了鸡蛋馅儿的月饼,所以手上起了很多小红疹,厂公怕夫人自责,便嘱咐阿福取药的时候不能让夫人知道。”我心下一震,他竟然对鸡蛋过敏,可他还吃的那么开心,他怎么那么傻呢?那么说他刚才不和我一起吃饭,也是怕我知道了自责吧。我道:“阿福你去干自己的事吧,取药的事就交给我了。”阿福诺诺答道:“是。”
我轻叹一声,便往太医局走去,然后从太医那里找来对症的药,有回到西厂。我站在书房外面,敲了敲门,道:“厂公,我进来了。”也不管他允不允,便推门走了进去,他却惊愕地看着我,差异道:“你…你怎么来了。”却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陡然把手藏在桌子下面。我走近道:“我都知道了。”汪直气恼道:“这个阿福!”我叹道:“厂公你别责怪他,是我逼他的。”汪直无奈道:“好,我不责怪他。”我将手中的药瓶放在桌上,便伸手欲拉他的衣袖。他手臂一缩,道:“这个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我却执意道:“是我的不好,不知道厂公对鸡蛋过敏,才害得厂公难受,求厂公让我帮你上药吧。”他默默地看着,轻轻一叹,然后才把手放到桌面上。但见他手上布满红色的小疙瘩,因为痒而抓破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我用挑出一快白色的膏药,轻轻地涂在他手背上,涂着涂着,我忽然觉得很难受,道:“厂公,你明知道你不能吃,你怎么还要吃呢?你真是…”他淡淡一笑:“太傻了吗?为了你做再多傻事,我都乐意的,因为那是你亲手做的,哪怕里面藏着毒药,我亦绝不犹豫。”
我看着那可怖的手,忽然一滴泪从我眼中滑落在他残不忍睹的手背上,他忽然浑身一震,放在桌上的手亦是一紧。我触在他手背上的手感觉到他明显的震动,我这是怎么了,我竟然又为他流泪了?我赶快缩回手,刹那间,他紧紧地握住了握即将离去的手。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我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我的呼吸仿佛也停止了。恍然间他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越矩,缓缓地松开了手,看着越离越远的两只手,我的忽然有些疼痛,不自觉的我竟然抓住了他的手,一种莫大的震惊袭击了我整个身体,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竟然迷恋和他牵手的感觉么?这种震惊冲击的我动也不能动,待我反映过来,却发觉他已然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难道是我刚才的举动使他受到了鼓励么?我瞥头望向他,发现他正痴痴地凝视着我,眼眸中蕴藏着浓浓的惊喜和迷恋,而我刹那间便已跌入他眼眸深处,那里仿佛是一片深深的湖水,清澈碧澄。
过了许久,我默默地抽回手,然后我应该立即离去的,可是我没有,我继续留下来为他擦药,丢弃了女子的矜迟,丢弃了女子的羞涩。
因为我不可以功亏一溃,这是我和他拉近关系的绝佳时期,我必须把自己当做一个为他动心的女子。
待擦完药膏之后,我道:“厂公好些了么?他微微一楞道:”恩,好多了,谢谢你。”我微笑摇头:“这是倾璃应该做的,倾璃不打扰厂公了,倾璃告退。”他道:“恩。”我转身离去,没有在书房里多看一下,因为我不能表露出对书房的关注。
我轻轻地关上门扉,缓缓地望乐宫局走去。可我眼前却依然浮线着我和他紧紧牵畔的手,而我手中似乎还残存着他淡淡的温度和触感。我狠狠地甩几下头,想把刚才的那一幕从脑海中剥离,不管我是怎样和他把手牵在一起的,可是目地只有一个,取得他的信任,我不能再记着与他牵手的画面,不能记着和他牵手的感觉,不能。
红袖点评:中秋月夜人儿圆,桂花树下丝线牵飞蛾飞火终不悔,只为今世半生缘若说以前是孑然一身,现在却时时牵挂某人。把带着体温的坠子送到她的面前,怕她又会拒绝自己的心意,忐忑不安的心怦怦跳个不停。见她目光一滞,便接过去系在身上,他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在认识她之前,他一直相信命运在手中,从不问苍天与鬼神,可是每次出宫要离开她数日时,他都怕回来再次面对一室空寂。
从她把月饼献宝似的端至他的面前,雀跃不已的心早没有规律可寻,哪怕面前是她送来的催命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月色当空,她随着他的箫声浅吟低唱,这样的画面已在他的心头回转千百。眼前琴瑟和鸣的情境竟让他害怕起来,从来没有得到就不算失去,怕有一天她终究会离他而去,那时他该将如何面对失去她。流光一瞬、离愁一身,如此患得患失还算得上西厂厂公么?
还好有夜色掩盖,手上的异样并未被她察觉,万虫蚀骨的感觉让他不忍看到她自责的双眼。躺在床上借着夜色看着双手,他并未被手上的感觉带走多少情绪,只是在想如何才能不留痕迹不被她发现。辗转反侧不得入睡,不知是痒痛难忍还是兴奋所至,所性起身打开窗子看着对面的她,一想到她在对面安然入睡,心中的烦躁退去无踪。不知道她是不是跟自己一样睡不着呢?敲一下自己的头,怎么跟愣头小伙一样如此不能把持,想到未来宫中的道路举步为艰,眼神一暗转瞬既逝,他能救她一次就能救她第二次,有他在不会让她出事。
着小福取药,结果进来的她,慌乱的不知要用什么话来回答,面对皇上还有一干众大臣时,他都从未如此失态,不想让她看到这么可怖的一面,可是她固执起来就如同当时给他一文钱时的模样,哪怕挨打也不会改变心意。冰凉的药膏缓解了手上的不适,淡淡的香味涌在他的鼻尖,低头看着她的耳边垂下的秀发,从来不曾这么近的看她,也从来不曾这么被人关心,温暖的感觉让他不敢出声言语,他怕打破眼前的宁静,更怕她会跳离自己的视线。
晶莹剔透的泪珠滴在手上烫在心间,失神的他忍不住握住将要离开他的手,若不是他在佛前许下的愿望,今生真能实现?若得一心人,白首不离分。痴痴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托起被泪珠润湿的手背,倾尽全心轻吻不离。
那漫漫长路有你相陪,此生足矣!
沧月无情 碎离尘
这日清晨,我刚刚穿戴完毕,只听“砰”地一声巨响,振耳欲聋,房屋里的家具开始倒地,房上的瓦片相继砸落,我心中一惊,不知发生了何事,本能地拔腿就跑,刚跑出门口,便见汪直满脸焦急地正奔向我,却听他惊恐地喊到:“小心!”说时迟,那时快,汪直奋力冲向我,我只觉得我被一个强劲的力道推开数尺,摔倒在地,耳中便听的“轰窿”一声,我回头望去,房屋已然倒塌,满目残垣断壁,而汪直正倒在废墟之旁,一根朱红的椽木正在他身旁咕噜咕噜地滚远,他后脑上鲜红的血夜汩汩而出。此刻天地间惨叫哭喊之声伴着一片轰窿响彻云霄,可是我什么都听不到,我眼中之有那刺眼的鲜红。我立刻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扑至他身畔,我摇晃着他的身体,喊着:“厂公!厂公!”想要把他从昏迷中唤醒,他忽然缓缓地挣开眸子,舒心一笑:“你没事了!”我心中一痛,只叫了声“厂公”,眼泪便如断线的珠子滚滚滑落,他眼中蓦地显出深深地痛楚,费力一笑:“不要哭,我没事的。”说着就缓缓地伸出左手,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到我的脸颊时,他的手却蓦地从我脸庞擦过,颓然滑落。
我看着他跌落在地的手和颓然上的眸子,一股强烈的恐惧如闪电般击中我的颤罹的心房,我蓦地起身奔向废墟,不顾还有些摇晃的断壁,在我记忆中的地方,搬开断木、砖瓦,不断地挖掘,终于在我筋疲力尽的时候,在角落里找到了药箱。见它竟然在灾难中完好无损,我紧紧地拥住药箱,从废墟中艰难的闯出来,奔至汪直身旁。然后我取出金创药敷住他的伤口,再取出纱布裹住伤口。干完这一切事宜,我见伤口的血已然止住,不禁喜极而泣。
忽然而间杨永惨死的模样跳进脑海,我这是在干什么,我不仅没有为他报仇,还救了害死他的凶手。我颓然坐倒在地,用手撑着坚硬的地面不断后退,可是刚才汪直奋不顾身救我的那一幕有闪现在我眼前,我怎么能在他刚刚救过我后对他置之不管,这样的我还是李紫云吗?就这样杨永和汪直不停地交错出现在我脑海中,我觉得我脑海里每一寸每一毫都在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一种巨大的痛楚不断地袭击着我,终于我的意识渐渐的朦胧起来,最终我缓缓地闭上眸子跌倒在地。
“没事了,回家吧。”““你是我的亲人,对你好是应该的。”“自从进宫做了太监,我就知道这条路它不好走,可我不怕苦,一心往上爬,我想只要有了钱,有了权,就什么都不怕了,可是自从你出现之后,我才知道有比功名利禄更重要的,我一不小心救了你,其实救了我自己。”“只要有我汪直在,这皇宫里就没有人能期负你。”“从此以后,天高还阔,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不求你回报,只你心里有我这个人就行了。”“从此之后,我只对你一人好。”“真希望以后的每场雪都能与你同赏。”“我愿意为你盗仙草,愿意为你水漫金山寺,愿意为你被压在塔下几百年。”“可是我不在乎,我只想你平安,哪怕我自己我亦可以不在乎。”是谁在我而边絮絮低语?汪直,是你么?鲜红,刺目的鲜红,像水一样汩汩地流汤,汪直,你有多少血能经的起这般的流淌,汪直你怎么又睡过去了?汪直,汪直,汪直…我缓缓地睁开眸子,从朦胧的幻梦中苏醒,入目的便是一双交杂着喜悦,伤痛,担忧的眸子,一个人的眼眸怎么能一次性出现这么多目光呢?只听一人开心地道:“你终于醒了,实在是太好了。”
我迷朦的视线逐渐清晰,看到的是汪直那略显疲惫的脸庞。我撑起身体,却发现我睡在地上,身下垫着一张狐裘,身上裹着一床脏破的被子,我环目四望,心中极度震惊,但见废墟林立,一片萧条,连树木都东倒西歪,折断在地,有的甚至已然连根拔出,有许多受伤宫人都如我这般躺在地上,可是他们都没有被子,我道:“厂公,这怎么了?”他叹道:“昨天火药厂发生大暴炸。”我吃惊道:“爆炸!”他颔首道:“恩。“我想蓦地想起清姿和初颜,担忧道:“那贤妃娘娘,初颜她们怎么样了。”他道:“放心吧,她们都没事,不仅她们没事,你关心的人都没事,小皇子没事,莫争也没事。”我道:“那我就放心了。”转而我惊讶道:“你知道我认识莫争。”他摇摇头,淡笑道:“傻丫头,你的事我什么不知道。”
我哑然无语。他凝事我半响,叹道:“昨天大爆炸后,他们救我们时你已然晕倒了,太医说你是因为受了惊吓。”说着他自责道:“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你。”我叹道:“厂公不要自责,若非厂公舍命相救,倾璃恐怕就会死在昨天。”他赶快道:“不要说死,只要有我汪直在,我永远不会让它发生在你身上。”“厂公…”说着我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忽然间我注意到他头上缠着的白色纱布,便道:“厂公,你头上的伤怎么样了。”他道:“已经没事了。”我道:“唉,是倾璃连累了厂公。”他摇头脑道:“不要这么说,你看最后你不又救了我吗?”说着他低头望着我缠着纱布的手,心痛道:“倒是为了救我让你吃苦了。”我微笑着摇头:“比起厂公所受的伤,倾璃所受的算不得什么的。”顿了顿,我道:“厂公,这次爆炸是不是有很多人出事呀?”他微微一怔,道:“也不是很多。”我道:“噢。厂公,我想去看看贤妃娘娘和初颜,可以吗?”他道:“当然可以,不过你一定要小心,不要离断壁太近。”我微微颔首:“倾璃知道了。”然后他扶着我站起来,我叹息地四下环望一眼,举步离开,走了几步,我顿足回首道:“倾璃知道厂公一定很忙,但是还是要好好养伤。”他微微一楞,温柔浅笑:“恩,快去吧。”我微笑点头,倚霞殿走去。可是我的心自从我醒来那一刻救从未平静过,我抬头仰望阴沉的苍穹,罢了,罢了,既然已经救了他,还能怎样,就当是我还他舍命相救之恩吧。
因为皇城毁坏的实在是太厉害,已经无法再住人了,过了两日,待一切都整顿完毕,皇上便带领皇宫诸人,浩浩汤汤地往郊外的行宫进发,以待皇城重建完毕再牵回来。
自从我们从皇宫出发,便一直阴雨连绵,雨脚如麻使得大家原本就阴郁的心情更加低落。在这一行之中,主子们在前面,宫人在后面,锦衣卫和禁卫军在周围。主子们乘着马车辚辚前行,我们这些人责披着蓑衣,任雨水淋漓沾湿了身体,趟着泥泞在风雨里穿行。
忽然间队伍停止了前行,喧闹了片刻才知道是太后的驾鸾打滑陷入了泥沟之中。皇上立刻下令暂时停驻此地,分发食物,以求鞍马劳顿的队伍得以修整。我拿着分发的馒头,临着风雨,矗立于波滔汹涌的大河之畔。河风肆意的撩动我的发丝,肆意地钻进蓑衣里,顿时一股寒意渗入骨髓,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却听汪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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