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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同人)莫教缘浅负情深 作者:前尘若念(晋江2012-03-07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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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自己不愿意好。”
  语毕,他又重新开了副药方,便即离去。我默然地望着这副药方,耳边却不断回荡着太医的话:“除非是他自己不愿意好!”
  就这样,他又烧了两天才逐渐退烧。这次我替他喂完药,用丝帕擦拭他唇畔的药渍,手指却仿佛被什么扎道一般,我拿开手细看,却发现他嘴边绕着一圈有点黑的东西,是胡茬。
  我简直被惊呆了,他明明是太监,怎么会长胡子,难道他…我觉得这实在是太不可思异了,他当初是怎么混进宫的呀!想到此处,我的脸颊骤然发热,又想到如今我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加羞涩。
  便欲离去,可是想起他需要人照去,便又留了下来。我忽然明白他生病时为何不让别人照顾他,他这样混际于宫中简直就是如履薄冰,如果让人发现他的秘密,那可就死定了。想到此处,为什么我不去皇上那告发他,那样的话他即便有九个脑袋也不购砍了。
  可是,他放任我在他身边就是在拿生命赌博,他对我又一往情深,我该利用他的秘密置他于死地么?我在屋内来回的跺着步子,感觉自己的头似乎就要爆炸了。
  最终我决定,这一次,我依旧放过他,因为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卑鄙。
  既然我不屑于乘人之危,那我亦不屑这样的做法。看来最佳的做法就是取得他贪脏王法的证据,让皇上依法惩治他的罪行。
  既然决定放过他,我便安静下来,坐在他床边照顾他。
  没过多久,他缓缓的睁开眸子,幽幽地说道:“我怎么又睡过去了。”说着便要起身。
  我扶起他,轻轻地说道:“前天晚上厂公本已退烧,谁知又烧了起来,你已经昏睡了两天。”
  汪直喃喃道:“两天…唉…真是麻烦你了。”
  我笑道:“怎么会呢?厂公这几天都没怎么进食,我去拿一些食物吧。”
  “谢谢。”
  然后我去了厨房,将今天的晚膳拿到汪直房里。我将饭碗里添好菜,拿起来递给汪直,不禁意间和他的手指相触,我们都是一怔。我猛然想起汪直并非太监,脸颊就似被火烤一般腾地一下变的滚热。
  我赶快将饭碗塞在他手里,起身道:“厂公既已苏醒,我就放心了,我…我走了。”
  我赶快挪动脚步,极速走出房间,仿佛走慢一点就永远走不出去了。我站在暗夜里,深深地呼吸几次,然后来静静凝望着从窗户里透出的光芒,一颗心砰砰乱跳。一袭凉风轻轻拂过我的脸庞,似乎带走了一丝燥热。我抬手拂摸光滑的脸颊,只觉触手极烫,想来一定是满脸绯红。又想起自己这副模样落在汪直眼里,他一定在心里暗暗笑话我,不惊又羞又恼。我轻轻地跺了一下脚,飞也似的跑回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痱。这一路其实很近,可我却似跑了很长一段路似的,竟然气喘吁吁。我抬手紧紧地按着胸口,只觉一颗心就要跳出来了,又觉得口干舌燥,赶快走到桌边,斟了满满一杯差水,咕噜几下一口气饮尽了,才觉得舒毯多了。
  喝完茶水,我赶快用凉水洗脸,以求去掉脸上的燥热,过了许久我终于恢复了正常,脸不热了,心跳也不快了。我呆呆地坐到窗前,抬手欲打开窗户,可又想起一开窗就会看到汪直的房间,不禁缩回了手。我这是怎么了,我并不是没有接触过男子,以前杨永生病,我抱了他一夜为他取暖,也没这么强烈的反应,刚才不过是轻轻的碰了他一下,就羞成这样,李紫云呀李紫云,你也太没出息了吧!
  这一夜我辗转返恻,睡的极不安稳,我甚至梦到他对我意图不轨,虽然他一直对我彬彬有礼,可如今知道他是健全的男子,对此我总是有些担忧红袖点评:夜色苍茫似水凉一夜相思一夜长当那人当胸一剑剌来时,他仿佛看到春华于花厅前浅笑弹奏,他犹如困在镜透明的牢笼一般,外面的世界看的清清楚楚,可是却全身不能动弹,任于对方刺来。“厂公,厂公,保护厂公。”下属尽心保护也唤不回汪直的神智,他多想触摸眼前春华对她静静微笑的脸庞,如梦如幻的境像在他面前挥之不去,当手臂上的刺痛提醒他不要再做梦时,对方已被手下砍杀在地。他倒下时的身影划破了他眼中美好的画面,幻觉像撕碎的面像一样在他眼前轰然散落。
  掏素帕把伤口掩住,不在理会属下不理解的目光,他转身离去。他们不会明白他想要的救赎,那人身上溅起的血花,带给他从来不曾有过的恐慌,现在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怎么会有这种反应?身子越来越沉眼前的画面让他提醒着自己不能失去神智。在宫中多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不能现在出事,因为家里还有一个人在等他回去。
  把小福赶出去,吃了药陷入的昏睡,恍忽中见到她在面前细心照料。反手一握,握住梦中的她,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大胆的不什么都不用去顾虑,嗤笑自己痴心妄想,人都被自己赶走光了,哪儿还会有人在身旁,索性放任自己去好好的想她。
  
                  昙花一现 只为韦驮
  翌日清晨,我来到窗前对镜梳妆,无意间我轻轻地打开窗户,但见汪直已经坐在院中,早膳已然准备妥当。
  我默默地关上窗户,缓缓地梳着青丝,一下两下,梳的极慢。我知道他是在等我,可我忽然有些怕和他坐在同章桌子旁,我觉得会有压迫感。
  于是我慢吞吞地梳洗完毕,我终于还是要面对他的,我伸手紧紧地握了一下门把,然后毅然地推开门,他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瞥头对我温柔一笑。
  我深吸一口气,迎接着他的目光,稳住忐忑的心神毅然地走向他,待我走到饭桌旁,他浅笑道:“起来了,吃早吧!”说着就走到我身旁要给我拉开凳子,我赶快退了一步阻止道:“谢谢厂公,倾璃今天不想吃早饭。”
  他看我刻意与他拉开距离,恍然间有些失神,转而他问道:“你又没有胃口吗?”我颔首道:“恩。”他神色莫明张口欲语,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噢。”我正待离去,他却突然捂着嘴咳嗽了起来,我忽然前倾想上前替他拍拍背以缓解咳嗽带来的不适,可最终我依旧站在了原地,待他咳嗽渐止,我道:“厂公的病还未大好,这几天厂公就不用等倾璃一起用饭了。”
  他抬头神色复杂地看了我片刻,尔后轻叹道:“那好吧。”我道:“厂公用完早饭还是早些回屋静养吧,倾璃先走了。”
  语毕,我便举步离去,我目不斜视地走着,走的还很稳,可是天知道我有多么想逃离这个窘境,可我不能,因为我知道他正在看着我。
  一步一步,我终于脱离了他的视线,我蓦地呼出一口气,行走亦不在拘紧,谁只走了几步就听道“砰嗵”一声从后面传来,似乎是某个东西砸倒在地上,我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不知为何,我忽然有种被偷窥的感觉,但想着自己已然耽胳了几日,还得早些去消假为好,便不再理会,向乐宫局走去。
  夏日炎炎,荷花开的正旺,悄悄地吐着缕缕纷芳,蝉儿亦潜伏在树上叫个不停。
  今天,我刚到倚霞殿便见倾姿在院中跳舞,我心中一阵惊喜,没想到清姿的腿已经彻底复原了,竟然还可以跳舞了。
  我不禁双手合十,心中默默地感激上天终于让清姿复原了。而初颜和倚霞殿众宫人正在一旁观看,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初颜见我进来,便拉着我的手悄悄道:“倾璃姐,你这几日没来可是又生病了?”
  我道:“不是我,是厂公生病了,我得照顾他。”
  她淡淡地答道:“哦。”转而又欣喜地道:“倾璃姐,你看娘娘的腿已经完全好了。”我亦开心道:“恩。”
  我走近廊亭中在凳子上坐好,挥手便弹奏了一首欢快的曲子。清姿见我前来为她伴奏,对我欢颜一笑。我默默地在一旁欣赏她的舞姿,但见她的舞姿略有生硬,想是因为已经很久未曾跳舞了,且双腿毕竟是刚刚复原,能跳到如此水平,已经很不错了。过了半响,她才停止跳舞,拿起小玉早已备好的汗巾,拭着满脸香汗。
  我亦起身对她福神行礼,她赶快上前阻止道:“倾璃快起来!我们进屋说明话。”然后拉着我走进殿内,她支退众人,让我坐在她旁边,将一叠冰镇水果递给我,我推辞道:“倾璃多谢娘娘好意,可是…”她道:“不要推辞,如果不是你一直支持我我的腿永远都好不了。”我微微笑道:“清姿,你是倾璃最好的姐妹,支持你是我应该做的,况且,你的腿能复原靠的是娘娘不懈的练习。”
  她抓住我的手道:“这宫中唯有你这般待我。”她说着眼眶已然泛红,我道:“清姿…”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她却绽出一个大大的笑颜:“其实我应该知足了,在宫里谁不是钩心斗角,争名夺利,能有你如此待我,我已经很幸运了。好了,快吃吧!若你再推辞我就要生气了。”说着就佯装生气。我轻轻一笑,只好接过她递来的碟子。她道:“倾璃,你以后不准再和我客气了,知道吗?”我笑道:“是,娘娘。”她亦笑道:“你呀,还是和以前一样。”
  从倚霞殿出来,我的心情便好了不少,至少清姿她现在能拥有一点快乐。
  远走在御花园里,远远地便看见莫争静静地立于赏心亭里,但却没有欣赏御花园任何景物,因为他的目光飘落在倚霞殿的方向。
  忽然两个宫女与我擦肩而过,一阵低语传入耳中:“皇上已经将锦月公主指给了莫大人…”我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么快就指婚了,初颜这丫头若知道了想必会很难过,可是她又这么强撑着,这样为难着自己,唉!我该去告诉莫争初颜的心意么,可是说了又怎样,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顺其自然吧。
  夜间,我刚到西厂,便遇见了汪直亦准备进西厂,我不禁气恼,我怎么不晚点回来。
  我低头行礼:“厂公。”他道:“恩。”说着挥手让属下离去。
  他在前面走着,我只好跟在他后面,当走进我们居住的小院,他驻足对着我轻轻地道:“今天皇上去了倚霞殿看贤妃跳舞了,你可知道?”我道:“恩。”他又道:“一个原本要后半生都做瘸子的人,竟然能跳舞了,你不觉得是个奇迹吗?”
  我一怔,道:“的确是个奇迹。”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暗地里在帮助贤妃?”我一惊,他知道了?可是清姿明明命令倚霞殿的宫人不许将我帮助她的事宣扬出去。我回过神来,发觉他正抓着我的肩膀,不禁有些气恼:“厂公你可不可以放开手?”他无奈地松开手,抬手拂着额头,叹道:“好,我松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掺和进去了。”“我…”“你不要瞒我,你也瞒不了我,更瞒不了万贵妃,你告诉我实话,我才能帮助你,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我见他说得真诚,而且就如他所言,我根本瞒不了他,便道:“是,是我一直在帮助贤妃。”他轻叹道:“你做事为什么都不为自己考虑一下,如果让万贵妃知道此事,你就惹上大麻烦了,甚至有性命之忧。”“我…”他挥手道:“罢了,你也不用担心,让我想想办法,我一定不会让万贵妃知晓此事,你去歇息吧。”“是。”我巴不得他让我走,举步便走,可是走着走着我的步子越来越慢,因为我还歉他一句话,我回身道:“厂公,谢谢你。”他一怔,便温柔一笑。我望着昏黄灯光中他的笑容,忽然有些失神,他会因为我一句谢谢笑的这般开心,这般温柔,可是他要做的事却是不利于他的。汪直,我歉你的又何止一句谢谢能还的清的。至少从这一点出发,我不应该太过抗拒他的,而且我这样躲着他也不是办法,我总不能一直躲着他吧,那样我还怎么报仇。于是我开口道:“厂公,明天的早膳还是…一起吃吧。”他微微一怔,转而笑道:“好呀,我的病其实已无大碍,等你一下没什么影响,而且现在让我独自吃饭,我还真有点不习惯。”我还他一个微笑,转身回房歇息。
  翌日清晨,梳洗完毕,我便同汪直一起用早膳,或许是因为昨晚想通了,如今再见他我已经不那么紧张和惊慌了,反而多了丝坦然。
  吃完饭,时间尚早,他让我稍等片刻,吩咐众人不许入内,便对我道:“我不许他们进来,因为我有一事相告,你随我来吧。”
  说着便走向他的房间,我亦疑惑地尾随着他。待走至门前,他轻启门扉,示意我进入。我却犹豫着该不该进去,虽然我可以坦然面对他,可那并不意味着我可以安心地和他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看出了我的犹豫,他叹道:“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强迫你,假若我要对你图谋不轨,也不用等到现在。”是呀,他若对我图谋不轨,也不用等到现在。于是我信了他,随他进入房间,因为他的确从未真正的强迫过我。
  我们相对而坐,静默片刻,我正狐疑他想告诉我什么事,他开口道:“倾璃,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假太监。”我微微惊诧,他已经发现我知道了他的秘密,他打算怎么做?他叹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因此而加害你。”顿了顿他又道:“你一定很奇怪我怎么混进宫的,其实是我的同乡他刚成为太监,没想到他却死了,你知道在外面做乞丐是很辛苦的,于是我便拿了他的腰牌冒充他进宫。”“这么说你本不是汪直?那你是?”他自嘲道:“我本不是汪直,可是这么多年了,我已经完完全全成了汪直了,至于以前的那个我是谁我早已忘记了,或许是阿猫,或许是阿狗,因为我不仅是乞丐,还是一个从来就没见过父母的孤儿,我根本就没有名字,不过是别人想怎么叫就怎么叫罢了。”
  他说着便闭上了眸子,眉头微蹙,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我的心突然泛过一丝疼痛,他以前活的真的很辛苦,所以他才会在得势后变的如此心狠手辣,如果有人在他还是乞丐的时候能给他一些关心,好好教导他,或许他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吧。过了片刻,他缓缓地睁开眸子,静静地凝望着我,我轻叹道:“厂公请放心,倾璃定会守住这个秘密,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他眼底掠过一丝喜悦,轻声道:“倾璃,谢谢你。”我微微一笑,默然离去,我静静地立于瓦蓝的天空之下,回望令人闻风丧胆的西厂,想着里面那个权倾朝野的男子,纵然他此刻拥有巨额财富,可依旧弥补不了他曾经为了一个包子受过的苦楚;纵然他此刻拥有整个西厂的权利,可依旧弥补不了他曾经受过的侮辱。否则,他就不会在睡梦中害怕的抱着头,蜷缩着身体。其实,他真的是个可怜的人。可是,纵然我同情他,却依旧抹不去我同他之间的仇恨。
  风平浪尽,足以形容我这后来的生活,万贵妃没有来找我麻烦,我知道是汪直他在暗中帮住**升日落,朝来暮往,燥热逐渐褪却,迎来点点清凉,转眼眼间初秋已至。因为汪直在西厂的书房一般紧锁着,我根本无法接近,我知道这是他对我的防备,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让我接近他犯罪的证据的机会,可是除非我能让他完全相信我,否则我永远等不到这个机会。为此我必须要让他以为我真的为他动情,那么我需要一个转变的契机,转变成我逐渐被他所感动,然后逐渐喜欢上他。现在想想,或许这个计划在于我重新进宫的时候便已形成了。汪直,我从未如此地算计一个人,可是你,我算计了。汪直,我知道你自认为是了解我的,所以你有理由相信长时间的对我好,我会逐渐为你动情。汪直,我们的游戏就要开始了。
  微凉的夜晚,我默默地回到西厂,便见汪直在院中静默地坐着。他见我回来很是高兴,走近我身边道:“回来了。”
  “恩。”
  他又道:“明天早上我想占用你一点时间,可以吗?”
  我疑惑道:“当然可以,不过厂公你有何事?”
  他道:“这个…明天你就知道了,你先歇息吧,明早我叫你。”
  我颔首道:“好。”
  然后福身行礼,举步慢行,怀着好奇的心思走了几步我不禁又瞥头回望,但见他正欣喜地看着我,甚至有几分兴奋,这使的我更加疑惑了。
  他见我回头便挥挥手示意我快点回房,我微笑颔首,转而继续往房间走去。这一夜,我觉得有些期待黎明的到来。
  第二天我正在迷朦之中,便被汪直唤醒,我一看天色,正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候,我没料到他这么早便叫我起床,不禁越发的好奇。
  我穿戴完毕,点燃烛火,打开门便见汪直正等在门外,他见到我便道:“有些早,你不会介意吧?”我微笑摇头。他试叹地问道:“我可以进去吗?”我一怔,道:“恩。”
  他松了口气,愉悦地走了进去。我忽然发现他手里捧着一盆昙花,他将昙花放在桌上,示意我坐下。我有些莫明其妙,便道:“厂公…”他却嘘了一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你看。”我低头细看,却惊喜地发现昙花正缓慢地舒展开来,慢慢地,慢慢地,花苞越来越蓬松,越来越饱满。我不禁微微地张开嘴,惊叹这神奇的一幕,以前我亦见过昙花,却从未见过盛放的昙花,更未见过正在开放的昙花。
  就这样,我们乘着烛光,静静地凝望着眼前的花儿,时间在这一隅之内,伴着若有若无的清香静静地流淌着,终于昙花在我们眼前彻底地的绽放。它洁白的花瓣一片一片优雅地挺立着,轻薄若绡。
  它静静地立在枝头,姿意怒放,婉约婀娜,展现它最美丽的时刻。我赞叹道:“好美!”汪直道:“今天是你的生辰,我便想将这美丽的时刻送给你,喜欢吗?”我一怔,想起今天不仅是李紫云,亦是柳倾璃的生辰,便微笑道:厂公,谢谢你!”
  他听道我的道谢,极是开心,连眼眸都熠熠生辉。我却忽然发现他的面容有些憔悴,眼眶下有着乌黑的痕迹。我意识到那是他为了不错过昙花盛开的时刻,没有休息好所导致的,心中便涌起一丝暖意,他平时已经够忙了,如今不过是为了一盆花,却这样辛苦自己。
  他见我怔怔地忘着他,有些郝然:“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道:“厂公,谢谢你,这世上唯有你会因为要让我看到昙花一现,而这般辛苦自己。”说着,我感觉眼眶竟有些湿润,我也不知道我是为了取信他,抑或是真的因为感动和无奈,因为这世上的确只有他会如此待我,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他道:“只要你喜欢,不管做什么我都不觉得辛苦,我们继续赏花吧,莫要错过了花期。“”恩。”
  我们又低头赏着洁白的昙花,忽然汪直道:“其实关于昙花还有一个故事:传说昙花是一个花神,她每天都开花,四季都灿烂,她喜欢上了一个每天为她锄草的小伙子。后来玉帝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大发雷霆,要拆然鸳鸯。玉帝把花神贬为一生只能开一瞬的花,不让她再和小伙子相见,还把小伙子送去灵鹫山出家,赐名韦驮,让他忘记前尘,忘记花神。可是花神却不了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后来他知道小伙子总是在秋季清晨上山采集露珠,便在此时开放,可是秋去秋来,小伙子依旧不记得她。唉,昙花一现,只为韦驮,所以人们又把昙花唤作韦驮花。”
  我静静地听晚这个故事,望这眼前洁白高雅的昙花,不禁感叹:“好凄美的故事,好美的昙花,可是这些美丽总是短暂的。”却听汪直道:“有些美丽虽然短暂,却值得珍藏一生,回味一生,比如昙花与小伙子的相聚,比如昙花绽放的瞬间,又比如…这个美丽的早晨,我想我这一生都忘不掉。”
  我听着他动情而坚定的言语,不禁抬投望着他,他的目光如水一般浸入我眼底,我有些失神,我知道这个美丽的早晨,如他一般,我也忘不掉,或许因为昙花开的太过娇美,或许因为昙花的故事太过凄美绝艳,或许因为这个黎明的微光为这一方天地凭添了些许旖妮。
  红袖点评:年华似梦,流光轻舞,一程笙歌起落,恍然已若一生。
  自昏沉中转醒,透过剌目的阳光,他伸手挡在眼前,隔着指尖见她安然坐在床前。柔柔的素手帮自己擦拭着虚汗,纵然回首一顾死也心甘。原来梦中带着自己往前走的人是她的笑颜,温柔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无声的淡开。
  闭上眼睛回味着她留在身旁的气息,直到小福敲门声起,他才惊觉自己已然昏睡两天,伸手触及嘴边,不知她可否发现。斥退小福他顾不得虚浮的脚步,忙起身梳洗。见到她通缩的脚步,可见她已然知晓自己的秘密,如此心思柔软的女子,对身边的人总是不忍心加害,想到这一点倒不如合盘托出来的省事。平直如诉说别的事一般,只是偷偷背到身后的手已在提醒着他,把往事摆在桌面上如同要揭开他的伤疤一样,如万箭钻心世人唾骂一般。
  等他睁开双眼,却见她的眼里带着一丝关切,低头那抹温柔退去他嗜血的悸动,每当他回想起过去时,他都会止不住的想要杀戮来平息内心的恐惧。可是她的简单的一个微笑就能安抚他内心的伤疼。别人为了讨他的欢心送来一盆昙花,听说这昙花是天下最美丽的花朵,为了想让她见到这朵奇花,他怕自己睡着,当睡意来临就狠狠掐一下自己,疼痛退去睡意,他托着腮想着心中那个韦驮花的故事,不知道她听到这个故事会不会感动的落泪,那丫头总是被别的故事感动的一塌糊涂。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教人生死相许
  秋风袭袭,吹来一世清凉舒爽。
  我和初颜从倚霞殿出来,打算抽空陪她散心。
  走着走着便走到了御花园,满目菊黄迷人眼。初颜看到开的灿烂的秋菊,立刻动了小女孩心思,不禁跑近低头轻嗅。
  我婉尔一笑,却瞥见莫争和锦月公主从远方走来。
  我怕初颜见此情景难过,便来到她身边挡住她的视线,道:“菊花有什么好闻的,我们去那边赏桂花才好呢?”
  说着就拉着她离开这个地方,却她却愣愣地看着我背后,她还是看见了。我轻叹一声,道:“既然知道会伤心,就不要再看了,走吧!”她却凄楚一笑:“我怎么会伤心呢?我应该高兴的。”
  我默然摇头,瞥头看见他们已然走近,便拉着初颜退后靠边,福身行礼。我暗自观察,发现公主笑嫣如花,神态娇羞,偶尔瞥头望着莫争的眼神满是深情,看来公主的芳心已经被莫争一曲给俘虏了。
  而莫争亦是微含笑意,风度翩翩,看到我和初颜时微微一怔,便继续和公主从容地谈笑风声,从我们面前缓缓走过。
  我瞥头望向初颜,但见她正默默地望着脚下的鹅卵石,似乎看不出悲喜。待莫争和锦月公主走过,她才抬头望向莫争,秋风缓缓地撩起她满头青丝,飞舞飘扬着拂过她的脸颊,使她的侧影楚楚动人。我心下黯然,只能默默不语。待得莫争的身影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处,我才拉过她的手,轻叹道:“走吧。”
  她默然地颔首,任我牵着她走出御花园。而在走出御花园的那刻,我不禁回望莫争离去的方向,莫争,是你太残忍,还是上天太残忍?今夜繁星点点,银汉迢迢,却不知飞星是否在暗暗传恨。我乘着银色的光华缓缓地走在这绛色的宫墙之内,不禁暗想这座绛色的宫墙它埋葬了多少青春,淹没了多少年华,它又藏送了多少幸福?或许,就如今夜的繁星那么多吧。
  走着走着,却听到一阵幽怨缠绵的箫声,是谁在这样美好的夜晚吹这样哀伤的曲子?怀着一心好奇,我便向着箫声的来处缓缓走去。但见赏心亭内一人迎风独立,一杆玉箫在他唇畔吐着缕缕相思,是他,莫争。我悄悄地走近,发现他的目光飘落在倚霞殿的方向,而他的神情寂廖伤感,再也找不出一丝轻狂傲然。曲声渐歇,他依旧望着那个方向,我不禁喟然道:“长相思,摧心肝,美人如花隔云端。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对她和自己这般残忍?”他回过神来,看到是我,轻叹道:“你都知道了,也对,她说你是她最好的姐妹。”我道:“其实初颜她心里是有你的,她那些绝情的话都是骗你的。”他凄然一笑:“我知道,我都知道,我那么了解她,她又怎能骗得了我。”“那今天你为何如此的对她?我知道我锦月公主已被指给你,你们怎样我没有资格非议,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刺激初颜呀!”说着说着,我就越发心疼初颜。他幽幽道:“我知道她想让我拥有锦绣前程,拥有荣华富贵,所以我还在官场里,我知道她想让我娶公主,所以我就娶,我知道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她想让我好好地对待公主,所以我就对公主好。”
  语毕,他又扬起玉箫,黯然吹想。听完他心理的话,我只觉得满心酸楚,再也无法对他有一丝怨怪,唉,多情自古空于恨,此恨绵绵无绝期。我忽然就想起了那个清冷绝颜的锦月公主,不禁有些同情她,虽然她可以嫁给她所爱之人,却终其一生都走不进所爱之人的心,因为莫争的至情至性。
  我默然片刻,黯然离去,然后从怀中拿起一块洁白的丝帕,脑中浮现起汪直带我出宫游玩的情景,我想起他说过出宫对别的宫女是奢望,对我来说却不是,他的确做到了。他带着我游玩了很多地方,没曾想西厂有急事要处理,便又带着我匆匆地回宫了,他同我分别的时候不慎便落下了这块钱丝帕。望着丝帕我便想起了汪直他不也同锦月公主这般么,负锦月公主的是她的未婚姻夫莫争,而负汪直的则是他的夫人我,李紫云。恍然间我又想起了今天同他赏花的时光,他说这个美丽的早晨他一生都忘不掉。
  我抚摸着光洁的丝帕,生起一个想法,既然他这般想珍藏那短暂的美丽,那么我就让我把它便成永恒,我知道我转变的契机来临了。我加快脚步回到西厂,然后回房找出刺绣的针线,坐在灯下飞针走线。
  一灯如豆,幽幽地释放它毕生的光华,待得垂尽所有得泪珠,两朵栩栩如生的昙花显现在汪直的丝帕上,但见几片绿叶之上白色的昙花清雅绽放。我满意地摩娑着自己大半夜的成果,甚至可以想象汪直拿着它时开心的样子。
  翌日清晨,我执着那方素白的丝帕把手缓缓递出:“厂公,你的丝帕,昨日你不小心落下的。”
  他一怔,接过丝帕,看到丝帕上绣着的昙花,他有些受宠若惊,惊喜道:“是昙花!”
  我轻笑道:“恩,是昙花,我见厂公的帕子上一片素净,又想起昨天早晨和厂公一起看的昙花,便自作主张绣了两朵昙花,还望厂公不要责怪。”
  他连忙摇头道:“怎么会呢?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倾璃,谢谢你让昙花一现成了永恒,让那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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