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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同人)莫教缘浅负情深 作者:前尘若念(晋江2012-03-07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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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畔。河风肆意的撩动我的发丝,肆意地钻进蓑衣里,顿时一股寒意渗入骨髓,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却听汪直道:“你先忍忍吧,等到了行宫就好了。”我回过神,道:“恩。”他看着我手中丝毫未动的馒头,蹙眉道:“你还没吃?”我颔首道:“恩,现在没有胃口。”他叹道:“还是吃点吧,否则一会儿会饿的。”我见他一片好意,便淡淡道:“好。”我将馒头靠近嘴边,勉强地吃了半块,却是再也吃不下了。他抿着唇望着我没有食欲的样子,眼中一片担忧。他从我手中拿过剩下的馒头,叹息道:“罢了,吃不下就不要勉强了,如果一会儿你饿了,就告诉我,我去给你拿食物。”我道:“恩,谢谢厂公。”
红袖点评:碎离尘,落霞深,入梦幻境真,沧月无情独还天,溟狱蔓珠吾血凝若说他是今生要还来世尘缘也不为过,只是这揪心的痛让他难以平抚。地动墙塌前想到的是她可否安然。恍惚中她的笑脸依然在眼前,忧自惊醒头上的震痛上他不由的抚住额头,入手的白纱让他想起那惊心一刻。发现他们已被安置在一旁,不顾下属的阻拦,见她安然昏睡一颗杂乱无章的心这才稳下。
太后恐再生事端,现迁至行宫休息,她面色苍白如雪,难道惊吓过度致以现在仍不能回复过来?想把她纳入怀中给她温暖,顾及世俗眼光不能与她在人前过多话语,默默的在远方注视着她,而她的目光始终直直望着远方,把食物送到她面前。见双眸闪烁如星,嘴角微弯带点儿哀愁的笑意,接过去勉强吃了一点儿,他很想就此不顾眼前的一切,拉起她飞身上马,把皇上、太后、皇宫、权利通通抛在身后。
她的哀愁从来不曾为自己停留,他知道她的心永远的失落在那个乐工身上,天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懂感情!天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遗憾!杨永已不在人世,丢下的债,丢下的情,几生几世也还不清。。。。。。。
求得三世生死连
作者有话要说:前生孽债今世缘,苦海沉浮为哪班?情至深处无所愿,求得三世生死连。…前尘若念寄汪直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忽然我瞥见山崖上有一块巨石正飞速地往汪直的方向滚落,我心中一惊,大喊一声厂公,便奔向他狠命一推,一阵巨痛从我右腿袭来,只觉得“咔嚓”一声似乎是骨骼碎列的声音,而我的身体则被这股力道撞飞,我像一个被人抛起的玩具一般滑起,跌落。河风呼呼地灌近我地耳朵,流水在我身下耀威般奔驰着,于一群人之中,我看到了一双惊恐的眸子,我看到眸子的主人疯狂地冲向我,我看到他张口焦急地呼唤着,可是风声和水声淹没了他的呼唤,终于我砸落在冰冷的河流里,那一瞬我看到了他亦义无返顾地跃居入水中。河水淹没了我的视线,冲击着我瘦弱的身体,它卷着我急速的奔向未知的地方,恍然间有人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汪直,是你么?
一阵刺痛从腿布袭来,将我从浑沌中惊醒,我缓缓地睁开眸子,发现我和汪直正躺在河畔,身下是一片泥泞。
阴雨已然听了,但远方的苍穹依然一片阴霾。波滔依然汹涌的奔腾着,在我耳边哗哗地狂吼肆啸。我挪动着手想早撑起。。。身体,却惊觉我的手被汪直紧紧的攥着。
我惊愕地望着我们紧紧纠缠的手,忽地想起自己奋力地将他推离巨石的撞击。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又一次将他从死神的镣铐中救了回来,而且没有思考,没有犹豫?我默然无力力地躺在冰冷的河滩上,任凭痛楚一遍遍撕扯着我的腿,只是双目无神地盯着阴云沉沉的苍穹,泪水无声地漫出眼眶,汹涌地从眼角滑落融入泥沙。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寒冷,痛楚已经使得我的身体逐渐变的麻木。却听汪直在我身畔道:“倾璃,倾璃!”
我回过神来,便见他正担忧地看着我。我幽幽道:“厂公!”他伸手扶着我坐起来,却牵动了右腿,一种锥心之痛再次冲击而来,我不惊痛苦的惊叫出声。汪直惊慌道:“你怎么了?”我只觉额头冒着冷汗,呻吟道:“我的右腿断了。”
他猛地一震,眼中掠过痛楚,他忽然扬起手便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自责道:“都是我不好,不仅没能保护好你,还连累计你至此,是我不该害贤妃,苍天竟将报应降在你身上。”
说着他还要打下去。我见他脸上越发的红肿,巴掌的映迹重重叠叠十分明显,鲜红的血液从他嘴角缓缓溢出,我心中一抽搐,不忍他再这般惩罚自己,便伸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道:“不要再打了!你再怎么打自己也于事无补的,更何况你最后不是还跳进水里来救我了么,不要再自责了。”
他微微一怔,忽然跑开找来两节木棍,撕破衣摆,将我断裂的右腿缚住,然后将我从地上抱起,他望着我说:“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大夫,一定要治好你的腿。”然后就寻着道路往远方的村落走去。
待来到荒僻的小村落,询问之下才知是一个不知名的小村,而且此地已经远离了京城。汪直问好去镇上的路径,便买来一把破旧的推车、衣服和食物,在一户农家换好干净的衣物,他便用推车推着我往镇上行去。
终于,我们在天黑之前干到了镇上的医馆,汪直抱着我准备下车,我一抬头便见他红的有些病太的脸上大汗淋漓。我见他为我如此劳累,便从怀中取出丝帕,轻轻地为他擦拭汗水,他却忽然一震,痴痴地望着我,我察觉到他火热目光,顿时羞涩地低下头,缩回拿着丝帕的手,用手轻轻地绞着帕子,一双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望。
过了片刻,汪直幽幽道:“倾璃,我带你进去看大夫。”我微微颔首:“恩。”然后他便抱着我入内。
“夫人的腿是怎么断的?”“被巨石撞断的。”“有多久了?”“今天早上。”大夫摇头叹息道:“如此严重伤势,以后定要不良于行。”
我一怔:不良于行…我道:“如果我以后勤于练习呢?有没有希望?”大夫叹息着摇摇头:“没有希望。”我心中涌起阵阵苦涩,没想到以前我还经常鼓励清姿,而今轮到我李紫云了,看来我以后都要当一个瘸子了。
却见汪直愤怒地揪住大夫的衣襟,吼道:“你说什么?没有希望!我告诉你,你若治不好她,我一定会让你全家不得安生。”
大夫被他凶狠的模样吓的瑟瑟发抖,但见我们衣着粗略,就咬咬牙道:“治不好就是治不好,你就是走遍这阵上的医馆,也都是这个结果。”
我不忍他如此凶大夫,叹道:“厂…汪大哥,不要为难大夫了,其实不良于行也不打紧的。”他恨恨的推开大夫,抱起我道:“我不信,我这就带你去找其他的大夫。”
说着阴狠地瞪了大夫一眼,我轻轻的叹了口气,任他抱着我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希望。然后他带着我去了剩下的两家医馆,大夫都是众口一词。汪直不可置信地听着最后一位大夫的话,眉毛已然扭曲,眼中闪烁着痛苦和自责的光芒。他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着,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忽然他猛地走至我身前道:“倾璃,我再带你去其他地方看大夫,哪怕走便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的腿治好。”
然后就抱起我准备离去,却听大夫再后面叹道:“若你真想治好她,便从这往东走五十里,找到沈家庄庄主,他定然可以治好尊夫人,只是他治不治就要看尊夫人的造化了。”汪直一怔,扔下一句谢谢便抱我离去,然后在镇上买来最快的马车,让我坐在马车里,便驾着马车往沈家庄赶去。
经过一晚的颠簸,我们终于在第二天早上赶到了沈家庄,从外面看去沈家庄不过是一个稍有气派的庄子,似乎再普通不过,没想到却住着一位医术卓绝的神医。
汪直嘱咐我在车内等他,便上前扣们拜访。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位小僮来询问他,知道汪直的来意,小僮嘱咐他稍等便关门入内,过了一会儿小僮出来道:“我家庄主不想救尊夫人,先生请回吧。”汪直还欲言语,小僮却已“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汪直一震,又继续敲门却再也无人理会。只听他敲门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他缓缓地放下手,声音才消失。汪直默默地转过身体,带满脸的不甘与失望,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身形落魄。
忽然他咬紧牙关,紧握双拳,回身“噗嗵”一下跪在地上。我心中一震,他是西厂厂公,如今为了我竟要对一介布衣下跪么?这种日子他一定早就受够了,他为什么还要再遭受一次?我道:“汪大哥,你不要跪了,反正倾璃也没有抱多大希望。”
他微微一怔,背对着我坚持定地道:“倾璃,不要劝我,不试一试,我是不会甘心的。”我见他这般坚持,心中难受,轻叹一声,只能在车内默默地注视着他坚实挺拔的背影,看着看着,我忽然觉得他的背影似乎是座巍峨的青山,仿佛充满了给人依靠的力量。
过了一阵大门嘎然一声开了个小缝,小僮探出小脑袋看了汪直一眼便又关上门,就这样他又看了几次,时间也一点流逝,从早上到中午,从中午到下午,从下午到黄昏,而汪直始终跪在地上,我知道再跪下去也没有任何希望,便道:“汪大哥,不要再跪了,他不会救我的。”
突然大门嘎然而开,一位长着黑须,身着灰袍锦缎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刚才的小僮和一个冷艳的紫衫姑娘。那男子打量了我几眼,俯视汪直道:“她就是你夫人么?”汪直道:“是。”男子道:“那你爱她吗?”汪直道:“爱。”
听得他简短却肯定的回答,我心中一颤,虽然我早已洞析他对我的情义,可如今他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却有给我带来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异样之感。
却听男子道:“我沈天向来只按自己的喜好救人,可我却是个重情之人,假若你能做到三件事,证明你对她的情义,我便救她。”汪直没有丝毫犹豫便道:“好。”沈天道:“带她进来。”说着就转身入内。
汪直喜悦地站起来,没想到他牙一眦,口中发出嘶的一声,刚站起来膝盖一弯便又跪了下去。我心下一惊,叫道:“汪大哥。”汪直却抬头对我安慰一笑,道:“不要担心,我没事。”然后他又费力的撑起身体,颤抖着双腿想站起来,没想道他膝盖又是一弯,眼看又要跪倒,那紫衫姑娘却如闪电般出现在汪直身边,一把扶住了他,然后她出手如电地在汪直腿上扎了几根银针,过了片刻她又拔入银针,汪直道:“多谢姑娘。”便走向我,步履平稳如常。我道:“汪大哥,你的腿没事了吗?”汪直抱起我温柔笑道:“没事了。”我暗暗点头,想来是因为紫衫姑娘给他扎了银针。
然后汪直便跟紫衫姑娘入内,刚走至一间偏室,便觉一股烟火热气扑面而来,我低头一看,地面铺了一大块火红的炭火,冒着微微的烟氲,有的甚至噼哩啪啦地作响,我心中一突,猛地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却听沈天道:“你们猜的没错,第一件事便是赤脚从火上走过去。”我望着熔熔火光,惊恐地睁大眸子,然后我回头望向汪直,但见他只望了炭火一眼,便果断道:“好。”而沈天似乎稍有吃惊,玩味地瞅着我们。汪直把我放在凳子上,便准备弯腰脱鞋,我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紧张地道:“不要…”汪直微微一笑:“听话,乖乖地坐在这。”
然后他将我的手拽开,弯腰脱去鞋袜,便转身赤脚走近火堆,一脚踏上滚烫的炭火中,我看到他身形明显的一震,接着他攥紧双拳另一只脚亦踏了上去。
我看到从他脚下缓缓地升起了阵阵烟絮,听到一阵呲啦呲啦的声音,甚至我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皮肉烧焦的气味,我不禁紧紧地攥着绣拳,银牙暗咬,心痛如一把钢锥都然插入心间,因为我知道汪直此刻所受的痛苦绝非我能想像的。滚滚碳火正燃烧着他的双脚,可是他依旧一步一步地走完了整个火海。
汪直从炭火中走出来,我见他眉头紧蹙,冷汗涔涔,担忧道:“汪大哥。”他勉力对我一笑:“我没事。”然后跌坐在旁边的椅子里。紫衫姑娘走至他身畔,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瓶药,冷冷道:“专治烫伤。”汪直接过,道:“谢谢。”然后他向沈天道:“第一件事我做到了,那第二见是什么事?”
沈天咧嘴一笑,对紫衫姑娘使了个眼色,紫衫姑娘便拿出一颗红色药丸。沈天道:“你要我救治她的腿,那你就要付出一样东西,这颗药丸你吃了之后,过了今晚便会永远失明。”失明…那不就成了瞎子么,我急忙道:“不要答应!”汪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毅然道:“好,我吃。”说着他拿过药丸纳入口中,轻轻一咽便吞了下去。我心中极度震动,他竟然吃了那颗足以令他失明的药丸。汪直,你为何要这么做?你就一定要我欠你吗?泪水哗哗地从我脸庞滑落,我不禁把拳头攥的更紧了,汪直心痛道:“倾璃,不要哭!即便以后我失明了,可你还看得见,你就是我的眼睛。”
说着他转而对沈天道:“第三…”我猛地打断他的话,哽咽道:“不要再提第三件事了,沈庄主,求你把解药给他,我不想用他的眼睛换我的腿,我宁愿当一辈子瘸子,求你!”
沈天复杂地看着我,笑道:“以前从未有人把三件事都做完,我想看看这世间是否有人能做完这三件事。”
然后他在墙壁上一按,我对面的那扇墙缓缓从中间往两侧分离,中午我们看到了室内的情景。但见里面的地面有一个大坑,上面驾着一快长长的横木,而深坑里面青芒闪现,倒插着一片锋利的剑。沈天道:“这…”我歇嘶底里的喊道:“不要再说了,汪大哥,我们走吧,走吧!”
汪直看道深坑里的睛景象亦是深深的震动了,他转头看着我,眼中闪过纠结的,复杂的目光,半响后,他对沈天道:“你要保证即便我没能成功,你也要救她。”沈天一怔,道:“我保证。”汪直道:“好,我过。”
我见他竟真的要过这九死一生的剑冢,便激动的站起来扑向他,腿上一阵剧痛,我就跌到在他身畔,我抓住他的腿哀求道:“我求你别过去,别过去…”他蹲下来看着我道:“你可知,我汪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你能好好的,所以,我必须过去,而且我不一定会有事。”
我见他这般坚持,便绝决道:“你若敢过去,我就立刻跳下去。”汪直一怔,眼中闪过震动和喜悦,他将我掺起,让我坐在椅子上,温柔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别无所求了。”然后他对紫衫姑娘道:“姑娘,请你封住她的穴道。”紫衫姑娘一怔,闪电般的点众我的穴道,我顿时既无法乱动也无法言语。
汪直凝视着我的眼睛,道:“乖,闭上眼睛不要看。”我却把眼睛睁的更大了,眨也不眨一下,眼泪泛滥似的肆意流淌。他轻叹一生,忽然把椅子一转,我就背对着他了。他忽然从后面紧紧地拥住我,动情道:“对不起,让我抱你一次吧,一次就好。”
然后他缓缓地松开了手,沉重的脚步在我身后响起,我知道他正在往剑冢走去。我的一颗心顿时便悬到了嗓子眼儿上了,我真想扑过去拖住他涉险的步伐,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背对着他坐着。
我感觉我的心跳停止了,呼吸停止了,时间也停止了,忽然汪直的惊叫声想破我的耳瘼,汪直,你还是出事了么?天哪!这是为什么?我宁愿亲手杀死他,也不愿他为了我而死。刹那间,巨大的痛楚从我心中疯狂地蔓延到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我感觉我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汪直的惊叫声,只能看见汪直坠落剑冢的画面。汪直,我很快就会去陪你,把命还给你。
忽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感觉自己身体一震,便缓缓地侧头仰望,是汪直,他没有死。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可是我全身的痛楚没有丝毫减少,泪水奔腾的更加疯狂了。汪直来到我身前缓缓的蹲下,满面心痛与愧疚,他抬手轻轻地擦拭我湿透的脸庞,可是他怎么也擦不干。他伤痛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忽然我感觉背后被人一点,我瘫痪的身体又活过来了,我一下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拥住他,用粉拳捶着他的背,哭喊道:“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傻的事呢?你明明知道我会愧疚,会担心,却非要这么做,我恨你,我恨你…”他恍然间身体一震,就一手拥住我,一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叹息道:“是我不好,你恨我吧,恨吧。”
红袖点评:若非一番痛彻骨,哪有春华扑鼻香(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春华这个名字,可能是先入为主的缘故)
她跌落水中时的身影如断线的风筝一样,一时间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在追逐过去的脚步中,比拦他的锦衣卫更快一步,“扑通”一声的落水声击在他的心头,冰冷剌骨的河水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不要,不要把她从我身边带走,既便是老天也是一样,我命由我不由天,时常在心里回绕的一句话,这时有多么可笑,只要能找到她,只要能跟她死在一起,哪怕再也不见明天的太阳,纵然失去权利也无怨言。
清醒过来见她受伤严重让他自责不已,好在西厂里见过处理伤口的方法,安置妥当后心中对她默念得罪,抱起她寻找医治腿疾的人家。明知道她不喜欢自己的碰触,现在的情形让他不能把她丢在一边,心中的焦急让他无暇过多顾及怀里的她,身上的湿衣要换,她的腿伤要医,这都是刻不容缓的事实!好在随身的银两还在,换些衣物与姜汤,她苍白的面色才有一丝红润,七上八下的心这才好了一点。身着普通农家的衣服,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平民夫妻,随手挽了家常鬓,她拘束的问他:“这样的打扮是不是不好?”不是不好,从没有过的安怡平静在他心中荡漾,目光一紧不是停留的时候,眼下要治的是她的腿伤。
听了所有的大夫的话,他想疯了一样想要把眼前的一切给撕毁,揪住大夫的衣领,愤怒已经把理智给侵占,'汪大哥,放了他吧,你会把他掐死的'一声清翠的声音喝止了他的发狂,颓然放开大夫无力的走到她的身边,枉他还是呼风唤雨的西厂厂公,连他要保护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大夫的话给了他希望,暗下决心不管路多么难走,哪怕要以命换腿也要把她治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庄主如此古怪,如若医治好了还算了吧,若是治不好一定把他的房屋通通踏平。为求她双腿能好,他不记的对着皇上以外的人下跪乞求,上次下跪地是在什么时候?好久了想不起来,见她爬起身子阻止他,回身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放心,有我在,不用担心'或许他的执着打动了他,也或许这个庄主想通了,许他们进庄但却给了他三道难题。若比天下爱她的决心,不见得有人比得过他,笃定的回答义无反顾的要去完成庄主设下的难题。
身上的痛楚比不过把他拉离她的绝望,清澈晶莹的眼珠此时为他而落,他伸手接住一滴美人殇,许她今生护其一生,怕是要食言了,能在死之前得她眷顾今生也无憾了。罢了罢了苍天也要让他还对她的孽债了,不忍心让她看他赴死,转过她的身子,盯着她纤细的身影,决定放比纵自己一次。拥住她身子淡淡的馨香充斥他的心间,孤独了这么久,此刻的心终于不在漂零了。'春华,我爱你,但愿来生不再蹉跎'人在离世的瞬间会想到过往的一切,可他想的全是春华,她的笑、她的拘束、她的害怕、她的担心、还有她的泪。耳边呼呼的风声停了下来,原来庄主只是在试探他的决心,脚一落地他跑到她的面前,双眸里竟是道不尽的哀伤。'对不起,让你担心,对不起,让你流泪'还未反应过来,已温香满怀,多少午夜梦回,多少缱倦万千,微笑润开嘴角,发抖的身子微颤的声音早已透露她的担心,顾不得眼前还有别人,只想拥紧眼前人。
银汉深 楚河冷 情缠冉香沉
作者有话要说:『夜空朦,落倾城,倾世难一梦。银汉深,楚河冷,情缠冉香沉。』---前尘若念寄汪直-春华过了许久,我哭泣的声音渐渐止住,便抬头望着他道:“我刚刚才明明听到了你已经掉下去了,你怎么会没事呢?”他叹道:“是那位姑娘救了我。”“噢。”
我环目四望却没有见到任何人,汪直道:“他们都出去了。”
后来,紫衫姑娘进来把我们带至一间厢房,沈天则为我治腿,待一切完毕后,沈天说,只要用他的方法治疗一个月,等我的腿骨愈合,我便可以形走如常。
汪直自是欣喜若狂,连连称谢,然后跟着沈天出去了良久才回来。他走至床畔道:“倾璃,今晚就让我陪着你好么?我怕以后就再也看不见你了。”我微微一怔,想到了那颗令他失明的毒丸,便又潸然落泪。
汪直见我落泪便不知所措的抬手为我拭泪,我忽然打掉他的手痛哭道:“我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好,行吗?我和你根本就有名无实,不值得你这样付出。”他脸上闪过痛楚的神色,道:“值得的。”
我蓦地推开他道:“可是我不想你这么做,我求你出去吧,看到你只会让我觉得愧疚,这样我真的很痛苦,我求你出去吧!”
他身形一晃,仰着头痛苦的闭上眸子,轻叹一声,然后睁开眸子盯我一字一顿地道:“好,我出去。”继而他咬紧牙关,转身离去。
我望着那砰然关上的门扉,缓缓地低下头抱着双间狠狠地抽泣着。汪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明明知道我在你身边就是为了要害你,却这样的待我,甚至为了我的腿去冒生命危险,你对我的付出我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人心都是肉长的,说不感动,怕是连自己都骗不了,可是你是杀害杨永的凶手,我该怎么办?汪直,我该拿你怎么办?
许久之后,我逐渐止住了苦泣,缓缓地抬起头,一入眼帘的便是映在窗户上的高大身影,汪直还未离去。我静静地望着那个有些摇曳的身影,一动不动,直到屋檐下的烛灯悄然熄灭,直到房内的蜡烛越来越矮,直到最后一线烛光被黑暗湮没,我仍然望着那个方向,汪直,我该怎么办?我们该怎办?依旧向以前一样,坦然的接受你无悔的付出,然后一步一步把你逼入绝境吗?不,让我害一个用生命来爱我的人,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缓缓地合起手掌,慢慢举头仰望无边的黑暗,默默地祈求上苍指引我方向。或许我可以不用害他,或许我不用害他,可是我要怎么做?结束自己的生命,堕入阿鼻地狱吗?可是没有替杨永报仇,我有何面目去幽冥见他?那么,便回到杨永墓前,用一生一世的时间去向他忏悔吧!我缓缓地收回手掌,望向汪直的方向,汪直,我不害你了,我会回到杨永的墓前终身向他忏悔,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也是唯一能为你做的,汪直,这或许就是我们最好的结局。汪直,你高兴吗?我们终于不用再纠缠下去了。我在黑暗里扯出一丝微笑,因为我很高兴,可是为什么泪水会这么失控?
我冲着汪直的方向,唤道:“汪大哥,你在吗?”汪直道:“在。”我又道:“外面更深露重,对你的伤不好,你进吧!”
却无人响应,过了片刻,汪直道:“好。”然后听得嘎然两声,门开了又合上了。汪直沉重的脚步声响了起来,过了一会汪直打开火折,找到蜡烛,然后点燃。
幽黄的烛光照亮一室黑暗,笼罩着整个房间。汪直望向我:“赶快睡吧!”我微微颔首:“恩,汪大哥,你…”汪直却打断我道:“我靠着桌子睡一晚就是了。”我道:“你把这床被子拿去吧。”他摇头道:“不,我是男子,不怕冷。”“可是…”“没有可是,你是女子,身子又弱。”
我微微一怔,让他再觅一间厢房吧,多有不便,而且他肯定是不愿的,犹豫片刻,便道:“那你上榻来睡吧。”他猛地一震,不可置于信地望着我,我解释道:“你这么为我,总不能让你冻一晚。”他眼中掠过复杂的神色,却不言语,我道:“我信你!”
他望了我片刻,才举着烛台缓缓地走至床畔。我望着他硬朗的身躯,脸庞稍有微热,赶快背对他和衣躺下,过了片刻,才听到唏唏嗦嗦的声音,被子被掀开,然后烛光一灭,便感觉到有一副躯体躺在我身旁。
顿时,我的心便狂跳起来,脸颊急速发烫,甚至嗅到了男子独有的气息,我赶快紧紧的闭上眸子,怕他察觉出端倪。
这一夜,我和他同榻而绵,我们之间隔着一条宽松的空隙,仿佛楚河汉界,仿佛天上的迢迢银河,那我和他到底是项羽和刘邦,还是牛郎和织女?抑或着都不是。黑夜极度的静谧,只听到窗外落叶纷纷,明日再见想来定是满地叶冢。这一夜,我睡不着,我知道他亦无法安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落叶在寂静的夜里太过喧闹。次日清晨,他很早便起床出去了,然后我才起床。尔后,他打来的清水让我梳洗,吃完早饭他便不见了踪迹,想起他今日就将失明,不禁一阵担忧,然后紫衣姑娘过来为我换药,才知她名叫凝紫。
待她换完药,我问:“凝紫姑娘,你可否告诉我怎样才能把汪大哥的解药给我。”凝紫一怔,道:“其实那颗药丸没有毒,是师傅用来试探他的。”我惊诧道:“真的吗?”凝紫颔首道:“恩。”我心中一宽,至少他不会因为我失明了,我又道:“那汪大哥他知道吗?”“不知道。”“噢。”凝紫深深地望了我一眼,便飘然离去。
待到夕阳西下,汪直才回来,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很疲惫。他在房里待了一会儿,便离去了。
这天晚上,我梦到了杨永,我看到他全身鲜血淋漓,白骨森森,他在熔熔冥火里挣扎着,煎熬着,他用可怖的手指着我道:“你为什么不给我报仇,为什么?”我惊恐的苦道:“他那般为我,我实在不忍心害他性命。”杨永仰头狂笑,然后用扭曲的面容咆啸:“不忍心,那你就让我无辜惨死,在地狱里受百般坚熬吗?”我哭道:“我怎么会忍心你受苦,我会在你墓前用一生的时间去忏悔的。”“忏悔,哼,忏悔有用吗?你不杀他,是不是因为你为他动情了?你说!”我双手捂着耳朵疯狂地摇头道:“我没有,我没有对他动情。”“好,你若想证明你没有背畔我,你就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我疯狂地从恶梦中惊醒,脑中依旧回荡着杨永如魔咒般的话语: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泪珠哗然而落粘湿了枕头,我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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