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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同人)莫教缘浅负情深 作者:前尘若念(晋江2012-03-07完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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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颜蓦地打断他的话:“以前只因初颜太过寂寞,莫大人也只道这深宫中所有的女子都是皇上的,可是皇上又怎会喜欢我们这种小宫女。”
  莫争压抑道:“那你心中可曾又过莫争?”
  初颜坚定地道:“从来没有。”
  莫争凄凉一笑:“莫争明白了,以后再也不会打扰姑娘了。”
  却见莫争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月光洒在他俊美的脸上,越发清冷,他默然离去,步履凌乱,月光之下,他仿佛即将熄灭的残灯。我心下黯然,却听得初颜嘤嘤的哭泣,我从拐角处走处,走近阴影,初颜听到脚步声蓦地抬头,却见是我,哽咽道:“倾璃姐…”
  我道:“我都听到了。”然后我蹲在她身前取出帕子,为她拭泪,她却猛地扑倒在我怀中,抱着我不断啜泣,我哀叹一声,轻轻地拂着她瘦弱的脊背。过了良久,她渐渐止住哭泣,我用帕子为她拭去满脸泪珠,扶她在石阶上坐下。然后我轻轻地问:“我知道你心中其实有他的,你为什么不和他走?”她抬头仰望月空,她大大的眼眸盛漫哀伤,幽幽道:“我不能连累他,皇上允他随时可入皇宫,可见很看重他的,假若他携我私逃,我又不会武功,最终会害了他,害了莫家,而他留在皇宫至少有锦绣前程,将来还会是驸马,荣华富贵,光耀门楣,如果和我在一起,我能给他的不过是一颗心而已。”
  我轻轻一叹:“可是他似乎相信了你的话,你以后可能会辛苦。”
  她淡淡一笑:“只要他过的好,即便被他误会将会很辛苦,我也不怕。”
  我轻轻一叹,执起她柔荑般的素手,默然道:“能够出宫是这深宫女子的奢望,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会后悔吗?”
  她亦紧紧握住我的手,坚定地道:“初颜永不后悔,为了他,不管做什么,初颜都心甘情愿。”
  我和她相识一笑,笑容里蕴含着信任与理解。她突然问我:“倾璃姐,你心里可有喜欢的人?”
  我心中一痛,黯然道:“有。”
  “那他是谁?”
  我淡淡一笑,:“他是一名乐工,是我的知音,以前我们经常隔着高墙琴箫合奏。”说着我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不禁幽幽地唱起了《诉衷情》。月华如练,我躲在暗夜的阴影里低吟浅唱,倾诉一心情愫,触摸心底的记忆。
  过了许久,我悠然止声,初颜浅笑:“倾璃姐,你唱的真好听,叫什么名字呀?”我道:“《诉衷情》”初颜笑容渐歇,怅然道:“《诉衷情》”我心中一惊,我竟然在思念杨永的时候,唱起了汪直找来的词,不禁有些烦躁。
  初颜轻叹:“几段心绪,唯化情衷,今夜也只有你我姐妹二人再此互相倾诉。倾璃姐,那你和那位乐工怎么样了?”我心中酸楚,闭上眸子道:“他已经不再人世了。”初颜一惊,愧疚道:“对不起。”我睁开眸子,摇头道:“。。.
  你不用道歉,或许这就是命吧。”她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仰望夜空,幽幽道:“是呀,都是命,是宫女的命,也许我们本不该奢望感情吧。”我一怔,轻轻道:“即便是奢望,也不要说本不该奢望,我有一个好姐妹,她曾经说后宫里这群不幸的女子,能有一个自己牵挂的人已经很幸福了,所以不要再说不该。”
  她转头望着我,轻叹道:“恩,初颜明白了,初颜其实是一个很幸福的人。”我们相视一笑,只觉得更加亲近了,因为我们分享了彼此心中的秘密。她浅笑道:“倾璃姐,你可以教我唱那首《诉衷情》么。”我欣然道:“好。”然后我们轻启朱唇,她跟着吟唱。幽幽暗夜,皎皎月明,夜风袭袭,我们相依相偎,迎着满天月光,低吟情衷,浅唱心怀,只为了心里的那个人,那段情。
  良久之后,我与初颜各自归去,我踏着星光走向西厂,远远便听曲声悠扬,是寒雪牵魂曲。我走进小小的庭院,便见汪直独自坐于院中,黯然吹箫。他见我归来便停止了吹箫,问道:“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一怔,道:“乐宫局有些事要忙,所以晚了。”他道:“噢,以后尽量早些回来吧,太晚了会让人担心的。”我又是一怔,脑海闪过和此刻相同的场景,他见我久不言语,关切道:“倾璃,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我赶快道:“倾璃没事,谢谢厂公关心,倾璃以后会尽量早歇回来。”“恩。”我道:“那倾璃去歇息了。”“恩。”我福身行礼,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却听汪直道:“倾璃。”我顿足回身道:“厂公何事?”他道:“月色这么好,你能陪我说会儿话么?”我仰望夜空,月色如洗,便道:“好。”
  我同他一起坐于石桌旁,静默片刻。他道:“今天我出宫看了几场皮影戏,很有意思,只可惜你没去。”我浅浅一笑:“只要厂公看的开心,倾璃没去又有什么打紧的。”他道:“我看的开心,自然是好,若你在,我会更开心,我真希望我开心的时候你都在我身旁,来分享我的开心,这样我就能经常看到你开心的模样了。”我淡淡一笑,却不知该如何言语,气氛一时变的很是尴尬。他轻轻道:“我今天看的皮影戏有一场讲的故事最为精彩,我讲给你听,可好?”
  我婉然一笑:“好。”他温柔一笑,道:“很久以前,有一条小白蛇在山中修练,却被捕蛇老人所抓,眼看就要丢了性命,一个小牧童却从捕蛇老人手中救了她,并且放了她,一千年后,白蛇脱胎幻谷化为女子,化名白素贞降落凡尘,找到了救她的牧童,不过小牧童经历轮回成了许仙,早以忘记了白素贞。白素贞和许仙结为夫妻,很是恩爱,白素贞还帮许仙开了医馆,完成了许仙悬壶济世的心愿。后来许仙端午节,白素贞误饮雄黄酒,显出真身,吓死了许仙,为了救许仙,白素贞闯了天庭,经历九死一生,盗得仙草,终于救得许仙性命。没想到许仙听信和尚法海的馋言,知道白素贞是蛇妖竟然惧怕白素贞躲在金山寺。而已经身怀六甲的白素贞为救许仙,竟给法海下跪,最后不惜水漫金山寺。后来白素贞再次找到许仙,许仙明白白素贞一片真心,二人从此相亲相爱。可是白素贞因水漫金山寺伤害无数生灵,罪犯天条,在生下儿子之后,就被法海压在雷峰塔下。许仙感念白素贞一片深情,便在金山寺出家为僧,为白素贞扫塔。而白素贞唯有在雷峰塔倒,西湖水干后才能重获自由。”
  听完这场荡气回肠的旷世绝恋,我仿佛看到了那身形曼妙的白衣女子在烟雨中缓缓走来,仿佛看到了那为爱凶涌的洪流,仿佛看到了矗立于西湖之畔的雷峰塔。我叹道:“那白素贞最后出塔了吗?”汪直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忽然坚定地道:“她一定会出塔的,即便不在今天,将来的某一天,她一定会出来找到许仙的转世。”汪直一怔,有些诧异,有些欣喜,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你不怪她水漫金山寺,伤害了许多无辜生命吗?”我道:“也许是因为我也是女子吧。她虽然在水漫金山寺时害了许多生命,可那并不是她的本意,论起来,法海和许仙也有责任。她本性很善良,才会一心报恩,才会帮许仙实现他的心愿。她为了许仙放弃修仙,放弃尊严,甚至可以不性命,如此痴情的蛇妖,纵然她有错,压她几百年也就够了,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我相信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也应该获得属于她的幸福了。”
  汪直道:“你真的这么想?”我颔首道:“恩。”汪直幽幽道:“如果有一天发生同样的事,只要做的到,我也愿意为你盗仙草,为你水漫金山寺,为你被压在塔下几百年。”我心中一震,低头道:“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不希望厂公为我那么做,我不想因为我而伤害无辜,也不想厂公受我连累。”他绝然道:“可我不在乎,我只想你平安,哪怕我自己,我也可以不在乎。”他的言语让我不知所措,我便默然不语。静默良久,他道:“夜深了,你回房歇息吧。”我道:“恩。”然后起身离去,走了几步,却听他幽幽地道:“假若我被压在塔下,你愿意为我扫塔么?”他的声音很是低沉,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对我说。我身形一滞,忽然觉得无比的哀伤。我握紧拳头,便走回房间,关上门痱,也不点灯,只是默然靠在门上。我取出丝帕狠狠地擦拭早已湿透的脸庞,却怎么也拭不干脸庞,止不住眼中的洪流。
  我紧紧地绞着手指,心痛的无以复加,为他,亦为了杨永,我知道我必须加快复仇的脚步,否则,我怕有一天我会不忍心去害他。
  红袖点评:灯火阑珊,歌不尽愁丝万缕乌云蔽月,道不完迷离寂寞在宫外又查封了一处官员府邸,他看着哭泣的老老小小,见下属用探寻的目光看着他,微愣一下随即摆手把一干人等带下去。“救赎”两个字浮上了心头,他是一个把灵魂都出卖给了魔鬼的人,还能救赎吗?面容露出一丝苦笑,答案已了然心中,当他被人当胸一箭或是人头落地时才能得到真正的救赎吧,春华你说是吗?扔掉手中的素帕转身踏出零乱不堪的府邸。
  回到西厂他已换洗一新,在他的心里不想让她闻到身上有一丁点儿血腥味,见对面屋中还未有人影,拿出箫来吹奏她谱写的曲子,没想到他也能吹出空灵幽静的曲子,见到她安然无恙回到西厂,悬至多时的心终于回到肚子里。
  看着她莫落的神情,这丫头的善心又在发作了,不想让她带着心事去睡便把自己在外面看的一个小戏曲讲给她听,原来单纯的想陪着她说说话,没想到讲着讲着这个故事背后的深义却让他忍不住寻问坐在对面的她,可否会为他流出一滴清泪,如果能得到她的一滴眼泪,他会便还她一片海洋,没想到她的见解却如同自己一般,都会相信白素贞会回来再找许仙,或许他们真的有可能会在一起,但是她眼中筑起的宫墙,已把他封在她的门外,自嘲自己的痴心妄想,目送她回房。
  
                  如梦似幻
  这一日,我刚进怜心殿,便见皇上怒气冲冲的从里面出来,我便慌恐地立于旁边,默默行礼,待皇上离去,我才进入室内。荣妃一脸悲戚地跪在地上,侍女在旁边劝慰着悲哀她,可荣妃厄自伤感没有反映,侍女见我进来,看了我一眼便默然离去。我行礼之后,放下琵琶,想搀荣妃起来,便道:“娘娘,地上很凉,你快起来吧。”
  可她依旧呆滞无语,我轻声劝道:“娘娘这么做,只会伤害自己的身子,若你病了,又有谁如娘娘这般为皇上做安神的香囊?”她缓缓地抬起头望着我,黯然道:“是呀,本宫不能生病,倘若本宫病到了,还有谁会对皇上这般用心良苦。”我便乘势将荣妃扶起,搀她坐回软塌上。她惨然道:“在这偌大的后宫里,佳丽三千,谁不是为了皇上带来的荣耀权利而讨好皇上,又有谁真心为皇上着想。”我见她如此,心中难过,安慰道:“不是还有娘娘你吗?”她凄凉一笑:“有本宫又怎样,皇上都中毒了,本宫都帮不了皇上。”我震惊道:“中毒!”荣妃道:“万贵妃从民间寻来一位术士,为皇上练治丹药,以求皇上长生不老。本宫知道做皇帝的都这么想,可是千百年来又有谁真的做到了。本宫习得医术,发现皇上已然中了丹药之毒,长此以往,恐有性命之忧。可是万贵妃她什么都不懂,不晓其中厉害,而宫中太医又畏惧万贵妃不敢明言,今日皇上偶然临驾怜心殿,本宫便乘机谏言,可皇上根本不信本宫所言,还…”说着荣妃已然泣不成声。
  “娘娘…”我还想说什么安慰荣妃,最终却咽了回去。这一日天还未黑我便已下工,我默默地回到西厂,汪直便邀我吃晚膳。我却没有胃口,只是闷闷地浅尝,过了半响,汪直道:“倾璃,遇事要量力而行,既然无能为力,就不要苦了自己。”我放下筷子,道:“你都知道了。”他亦停箸,到:“恩。”我哀叹:“荣妃娘娘待我不薄,可如今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他道:“我都明白。”他轻叹一声,又道:“其实我宁愿你什么都做不了,也不愿你冒险。”
  我微微一滞,只能默然以对,过了片刻,我道:“厂工慢慢吃,倾璃先回房了。”汪直关切道:“可是你今天吃的太少了。”我道:“可能是胃口不太好,倾璃已经饱了,再也吃不下了。”他起身道:“那我去叫太医来给你瞧瞧。”我亦起身阻止道:“厂工无须费心,可能是劳累所致,想来休息一晚就没事了。”他道:“那你回房吧,记得早些歇息。”我颔首道:“恩。”便转身离去。我刚刚回房,便听的汪直唤阿福收了饭菜。我默默地坐在窗前,有些黯然。可是我并不想上榻睡觉,便一直这样静默地坐着。窗外的微光越来越弱,最后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黑暗,我突然发觉晚膳结束,西厂异常的安静,想来是汪直为了让我好好休息吩咐过下属。可是他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未就寝。原本夜夜哀怨的箫声,今夜亦未响起。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有些乏了,便欲起身去榻上歇息。却不料我一动不动地坐的太久了,双腿已然麻木,刚起身便“啊”的一声摔倒在地,椅子亦被我碰倒了,“砰嗵”一声伴着我的惊呼打破了夜的宁静。
  我在黑暗里想爬起来,奈何双腿麻木,无法行动。却听得汪直叫道:“倾璃!”便推门而入。他提着宫灯奔治我身前,惊呼:“你怎么摔倒了?”说着便想扶我起来,我却觉得双腿仿佛正在被千万虫蚁噬咬,不禁轻轻地呻吟,我痛呼道:“不要动我,我的腿麻木了。”他惊道:“怎么会这样?”说着他放好宫灯,一把将我从地上抱起,放到榻上。我忽然觉得心如鹿撞,脸庞有些微热。他道:“不用担心,以前我做乞丐的时候因为要跪很久,也会这样。”说着他用双手轻轻地按摩我的双腿,他动做轻柔,我却仿佛触电般浑身不自在,赶快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阻止道:“你是厂公,怎么能做这种事呢,还是让倾璃自己来吧!”他笑道:“我是厂工,可也是你的对食,是要和你相伴一生的亲人,这世上,能让我心甘情。。.
  愿这么做的…如今…也唯有你一人。”他望向我的目光这般诚挚,仿佛溪流般清澈纯净,原来他也有这样的目光。我逐渐松开了他的手臂,任他为我按摩双腿。过了片刻,我不再觉得不自在,反而觉得很舒服,好似他的双手冲满魔力。我仿佛身在绵绵云端,仿佛沐浴着春日和煦的阳光,而我的心跳的更快了,仿佛雨点般急促,我的脸颊亦更加热了,仿佛夏日的娇阳正照射着我的脸庞。
  过了半响,我觉得双腿已经不再麻木了,便道:“谢谢厂公,倾璃觉得好多了。”他停止动作道:“是吗?那你走几步试试看。”我颔首道:“恩。”他便将我扶起,我试着走了几步,很是顺畅,开心道:“现在完全好了。”汪直舒心一笑,问道:“你怎么会突然这样?”他忽然一怔,将我从头到脚扫视了几变。我低眉看着自己的衣着,明白他定然发现我还未上床歇息,鞠促道:“厂公,我…”他打断我话语道:“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已经很晚了,你早些歇息吧。”我颔首道:“恩。”他举步离去,走了几步却又回身道:“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你可以…对你信的过的人诉说,如果你愿意,亦可以对我说。”“恩。”他又道:“以后天黑了,在房里一定要点灯,否则容易受伤的。”“恩。”“还有不要一直闷在房里,要出去走动走动,就算坐着,也不要像今天这样,知道吗?”听着他对我三番四次的叮嘱,心中涌过一丝暖流,可眼中却有些泛酸,我深吸一口气道:“多谢厂公关心,倾璃知道了。”他微微颔首,默然离去。我瞥间桌上的宫灯,赶快将其提起追了出去。我赶到他身边道:“厂公,你的灯。”他默默地接过宫灯,温柔一笑:“谢谢。”我转进屋内,他则静立在门口为我照亮这一室黑暗,待我点燃烛火,他才关上门痱默默离去。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观望着这团跳动的火焰。忽然间,一只小飞蛾挥舞着翅膀冲进了火焰里,我心中一惊,待要救那只小飞蛾,却已经来不急了,飞蛾的身体已然烧焦了,它跌落在桌面上,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目睹这惨烈的瞬间,我的心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难言的痛楚忽然充满我的心房,它为什么这么傻,明知道会被烧的体无完肤,还要义无反顾的冲进火里?突然间我想起了汪直,想起了他说,此后在这世上只对我一人好,他说他愿意为了我盗仙草,为我水漫金山寺,为我被压在塔下几百年,他说他只想我平安,哪怕他自己他亦可以不在乎。我恍然明白,若我是那团火焰,他就是那只扑火的飞蛾。我越是明白,心里便越是痛楚,而我的心越是痛楚,我就越觉得痛苦,汪直你为什么一定要做那只飞蛾呢?你可知我不想你做那只飞蛾,不想。我只想早点报仇,堕入那黄泉,你知道吗?知道吗?
  红袖点评:任世事清浊,为你一笑间轮回甘堕暗自窥探她的神情,紧锁黛眉愁烟笼罩,不忍心她乱作主张,还是出声点醒沉进心事的她,如世事不能力挽狂澜,倒不如推波助澜。只是这话也只能在他心里说,这丫头说再多也是说不到她的心里去的,只能是多费心思好好看着她,不能让她再冒险了。
  看着桌着未动的食物,犹自放下手的筷子,“唉,要拿你怎么办。”把院中的人都赶了出去,怕吵着她休息,可是又怕她半夜无人照料担心过来又担心过去,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披衣坐在院子里,托着腮目不转睛的盯着又无灯光的窗子,看了许久他满足的笑了,每日就这样吃吃饭听听小曲,他这一生也了无遗憾了。
  “怦,”从屋里传来她的惊呼。春华,血色顿时从他的脸上退尽,不会又晕倒了吧,抛起用黑布罩着的宫灯,撞破屋门冲进里面,发现她扶着双腿在地上挣扎,顾不上她会抗拒抱起她放在榻上,听到她的解释他松了一口气,她在他的眼里一直都是谨慎本份,没想到也会迷糊至此,见她耳边的碎发散落,伸出手想帮她抚平理顺,抬起手才想起会唐突了她,便想起以前自己的腿麻木无知觉时,多按几下血脉通了之后就会没事,不想她受万蚁蚀骨般的痛苦,便帮她按摩舒缓麻木,见她不在拒绝自己,低头偷笑心情如孩子般雀跃不已,原来守的云开见月明这句话是真的存在的,在他的心里很想就这样简单的如她相守一生,只是这个愿望会不会如同上次一样是水中月镜中花呢?
  偷偷掐了一下自己,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她就坐在自己的面前,不在用抗绝的眼神望着他,不在用防守的目光看向他,退开在平时与她相对的距离,面对她清澈的目光总让他自惭形秽,他真的配不上她。对她微微一笑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抬头看了看对面他缓缓了半了房门,靠在门绯边上把手举到眼前,轻轻的抚在胸口,转瞬握成拳背在身后,斜眼看了看身后,明知道身后并不能看到什么,甩去脑海里的纷乱压下心中上翻的血气,汪直,就这样已经很好了,不要再去多求什么了。
  
                  一夜相思一夜长
  繁花若雪,开的炫烂夺目,转眼间盛厦已至,天气变的分外灼热。这日午后一场暴雨浇灭了尘世的燥热,带来些许清凉。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分外娇媚,仿若少女羞涩的脸庞。我抱着琵琶从御花园经过,远远的便见赏心亭里锦月优雅的坐着,而她的对面,莫争正执笔在细细地描摩着什么。
  我疑惑地缓步前行,却见初颜静静地立于一棵花树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正是赏心亭。我默默地走至她身畔,轻轻地扶着她瘦弱的肩膀。
  她转头望着我勉强一笑:“倾璃姐。”然后她转过头依然望向赏心亭,幽深的目光静静地投射于风华绝代的身影,她轻启红唇:“你看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的唇畔明明漾着一抹浅笑,可我却觉得那好似即将凋凌的花朵,那般孤独哀伤。突然点点鲜红蹿入我的眼帘,是她抓着树的手被树刺扎破后溢出的血液。
  我怜惜地执起她触目惊心的手,心痛道:“你这是何苦呢?”
  她抽回素手,淡淡地道:“倾璃姐,初颜没事的,初颜先走了。”语毕,她快步离去。
  我望着那瘦弱的身影,心下一阵黯然,我瞥头望向赏心亭里绝世无双的男女,暗叹一声,就默然离去。
  黑暗吞噬了整个世界,这晚没有月亮,亦没有星星。我提着宫灯沿着蜿蜒的小径缓缓行走,耳畔充斥着夏虫的鸣叫声。刚回西厂便见太医从里面匆匆出来,我心中疑惑,唯恐汪直又指使太医做坏事,便唤住太医问道:“太医何事?”
  太医道:“厂公受伤了。”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竟是汪直受伤了。我快步走进去,却见阿福从厂公房里退了出来。我上前问道:“厂公的伤势怎么样了?”阿福道:“厂公的伤势本无大碍,可是厂公近日感染了风寒,又太过劳累,可能会发热。”语毕便欲离去。
  我唤住他:“你不留下来看顾厂公吗?”
  阿福为难道:“厂公生病的时候不让我们在旁伺候。”
  我诧异道:“怎会这样?”
  他诺诺道:“阿福不知。”
  我心想反正这个病应该要不了性命,于理我是他的对食,于情我生病时他一直在旁照顾,我能对他不闻不问。便道:“既然如此,就让我来照顾厂公吧!”
  阿福担忧道:“可是夫人…”
  我挥手道:“我是厂公的夫人,本该照顾他,想来他应该不会责怪我,你下去吧。”
  “是。”
  我进入汪直房间,走至他的床边,但见他静静地睡在床上,神态安祥,仿佛孩童般纯净无害。我缓缓地伸出我的手,颤抖的手掌不断靠近他的颈项,如果我用力的扼住他的喉咙,他应该会在睡梦里逐渐窒息而亡吧,那么,我就为杨永报仇了。我的手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的手指已经触到了他温热的肌肤,我忽然像被沸水烫到一般,猛地缩回原本要扼杀汪直的手。我不能乘人之危,我不可以变的像他那般。
  我颓然坐在床畔,凝望着他纯净的面孔,我坚定地告诉自己:“我现在不杀你,是不想乘人之危,过不了多久,我一定会为杨永报仇的。”
  也不知坐了多久,我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却被汪直的声音惊醒。他恐恍地叫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我定睛细看,发现他双手抱头,满脸恐慌地蜷缩着身体。我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似火般滚烫。
  看他这样,我不禁想到,他以前的日子一定过的很辛苦。我想把他的话手放回被子里,没想到他越发恐惧。我轻声道:“不要害怕,你是厂公,没有人敢欺负你。”
  他才逐渐放松,喃喃道:“没有人敢欺负我了,没有人…”我替他盖好被子,然后出去吩咐阿福煎退烧药,并且打了一盆冷水端进屋内。
  我走到床边,将铜盆放在椅子上,将白色的帕子放在水里弄湿,然后拧了几次,便将帕子放在他的额头上为了他降温。
  过了良久,阿福拿着煎好的药走了进来,我接过药碗便让他退下。我拿着汤匙轻轻地搅拌着散发着浓浓苦涩的药汁,然后舀了一勺,轻轻的吹了散它的热气,才送到他口中。过了片刻,给他喂完药汁,我顺手将药碗放在茶几上。又给他换了几次帕子,他忽然打颤道:“冷,冷…”我又从他房间找来一床被子盖上,他才好点。就如此折腾了数次,他依旧没有退烧。他忽然将被子掀开,我无奈地再次要给他盖被子,他却忽然抓住我的手道:“春华,不要走,不要走。”
  我一怔,知他又在呓语,便轻声道:“好,我不走,我不走。”
  感觉他似乎放松了,我欲抽回手,他却陡然把我抓的更紧了,却见他激动地道:“你骗我,你骗我,我知道你变成柳倾璃就是为了来杀我,你终走一天会离我而去。”
  听着他的话语,我却像似被雷电击中了一般,他早就知道我就是邵春华。我陡然想起他把我关在西厂大牢十天,我自杀的时候曾有人唤我的名字,以前我未曾想起,可如今想来,那时候他应该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是因为怀疑我和清姿的关系,所以去调查了我的身份。我忽然明白他为何对倾璃的态度突然转变,不是因为他对倾璃动了情,只因柳倾璃就是邵春华。不知为何我心里竟然有点欣喜,难道是因为他喜欢的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人?我用力的甩甩沉重的脑袋,想理清紊乱的思绪:他是否专情于我何干?我忽然又想他为何要假装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想了许久也未明白,我总觉得我心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答案,当我要碰触它的时候,它却忽然从我指见游离开去,我也不知道到底我是抓不住答案,抑或是我根本就不想知道答案。罢,罢,罢,既然你要玩这场游戏,那我就奉陪到底,因为,你注定是输的那一个。
  又折腾了几次,他才安稳的睡去,我起身爬在桌边很快就睡着了。待我再次醒来,已是清晨,可他依旧高烧不退。这一天,我依旧在他身边照顾他,喂他喝了几次药,他偶尔醒来了也浑浑噩噩不认识人。
  待到晚间他幽幽转醒,说要喝水,我拿过水喂他。发现他好似已经清醒了,便用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发现温度低了不少,我道:“太好了,应该退烧了。”却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喃喃道:“你一直在照顾我?”我颔首道:“是。”他道:“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唯有你在我生病的时候这样细心地照顾我。”我道:“倾璃生病时亦是厂公细心照料,如今厂公生病了,倾璃理应照顾厂公。”他对我温柔一笑:“可我还是要谢谢你。”我突然发现他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和落寞。我道:“其实照顾厂公的不止倾璃,阿福也一直再为厂公做事,我不过是在略尽绵力而已,厂公无需将此事放在心上。”他道:“那是不一样的,这世上,我只珍惜你的付出。”
  听他如此言语,我又陷入了沉默,他道:“我应该好的差不多了,你回房休息吧。”
  我道:“恩。”便起身离去,我忽然觉得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绞灼着我的脊背,压迫的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撑着一颗忐忑的心,加快脚步迅速离开汪直的房间。我回房后,便梳洗完毕就上榻睡下。
  翌日,我再去看望汪直的时候却见他又发起了高烧,陷入了昏迷。找来太医诊断,太医道:“按厂公的病情,昨夜即已退烧应该很快就痊愈了,如今这样真是怪哉!除非是他自己不愿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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