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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同人)未婚夫,快走开 作者:拈尘花(晋江2014.02.12完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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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也确实是病死的。
恨错了人,怨错了人,而今,恨无可恨。她要怎么办。
小乔眼神空洞,漆黑黑的一片,辨不明,或许有歉意,但有没有歉意有什么必要?孙权不会恨她,没有恨她。死了的萧钰不会复活,歉意更是没有必要。
而她要的只是她难受。
“这封信写在帕子上,他交给诸葛亮好好保管,一有机会就交给你。”沈桑颖将那方帕子掏出,随风丢向跪坐在地的小乔,“现在,物归原主。”
她不愿承认那眼里的神色让她觉得熟悉,想起自己。她本来的计划绝对不是这么温和的结束,她最初是想不管不顾地杀上来,血债血偿!
但她杀了小乔,孙权会为她复仇,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首当其冲的,便是自小将她照顾大的,沈府没有武功的仆人。
而她们何其无辜。
死亡从来就不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唯有怕死之人,死亡才让她恐惧。像小乔,她只是要泄愤,并且不愿意为此等上许久,谋划一个完全可以把自己摘除的计谋,杀死孙权,或者害死他。
她草草出手,她根本不怕她查到她,她不怕死。
或许死了,她终于可以和周瑜团聚。
她不杀她,让她知道她一直以来愤恨都发泄错人,伤害错人,这对一个生性善良的人来说,难道不是最好的惩罚?
也算是全了跟周瑜的一场相识,不要她命。
只是她算好了这许多,顾忌了这么多人。却惟独辜负了一个人。
她觉得她对不起萧钰。为她死去的萧钰。
她只能竭力安慰自己,山崖下没有找见尸体,就还有希望。
他并不是就死了。他怎么能就这样死了……
琴声飘渺。当年乔家后院,花一般年纪的少女素手弹琴,曲调勾错一个,终于引得路过花园外追求完美的周郎回首,他眉眼一定是器宇轩昂,惊为天人。才会让那少女看不见他身旁,满目痴情看着她的少年,那是跟着哥哥孙策一同前来,刚刚十八岁,意气风发的孙权。
三个人总是有一个不会被看见。
而今,时光荏苒,一心复杂情绪,明明报了仇却还满心空落的沈桑颖,也不会看到追着她步伐一步一个脚印踩着的崔戡。他踏着骑马靴,嚣张昂着的脑袋后,绑发的绸带也张扬的飞舞。
他还并不知愁,他还不知她喜欢上别人,意味着什么。他还以为他们以后有好久,来让他慢慢明白这种感觉。
甜腻了又带着苦。
像新鲜出炉的抹茶糕,他和沈桑颖最爱的抹茶糕。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微宅斗
沈桑颖懒洋洋地窝在懒椅上,手捧着一本书,铺天盖地遮住她脸。明明是快入秋的季节,无论是夏日毒辣的太阳尾巴,还是秋日忽来的大风,都足以让她这一举动遭人无数白眼,她却能一连十几日都是如此,无视他人的能力果然强大。
崔戡似一阵龙卷风,卷进她的小院落,紧紧关着谢绝接客的大门就跟不存在。一把抽走她手里的书本,破有几分好奇,“你在读什么书——吓,老子?”怎么突然觉悟这么高,他记得十几天前就是这标志的深蓝小封面?
书本下的沈桑颖睁开核桃眼,迷蒙着,不说话。她回家前将山崖下的那一块地都踏平了,附近百姓也问光了,却一无所获,没有人看到过一个类似萧钰的男子,哪怕尸体,他就跟随着空气蒸发了,比太阳落山还没有痕迹。而沈家她能动用的人,在孙权的地盘上没有查到消息。连给诸葛亮寄去的信也没有回复。
崔戡把书本往后一扔,对她眯着眼竟还能看得清字产生了极大兴趣,晃着手掌比了比数,没得到反应后往前凑了凑,越研究凑得越近。
一片比书本还大的阴影遮住上方明媚的烈日,不一样的变动让沈桑颖眼珠子动了动,崔戡比天上白云还大的脑袋凑在眼前,她蓦然惊慌,一伸胳膊要去推他,再次败在还没养好的左肩。而崔戡得意的表情简直比流星还短暂,都还没完全绽开,就在一声脆响中湮灭。
木椅噼啪地断裂,粉身碎骨成几瓣。沈桑颖虽然没时间把“木椅会断,快下去”这话说出口,到底是有时间转过身子,把完全没预知到这一事实的崔戡压在身下,牢牢地当了垫背。
灰头土脸的崔小爷,不接受她好心伸出的手,自己爬了起来,白飘飘的袍子灰一片土一片,坠在他离开的身影后。
这种平静的日子被打破,是因为沈家来了客人。
这客人的牌是她有生以来见过最大的,在他人影出现的前一周,她和家里的所有人就每日被她爹召集一番,开个例行会议。每次“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的训斥从她耳朵进出一遭,才得以放行。而在最后的这一日,她一拐出训斥的大门,就和崔戡撞到,点点头,在要错过时他突然侧头,问,“听说曹植要来了?”
“啥?”沈桑颖倒吸一口气,被吓到了。见崔戡的表情有些微妙的诧异,她解释道,“我以为跟我没关系,就没听来着。话说回来,曹植为什么要来?”不待他回答,她忙又问,“你快再帮我过过,那日是否没留破绽?”
这是这些时日她难得鲜活的表情。
崔戡哼了哼,压抑着心里甜滋滋的感觉,臭屁道,“还过什么,明天就要来了,破罐子破摔,随机应变不是你最擅长的。”
沈桑颖抽抽嘴角,要开口的话被身后响起的声音压住,比她晚几步出来的沈落音翘着手指整了整头发,“姐姐明日不出现,沈家才是最好,你恰好不是最擅长离家出走吗?”
她又斜斜地从眼角缝瞥了一眼,满目瞧不起的离开。崔戡倒没时间和她计较,他满心都在好奇沈桑颖的表现,“没反应?你竟然没有反唇相讥,就这样放过她了?”
沈桑颖睫毛动了动,抬起下巴看白痴地看他一眼,“我要真是你说的这么毒舌,小气。她还敢对我说这样的话?”
谁知崔戡没恼,看着她赶着回院子的背影,反而摸摸下巴,笑容带点得意地想:原来是只对我毒舌,小气啊。只对我,嗯,我喜欢。
转眼到了明日,风和日丽,烈日高挂天空,万里都没有一朵云彩,萧钰在这片碧空如洗中出现,想来沈桑颖的心境应如这天气一般没有变化,事实上她见到他,有种并不该有的,做贼的亏欠心理,但她只是拿回她师兄的医书,而这并不能算作偷。
她这种并不该感到的心理,起于他一眼。接风宴上,高鹏满座,她侧首和身边的人讲话,无意间抬头,对上他隐在面具后的眼神,那一眼很难形容,明明是再平淡不过的眼光,却给人一种责备的威严,她嘴角谈笑的弧度不觉收起,不受控制的僵硬。
但也只是那一次的眼神交集,之后便是冗长的宴会时光,她觉得自己嘴角笑容一定一直很僵硬,肯定要被父亲说道,但她却控制不了那感觉,觉得那眼神如同锋芒在背,一直一直不消散。
终于熬过这段时间,回院子后,她抽出紫荆剑,火红的剑柄低低哀鸣,发出渴望被使用的声音。她握着剑的手沉甸甸的,剑尖像有千斤重,压在她的心里。
她确实从江陵回来就没见过外人,除了迫不得已的情况,整日也不出院门。她真的是像沈落音说的,不出面反而对沈家好一些?
她为什么一直不出门,不见外人?
她不知道吗。
握着剑的手绷直,手心的剑在真气的运转下挥动,如果崔戡在这里,他就能发现这剑招有些熟悉,因为他见过,正是萧钰死前使的那几招,她一直不敢再回忆的招式。
她一直不见外人,不出门,就是怕外面自由的日子让她高兴起来,可他才死了十几天,她怎么能就高兴起来?
她从心底里排斥这场记忆,却又不舍得丢掉,丢也丢不掉,就只有封闭的远远地,不去碰。就只有把自己也封闭住。
只记住她欠他的结论。
可是这一夜,她来回挥舞着那几招剑招,她想起了他摔下去的时候看过来的眼神,他嘴巴翕动,要说的话还未划破空气到达,崖边的黄土已经盖过他的头顶。
她记住他的嘴型,来回发音,判断是个“被”字。
这个字可以搭配太多字句,她依然猜不透他想说的话。她虽然已经渐渐地愿意去相信,给自己一个好的哪怕不太现实的假想,她想他还在。那么他会不会透漏了他之后的动向,或者让她知道他会没事。
她一边挥舞剑招,直到肌肉都能自己记住,天际泛起微白,也没能从那惨白的回忆中找出任何支持她这一想法的依据。
作者有话要说:
☆、梁上君子
“她和她那个娘一个德行,眼里揉不下砂子,那你就偏做她那颗砂子,让她揉烂了眼睛,也烂在里面!”
“娘,她当年不是已经输给你,自己丈夫心都输出去的女人,生出来的种,有什么好得意的,她下次再给我摆大小姐架子的无视我,我就……我就抢她男人!”
沈桑颖刚一倒掉上房梁,听了这句话,忍着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想着她是不是真的该跟这对母女计较计较。是,她母亲是失了丈夫的心,可是一个姨娘妾室就算成功上位了有这么值得自豪的么?
她眯着眼,心里的暴戾蹭蹭蹭地上涨,这世上总有人一开口你就想撕烂她那张嘴,因为不论你不跟她计较还是跟她计较,怎么跟她计较,来文的还是来武的,似乎都不能让她闭上嘴巴。
她为什么会在大白天,做了沈落音母女的梁上君子,还得从几个时辰前说起。
几个时辰前,崔戡捞起懒洋洋的沈桑颖,大手一挥,将手里那卷捧了一路的白纸铺平在石桌上,沈桑颖顺着他的指示看向那黑黑白白,标注着蝇头小字,还能勉强看出是地图的东西,额上滑下一滴汗,“你这是……”
她实在不知道他兴冲冲地拿着这画工一看就不及格的画要干什么,还一副邀功像?
崔戡完全不在意她现在的表情,或者是兴奋过头头脑发热没能看出她不太感兴趣的样子,手往桌子上一按,道,“据说曹植这次来,就是冲着藏在沈家的宝藏来的。”
“噗——”沈桑颖直接喷了一口茶,“宝藏?这里?我住了十几年的地方有几只老鼠我都数的过来,有没有宝藏我会不知道?”
崔戡指着面前的白纸黑字,“你要是真的确定,就来找找试试看,我们比一比,谁找出来了谁赢了。”
沈桑颖兴致缺缺地抱臂,“我为什么要跟你比这个,你相信就你去找,找着了不就由不得我不信。”
“比一比,输了的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见沈桑颖沉思,他又道,“不然你怎么解释,这个藏宝图。”
他以为对方盯着这图,应该是在犹豫,谁知听她语气好奇,道,“我一直想问,这是谁画的,临摹失败的作品吧?”被崔戡狠狠瞪了。
因为“输的人答应一个条件”的天大诱惑,沈桑颖凭借着自己对沈府比崔戡多许多分的了解,从那幅崔戡“鬼画符”的作品中找到了含着线索的一个地点,临清阁。
沈母若绮宁曾经的住处。后来她死了,现任主母白如玉就住了进去。有沈父的首肯,沈桑颖反对也没有效,她只能不见不烦。
许久不从这院落路过,它早已面目全非,被改的不像从前,白梅被挖断根,满园沈母亲自呵护栽种的奇花异草被连根除去,那时才十岁的她怀抱小,拼命张开也只能护住一个小花盆,眼睁睁地看着她日常玩耍的秋千被毁掉,黄色的软垫座被划的面目全非,扔在院子已光秃秃的泥土上。被大雨冲刷成一团。
那盆她救下的菖蒲,至今被她好好地安放在窗台,四周洒了痒痒粉,没有她吩咐任何人都不敢碰,因为没人承受的住那痒。
她已经不是曾经的她。
沈桑颖眯眯眼,随着屋子里发泄的话语越来越张狂,越来越难听……最终还是没忍住,被骂就骂被说就说,先让她把这两个嘴巴撕烂再说!
她怒气冲冲地从檐下冲进屋子,已做好不要脸面不计后果的准备,张牙舞爪的表情却突然被一宽大的黑衣袖袍兜头遮住,盖了个严严实实,她挣扎的时候,只听见耳边擦过两道放出手指的劲气,沈落音母女俩便被这隔空的两下定住,一个面目狰狞张口,一个从头到脚正做出“鄙夷”表情。
腰上疏忽一紧,遮住她脸的人,银面具弧线闪耀,低下清冷的眸子,语调算的上温柔的安抚,“便让她们保持这个表情,裸露在大庭之下,阖府下人面前,你看怎样?”
他话语虽是问话,可也不让沈桑颖回答,牢牢地将她脸全部遮住,自己倒不避讳让屋子里两人认出他是谁,权势有时总会有好用的一面,他见沈桑颖不再挣扎,抱着她跳起,跃下高高的、古朴浓郁的雕花窗棱。她这才看到两个被定成雕像的母女此时不雅的样子。而远处已经有忠心的下人唤着“有刺客保护主人”扛着斧头椅子赶来,相信他们看到室内场景后一定会恨不得自插双眼,再抽打自己腿,叫你跑的这么快。他们深知,看了主子多少笑话,主子一定会让更多人看你笑话。
再然后,这眼熟的场景让她一愣。
在黄州别庄那时,也是这样。在她不受控制地要泄愤时,有一个人跳出来,隔空点住对方穴道,让她再也不能动。
而那个人应该不在了。
日光和她的目光一同熏开,一圈圈荡开的光纹正中,那人银色的面具勾勒出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低着头正对上她探询看过去的眼神,愣了愣,然后伸出大掌摸摸她头。
沈桑颖低着脑袋任他揉乱她头发,修长食指偶尔划过柔软的发丝,带的头皮一阵战栗。他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语调也如这日的光熏让人懒洋,然而沈桑颖却蓦然清醒,用红红的眼睛看他。
他说,“早就听闻沈家大小姐不拘一格,如今一见,果然合我心意。”
她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你还要装傻吗。一模一样的招式都使出来了,我不是傻子。萧钰。”
他手在空中停在一个尴尬的位置,就在沈桑颖以为他会气恼的摔袖离开,或者她期待他离开,不再让她的脑袋因想太多事情而突突犯疼。他手指又缓缓抬起,沈桑颖将脑袋躲到一个安全、不被蹂躏的位置。却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转了个方向,向着他自己面上伸去。手背上能看到瘦弱的青筋。
这样一只好看的,她爱的手。
轻轻地伸到柔软铺平在肩上的墨发后,解下脑袋后的绳结。银面具滑落。
沈桑颖瞪大眼睛,她能看到他因面具滑动而凌乱的鬓角绒发,虽然面具下的这张脸,她已经想到,已经假象过好几次,已经牢牢地刻画住,可是她还是不敢眨一下眼睛,或许是楞傻了,不知道可以眨。
曹植手指局促地捏住面具,握紧,面上看向沈桑颖的神色还是平静,然而他眼里晕染着一圈圈诱人至极的情绪。他缓缓摸了一下眼角的疤痕,慢慢张开一只手,想要抱一抱她,想要说一句让她消气的话,却只说出,“是我,阿颖。”
然而张开的怀抱久久没有回应,他又摸了摸眼角,手指微微发抖,快要控制不住,他第一次不这么确定一件事,感到不安。曾经他第一次下战场,敌人挥舞着大斧砍来,他没有不安,被父亲指派任务时他没有不安,甚至摔下山崖的时候他没有不安……
他的眼角已经有一个丑陋的疤痕。
那么新的月牙弯痕,比他的皮肤还要白嫩。沈桑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弓箭留下的。是那次江陵崖顶激战落下的。
她想伸手去摸摸这道疤痕,可是心里却背压了更大的负罪感,她想她一定要治好他的痕迹,他应当是白玉无瑕的,他不光是萧钰,作为曹家的公子,他面上更是不能有任何缺陷。
虽然她觉得这痕迹不丑。她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这么快就为他的另一个身份着想,只凶巴巴地道,“你还不好好歇着,老实擦药!留下痕迹怎么办,萧……曹植,你本来是多么英俊的一张脸,这下好了,名门闺秀软玉温香是不会理你了。”
曹植摊手,语调颇冷地开了一个笑话,“所以我现在正在给自己找一个,软玉温香这词让我这么个在战场混的汉子,听得心都酥麻了,这不就巴巴跑过来了。沈软玉,沈温香,你是不是该怎么补偿我啊?”
他说着,竟然让沈桑颖恶寒的连抛了几个媚眼。
她忙别开口,掩饰自己被诱惑了的事实,道,“你可别以为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你这双重身份的事还有的解释。”
曹植委屈,“你现在就不关心我脸了么。”
沈桑颖:“好吧。请问曹植大人,你的脸还健康吗?”
曹植:“大夫说疤痕只是一时,会消的。”
曹植说,他当初跟在关羽手下是因为他小时被姨母养大,姨母在益州,他便投了刘军,曹家让他以此暗地掌控益州权力。而这次受伤,便回来了。在沈桑颖表示了洗耳恭听的愿望后,他的一个亲卫竟然匆忙找他。因为想着不能给他的属下留下不好的印象,沈桑颖便大肚的放他去了。天知道她肚子里堆了多少疑问,继续挖坑埋起来的感觉真不好。
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沈桑颖心情好地就差唱小曲,蹦跶着便打算从临清阁出来,倒有些奇怪刚刚那一番动静竟没闹出多大的热闹。
走过那一堆因被白如玉荒废掉,疯狂长草的曾经花园。沈桑颖略失神,突然一只手臂从背后揽住她腰身,钳制住她的挣扎,将她拖向齐腰高、阴冷的草丛。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宝藏
青草还韧,刮在手背上微疼。身后那只手,从她的腰上险险移向她要被划上的手背,然后握住。
沈桑颖从这一系列动作中引发了一个猜测,却顾不得再想,不放过任何机会地手寸向后捅去,同时腰间使力,扭过身子的瞬间上脚,典型的防色狼三部曲……
这一瞬间的两招没有意外的被接住,她也看到了身后的人。崔戡皱着眉头,眼角怒气点点,他握住她胳膊,用了十足力道,沈桑颖挣不开,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把刚才的事情都目睹了。
怀揣着某种心虚,她转移话题,“这院落刚刚那么多人跑来,我怎么没听到吵闹声?而且现下怎么这么安静?”
崔戡语气凉凉,“怎么不热闹,你除了曹植还看的到谁?”他偏偏头,对着沈桑颖吃惊看过来的表情,那眼里的安心还未散开,他又扭过头,哼道,“或许我该叫他萧钰。”
沈桑颖默默低头,这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下巴被人捧住,崔戡将额头抵上来,语气很小爷,很凶巴巴,“你就只看我就好了。大不了……我也勉强一下,不要小妾红颜了,我也可以只看着你。”
崔小爷自以为很将就的告了白,沈桑颖就应该清楚了,占了大便宜应该喜滋滋地答应。这样一想,他鼻子都要哼到天上,面上装着淡然稳重,嘴角翘起的弧度却都控制不住。
而沈桑颖只是看着面前这人孔雀的样子,黑线蹭蹭蹭地冒上额头——还敢给她提小妾红颜?她往后退步,将自己下巴解脱出来,“那你还是不要勉强,快去多找点小妾红颜吧。”
在沈桑颖面前大谈花心,简直就是很有勇气,她至今还记恨着她爹娶小妾的事。她踢了崔戡一脚,“另外,调戏心有所属的妇女是不对的。”
崔戡莫名其妙,却也眼见人要走了,从飘飘然想象中醒来,一醒来就听到这话,手上动作比脑袋更快地扯住她胳膊,什么心有所属,他听的一股怒气。紫绸纱不经扯,今日被这样翻来覆去的折腾,“嘶”的一声。崔戡见着裂开的外层袖摆傻眼,傻眼瞬间还不忘强调,“我是你未婚夫。”
沈桑颖心疼地扯着袖口,瞪着崔戡,明显迁怒,“男未婚女未嫁,未婚你个头的夫!”
她一边扒开草丛,一边往回走,只觉得今天应该先看黄历,难得穿一次娘亲给她做的衣服,却这么快就直接毁掉了。虽然她知道,这衣服放了六七年,布料早就不再结实,要怪也是她自己穿着时没爱惜,还跑到草丛里来……
身后传来草叶被踩弯的声响,越来越近,崔戡嗖的掠过她身边,倒转回身冲她笑,眼神里早已看不出之前见她离去的紧张和落寞,反而是奸诈,“那我赶快去找到宝藏,输了你就要立刻出嫁。你没忘吧,按赌约,输的人要答应赢了人一个条件。”
话音方落,他人就化成虚影快速奔向临清阁,正是她之前踩点却被萧钰发现的地方,沈桑颖话都来不及出口一句。最后因为愿赌服输,但输掉的代价太大,且丢面子,她只好放弃离开的打算,跟着跃起。
沈桑颖也怕崔戡不知里面的情景贸然进去,和白如玉母女撞个大眼对小眼。她速度不敢放慢,几乎追着崔戡脚步翻进屋子,而在他步子落地瞬间,她顾不得多看,险险赶上一把将他扑向一侧的帷幔后。
紫红色的纱幔罩住两人,这一瞬间肢体交缠,他托着她的背,她按着他的肩膀,紫纱像是把他们笼罩在另一个世界,只属于他们的世界。多么浪漫绚丽的一景,却毁在主角是两个不解风情的人。在沈桑颖开口解释“为什么让你先躲起来”前,崔戡已经掀开帘子边角,让她探头好好看看。而在沈桑颖偷偷地伸完头后,她突然就神色呐呐,对着崔戡“原来你对我有企图”的眼神,一时觉得百口莫辩。
明明里屋那侧,刚刚还被曹植点了穴道的两人,现在竟然不见了。
她不甘心的转了两圈,却连一点证明她们存在的痕迹都没有。就像她们两人今日根本就没有在卧室,没有被外人点了穴道一样。
但她们,两个不会武功的人,又怎么会不见?
崔戡从一边凉凉的走过,“我就当你垂涎我的美色好了”,然后开始有礼的翻箱倒柜——即挨个柜子翻个底朝天,然后还原。沈桑颖就任他翻东面,她翻西面。在把房间刨了大半后,突然醒悟过来。两人同时回头。
沈桑颖:“我们根本不知道宝藏是什么。”
崔戡:“宝藏从我们手中过去,我们也不会知道。”
由此可以看出,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浪漫细胞,不然怎么会直到现在脑子才恢复运作?
两个人听着对方和自己同时出口同个意思的话,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崔戡就掏出那份“鬼画符”,沈桑颖则就着上面的诗词,努力和临清阁里的一景一物扯上关系。而在耗费了一个大下午的时间后,两人饥肠辘辘,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从那“鬼画符”里找出了宝藏指向。
沈桑颖捧着从梳妆盒暗格里找到的一个黑瓶子,深感不易。崔戡好奇地伸过脑袋,用食指戳了戳,“这是什么?”
沈桑颖对着光线端详瓶子,犹豫了一下,稍稍打开点瓶盖,眉头就皱了起来,脸上神色一时恍惚,害的崔戡忙问,“怎么了?”他这时有些暗恨自己医毒什么都不懂。
沈桑颖缓和了眉毛,摇头道,“没事。我也不知这是什么……但有人知道。”她一边阖住盖子,一边转身往外走。只是手里的东西倒是有些为难,这明显是正居住在此院落,白如玉的东西。
她是只悄悄取走一点,还是全部拿走?
崔戡跟着在后面,突然想起来,说道,“喂,不是找到的人可以提个要求嘛。”
沈桑颖一边取下一些清透液体,一边将瓶子还原。闻言淡淡道,“又不是你找到的。”
崔戡:“画是我提供的,地图指的方向还是我找到的。”
沈桑颖:“那诗句里的藏头还是我找出来的。”
丧失了个大好机会的崔戡,懊恼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告白虐心
沈桑颖将她从临清阁拿走的不知是药还是什么的液体,着人快马送去华琪风在东岸的住处鉴定,只不知这一来一去得到回复要多久,也不知道他人是否在家。
她轻嗅时总觉得那味道有些熟悉,像是只差一层窗纸,却捅不破,平添着急。隔着窗外一盏幽幽灯火,她托着腮,想到今日一个接一个听墙角,完全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变动。又想到曹植揭开面具说的话。他垂下眼睛看过来,被吹起的发丝撩到白玉的面上。发丝张牙舞爪,他依然眼神坚定地说:“你不喜欢萧钰,我就不做萧钰。”
原来他瞧出来她隆中那次回家是在躲他,甚至连原因都知道了。不过在知道她是谁后,查出她外祖家殉城一事不是难事。她只是觉得,他一会萧钰一会曹植,一会刘备一会曹操,弄得她都糊涂了。
争权夺利果然是个复杂烦心事,哪有快意江湖自在,有乐趣?瞧瞧他从今天离开就不见了的人影,完全大忙人一个。
夜色还未弥漫时,沈父着人传话,让她去前厅。她匆忙从发呆沉思中醒悟,换掉被她遗忘的破损衣服,赶去时白如玉正坐在大厅一侧座椅上,沈落音一边给她顺背一边安抚。
沈父将手里的茶盏搁在桌上,视线扫过沈桑颖,“你母亲和妹妹今日被人点了穴道,要不是我路过临清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动。你对此,有什么说的吗?”
沈桑颖眉毛都没挑一下,说道,“人在做,天在看。”
沈父有种把杯子拿起来遮掩嘴角的冲动,他不置可否地忽视了她这句话,忽视了白如玉两人发黑的脸色,又道,“哦,听说,有两个贼人?”
沈桑颖:“那后娘定然能看清一个了。”她话里的意思是她们看见曹植了。谁知沈落音上前几步,怯怯诺诺的表情,“光线太亮,那个角度,我只似明非明地瞧见了一身紫色纱衣……”她顿了顿,像是完全问了另一个话题,“姐姐这一身今日换过?早上用膳时好像不是这身……”果然深谙宅斗精华,告状也要似明非明,给大家留下广袤想象空间,又因是自己从话语中推测出的结论,更让推测的人相信她的话。
沈桑颖有几十种反驳她话的方法,可是看着沈父若有所思的眼神,到了口的话语不知怎么就变成,“哦。”
她死鸭子不怕烫地站在屋子中央,一动不动。安静下来的时候倒是像极了宁娘,沈父抿了口茶,话语还未开口,白如玉突然开始嘤嘤啜泣,“老爷,我自知这个娘当的不够好,可是也一直勤勤恳恳,不敢怠慢……不知道颖儿何处对我生来的极大怨恨……”话语到末,已成啜泣,沈落音忙道,“娘,不是你的错,娘,你真的做的很好。”
沈桑颖明明很想翻白眼,外加吐槽:她破坏她父母夫妻感情还不够她产生极大怨恨?就算看在日复一日被她弄死在她饭菜里的“小生命”上,佛曰万生平等,她好似也该让她体会下那些“小生命”的平等?
只是看着沈父高深莫测的板起脸,她蓦然嗤笑一声,果然男人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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