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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流同人)快穿之做好事不留名 作者:糯米水晶糕(晋江银推vip15-03-09完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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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东汉风气没那么封建,不会像红楼那样女子字迹概不能外泄,看看蔡文姬就是了。原剧刘兰芝回家后县令、太守儿子都来提亲。只是本文设定里,刘兰芝是传统汉家女,比较守旧。
3:为毛觉得自己把种田文写成了美食文?因为我是纯吃货吗?
大新mm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14 19:40:38
☆、第九章 倒v
“大郎;快开解开解你姐姐。家里就你嘴巧,能说得过她。”吴母看着女儿闷闷不乐,对一贯聪敏的儿子说到。
要吴思贤觉得阿姐纯粹是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干啥见天乌鸡眼似的和别人比。
不过娘亲有命、莫敢不从。吴思贤还是得按着阿娘的吩咐来办。
“阿姐;你不是说你想学《佳人曲》么?我从夫子那里帮你借出曲谱来了。”吴思贤拿着精美的锦缎——没错,乐谱写在锦缎上。
“先搁着吧。”吴思思有气无力地应到。
吴思贤又加了一句:“这可是夫子的珍藏,要我尽快归还的;阿姐你不誊抄一份?”
“唉;先搁着吧。”
吴思贤摇摇头转身离开;边走边说:“我尝过焦家小娘子的桃花酿,确实很不错。”
吴思思“蹭”地坐直了身子:“怎么个不错法?”
“酒色清亮、酒香扑鼻、口感绵柔、回味甘甜——确是难得的佳酿,若有好的基酒勾调;加以窖藏;更不是一般酒水可比的。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阿姐若是想知道焦家小娘子比你强在哪里;仅仅听别人说是不够的。”吴思贤没有回头。
吴思思转了转眼珠子:“对;我该去亲自和她打打交道;看看她焦家淑娘到底是不是人家夸得那样出类拔萃。阿弟,你说对不对?”
“阿姐你该自有成算。”
“阿弟等等,这些都给你,你爱吃也好,不爱吃就去学堂分了罢。”吴思思把剩下的糖渍桃花全部塞了往外走的弟弟。
吴思贤:我不爱吃甜的啊,阿姐……
…………………………
焦淑清一开始有些纳闷,吴家的小娘子怎么突然对自己友好起来。可是转念想想,之前两人无过多交流,无非是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怄气想要和自己争个高下罢了,现在不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的示好,对自己总是没有存了什么坏心就是了。
四月末的节气,淑清正忙着采摘早发的樱桃——庐江府具体地处哪儿,淑清并不知晓(1),只是大约估摸着纬度和江浙差不多,应当也是南方。
这年月的樱桃也叫“莺桃(2)”,深得人们喜爱。
待到五六月间,大批的莺桃都成熟了,还有那风雅的人家会专门为此设宴。
淑清在现代就是个好吃樱桃的,看到这里有满树满树的红果子,就忍不住想要摘了尝尝。
吴思思好奇地问:“淑娘,这莺桃能做什么东西呀?”
淑清用随身带着的帕子擦了擦莺桃,一颗塞进嘴里,咬破之后的香甜溢满口腔,满足地眯着眼睛说:“莺桃能做的东西可就多啦:肉质丰厚,可以做果子酱;口感鲜甜,可以榨果子露;果香扑鼻,最适合酿樱桃酒;还有樱桃酥、樱桃酪……”
把身后的陈大福和陈大妞听得直咽口水。
没错,陈大福也来了,还有跟着姐姐一起的吴思贤——因为早发的莺桃树在附近气温较高的山谷里,家里人不放心小女娃子单独出门,叫上了男娃子陪同。
吴思思迫不及待地问:“淑娘,难道你全都会做?”
焦淑清笑笑:“七七八八,略懂一点。”
…………………………
“七七八八的,略懂一些吧。”焦仲卿谦逊地说到。
高主簿点了点焦仲卿笑道:“你啊,就是个实诚人。上面的人最好附庸风雅,你这桃花酿正是搔到他们的痒处,运到长安、建邺去,必定受人追捧啊。”
焦仲卿坐立不安:“这只是舍妹闲暇倒腾的,难登大雅之堂。”
“先别忙着说,你也知道,我高家在建邺还有些家底儿,怎么样,咱们一起走走商路?”高主簿是高家旁支,高家在建邺也算是豪门望族。
“容小的回禀家母,可好?”
“哈哈哈,对,是某心急了。”高主簿开怀之下与焦仲卿平级相交,自称为某。
…………………………
这回焦仲卿带着心事回家,饭桌上也是不怎么言语。
焦母问道:“二郎这是怎么啦?可是差事碰到不遂顺的?”
焦仲卿咽下嘴里的饭粒,把高主簿的那番话一说。
这下子,焦家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心思吃饭了。
大家是怎么也没想到淑娘随意捣鼓的桃花酿居然被高主簿看上了眼,更没想到高主簿还是建邺高家的人。
这真是天上掉下了馅饼儿,还是金子馅儿的,焦家人深怕饼太沉,接不住,张口硌了牙。
憨厚老实的焦伯清啥也没往心里去,觉得成也好不成也好,都听娘的。
小何氏倒是啪啪地盘算开了,若是着桃花酿真像高主簿说的那么好,那小姑就是个金娃娃呀!这买卖做起来,家里就发达了。
焦仲卿是为小妹的能干而骄傲,倒没想别的。
刘兰芝却担心万一这事儿传开,焦淑清被盛名所累,怕是不好。
焦母沉吟了一会儿,道:“这毕竟是淑娘想出来的法子,也得听听淑娘怎么说,这桃花酿容易不容易做。大小她也快要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早在二哥说出这事儿的时候,焦淑清就想,自己还没完成任务呢,这就开始交财运了?桃花酿若是建安独一份,焦家是得发财了,自己当年还辛苦打络子,就是为了多吃肉呢。
看着一家人关切的眼神,淑清正了正神色道:“淑娘本只是小打小闹做着消遣的,倒没想到这也能算作出息。按理说,高主簿送上门的财路确实是动人心,可是这与人合伙,总是难免利益牵扯不清。看看乡里、县里多少亲兄弟还会反目,更何况高主簿只是二哥的上司罢了。”
小何氏心急:“那依淑娘的意思是,这就做不得了?”
焦母咳嗽一声,瞪了小何氏一眼:“若是因此中利益与高主簿交恶,确实不美。可是要是现下拒绝了,不知高主簿会不会记恨我儿?”
“娘,所以,这桃花酿的事儿,咱们不宜掺合,不过若是高主簿确实感兴趣,我倒是可以把方子卖给他。”淑清慢慢说到。
小何氏是善于算计的:“卖了,可就是一锤子买卖了啊!”
淑清见大大嫂还是盯着蝇头小利,叹了口气:“可是若是要合伙参股,咱们家哪来的本钱?撇开本钱不说,高家可以让门人经营,咱们家要不要派人去管账,做个监督、见证?二哥有差事在身,没得空闲处理那些;可是大哥性子一向憨厚,被蒙蔽了怎么办?虽然合伙之后,不立文书,咱们家是不算入了商籍,不过一旦被追究起来也讨不到好。大嫂能保证日后咱家不被眼红?或者能保证高家摸透了方子之后,不会踹开咱们单干?”
小何氏被吓住了,呐呐不敢言语。
焦母拍拍心窝说:“还是我淑娘思虑周全。”
焦仲卿本就觉得若是与上司合伙做生意,不太稳妥,现在见家里人这么快就拿定了主意,也放心了。
淑清说到:“二哥,若是那高主簿确实有心要买方子,咱们也不必计较那几金十几金的。高家有心,自然会给个公道价格;若是给少了,那高主簿必定日后会补偿于你。”
焦仲卿赞同道:“高主簿一向是亲善的性子,很不至于做刻薄之事。”
淑清点点头:“若是二哥觉得高主簿此人还不错,小妹倒是还有别的佳酿,正在琢磨中,以后许也能给家里添个进项。毕竟今岁的桃花花期已过,却是来不及酿桃花酿了。”
焦母舒心笑道:“听听,才几岁,就开始关心家里的事儿了。”明明刚才说淑清十岁了,是半大的人的,也是焦母,现在取笑淑清人小鬼大的也是焦母。可见女人真是无常。
小何氏问道:“淑娘真的还会别的酒方子?缺不缺人手帮衬?大嫂虽然带着你侄儿,却也是很能帮你做些力气活的。”
焦母也点头:“淑娘你要是忙不过来,和家里说一声,娘也帮你。”
焦母是纯纯一片为女儿好、想要帮忙的心思;小何氏却带了偷师的私心。
淑清完全了解其中各人心思,却也不以为意:这又不是什么独门秘技,家里人学会了,自己还能落得轻松些。冷眼这么些年看着,大嫂虽然贪小便宜、为人精明,却也是实实在在为了大哥一家子好的,对大哥没话说、对母亲服侍尽心尽力、对自己也算不错。再来大嫂也完全没有那挖空婆家、喂饱娘家这个坏习惯,又是干活利索的,学会酿酒,确实能让自己省力。
“好啊,我刚和大妞、思娘一起摘了莺桃,咱们明日就可以做莺桃酒,有娘和二位嫂嫂帮忙,肯定能做更快啦。”淑清点头。
焦大哥老实巴交地笑笑:“真有力气活,留着我来做就是了。”
…………………………
第二日,焦仲卿誊写了一遍妹妹的方子,把它折好装在信封里,带去了县城里。
小何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盼望小叔子快些休沐,甚至掰着手指比刘兰芝还积极,数着焦仲卿下次归家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1:庐江府现在安徽庐江。但是陈静姝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2:樱桃在古代又名含桃、荆桃、莺桃,诗赋中多称为“朱樱”,又有“朱桃”、“麦英”、“樱珠”、“崖蜜”等别名。
☆、第十章 倒v
这回焦仲卿休沐;来的就是两个人了,那高主簿见焦仲卿并不是能拍板做主的,又想到自己确实是思虑不周,现下桃花花期已过;有了方子也不能酿酒,便随焦仲卿一起来到焦家。
高主簿的到来,让焦家好一阵鸡飞狗跳。
放到现代;颇有些“老师来我家家访”、或者“领导来我家视察”的感觉。
来者皆是客;焦母让焦大去村头看看渔户有没有新打上来的鳜鱼;这时节,正式吃鳜鱼的好时候。
淑清是女眷,并不用招呼客人;那高主簿自有二哥招呼着。
小何氏烧好了水;刘兰芝煎好茶饼。
这是汉代人的饮茶习俗,焦淑清并没有独树一帜地说起炒茶——每个年代的流行事物必然有其原因;就好像此时的茶汤还兼具了药物功能。引领潮流的往往都是王公贵族;小小女子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改变整个建安朝的饮茶习惯;却是痴心妄想了。
既然如此,淑清还有什么可插手的,总归日后,人们会发现炒茶炮制出的茶叶更清香宜人。
茶之一物,不过是大汉风月、锦上添花罢了,有它无它,百姓的日子都是照常的过。
…………………………
刘兰芝煎茶手艺不过一般,高主簿对着焦仲卿客套地称赞了几句。
焦母指挥着两个儿媳,拾掇好了焦大拿回来的鳜鱼,准备做一道鱼脍。
焦淑清被打发去看管好小侄儿虎子。
哺食时,男女眷不过是隔着一道屏风而坐。
高主簿大小也是建邺高家的子孙,珍馐美味吃过不计其数,焦家的家常菜其实不过尔尔,但是高主簿还是连连称赞。
屏风另一头的焦母很是开心。
但是,当高主簿夹起鱼脍,沾了佐料之后,不由得真心实意地夸到好。
焦仲卿常年不在家,并不觉得家里的饮食有什么特别的,见到主簿夸鱼脍味道好,凑趣说道:“不过是渔户现打、家母现做,比起酒楼,胜在新鲜罢了。”
高主簿细嚼慢咽,吞下鱼生之后说道:“并非仅仅如此,此间齑料,别具风味。”
焦大是老实人,闻言憨厚说到:“这是我家小妹调制的,确实是味道很好,左右邻里都爱来讨要一些。”
高主簿听进心里,笑言:“令妹确实是于易牙之术颇为精通,难得、难得。”
焦仲卿一边劝着高主簿进酒,一边心里吃惊于妹妹多才。
高主簿饮下杯中之物,不禁感慨:“可惜过了桃花期,自从上回一尝你焦氏桃花酿,心心念念都是那滋味。”
焦仲卿得过妹妹嘱咐,接话道:“您也莫愁,舍妹说春花秋果,能入酒者众多,不单单局限于桃花一物。”
“果真如此,阖该好好一叙。”
“这且不忙,主簿您先尝着,咱们饭后再聊、饭后再聊。”
…………………………
其实两边人都带着心事,哪里能安生吃踏实这一顿饭。
可是国人自来含蓄,若是焦家主事的是男人,早就觥筹交错谈的欢了。
此时却不得不饭后才奔向主题。
焦母年纪大了,见见外男也不妨碍,两个儿媳妇被赶回屋子,淑清坐在末座。
前文有说,东汉的男女大防并不严重,就好像刘兰芝当年十六七岁,都能在父母在场的情况下出来见宾客。淑清不足十岁,自然也是无妨的。
高主簿捻了捻胡须:“焦老夫人,某此来并非为公务,想必焦老弟已经知会过您了。”
焦母点头道:“二郎与我讲过,高主簿对我焦家的酿酒方子颇有兴趣。可实不相瞒,这方子也是小女无意琢磨的,我焦家人丁单薄,家境贫寒,却无那能力参与经商。倒不如让这个方子在高主簿的手里才能显现作用啦。”
你来我往,谁都没谈钱。
高主簿又问:“听闻令嫒还有别的酿酒方子,可否先说说时下最适合、最应景的?”
焦母对着淑清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口了。
淑清站起身对高主簿微微行礼:“好叫大人知道,此间正是莺桃的丰收期,莺桃入酒,丝毫不逊于桃花酿。”
“哦?这倒新鲜。小娘子可曾酿下?”
“已采了一批早发的果子酿下,不过时日尚浅,怕是滋味不够醇厚。”距离上一次做好莺桃酒,满打满算才二十多天,淑清觉得还没到最佳起封期。
高主簿却是迫不及待了:“这不妨事,小娘子可否取来某品一品?”
淑清下去取来。
高主簿解开泥封,果然这莺桃酒又与那桃花酿不同,倒在浅口碗里,色如胭脂、芬芳扑鼻。
浅尝之下,高主簿抚掌:“妙极、妙极。如果说桃花酿清浅雅致,适宜君子;那么这一款明丽柔美,该是会深得女眷喜爱。”
此行,高主簿有所得,带着莺桃酒的方子和那一坛拆封的美酒回了县城。
随后不多日,高主簿便命人送来一对金饼子,道这是桃花酒和莺桃酒的方子钱,并言明,希望焦家不要再把方子告诉别人。
建安,不应该说大汉一朝,五铢钱才是主流货币,当然也有很多地方以物易物,布帛、粮食也是硬通货。金银等贵金属很少出现在民间交易中。
是以,焦家得了一对重约一斤的金饼,还是很忐忑不安的。
焦母问焦大:“大郎,你说这高主簿是不是给的太多了?”
“这个……儿也不知。若是二弟在就好了。”焦大也是不知如何应对。
焦仲卿却正当值,尚未归家。
小何氏虽然知道这是小姑的方子换的钱财,可是小姑未成家,小姑的=焦家的=自家也有份!
小何氏倒是很想去摸一摸,拿牙齿咬一咬金饼:“娘,这高主簿指定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给咱们多少,咱们就收多少呗。”
刘兰芝见焦母望向自己,也晓得这是焦母在问自己意见:这可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刘兰芝被婆母关注,一个激动,不知道怎么地,就冒出了前几日小姑和自己闲扯时说的话:“娘,媳妇以为高家肯定是想要在这一份买卖上独占先机,这金饼子看着贵重,也不过是给我们的封口钱罢了。等到月余后莺桃酒一出、来年桃花酿问世,带给高家金银财物何止是两个金饼,二百个、二千个都是不在话下。”
话出口,又生出几分羞耻感,这就好似偷盗了小姑的文章似的。刘兰芝歉意地看着焦淑清,又连忙补充:“这都是淑娘前些日子随口念叨的,被我听了一耳朵。娘,我哪能有这番见解。”
焦母只是骤然得钱财,心有不安罢了,想要家人一起论论,哪里管这番话是谁说的。
不过闻刘兰芝补充的话语,焦母是松了一口气。
你道为何?
起初,焦母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二儿媳平日憨厚,没想到内里是个有成算的。
正觉得心里有些感觉不舒服,又听刘氏坦白,这是淑娘分析的。
顿时,焦母就觉得,果然刚才觉得刘氏有成算,那就是错觉。
焦母看刘氏的眼神也温和起来:刘氏温和憨直也不是不好,虽然有时候会惹得自己生气,但是好歹是不用担心她算计来算计去,家里有一个小何氏就够了,二儿媳幸好是另一个娇弱的性子。女儿则和儿媳不同。
儿媳精明,只会惹得婆母提防;女儿精明,尽管年纪小,焦母却十分开怀:以后不担心淑娘嫁了人家会吃亏了。
焦母的心思转了几个转,其实不过是一瞬间发生的事罢了。
焦淑清倒是刚想为二嫂点赞,知道活学活用,就看见她一脸愧疚地看着自己,紧接着就马上承认自己“剽窃观点”——如果东汉建安有剽窃观点这一说法的话。
再一看焦母的神色,淑清觉得傻人有傻福这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刘兰芝错有错着,应当是让焦母觉得她为人忠厚老实了。
淑清见就剩自己没有表态,焦母的眼神已经带着骄傲望向自己。
好吧,日积月累、持续两年地显示自己与众不同,至少焦家人是没人觉得自己太过于聪慧了。
淑清微微笑了笑:“二嫂过奖了,哪里是见解,不过是将心比心罢了。村头李家捕鱼技巧可会教与别人?隔壁秦家米酒制法可会传与外人?高家的心思也就不难猜了。既然我们表示无意经营,他们自然是想要独占甜头——这花酒、果酒不过是一时新鲜,来年大家稍加琢磨,必定能参透其中奥妙。因此,高家抢的就是时间,在别家琢磨出来之前,先酿造好的时间。”
焦母终于是放下心:“好,既然淑娘也这么说,娘把这金饼子先收好了,等淑娘以后啊,用得着。”
焦母的言下之意就是这是淑清以后的嫁妆钱。
小何氏是抓心抓肝地难受,却不敢不识眼色地讨要好处。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是不想去考据焦仲卿的字是什么了,就当做是 仲卿吧
没互动,伐开心。
下午去听讲座去惹,没能存稿,伐开心。
☆、第十一章 倒v
小何氏是抓心抓肝地难受;却不敢不识眼色地讨要好处。
焦淑清却不想家里为了钱财而有不和睦。
尽管现在焦家基本上是焦母一言堂的,焦大哥孝顺、老实;焦二哥天真、正直;二嫂刘兰芝家境富足、性格温和;唯有小何氏精明爱财,但是也不是纯然的见利忘义之辈。
淑清也不想去猜测将来人心会不会有变,只想早早把意外之财规划好。
“阿娘;我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我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依我看,这样算是意外之财,就别留手了;家里的屋子该修缮了;你看;我都有了大侄儿。那以后二侄儿、三侄儿、四侄儿的,可都是要娶妻生子的。到时候,家里的屋子可不够住。”
淑清觉得在焦家的两年;是松散快乐的两年;不用早起伺候人、不用担惊受怕被发卖、不用事事斟酌、小心谨慎。自己就好像真的是*岁的孩童一样,习字、弹琴;偶尔帮娘亲做活;也会被宠爱自己的娘亲夸到天上去——钱财本就是身外物;够用就好了,自己若是一朝离去,什么也带不走,就留下些钱财,权作成全了与焦家众人的一场亲缘。
焦母一开始并不答应。
焦淑清却是软磨硬泡、又是说情、又是说理的,终于让焦母感动不已:“淑娘有这份心意,你们做哥哥、嫂子的,很该记在心里!”
焦大觉得花妹妹的钱修屋子有些惭愧,想要拒绝,哪里比得过口齿伶俐的淑清,又有小何氏在一旁帮着敲边鼓,焦大很快就被绕晕了。
小何氏喜笑颜开:“那是的,以后咱们虎子还得好好孝顺他姑姑呢。”
焦仲卿不在,刘兰芝秉承“多说多错”的原则,并不发表意见。
于是,焦家修缮屋子的事宜被提上日程。
…………………………
时间又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年。
建安十年。
焦淑清前前后后把桃花酿、莺桃酒、梨花醉、清竹酒的方子教给了高主簿。
其实这些酒水酿造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材料处理的手法有所不同、酿造周期不同。
不过人往往都是一叶障目的,没有焦家小娘子给的方子,高家仅凭着自己摸索,怕是会花费很多的时间。而这新奇的花酒、果酒,打开市场的必胜法宝就是时间。
高主簿因为寻觅商机有功,也摇身一变成了颇受重视的高家旁支,听说最近高家为他活动,要往上爬一爬。
至于焦家,高家给的“买断费”(淑清语)是非常可观的,庐江府郊外村方里的焦家起了青砖大瓦房。
焦家得此意外之财,把门面修整得大方整齐。
尽管焦家尽量低调,还是有那风声止不住说焦家怕是交了好运了,最后有鼻子有眼地传出说焦家的小娘子是财神爷座下仙女儿转世,聚财!
这倒是令淑清哭笑不得。
吴思思已经开始抽条了,初步有了大姑娘家的模样,性子却还是和一年前没甚差别:“淑娘,你别笑,真的有人这么说,而且还有很多人信!”
陈大妞在一旁点头表示自己也听说了。
“那你们信不信?”淑清开起玩笑。
陈大妞猛点头。
吴思思犹豫了好一会儿:“按理说,我是该不信的,可是淑娘你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本来我想‘知己知彼’的,结果却发现根本没办法和你比嘛。难道你真是什么仙子转世?”
淑清噗嗤一笑:“我是能腾云驾雾还是能点石成金啊?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旁人不知道,你们天天和我一块儿耍,也不知道?”
把吴思思和陈大妞说的一愣一愣的。
“好啦,思娘,你不是说你想学如意同心结?来,我教你。”
三个小姑娘嘻嘻哈哈地边说着私房话边打络子。
陈大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思娘,如意同心结不是都是要在上元节送给意中人的吗?”
吴思思愣了一下,嘴硬说道:“我就是好奇,想要学一学。什么意中人不意中人的,陈大妞你可真不害臊。”
陈大妞是粗心的,没注意吴思思的神色不自然,反而辩驳到:“这有什么,我娘还说,初七和十九出去耍的时候,要给我留意着小郎君呢。”陈大妞搁在现代也绝对是猛妞,啥都敢说。
不过,陈家的确是开始替大妞物色夫婿人选了倒是不假,毕竟大妞的月份比吴思思还大,已经十三周岁,就要十四了。
“大妞,矜持、矜持。”连焦淑清都闷笑不已。
最后是吴思思自己没沉住气,悄悄告诉闺中密友:“我娘说,县令家的三公子尚未婚配,有意与我家……”说到这里,又很不好意思地拿起手绢遮住自己的脸。
淑清恍然大悟。
陈大妞却一脸好奇的问:“你见过他了吗?长啥样儿?”
吴思思既然都已经说了,便不再继续遮遮掩掩:“见过一回,长得就那样呗,两只眼睛一只鼻子的。”
陈大妞听得不过瘾:“这都不用说,难道长了一只眼睛、两只鼻子?我想知道,俊俏不?”边说边挑眉。
吴思思一把把帕子甩到陈大妞脸上:“哎呀!人家不和你说了。”
吴思思害羞跑开。
陈大妞在她身后细声细气地捏着嗓子学到:“人家不和你说了,人家要给三公子打如意同心结。”
惹得吴思思回身追打陈大妞。
小姑娘们无忧无虑,闹做一团。
…………………………
另一厢的刘兰芝却愁眉苦脸。
无他,大嫂小何氏又有了喜讯,可是自己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刘兰芝恨不得满街去找游医方士给自己诊一诊。
小何氏再次有孕,的确让焦母很开心,可是焦母同样发愁——二儿子至今没有子嗣。甚至有了“是不是该给二儿子纳个人”的念头。
焦母心里起了这念头,眼睛就开始不自觉地打量周遭合适的人选。
隔壁秦家的二女儿倒是很适合。
秦家二女儿名罗敷,长得圆润讨喜,从前焦母看上的就是她的姐姐,秦家大娘子,没曾想焦仲卿当时一意孤行要娶刘氏。
秦家大娘子也嫁人一载了,这二娘子罗敷现在看来却是更有宜男相。
唯一的问题就是,秦家也是小富之家,断断没有让女儿做小的道理。可是刘氏虽然目前无所出,但在焦家两年服侍自己也算尽心、尤其和淑娘投契,挑不出大毛病。
不得不说,两年来焦淑清的努力没有白费,刘兰芝一点一点在进步,慢慢学会了讨好婆母,焦母也暂时下不了狠心因为两年无子,就要休弃了她。
人与人的相处莫过于此,从陌生到熟悉,需要相互磨合,总要有一方妥协退让——这个道理不仅适用于夫妻关系,也适用于婆媳关系。
这世上,婆媳固然是天敌,可是大部分的婆母和媳妇都是普通人而已,有七情六欲、有喜好厌恶,绝大多数都不是丧心病狂之流。不会因为生活小事置对方于死地。
…………………………
焦母心里的念头暂时无人知晓。
最早发现刘兰芝焦躁不安的人,自然是焦淑清。
淑清现在完全不需要二嫂教自己箜篌了,指法、技巧皆是青出于蓝。之前高主簿投桃报李,听闻淑清会箜篌,就给送了好些名曲的曲谱来,淑清一直在练习。
“二嫂最近心神不宁。”淑清在香炉里焚起雪梅香,青烟袅袅。
刘兰芝苦笑:“淑娘你总是这么心思细密。”
淑清坐好,揽过卧箜篌:“二嫂不妨听我一曲,近日新学的。”
刘兰芝坐直身子,表示洗耳恭听。
焦淑清缓缓拨动琴弦,不疾不徐,起初是平缓的调子,伴随着雪梅香,不知不觉就让刘兰芝放松了心神,松懈了绷直的身子。
一曲终了,刘兰芝竟然陷入半睡半醒之间,可见之前她心思过于沉重,已经好久未好好歇息了。
等到支着脑袋的手臂骤然一松,刘兰芝惊醒,看到小姑在百无聊赖地拨弄香灰:“我竟是睡过去了,淑娘也不叫醒我。”
“二嫂该好好歇歇,有些事,急,是急不来的。”
刘兰芝再次脸红,小姑早就知道自己一直忧心孩子的事,现在意有所指必定是让自己于子嗣上先放宽心。自己虚长了她九岁,却事事需要小姑提点,真是不该。
于是声如蚊呐:“淑娘,这……你……”
淑清拨弄完香灰,粲然笑笑:“我自然是知道二嫂在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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