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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白娘子传奇同人)青莲+番外 作者:寒星瀛瀛(晋江2012-04-22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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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说这话小心她一尾巴掀得你爬不起来!”
“不会吧,咱们几个可是在护卫她的安全啊,哪有把咱们掀飞的道理?”
“女人心海底针。谁敢保证她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啊?”
“我不要啊,我这么脆弱的身躯、柔软的四肢,毫无抵抗之力,被青姑娘大尾巴一抽,岂不是魂飞魄散!”
青儿本在水晶棺里面休息,听得这一席对话,立即大肆摆动起来:“我到底是男是女,关你们什么事!你们不想活了是不是!”
“别别别,”白福赶紧劝慰,“白娘娘说,您还需要休养,现在要是乱动,牵动了伤口,岂不是又要多休息一阵子?”
其他四鬼看她生气,吓得躲到白福身后,连连称是。
“我们本来就是鬼,只是怕青姑娘你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把咱们拍得灰飞烟灭而已。”
“对呀,而且不管你是男的还是女的,还是不男不女,都跟我们无关呐。我们只是在闲聊,没别的意思。”
“就是说嘛,你既泼辣又霸道,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如果还有想打你主意的人啊,他要不是疯子,就是脑子坏了。”
青儿一听,不但没消火,反而暴怒:“你们敢消遣我?看我怎么对付你们!”
“哇——哦——!”五鬼哎哟连天的叫唤起来,一阵乱窜,跑出洞去。
梁连站在洞外,刚才在洞外听道飘出来的闲言碎语,虽然不是成心偷听,但也暗中好笑,甚至有点赞同。
少顷,不知是那条青蛇精又施了什么法术,只见五鬼慌慌张张地逃了出来。
五鬼唧唧呱呱,不知不觉就跑得远了。
这时正是黄昏,天色渐暗,梁连心中好奇,索性抬腿进了清风洞。
“你们还敢回来!?”
清澈的女声一嗔,梁连抬头,只见一个红色火团从天而降,差点烧到他的眉毛!
赶紧侧身一避,往水晶棺置放处一张望,见得一条庞大的青鳞大蟒蛇在里面摆动,力量大到快挣破了水晶棺。
梁连默默望了青蛇一会儿,开了个腔:“果真是蛇妖,……也无怪乎妖精都喜欢将自己变得奇美无比,本体生得那么丑,怎么勾得到凡人?”
“血口喷人!”青儿又是大怒,锐利的眼神一动,原本渐渐消逝的火团再度火光大炽,转而向他扑去。
梁连却不惊慌,有菩萨的净瓶竹叶护体,区区蛇妖的火焰,根本奈他不得。
新月的光芒一映进来,青儿身躯一节一节化作人形。
她开了棺盖,坐了起来,神色愤然地瞪着梁连。
“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说你泼辣霸道。”梁连一脸的云淡风轻,事不关己高挂起。
指甲一划,差点抠进手心,青儿真恨不得再杀他一次。
她看着梁连,梁连也看着她,并且还对她一笑:“看来你是想再杀我一次。本公子尚未跟你计较久恨,你难道还想填新仇?”
“我岂止想再杀你一次,我恨不得杀你千次万次!”
梁连回想起当日十八层地狱所见,与自身所受的万蛇穿心,有过之无不及,顿觉背心一阵不寒而栗:“我可消受不起,你还是自己留着吧。”顿了一顿,又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青儿沉默以对,盯着他,她确实很想知道。
“其实你用不着这样盯我,我也不知道。”
“………………”
这次沉默背后的眼神加重了。
梁连又道:“我也问过,不过神仙不愧是神仙,不肯说就是不肯说,只道是我前世因缘,所以现在才会在这里。”
“前世?”
“对啊。也许我前世是什么仙人,又或者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死后被判下地狱,竟然也会被观世音救上来。”
听他越说越离谱,青儿索性不去管它,翻身棺材盖一扣,直接睡觉。
梁连讨个没趣,扁了嘴儿,找个地方坐下,陷入深思。
白素贞回到镇江府,见到了许仙。
人有旦夕祸,天有不测风云,许仙简直是脑子生瘤,一时为法海言论所惑,犹犹豫豫,准备出家。
白素贞听到了这个消息,连忙回到清风洞,想要让青儿帮助自己一起去金山寺向法海要人。
她来到清风洞,看见梁连的鬼魂,略微一惊,听白福讲述来龙去脉后,暗暗点了点头。可是此时青儿还未痊愈,又怎么能立时出去帮助她呢?
好在时运颇佳,五鬼的其中两个因为机缘巧合,找到了前开开花、千年结果、千年成熟的疗伤圣品千年朱果。白素贞用十二粒朱果,即时助青儿出棺。
青儿既已出棺,两人立刻启程前往金山寺向法海要人,法海和白素贞有旧怨,怎肯轻易将许仙还给她。
一次又一次,空手而归。白素贞黯然心伤,青儿气愤不已。
过了几天,青儿自己一个人准备上山去要人,从船家处打听到了钱塘潮,忽而有了主意。
若是法海再不让白素贞和许仙夫妻重逢,哪怕荼毒生灵,她也要淹了这弄得别人家破人散的坑人寺庙!
这想法倒是和梁连不谋而合。
梁连早就看不惯金山寺这坑蒙拐骗的破庙了,生前就念叨几遍要烧了它,哪知大业未成,死于非命。
现在青儿要水淹金山寺,简直就是继承了他火烧金山寺的遗愿,简直再和他意不过。
青白二蛇水漫金山,一时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镇江府被水淹没,死伤无数。保安堂药铺也破败了。
许仙这才如梦方醒,法海不过是坑他害他,唯有自家娘子怜他惜他。他离开了金山寺,回到镇江府,保安堂只剩一个伙计在打理店铺,不见白素贞与青儿。
白素贞、许仙于西湖重会。
许仙跪在白素贞面前,痛哭流涕:“娘子,你能饶恕我吗。”
白素贞根本说不上生他的气,只道天意弄人,还谈什么饶不饶恕呢?
“官人。”
“娘子。”
两人在断桥之上,相拥而泣。
青儿看透了许仙,看不惯他的薄情龌龊,想一剑崩了他。谁知白素贞处处袒护他,念在姐妹情深,青儿也只好作罢。
第十一章
青儿随许仙和白素贞回钱塘县,唯有梁连的魂魄被关在纸伞里,好生无聊。
为什么他会被关在纸伞里?
大概是菩萨一言既出,凡人妖孽莫敢不从,青儿甩又甩不掉他,只好将他带在身边,免得他出来闹事。
途中寻了客栈歇息。谁知吃完饭,许仙遍寻身上不得钱袋,被店家嘲弄。
青儿素性爽直仗义,最见不得有些人狗人看人低,与白素贞打了声招呼,说是出去找朋友借钱救急。
可是她去哪里借钱?
还是干回老本行,路遇一富贵的紫衣公子,走过去一撞,一袋银子轻易到手。
付了吃茶钱,几人行至另一个客栈门口。
见得有人正在吵吵闹闹,围了一圈,圈里好像有人打架。
为首的是个掌柜,他指使打手,将一个紫衣公子丢出门外,斥道:“没钱付账还想赖,你以为你是谁啊,天王老子?你啊,下辈子吧!”招呼身边的看门打手对紫衣男子拳脚相加。
哎?那不是刚才被我偷钱的人么?这也太巧了吧!
青儿惊得捂住嘴,再一次细细打量眼前情景。
掌柜站在一边,冷眼看着紫衣男子挨揍,看了好一会儿,冷冷一笑,添油加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许仙见有热闹看,就死命往里钻,看到有人挨打,好像疼在自己身上一样,赶紧劝架:“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打手瞧见人群中挤进来一只文弱小鸡,一甩手,把他往旁边一招呼:“没你的事,站你一边去。”
许仙被推开一边,犹言梦中,继续劝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不要打了。”
青儿见许仙闲来无事又在找死,姐姐在旁一脸的担心,没办法,走过去,把他往旁边一拽,道:“许官人,你不要过去,现在讲道理怎么听得进去,看老娘的。”
老娘?
许仙愣了一愣,正低头琢磨这个诡异的自称,又见青儿准备过去,赶紧道:“小青,你小心点啊!”别把他们脸打肿牙打缺,常言道打人不打脸,打了脸不好见人!
青儿何等身手,眼前这些肉眼凡胎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三两下就把两个打手撂开了。
梁连在纸伞里目睹了这一切,觉得这客栈的打手真是弱爆了,要是换了自己王府的护院,好歹还能和她战几个回合。
见自家的打手被撂开一边,掌柜大不悦,指着青儿的鼻子:“臭娘们,你想打架啊?”
青儿也不跟他一个只会气指颐使别人的凡俗计较,拿出一锭银子,道:“你不是想要钱吗?你不用说了,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都知道,只不过是几两银子罢了,何必伤了和气呢,这是十两银子,付那位公子的饭钱绰绰有余了,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握手言和可以吗?”
许仙在心里连连称是,不过是个饭钱,伤了和气多不好,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梁连被禁纸伞之中,冷眼旁观,心中暗道,若是自己还在人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这掌柜的狗头卸下来,减减他的嚣张气焰。
凭梁家财势,爷随便丢几个钱,就能把这种小人给砸死!
掌柜不愧是奸商,见钱眼开,拿着十两银子乐开了花:“有钱就好说嘛,”一歪脑袋,招呼跌坐在地上被打得惨不忍睹的紫衣男子,“张公子,钱还有多,还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张姓的紫衣男子哪里还有心情吃,气都够饱十顿了。他没好气地瞪掌柜一眼:“吃吃吃,吃你个头啊。”
掌柜讨了个没趣,咧了咧嘴,不无鄙夷地看了紫衣男子一眼:“好心没好报,我们走。”回身进客栈,边走还在边碎碎念,“有些人啊,平日里有钱就是大爷,大爷怎么说,小的自然怎么做,没钱了还想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门儿都没有!”
旁人有应和道:“说得也像有些道理。”
梁连听到之后,不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不知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许仙自顾自散去旁人:“好了好了,没事了。”等人都散开了,携起白素贞准备先行离去。
青儿见他们欲走,自然紧随其后。
刚走了两步,就被紫衣男子出声招呼住:“姑娘!”他追上来,问,“敢问姑娘芳名?”
“干什么?”青儿疑惑。
“救命之恩,他日图报。”
他日图报……?
青儿瞬即联想起当初救下梁连这个小畜生,他也是这么说,后来却恩将仇报,稍想起来就徒增不快。又一转念,何况钱本来就是眼前这个紫衣少年人的,还谈什么救不救?顶多算是物归原主罢了。
思及此处,她尴尬一笑:“公子言重了,小事一桩不足挂怀。”
三下五除二,敷衍了紫衣男子几句,赶紧开溜。
白素贞、青儿、许仙、梁连。
三人一鬼到了许仙的姐姐家,许仙姐姐许娇容疼爱弟弟,姐夫李公甫又是个仗义好客之人,不但给他们找了住处,一听许仙要开药铺,还到处招人张罗。
至于梁连。
反正常人又看不到,一如空气入住,每天自顾自在满屋子飘来飘去。
能看得到他的就白素贞和青儿两个人。
白素贞大家风范,偶尔见了他,还会付之一笑,算是礼貌。
青儿可就完全不同,梁连虽然是菩萨派来安置在她身边,但却是她的仇人,每天看到他飘来飘去,闹得她烦不胜烦——
“飘飘飘烦死了,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鬼才搭理她,……不,鬼也不搭理她。
梁公子继续飘得跟五月的柳絮似的,漫无目的,因风飞起。
又说梁公子生前一大爱好,就是擦剑。
以前,他随身之剑是削铁如泥的宝剑,本就有镇鬼之效,又经得他手,杀人饮血无数,生魂难以靠近。
可那日在苏州衙门公堂上与青儿对峙,剑被抢了去,自此下落不明。他死后为鬼,身边无剑可擦,就帮青儿擦起头饰来了。
他算找到点闲事作消遣,有人可不愿意了。
“梁连!你没事拿着我的发钗垂饰做什么!快放开!”
他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鼻腔里嗤出一声冷笑:“本公子想拿什么就拿什么,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管不着。”
“我的东西,我为什么管不着?你凭什么!”
“哼,凭什么……”他抬手拈那玉簪,放到嘴前轻轻一吹,动作极为轻佻,“凭的就是‘我喜欢’。”
这个动作显然彻底激怒了青儿,她怒斥:“你再动小心我让你不得好死!”
梁连这才还她一眼:“本公子可不是被吓唬大的。”
“不是被吓唬大的是被吓唬死的!?”
“你……”梁连声色一韧,似乎极为不快。
“哦对不起,我忘了梁公子你已经壮烈了,”青儿好像抓到了耗子尾巴,有些高兴,却又不能全然表现出来,于是只满腔嘲讽地道,“不过,你要是想来生堕入畜生道,本姑娘也可以大发慈悲成全你。”
梁连不屑一顾:“总好过有人今生今世就是畜生。”
“梁连,你——!”
“我?要耍嘴皮子,本公子也不是吃素的,岂会任你羞辱。”言罢,他又摆出一副作威作福的轻蔑神情,放下青儿的头饰,自顾自的穿墙出去了。
无论她怎么强按怒火,这厮总有办法往她嘴里喂一颗定时炸弹,而这颗定时炸弹爆炸之时,青儿却不能将它塞回那个狗官之子嘴里,这让她更为火光。
只恨梁连已死,她无法连将他的魂魄打得神形俱灭,尸身恐怕也已埋葬,无处可寻以致不能将其挫骨扬灰。徒留她一腔怨声载道,愤懑不已——
“菩萨啊菩萨,为什么要放这么个家伙在我身边,难道是对我的试炼吗?”
钱塘县接连发生好几起无头公案。
作案者似有惯性,专挑童女下手,据目击者称,犯案者面目狰狞、忽人忽兽、能在草间游窜,唯一生还的女童身上伤口深且密。负责办案的钱塘县捕头——也就是许仙的姐夫——李公甫推测犯罪者是个多足的怪物。
而胆小怕事的县太爷和他见识浅薄的婆娘三姨太哪里听得进这种天方夜谭,三姨太几句话吹得县太爷神神惶惶。钱塘县令即刻下令命李公甫彻查此事,并且要在三日之内将犯罪者缉捕归案,否则以失职论处,如果妖言惑众,罪加一等。
直到凌晨时分,李公甫才回到家中。
刚一踏进门,妻子许娇容就热情的迎上去:“回来啦。”
李公甫没好气地回答:“多此一问。”
不知他犯了什么毛病,据照以往看来,大概是在衙门里又受了什么气。体贴丈夫的许娇容不无温和地道:“吃过早点没有?”
李公甫即答:“吃不下。”
许娇容一听,满腹疑惑,追问原因:“为什么吃不下?”
李公甫瞪了她一眼:“砍头前的最后一顿牢饭,要是你,你吃的下吗?”
听到这话,许娇容可吓了一跳。砍头,谁要砍头?“砍头前的最后一顿牢饭,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说我要被砍头了。”
“为什么,”许娇容的心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砍你的头,谁要杀你的头?”
“县太爷啊。”
“县太爷他为什么要杀你的头,为什么?为什么?”她抓住丈夫的袖子,紧张得不行,“你说呀,说呀!”
“好了,”李公甫烦不胜烦,“不要左一个为什么右一个为什么好不好,反正我是要死了,要死就让我死得清静一点好不好?”
“你说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大家想想办法好不好嘛。”发生这种事,许娇容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身为读书人的弟弟。
李公甫仰天长叹:“没用的,这回我是死定了。”
李公甫还在自怨自艾,许娇容则哭哭啼啼地跑到后面去找弟弟弟妹。
许仙正在和白素贞你侬我侬鹣鲽情深,看到许娇容哭得跟钱塘潮一样汹涌,连忙问她怎么了。
许娇容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泪儿流下:“你姐夫他快要活不成了!”
李公甫、许娇容、许仙、白素贞,以及青儿,还有宅邸守护鬼魂·梁连,齐聚一堂。
为什么梁连也在这里?他生前是个人,兴许倒不觉得,可他成鬼以后,一直左手跟右手玩,饱尝孤独,当然哪儿有热闹往哪儿凑了!
“像这种怪事,我如何去查啊,就算被我查出来了,我哪有本事去缉捕那个怪兽归案啊,不能说怪兽,县太爷说了,造谣生事罪加一等的。”李公甫坐在大厅里,还在长吁短叹,叹神神鬼鬼天意弄人。
许娇容问:“那这个害人的东西,既然不是怪兽,那究竟是什么玩意?”
“哎哟,我要知道就好了嘛,我看啊,我是非死不可了,我恐怕是劫数难逃了,不过总算还有机会看到汉文最后一眼。”
“呸呸呸,”许娇容啐了几口,“你怎么尽说丧气话!”乌鸦嘴退散!
“怎么着,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想到救我的办法了。”李公甫愁绪满怀地望着没什么希望的妻子,她只是个妇道人家,哪可能有什么救得了噢!
“这……”许娇容果不其然,无计可施。
看他们焦作一团,白素贞在后面一拍掌心,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想到了。”
梁连冷哼一声,他也想到了。
多足之怪,又会游窜草丛,最寻常想到的就应该是千足虫,也就是蜈蚣。加上那夜他在风来客栈,曾亲眼目睹蜈蚣精吃女童的场面,确实是一只庞然大物。
许仙可没那么灵光,他尤在追问:“娘子,你想到什么了,快说出来听听?”
白素贞要是知道先跟她心灵相通的居然是宅子里唯一的鬼,想必会觉得甚是可惜,许仙又不是木鱼脑袋,怎么就不能不点就通呢?
她道:“咱们先别朝那个怪兽的兽字去想,如果……只是想到多手多脚,又在草里面游窜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许仙虽不是不点就通,但到底读了些书,也还是一点就通。他道:“蜈蚣。”
白素贞点点头,道:“对,就是蜈蚣。”
李公甫听了这话,瞬间联想到蜈蚣那小小的,软软的,喜欢爬来爬去的可爱身躯,头顿时摆得跟拨浪鼓似的:“哎呀,不可能不可能,那可是个庞然大物啊!”
怎么可能是蜈蚣这么小打小闹的爬虫呢?shit,弟妹肯定在骗人!
许娇容不愧是李公甫的老婆,见识跟她老公是一个级别的:“是啊,蜈蚣哪能偷走小孩呢?”
事实说明,白素贞不愧是古代的生物学家,一猜就中。
然而,为了向群众普及生物学知识,她只好娓娓道来:“姐夫你想想最近掉的小孩之中,是不是只掉了女孩,没有掉男孩?”
李公甫想了一想,答道:“是啊。”
白素贞点头:“那就对了,这可并不是寻常的蜈蚣,这是专门吸取女孩阴血,用来练就邪术的蜈蚣精。”
“啊!蜈蚣精!”许娇容吓得花容失色,“那怎么办?怎么办哪?”
李公甫听了,也是面如死灰:“这么一来我不更是死定了嘛,都已经变成精了,我怎么斗得过它嘛!?”
白素贞连忙安慰:“姐夫,你可千万别丧气,这个妖畜啊道行还浅。”她看了看许仙充满疑问的目光,继续道,“如果道行深得话,早已退去妖身,化成人形了,又怎么会多手多脚呢?”
梁连一眼斜横过去,瞧了一眼青儿,就像是观察实例一样,悄然一笑。
青儿瞪他一眼,好像在说“看什么看啊”。
许仙听了白素贞的话,看了看娘子,眼前不正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不愧是娘子!
“说得有理!”许仙恍然大悟,“娘子果然有见地,太有道理了!”
他们三人一鬼倒像是做出集体结论,点了点头,了然于心。
一旁李公甫哪有他们这么乐观,知道个结论就像已经消灭了对方一样?
李公甫充满怨念地道:“哎呀,不管怎么说它总是个妖嘛,管它道行是深还是浅呢,咱们总是个普通人,怎么斗得过它嘛?”
白素贞赶紧安慰:“姐夫,你可别妄自菲薄了,常言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对,”青儿一边敌视着梁连,一边插嘴道,“妖外也有妖!”鬼外还有鬼!
“小青。”白素贞恨她一眼,未免她多说闲话让李公甫徒增担忧。
白素贞安慰了许娇容和李公甫几句,还是不见效果,他们甚至还提到茅山道士抓妖,区区茅山道士,送过去只能是喂给蜈蚣精当下酒菜!
白素贞也暂时想不到什么好方法可以帮他们定下心来,总而言之先随便编吧!
她道:“姐夫,我家有一把祖传的星月剑,专门用来伏魔降妖的,可以借姐夫一试啊。”
李公甫一听这个“试”字,那还得了。他觉得弟妹又在不靠谱,道:“什么祖传的,什么伏魔降妖的,万一不管用,到时候我这么一试,还不得一死啊?”
夫唱妇随,许娇容也连连点头称是:“可不是吗!”
许仙连忙插嘴:“哎,不会不管用的。”
李公甫斜他一眼:“你怎么这么有把握啊。”
白素贞赶忙为许仙打圆场:“我家官人……他也见识过这把星月剑的威力。”
“是吗?”李公甫不愧是科班出身,还在半信半疑。
白素贞给许仙使了个颜色:“官人。”
许仙秒懂了,一拍大腿,像在炫耀一件神器:“是啊,是,好厉害的!”
“好,那我到时候试一试,”李公甫虽然半信半疑,但除此以外也别无他法,他取下了挂在柱子上的刀,道,“我这把扑风刀也是镇邪的,到时候我一块带去。”
帮李家一家子定完心神,白素贞拉了青儿,回到房里,思索应对之策。
有道是,自己扯的篓子就要自己圆……
“姐姐,我们哪里有什么星月剑呐,我真不明白,你刚才为什么要这么说?”
青儿埋怨白素贞对李公甫说家传有一把宝剑。
家传钱财、家传宝物、家传神剑……家传家传家传,哪来那么多家传!八成又是想使唤我,可是这什么劳什子的宝剑,上哪儿找去啊!
一边乱七八糟地埋怨,一边眼巴巴地望着白素贞。
“我这样讲只不过是为了安姐夫的心,”白素贞摇头叹息,“你没瞧见刚才他已经心慌意乱,六神无主了吗?”
“岂止是姑老爷他心慌意乱六神无主,就是我啊,我听见是一条蜈蚣精,我也在全身发寒啊!”本来就跟蜈蚣精有冤仇,青儿想起梁连,又是一肚子气,“姐姐,蜈蚣是我们的天敌,我看这个忙我们是帮不上的。”
“帮不上也要帮,若不是现在我有孕在身,阴阳已乱,没办法,算不出这孽畜的行踪,”白素贞心里也着急,“三天,只有三天的时间,这该怎么办哪……哎呀,我有办法了!”
“你有什么办法?”
“城南张员外府中,不是有一把唐朝贞观年间铸造的追星剑吗?听说这把剑可以驱鬼降魔,是把锋利无比的剑,小青,你趁夜就去把它盗过来,我在剑上施点法术,保管那孽畜无所遁形,乖乖的束手就伏。”
“姐姐,可是那妖怪很多手脚哎,就算他肯乖乖的,我们这一伏,也要费好大的气力呢。”
“小青,不要贫嘴了,快去啊。”
青儿点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去。”
白素贞吩咐一下,青儿和五鬼立即前往城南张府。
到了张府门口,青儿吩咐五鬼:“你们听清楚了没,这房子里面好大,宝剑放到哪里,我们都不知道,你们进去以后,分头去找,谁要是找到了,就吆喝一声,其余的就跟着撤,千万不要惊动府里面的人,听到了没有?”
五鬼“哦”了一声,一行人穿门而入,分头行事。
“姑娘,别走啊。姑娘~”
青儿走到一个门口,忽然听得里面细碎地传出阵阵呼唤,是个男声,叫得跟怡红院老鸨招呼客人是的,似喜似嗔,听来鸡皮疙瘩掉一地。
她本想忽略这个地方一走了之,可是又觉得不能放过府中每一个角落,只好守在门口,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把糊窗的纸戳了个洞,往里一瞧。
里面躺的不正是那天被殴成烂泥的紫衫男子么?
此刻他正抱着棉被,应该是在睡觉,看情况也可能还在做梦。
“是他,怎么会是他呢?”
青儿吃了一惊,这也太诡异了,偷个剑也能偷到熟人府上来,该不会是老天爷的安排?
原来,这紫衫公子是富家张员外的独子,名唤张玉堂。他是个酒囊饭袋,喜好风花雪月,和狐朋狗友鬼混,半点成不了大事。
“姑娘,姑娘,别走啊,我要把钱还给你啊,你是哪一家的姑娘,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啊。”
如果是一般女孩儿,听到自己成为别人梦里的意淫对象,肯定是又羞又气,但青儿是个蛇精,不同寻常女子,就不这么想了。
她觉得新鲜有趣,不禁一笑:“傻小子,还是挺有心的。”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她就是这么想了。
另一方面,五鬼的其中两只已经找到了追星剑。
他们自己本持怀疑之心,但找到的这把剑确实藏得比较隐秘,被置放在张府书房画卷背后的墙壁暗格里。于是,他们发生了如下对话——
“找到了,找到了,你看看。”
“是这把吗?”
“我想应该是这把吧,不然怎么会藏到那么隐秘的地方。”
“让我看看。”
“不行,不行,是我找到的。”
“让我看看有什么关系,拿来。……很普通嘛,没什么样嘛。”
“你懂个屁啊,如果是普通的剑,青姑娘为什么会大费周折让我们去找呢。”
“对啊。”
“依我看,这剑必有玄机。”
刚说到“必有玄机”,那鬼乙就不知死活地去拔出了剑。
星月剑不愧为一把镇邪宝剑,剑一出鞘,神光如电,光辉映得书房如同白昼,鬼甲和鬼乙惊叫一声,在光辉中失去了身形。
青儿还站在张玉堂门口,思索自己到底进不进去找剑,谁知不远处发出的光,如同射线笼身将她狠狠炙烤。
她情不自禁惊呼出声:“啊!”
这一叫,把浅梦中的张玉堂给叫醒了,他像刚才根本没睡一样,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向门外大喝一声:“谁?是谁在外头!”
没人回答他,鬼也没有。就算鬼回答他,他能听到?
张玉堂见无人在外面,心情稍定,不管怎么说,以防万一,还是出去看看的好。
他走到书房,看见家传宝剑被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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