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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白娘子传奇同人)青莲+番外 作者:寒星瀛瀛(晋江2012-04-22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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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回答他,鬼也没有。就算鬼回答他,他能听到?
  张玉堂见无人在外面,心情稍定,不管怎么说,以防万一,还是出去看看的好。
  他走到书房,看见家传宝剑被抽出一半,掉在地上,连忙捡起来。
  “原来是遭了偷儿,还好我来得快,否则这传家之宝要是丢了,爹爹铁定会大发雷霆。”
  一想到爹,他的屁股就好像火辣辣地在痛。
  将宝剑还如剑鞘,两只小鬼呆滞地躺在窗边,显了形。当然,张玉堂这种凡俗是看不到的。
  两只鬼犹自念叨:“怎么回事啊。好象受火刑一样的难受哦……”
  张玉堂准备将剑放回原处,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对:“不能再搁在这儿了,偷儿没偷着,一定不甘心,万一又调头回来,岂不让他如探囊取物般的容易?”一想到他爹,就联想到他爹的家法大棒,想到家法大棒重重打在屁股上的情景,屁股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差点就成了傻子,还好这会想通了,赶明儿向爹邀功去。”
  张玉堂携剑而出,走了两步,不知怎么剑就掉了。
  他哪里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五鬼虽然没盗这那把剑,青儿却在后面虎视眈眈!
  他蹲下身,正欲取剑回房,谁知背后窜出来一个青衣人就地一滚,先他一步夺走了地上的剑。
  现在的小偷太猖狂了!眼皮底下也敢作案!
  张玉堂伸手吆喝:“你抢我的剑呐。”
  青衣姑娘转眸,面纱滑落。
  张玉堂见是心上人,顿时惊诧不已,感叹出声:“姑娘。”
  青儿见面纱滑落,自己的容颜露了出来,有些腼腆一笑:“借剑三天,如期奉还。”
  说完便跳出了张家院落。
  “哎,”这厢张玉堂还在心驰神往,低声喃喃,“姑娘……”
  
  青儿携剑回到李宅。
  白素贞一看偷来的剑,乐开了花:“果然是一把好剑。”
  “姐姐,这样就行了吗?”
  “当然不成,若是寻常妖怪,此剑威力有余,就怕是这妖孽刁钻,不好收伏。”
  “那怎么办呢?”
  白素贞淡然答道:“让我施点法术,那就万无一失了。”
  说罢,她指尖白芒一闪,轻轻一绕,“一点星光夜穿天,”转身施法,连通明月,“日月无光驱魔邪,增威降蜈。”
  月光有感,降下猩红光晕,附于剑上。
  
  将宝剑毫无缺损的偷到手交给了白素贞,青儿稍微安了心。
  她迅速回到厢房,却见梁连正在自顾自的坐在她的房间里,一脸平静,悠然斟茶。
  “喂,你在我房里干什么。”青儿一看到他,怒气就无所遁形。
  这魂淡隔三差五就跑她的房里坐着,一如这房间是他的而不是她的!气煞人也!
  她的怒气很快得到了回应。
  梁连瞥了她一眼,道:“你没长眼睛?”
  言下之意:不会自己看啊?
  他斟满了一杯,将茶杯端到唇边。想了一想,忽而觉得刚才看到的画面,好像哪里不对……
  再转眼一看,梁连霎时拧了眉毛:“你……好像很高兴?”
  从进门开始,青儿的脸颊就有一种不同寻常的羞赧,只是梁连没有注意到。
  如今看她,脸颊绯若霞樱,双眸含水,渐带迷离,有一种寻常难以见到的羞涩与妩媚,瑰丽而不浮艳,不禁令他心中一愕。
  “我……高兴?”本来想就那句出口伤人的“不长眼睛”跟梁连争吵一番,谁知被他这样戳破,青儿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哪、哪里有!”
  梁连为人敏锐,善于察觉旁人微弱的神色变化,从未见到她如此神色,疑窦丛生:“白素贞今天叫你去张家偷剑,难道发生了什么好事?”
  “什么偷……是借!”青儿辩解道,“发没发生什么事也不关你的事,赶紧给我出去!”
  梁连完全将她后面一句当做耳边风,勾起一侧唇角,冷笑:“借?不准备还的借,不就是偷么。”
  “谁说不还,”青儿蹙眉,“我都跟剑的主人说好了,三天之后,如期奉还。”
  这话差点没让梁连的茶从嘴里喷出来。
  还能这么打招呼的?打了个招呼还真就让她借走了?这家主人脑子有没有毛病?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半信半疑的打量着青儿:“你确定你‘借’剑的那家主人脑子没问题?”
  话虽如此,梁连心里却计较另外一件事:她从梁王府盗宝,拿了就拿了,也没说要还。而此次去张家盗宝,却说“借剑三天,如期奉还”。为什么同样是偷,差别却有这么大呢……
  “你才脑子有问题!”
  青儿就见不得梁连一副把别人都当傻瓜的模样,气冲冲地开门出去,另寻地方休养生息去了。
  似乎是习惯了这种场景,梁连也不以为意,略一耸肩,继续喝茶。
  
  李公甫得了宝剑,准备去和蜈蚣精大干一场。
  不过,他人糙心不糙,左悬一把扑风刀,右悬一把星月剑,以防万一。
  白素贞和许仙信誓旦旦都说星月剑肯定有效,李公甫也就稍安了心,去衙门的时候还拿出剑来给手下秀了一圈。舞得正酣畅,天降一盆洗脚水,淋了他满头。
  夜晚,李捕头和手下一群捕快去寻找犯罪的怪物,真的遇到了传说中那只凶恶的蜈蚣精,他心中坚信弟弟弟妹的话,抽出星月剑,对准那喷射毒气的怪物就是一刺。
  不刺倒还好,一刺就激怒了蜈蚣精。
  蜈蚣精化作人形,直接将他抓住,一把举过头顶。
  
  许娇容夜来恶梦惊醒,哭哭啼啼地去敲许仙和白素贞的门,说自己梦到丈夫死在路边。
  噩梦向来是不是什么好征兆。白素贞一听,立刻说自己去瞧瞧,出了门,一旋身化作一道白色光晕飞出李家。
  许仙此时已知自己的娘子是化人的白蛇,并且也知道自己和白素贞乃是前世姻缘相订今生。见娘子急急忙忙走了,连忙呼唤青儿。
  青儿此时正在房里和梁连大眼瞪小眼,听到许仙呼唤,赶紧跑出去,知道自己姐姐去追蜈蚣精,赶紧也一转身,化作一团青芒追去。
  
  二人从蜈蚣精手上救下李公甫。
  蜈蚣精不敌二蛇,化回原形逃走。
  白素贞与青儿无心恋战,救了李公甫急急回到李宅。
  原来,星月剑被洗脚水所冲,破了法咒,所以在李公甫和蜈蚣精对阵的时候才会完全发生不了功效。
  
  从张府偷来的追星剑既然没有了用处,白素贞就将它交还给青儿,并让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就早日去还了。
  青儿拿着追星剑,坐在房间里。
  桌上静静燃着一支红烛,烛泪默流,烛光飘曳。青儿想起前些日子两遇张玉堂的事,不禁微笑起来,她看了看剑,自言自语道:“是不是该还给他呢?”
  已经过了半个多月,当日“借剑三天,如期奉还”的时效都过了。
  “你到底还不还啊?三日时间已过,”梁连的声音不适时宜的在她耳边响起。“你该不会是又想把它卖了吧?”
  青儿猛一转身,看见梁连双臂交叉抱于胸前,靠在门边,狐疑又鄙夷地望着她。
  “要你管啊!”她一跺脚。
  为了不让这个该死的家伙瞧不起,她赌气也要去还!
  下定决心,青儿便拿起剑出门去。
  
  到了张家,见张玉堂在书房窗边发呆,青儿放下剑便准备离开。
  张玉堂正在物外神游,心心念念美丽的姑娘,听见身后略有声响,转身一看,追星剑已放在桌子上,可是旁边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剑怎么会在这里?刚刚明明不在的……”想了一想,赶紧追了出去,“姑娘,姑娘,不可能啊,剑是刚刚才回来的,怎么一晃眼,人就不见了呢,肯定尚未走远!”
  一笃定,他赶紧追到桥边。
  “姑娘,姑娘,既是有心来还剑,为何来去匆匆,不肯露脸,难道你是讨厌我吗?你可知近半月来,我是多么朝思慕想,殷殷期盼芳踪的到来,我茶不思、饭不想、夜不眠、心难安,为的是什么?就是要再见你一面啊!你来了,又走了,竟然跟我照个面都难,你肯定是讨厌我的,非常、非常讨厌我。”
  “公子。”青儿从帘子后走了出来。
  “啊,姑娘,姑娘,我就知道你一定尚未走远,也一定不是个无情的人。”张玉堂见她出来,顿时心花怒放,哪管她刚才去了哪里,说不定太紧张找茅厕去了?
  “就算我真的要走,我还得回来向你道谢一声呢。”青儿对他盈盈一笑。
  张玉堂道:“那这个谢字千万别说出口。”
  这么一说,青儿反倒疑惑了:“为什么?”
  “这样你就永远走不了了,”张玉堂向来不务正业,油嘴滑舌惯了。况且站在眼前的是他的意中人,怎么能不赞美几句呢,他握住青儿手,“姑娘,你是不是仙子啊?”
  “啊?”仙子?
  “不然你怎么生得这么美呢。”
  以往只有许仙无视于她,梁连嘲笑于她,哪里听过这等称赞。心头一跳,头一次被这么称呼的她,顿时羞红了脸庞。
  
  青儿一晚不曾回来,
  这种情形从梁连被菩萨发配到她身边,还是第一次见。
  青白两姐妹素来情深意重,两人平日里几乎都是在一起的,青儿也从来不曾有夜不归宿的情况发生。
  除了觉得奇怪以外,还令梁连心中生出莫名焦躁。
  
  凌晨,青儿悄悄用术法开了栓门的锁,回到李家。
  刚进门,正在回头栓门,许仙便从背后走过来,见了她,招呼道:“哎,青儿。”
  “啊?”青儿被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来。
  “你是刚回来,还是要出去?”
  “我、我是……”突然被这么一问,青儿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许仙继续念叨:“刚回来就嫌太晚了,要出去又嫌太早。现在,你应该在睡觉。”
  “我是……”好不容易定下心神,青儿顿时不高兴了,“你为什么要管我啊!哼!”说完径直走开,跑回房去了。
  留下许仙一人疑问重重:“怎么回事啊?不管就不管嘛。”吹着梅子茶又准备拿回房给娘子。
  
  青儿急冲冲的回到自己房间,意外地发现梁连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鬼也用睡觉吗?
  懒得细想,还在气头上的青儿走过去,一拍桌子:“喂!死鬼,起来了!”
  被桌震的梁连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唔……”
  “你听到了没有,起来了!快点起来!居然敢在本姑娘的房里睡觉!”
  “……嗯?”梁连从手臂里抬起头,睡意朦胧地望着她,眨了又眨泛着水光的双眼,好像还在苏醒的过程中。
  青儿看他一脸不想起来的样子,准备对着桌面来第二下,谁知手还没拍下去,便被梁连一把抓了去。
  “……你回来了。”刚醒转的梁连说话语气与平时的傲慢迥然不同,柔和了许多,温顺得与平日判若鸿沟。
  青儿愕然,也不知是被惊到,还是被吓到,连手都忘记抽回来。
  “我……”梁连似乎并不清醒,努力在脑中搜索组织言辞。他紧紧抓着青儿的手,弱弱垂下了眼睫,晨光一映,蝴蝶剪影似的睫毛,在他如瓷器一般的冰冷细致的脸庞上,投下一方小小阴影,柔弱而又无助。
  只一刹那,为之失神。
  片刻之后,她才回过神来,连忙一把抽回自己的手。
  怎、怎么……一大清早的,发什么疯啊?
  心虽迷惘不解,行动却毫不犹豫,她趁着这鬼还没完全醒转,提起他衣服的领子,开始用力往外拖,拖到门口,顺手一把丢了出去,并立刻锁门。
  对于随时可以穿墙过的鬼和精怪来说,锁门完全是个心理慰藉。不过,青儿显然懒得管它那么多。她翻身上床,将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在漆黑狭小的空间里,回味和昨夜张公子的点点滴滴。
  
  被丢出门去的梁连算是彻底清醒了,然而,他这次竟然极为罕见的没有发火。
  不知为什么,看到青儿归来,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踱步到庭院中。
  竹露滴清响,夏风浓郁。
  忆起历年此月,都是约了人乘凉,如今落得魂单影只,细细拈来,总有些苍凉的意味。
  
作者有话要说:原作里提到的那把剑一会儿叫“星月剑”一会儿叫“追星剑”,搞不清楚到底叫什么,都是时臣的错! 
                  第十二章
  
  张玉堂将自己和青儿一事告知了爹爹,想要迎娶意中人回家。
  可是张员外哪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去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尤其是张玉堂一番青儿家住“清波门双茶巷内财神庙对面有八字门墙那家”的言论,更是说得张员外心底发毛。
  财神庙对面根本是个废墟,自己的儿子莫不是招了鬼?
  
  张员外将张玉堂禁闭在家,另外为他张罗了一门婚事,张玉堂很不情愿地听媒婆舌灿莲花,将对方姑娘说得多好多好,自己心想,还不是些庸脂俗粉,没劲!
  
  被自己爹弄了个灰头土脸,张玉堂愁绪满怀地躺在床上。
  午夜,青儿又一次来了张府,张玉堂眼见心上人来了,笑烂了脸。他抓着青儿的手,将自己向爹说要迎娶她的事情告诉青儿,两人诉了半天衷肠。
  张玉堂忽然对青儿道:“姑娘,我看以后,你还是少来这。”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你好思念我,你好喜欢我的吗。”
  喜欢是一回事,见不见是另外一回事啊。张玉堂惦着自己的臀部,要是青儿被爹抓住,自己的屁股又要遭殃啰!
  想是这么想,话可不能这么说,年纪不大,却是风月场上老手的张玉堂,早就将这等情窦初开的女儿心思摸了个精通,他摸了摸青儿的纤纤玉手,道:“我要你少来这,我又何尝舍得,但是咱们来日方长,现在我爹正在气头上,不仅将我禁了锁,府中上下都严加戒备,就等着逮你了,万一给我爹逮着了,那可就惨了。”
  青儿一听,那还得了。不知道一般人会用怎样的刑罚对她。
  她努力地想,也只能想起梁连高傲又恶意的冷笑。想起之前梁连如何对待许仙,她又杀过他一次,如果自己落在梁连手里,肯定会被各种残酷的手段折磨吧!
  青儿抬眸,问张玉堂:“那,万一你……你爹他逮住我会怎么样啊?把我毒打一顿送交官府,还是……还是暗地私刑让我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那是什么?
  张玉堂满腹疑虑,不知她所言何物。像他这种纨绔子弟,受到过最重的惩罚就是打屁股,显然对她刚才所说的“生不如死”这种高级的词汇还很陌生。
  “噢,不,不,不,”他连忙道,“我爹不是那种人。”
  心中悬着的石头有点落地了,青儿再问;“那你说说看,究竟有多惨?”
  想起爹平时对自己的打骂和惩罚play,张玉堂就有些后怕。他道:“我爹他、他会对你说很难听的话。”
  “有多难听,你说啊,你说啊。”
  “比如说,说……说你不知羞耻、不知检点什么的。”张玉堂选了最温柔的词说道。到底还是有些羞耻,怕一下说重了,青儿就再也不出现了,那显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就这样而已?”青儿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惊世之语,谁知是雷声大雨点小!她一甩手,满不在乎地道:“唉,我还以为有多惨呢。”
  看她没什么惊惧,张玉堂也就安了心:“你不怕啊。”
  “我怕什么,”青儿不以为意,对他莞尔一笑,“不过是骂骂而已,也不会掉一根头发,也不是少一块肉。”
  听到她这么说,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他还生怕捡了最温柔的词她都会嫌重呢!
  “哎呀,你不知道啊,我爹骂人向来是振振有词,理直气壮得让人无可反驳,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我就最怕他骂我了。”一想起爹,张玉堂的两腿瑟瑟一抖。
  青儿不禁一笑,心想:振振有词,有那个嚣张得要死的梁连骂得多吗?
  “怎么,你常挨骂?”她觉得张玉堂弱得就跟叶子上的蚂蚱似的,一惊一乍的,于是出言安慰他道,“你放心好了,这些骂人的话都是不礼貌的,……孔夫子不是说过,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说对了嘛?好像没错,管它呢,继续说,“总之,越是难听的话,就越进不得我耳朵,我就全都当作没有听见,不就可以了吗,你说是不是啊!”
  “哦,”张玉堂想了一想,觉得有理,“是。”
  “而且……”青儿神鬼莫测地走到他旁边,又是一笑,“他是逮不住我的,我告诉你,我是进得来就出得去!”
  “是啊,”张玉堂一捶手心,“我差点忘了,你习过武功啊,这下我可放心了,姑娘,春宵一刻值千金,别耽误时间了。”
  刚说完,就一把将青儿搂在怀里,开始猴三猴四动起手来。
  
  青儿数日间往来于李宅和张府之间。
  许仙一家完全没注意到这个情况,但是有两个人心细如发,洞察秋毫。
  其中一个是白素贞,另外一人,是梁连。
  梁连比白素贞发现得更早。
  青儿平日是个守规守矩、夜半足不出户的黄花大闺女,现在整夜整夜不在自己闺房,一回来就是一脸容光焕发。梁连不是傻子,自然瞧出了些端倪。
  民间传言,妖精通过与人□吸取人类精气。吸取精气后的妖精与以往不同,精神抖擞;被吸取精气的人类则筋疲力尽,日渐衰弱,直至死亡。
  他的心中猜到了八分。
  为了验证这八分准头,连夜跟踪青儿,见到了夜夜与青儿私会的那个年轻人。
  如果生前,他断然不会将这种富贵人家只会享福、满脑黄色糨糊的无脑公子哥放在眼里,可现在不同,当他看到青儿与那紫衣男相拥入夜,共枕一帐,不知哪里来的怒气,令他气得想动手杀人。
  没错,这场面岂止让他焦躁,简直是让他焚心以火。
  梁连杀人如麻,断然谈不上为那个被吸取精气之人担忧,但是没来由的怒气,却让他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此时此刻,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早没了以往观景品茶的闲心。
  孤零零一只鬼坐在青儿的闺房里,倒了茶却喝不下,时不时就望望门外,一丁点儿风吹草动也会牵动心弦。
  
  又是一夜,青儿这天回来的比以往要早。
  她刚踏步进门,就看见梁连坐在桌边,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早习惯了他坐在自己房间,不过这种眼神还是第一次见,青儿心中一惊,却什么也没说。
  见她回来,梁连忽的吐出一口气。
  也不知是叹了一口气,还是松了一口气?
  “干嘛?”看他叹气,青儿觉得很不习惯了,“我都回来了,你怎么还不出去啊。”
  “你从哪里回来?”
  话刚问出口,不止是青儿,梁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从哪里回来,用得着你管吗?”
  这对话,要是在他们平日里,算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是,梁连今天与以往不同,明显哪里不对。
  他忍了忍,没有忍住胸腔中往上充溢的疑问,冷嘲热讽道:“怕是和情人夜半私会去了吧?”
  青儿不知他吃错了什么药,倒管起她的闲事来了,道:“我去哪里,什么时辰,和谁幽会,用得着你来管吗?”
  梁连以往经常一句“多管闲事”塞给她,日积月累,早就气得青儿恨不得一口吞了他,如今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效果果然非同凡响,梁连的脸顿时黑得堪比包黑子。
  他再也忍不住了:“若是正经人家的少爷,断不会夜夜要心仪的姑娘跑去他家私会,坐拥这等丑闻,想来定是个无脑的脓包。”
  “你!张公子才不无脑!说到丑闻,也绝对比不上你!”
  “是啊,他不无脑,你无脑么?他口口声声喜欢你,你便将身子委于他,”他说到这里,似是有些怒气不可抑制,“也不想想,人家既然可以如此随便和你苟且,自然之前也不会是什么无知少年,想必爬过不少女人的床吧!”
  听得他越说越难听,青儿怒不可遏,走过去,一拍桌子:“梁连,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说张公子的坏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本公子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得着吗?再说,你对我有客气过吗?”
  “梁连,你……!”
  “哼。”
  梁连冷哼一声,把脸撇到一边,眼中的鄙夷简直无人能及。
  青儿每次看到他这副高傲脸谱,就恨不得把他的脸皮撕下来剪窗花。她努力地忍了忍,实在没忍住,怒火一腾,捡了个茶杯就飞出去了。
  梁连正把脸偷转过来觑视,却见一个茶杯迎面袭来,心中一惊,下意识偏头躲开。
  “躲什么躲,又砸不到你。”青儿不无嘲讽地道。
  “本、本公子舒展筋骨!”
  居然不是“你管不着”,也不是“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听得此言,青儿怒气不知为何消了一半。
  “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去了。”话一出口,梁连又后悔了,自己一定是脑袋被铁浇筑坏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等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话来!
  “我去不去关你什么事,你还管起我来了,难道,你喜欢我?”青儿瞪着他,又一耸肩,“怎么可能!”
  何等可笑!喜欢她?
  梁连自己也觉得不可能,但是听她这样说,心头却像被针尖刺了一刺。他站起身,一甩袖子穿墙出去,只留下一句话——
  “随你的便!”
  
  成为鬼的梁公子最心生怨懑的事,大概就是怒火无处发泄。
  他想起青儿夜半幽会那个紫衣男子张玉堂,真不知道这个纨绔子弟到底有哪里好,竟然会让妖精着了道,为其迷醉不已!
  若是一剑杀那人了,简直太便宜他了,不是自己的作风。
  如果自己还在世,一定会将张玉堂抓起来,施以大刑。什么大卸八块,根本不值一提,他会把那个张家小崽子拎起来,慢慢儿地,慢慢儿地折磨。
  首先要对其施以宫刑,断了那崽子身下无知的孽畜,然后用拶子夹烂其十指,再用刀斩断他的手脚,将人放在瓮中烹煮。当然,绝不能将他煮死了,待那崽子全身起泡,还要将他放在药缸里,做个人棍药人。
  越想越生气,生气的原因就是不能实施,光是脑内空想有什么用呢!有什么用呢?
  梁公子叹了一口气,头一次觉得如此无可奈何。
  
  之前就提到过,除了梁连发现青儿的事,还有一个人也隐约察觉到了。
  那个人,自然是白素贞。
  白素贞在药铺里注意到青儿如痴似呆的笑容,很是不可思议,她拉了自家相公,询问青儿这样有几天了,许仙答道已有五六天了,并且还将自己早上在客厅发现青儿夜不归宿的情况也一并说与她听。
  白素贞蕙质兰心,当即猜到七八分,暗暗吃惊的同时,担忧连连。
  天仙本不该凡间配,何况妖精未成仙?青儿这常□若不制止,必成祸端!
  
  对姐姐心中所想一切毫无觉察的青儿,还沉浸在初尝恋爱的喜悦中,这天夜里,她再度悄悄来到张府,殊不知白素贞紧随其后。
  白素贞跟得紧,来时,正巧见到青儿在叩张玉堂的门。
  张玉堂听到唤声,脸上菊花开了一朵又一朵,连忙打开房门,将青儿接了进去。
  两人一进去,随手就关了门。
  白素贞悄悄来到门边,将糊门的纸戳开一个小洞,目睹二人相依而偎。
  一看这等即将演变成十八禁的暧昧场景,白素贞心里的忧虑更大了,然而现在并不是说话的时候,她一旋身,化作白光回到李府,决定等青儿回来再作劝诫。
  
  次日,青儿清晨时分才回到李府,刚准备回去自己房间,便听到一声呼唤。
  “小青。”白素贞自帘后出来,唤停了她。
  从未见姐姐这么早起,青儿略吃惊,道:“啊,姐姐,今天早上你这么早起啊。”
  “不是早起,是睡晚了,”白素贞看着她,目光如炬,“你昨儿晚上去哪儿了?”
  “我……”青儿支吾起来。
  看她犹犹豫豫,白素贞补了一句:“照实说。” 
  “我去见一个人。”
  “谁?”
  “是一个我喜欢的人。”
  “多久了。”
  “大概有一个多月了。”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呢?”
  “姐姐,我是一直都想告诉你的,可是,我总觉得不好意思,不敢说。”
  “唉呀。”
  看到白素贞叹气,青儿大为奇怪,问:“姐姐你为什么叹气,你不为我高兴吗?”
  白素贞当然不会为她高兴。
  如果青儿是普通人类、或者对方是妖灵精怪也就罢了,以两姐妹的情分,白娘子定会主动为她张罗一番,可是……
  思及此处,白素贞问她:“你先跟我讲,你对他的情重不重?”
  青儿眉目含春,尽是娇羞:“不羡天上鸟比翼,不羡水中莲并蒂。若能与他结连理,愿将修行都尽弃。”
  听到她这样一说,白素贞即刻冷了面色,斥她妖精不该配凡人,将来必招祸事连连。
  这言辞太过怪异,反应让青儿疑惑不已,思来想去,唯以为姐姐自己只想自结世间缘,不愿她也搀和其间。
  这么一想,青儿不禁有点生气了。
  白素贞见她不思悔改,一时也不说清楚,只道自己对青儿是姐妹怜爱,才予以忠告。
  姐妹怜爱?青儿忽然想起,最先发现自己和张公子的事的,正是梁连,莫不是那鬼头告诉了白素贞,说了他什么坏话?
  白素贞哪里知道青儿现在在想些什么,仅看出她神色不悦,似乎极不愿意听劝,可是这是生死大事,又如何能不劝?
  “小青,你的道行不够,不宜与凡人婚配,你还是听姐姐说的,悬崖勒马,切莫贪恋。”
  青儿觉得肯定是梁连从中作梗,说了什么恶言恶语,该死的梁连!
  她转向白素贞,冷冷地道:“姐姐,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我是真心的喜欢他,我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见她顽固不化,白素贞差点口不择言:“……可是你会害死他的!”
  “姐姐,我真想不到你会是这样祝福我的,本来我还在想,我是不是应该离开你,我现在,一点遗憾都没有了。”
  她一转身,再也不去理会白素贞,任其在后面殷殷切切地呼唤。
  
  青儿回到房间,恰巧看到梁连坐在里面,真是冤家路窄。
  想起方才白素贞对她的一席话,她满心怒火,走过去,掀了他的茶杯茶壶,怒目瞪向他:“梁连,你给我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被掀了排场的梁连也不生气,只是眼角往下一瞥,冷冷一笑:“出去?”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本公子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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