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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白娘子传奇同人)青莲+番外 作者:寒星瀛瀛(晋江2012-04-22完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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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仙是不会认命的,他像一头正在被宰杀的猪,四肢拼命舞动,胡打乱踢,竟然一脚踢到了侍卫身上一个不该被踢到的地方。
  侍卫顿时哀嚎,一边抱住自己的重要部位安抚,一边对许仙迸发出凌厉的目光。
  他招呼左右:“把他拿下!”
  “是。”
  左右两个人死死架住许仙的腿,任许仙再怎么挣扎,也只是被撑上旗杆的红旗,迎风摇摆,不能动弹。
  “许仙,”侍卫安慰好了生命中第二重要的东西,气愤地望向被绑着的许仙,“你不要命了,你敢踢我!?”下一句大概就要蹦出“连我爹娘都不敢踢我,你……竟然踢我?!”这样的言辞来。
  许仙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咆哮地更加大声:“我恨不得一脚踢死你!!!”
  “好!”侍卫大笑。
  知道你这么恨我,我就安心了。他再度举起天禅筋钩锁,亦步亦趋,慢慢靠近许仙,步速极为缓慢,放浪的笑声没有半刻停歇。
  许仙在柱子上奋力挣扎,拼命将头往后缩,适得其反,将锁骨位置暴露得更加明显。
  直到许仙退无可退,侍卫举起钩锁,奋力对他锁骨处狠狠一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许仙哭也哭不出,嘴巴张得大大,喉咙里不断冒出无与伦比的惨叫。
  天禅筋穿透锁骨,当真钻心蚀骨,奇痛难当!
  用天禅筋勾住许仙锁骨的侍卫将手上锁链狠狠一拉,许仙咆哮地更加大声,柔弱秀净的面容都整个拧曲了。
  侍卫拉住锁链摇晃,抽拉,不住狂笑。
  只要一看到许仙这叫也叫来无可奈何的蠢样,丹田就一股热流往上窜,令他浑身舒爽无比!
  
  被下令穿透锁骨的许仙身衰体虚,疲弱无力,梁连将他丢给侍卫,命其押送返还苏州府交给知县陈伦,并要求他一定要等到许仙被判决之后再回临安。
  梁连自己则驱马前去镇江金山寺,请主持法海禅师出面救他爹。
  另一方面,白素贞早料到许仙命中注定有一场牢狱之灾,可惜她腹中胎儿成型,实在推算不出许仙目前情况,故先和青儿收拾行装准备离开苏州,前往镇江。
  途中,她仍旧放心不下许仙,心念他到底是个文弱书生,万一受不住灾祸……
  思来想去,实是心中难安,她要减轻许仙所受的牢狱之苦,转而决定先去临安,亲身前往梁王府进行交涉。
  白素贞和许仙,一个前去临安,一个返回苏州,所行道路不同,一个其上,一个其下,可谓擦身而过,令人好不唏嘘。
  
  白素贞与青儿一行人到了临安。
  她进入梁王府,解开之前所下之咒,和梁王爷打成协议,梁王爷下令让陈伦将许仙重罪轻判发配镇江,条件是白素贞不得向皇上告密克扣贡品一事。
  
  许仙被梁王府的侍卫押解回苏州,为陈伦所救,之后,被发配镇江。
  
                  第八章
  
  囚许仙,锁其筋骨,杀其下仆。
  梁连深知许仙之妻白素贞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与其等着白素贞和青儿来找他算账,不如先发制人,以绝后患。
  他前往金山寺想要请法海出山,收服这两个妖孽。
  谁知法海推脱,梁连忿然,留下一句“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我既然有办法帮你重建金山寺,既然也有办法毁了你的金山寺!”一甩袖便离去了。
  
  从金山寺下来,梁连一行遇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个护卫眼尖,先行将她认出,向梁连道:“启禀公子,她不就是到梁王府盗宝的那个女的吗?”
  梁连往前走了两步,细长眼眸眯起,细瞧那青色身影,道:“跟过去看看。”
  方走了两步,刚才认出女飞贼的护卫出声阻拦:“公子,这位姑娘会玄门法术,要是我们贸然前去,恐怕不敌,万一……”
  梁连略一忖,心觉他说的也有道理,便吩咐这个护卫:“你马上到金山寺去请法海来。”
  护院接令,抱拳答道一声“是”,立即转身回金山寺方向。准备请法海禅师下山。
  
  与此同时,许仙的姐夫、钱塘县捕头李公甫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三年前,他不卖梁王爷面子,硬是将梁王府总管的弟弟这个江洋大盗强行羁押归案,致使其被刑部发配边疆充军,最终客死异乡。
  梁王府侍卫总管随梁连来了钱塘,仇人相见分外眼睁,一眼认出了李公甫,新仇旧怨顿时如山洪暴发。
  被梁王府的门犬追着跑绝不是一件愉快的事,那种感觉,或许可以媲美在深山老林被一群饿狼追逐的感觉。
  李公甫本无心早起做运动,谁知偏遇上这几个梁王爷爪下的鹰犬,万不得已,做起了晨练。到底是他更熟悉山脉地形,三岔五拐,躲在草丛中,见那几个侍卫如幽魂般飘过,不禁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从鼻腔里暗哼出一声:“狗奴才,仗着人多就想杀我,门都没有,”哪知刚以为甩掉了那几人,他们又如跗骨之蛆,紧追上来,李公甫赶紧拔腿再跑,边跑边抱怨,“哎呀,真是阴魂不散啊。”
  总管穷追不舍,大叫:“别跑,李公甫,你跑不了的,”追了一会儿,眼见梁连出现在前面的山道上,连忙唤道,“公子,快拦住他!”
  梁连身边的护院拔剑出鞘,拦住李公甫:“站住。”
  李公甫进退维谷,被逼到崖边上:“唉吆,闻太师上了绝峰顶,我今天是死定了。”
  左右两边,皆站一匹梁王府饿狼,步步紧逼,两把刀将他齐齐架住。
  梁连慢步走过来,上下瞧了将李公甫两眼,傲然一笑,询问身旁侍卫:“他是何人,你们为什么要追杀他?”
  到底是主子面前不敢造次。侍卫总管抱拳,恭恭敬敬地回答:“公子,他就是钱塘县的捕头,李公甫。”
  梁连何等睿智,登时便想起是谁,霎时一笑:“原来那个不肯给我爹面子,害你弟弟被发配边疆十五年的人就是他。”
  总管再答:“是。”
  梁连扪准了自己手下的心思:“你要杀他,就是想替你弟弟报仇?”
  “有仇不报非君子,”总管心中怨愤,倾腔而出,“他是非死不可。”
  梁连恶贯满盈,纵容手下作奸犯科,就是他的喜好。
  他不再多问,而是踱步到一边,淡淡道:“你如果认为他该死,你就杀了他。”抛下这句话之后,他就像找好看戏位子的看客,伫立一旁,面带微笑,等待好戏上场。
  侍卫总管得了主子的令,自然如鱼得水:“是。”拔刀砍向李公甫。
  
  被人跟踪的青儿见了这场景,又是气恼梁连仗势欺人,又是为李公甫担心。本想钻进草丛甩脱梁连他们,现在却被逼不得不现身相助。
  她一脚踹开缠住李公甫的两个侍卫,背对他道:“快走。”
  李公甫见有人相助,赶紧言谢:“多谢姑娘伸援手,我是钱塘县的捕头李公甫……”
  “不要啰嗦了,快走!”青儿受不了他絮絮叨叨,向后一施法,逼他迅速退离开这里。
  梁连本来自己也曾经历这一幕,可惜的是那夜本就对他的救命恩人看得不甚分明,而如今山水倒转,他自以为占了上风,又让侍卫去请法海出山,绝对万无一失,一点也想不起当日蜈蚣精如何差点被当场击毙。
  没有自知之明,必招自取其辱。
  “哎哎哎,小姐。”李公甫还在唧唧呱呱,被法术所遣送飞速离开。
  梁连虽目送了李公甫离开,可他本来目的就不在于此,定神凝视眼前的女子,冷眉横对,厉声道:“胆敢和梁王府作对的人,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死。”
  对屡次她见面就如临仇敌、处处和她作对的梁连,青儿早就看不惯了。每每想起当日风来客栈还曾救了他,甚至还有些倾心于他,就恨不得剥他的皮抽他的筋,炖了他一身金娇贵养的细皮嫩肉喂狗!
  “死?”她一听梁连的语气,怒火中烧,一叉腰,“哼,还不知道死的是谁呢!”
  看客梁连终于从席位上走上台来。他手一扬,长剑脱鞘而出,一剑刺去。
  青儿身形一转,一道青光忽隐忽显,躲过他的剑,停身在他背后,一掌拍过去。
  梁连一刺不中,正在疑惑她去了哪里,谁知背后拍来一掌,吓他一大跳,跳开两步,神色不惊也慌。
  耍弄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坏蛋,青儿拍了拍手,开心地笑起来,量梁连也奈她不得,再一叉腰,怡然自得地看着梁连及其护卫。
  眼前的青衣女到底是修炼千年的青蛇精,任凭梁连武功再怎么高强,区区凡人之躯,怎能与妖仙抗衡?梁连不但心中惊愕,甚至还有些后悔。上次面对蜈蚣精,他还能得到白衣绿裙的神秘女高手相助,这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边退边命令侍卫:“快,快给我杀了她!”见侍卫呆立不动,又加重语气,“快呀!”
  青儿手间青光一闪,指甲如锐利刀锋,一跃过去,一手一个,抓起两个侍卫的身躯一施力,指甲透胸而过。
  两个侍卫倒在地上,口中鲜血潺潺流出,登时便动弹不得。
  而青儿原本素白娇纤的玉手,此时已染满血腥,令见者心惊胆寒。
  眼见护卫纷纷死在青儿手下,任是如梁连一般骄横,也忍不住怕了,赶紧转身想逃。
  “你跑得了吗!?”怒火正盛,青儿凌空一跃,跳到他身前,双手拦住他去路。
  梁连乘隙一剑刺来,青儿低头一躲,剑刃再度旋还,她一侧手,空手夺白刃,两指夹住他的剑身不动。谁知他不但不消停,还一脚踹过来,正正踹中她下腹。
  青儿下腹吃痛,怒不可遏,想起梁连平日里作恶多端,频繁与姐姐和自己为难,怒斥:“我要你今天死的很难看。”小指指尖青光凛凛,袖子一甩,其间飞出多条小蛇,扑向梁连。
  “阿弥陀佛。”
  法海此时已到,身形平移,像开了快艇一样奔来,他目光炯炯,瞪着青儿,又低头看看梁连,钵盂一抬,将他身上的蛇类尽数收入钵中。
  青儿的愤怒还未消退:“和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拦本姑娘为民除害。”
  法海不答,又是一声:“阿弥陀佛。”
  青儿见他不答,更为愤怒:“你!”
  唇边残留着狰狞的血红,容颜苍白如死,梁连微微张口,声音断断续续,难成一句话:“大师,大师,救我。”
  法海也不低头:“梁施主,你已是万蛇钻心,心脉已断,五脏穿孔,老纳实在是无能为力,救不了你。”
  “大师大师,我不要死,不要死,不要……”尾音一颤,气息已绝。
  侍卫在一旁扶住梁连,声声唤道:“公子,公子,公子。”
  法海迈步向前,蹲身查看梁王府被杀掉的护卫,冷眉转向青儿,道:“阿弥陀佛。孽畜,你好毒辣的手段。”
  “你不用道貌岸然假慈悲,”青儿对他的说辞不屑,“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坏人,我杀他们是替天行道,积修公德,你再管闲事,我对你不客气。”
  听得此言,法海声音一沉:“你真是暴戾乖张,残害生灵,罪不可赦,竟然还在大言不惭说是替天行道,老纳饶不得你。”金钵罩住她周身,继而一杖刺了过去。
  “啊!”青儿被法杖击中,喷出一口血。
  金钵被血所污,法海低头查看,青儿乘机化作一道青光逃走。
  见青蛇逃走,追寻不及,法海遗憾地再道一声:“阿弥陀佛。”
  
                  第九章
  
  “络腮连鬓,性凶虐;四目眼白,必短命。”
  梁连横死于青蛇妖手下,正应了当日相士所言。
  魂魄刚一脱体,早有对他怨很深种的厉鬼,宛如沙尘暴一样侵卷袭来,欲将他生吞活剥之后分食,让其魂飞魄散。
  法海守护在旁,见厉鬼扑来,声若狮吼:“阿弥陀佛!”
  禅杖一触地,佛经般若大显神光。众鬼纷纷退散,梁连的魂魄也一时昏迷过去。
  
  昏迷的时辰里,不知是天是地,梁连只是察觉到手指像是深深□白雪里,触到了迈向死亡的冰河。四处都是冻死一样的冰冷,冷气好似想向他求欢的女子一般,紧附躯体,从下至上,蔓延而上。
  梁连眼皮努力向上翻了翻,没有半点力气。
  眉毛上更如同开了两朵晶莹剔透的白花,冷冰冰,沉甸甸,压得他睁不开眼。
  他依稀在玄光迷离的世界中醒来过好多次,可每一次,看到的都是幻觉。
  第一次醒来,漫漫河川,白雪皑皑;
  第二次醒来,身前身后血流成河,一片殷红;
  第三次醒来,整个世界,绿玉雕砌,而晶莹剔透的宝石之上,竟然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蛇类,让他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之后,他就又闭上了眼睛。身体的温度如潮水般褪去,快跟冬日的雪差不多冷。
  他匍匐在一片不知是土是泥还是雪的虚无之地,沉默着等待不可能到来的解救,也或许,就这样永远睡去,再也没有再次醒来的时间。
  殊不知,生前身后,他早是个已死之人。一个死人,又到底还在等待着什么,期待着谁来援救自己呢?
  
  等到梁连真正醒来时,早已是天更地改。
  昔日所见之天,绝不是今日所见之天,没有这般阴森寒冷、暗无天日。
  如今所见之人,更不似昔日所见之人。
  梁连侧目,只见身畔一人全身白衣,舌长三寸,曝置于唇外;而另一人全身黑衣,手持拘魂令牌。二者分明是鬼,无常之鬼!
  这时,梁连才知道法海那个诳语不断的老秃驴总算没骗他,他果真被万蛇钻心而死。现在,黑白二阴司正例行公事,拘了他,向一个众所周知的地方去。
  梁连想要开口,但魂被禁拘,喉被束缚,是完全不可能开口的。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一步,随这一黑一白,去往一个方向。
  不用明说,他也知道目的地——
  阴曹地府。
  
  三途河上,一叶扁舟。
  掌舟的是个耄耋老妪,身旁站了一个白衣女童。
  “婆婆,婆婆,那位大哥哥我见过耶!”女孩声如出谷黄鹂,摇着渡船人的手,把远处被黑白二神拘押着走近的鬼魂指给她看。
  “别胡说。”渡船老妪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都是前生的事了,不得妄语。”
  “可是人家真的见过嘛!”小女孩满脸委屈,“……你看,他过来了。”
  
  的确是过来了。
  梁连像一盏顺流的河灯,不自愿的随牵引他的无常,飘了过来。
  他有话不能说,眼神飘远,但见一个白色小点在河岸上蹦蹦跳跳。走得近了,发现是渡船上一个垂髫少女在向他挥手。
  女童高高兴兴地唤道:“大哥哥,你也来这里呀?”
  好熟悉的脸。似乎……在哪里见过……
  梁连低头寻思,搜肠刮肚,忽而想起这女孩不就是那日在风来客栈,被蜈蚣精断头而死的可怜少女么?
  是你……
  他想开口,可是连张开嘴的气力都没有,如何开口?
  “大哥哥你怎么都不说话呢?”女孩跑过来,围着梁连转了一转,仿佛才刚刚发现黑白无常一般,惊奇地道,“黑叔叔白叔叔,你们怎么也在呀,辛苦了。”
  被当做赠品一样“顺带”发现的黑白无常非常无语,不过他们也能理解,小姑娘嘛,都喜欢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奶油小生。像无常二神这种异域风情的美男子,实在不指望一个黄毛小丫头能理解。
  梁连愤恨地瞪了他们一眼,高瘦白净也就罢了,奶油小生这个词自己绝对担当不起。如果非要把这个词指派给谁,许仙绝对比他胜任千倍百倍。
  “渡河吗?”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老妪,慢慢地开口。
  “是啊。”白无常道。
  
  白无常的一句“是啊”刚说完,梁连惊觉自己已经身在对岸。
  一转头,小女孩还在满面春风地对他挥手:“大哥哥加油哦,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回……来……?
  不知道鬼神的时间是不是都是混乱的,片刻错愕,他甚至还没来得及领悟女孩话中的意思,就又身处地府之中。
  
  “大胆!”堂上判官,重重一拍惊堂木。
  本无知觉的梁连两腿忽的一软,自动跪了。好方便。
  判官道:“堂下所跪何人?”
  黑白无常回:“容禀,临安府梁王爷之子,梁连。”
  判官一翻生死簿,忽的皱起了眉头。
  堂上的人看着堂下,堂下的人看着堂上,堂下人成了堂上人眼中的月亮,堂上人也成了堂下人眼中的星星。
  梁连看那黑判官眉毛拧成一团,不知在惆怅些什么。
  黑白无常见判官半天不说话,也十分奇怪。可是,上司不说话,下属不能随便插嘴,暂且多看一会儿。
  二无常对视一眼,点了一下头。不愧是搭档。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此人……”判官拧成咸菜的眉毛终于舒展开来,他望着梁连,温柔一笑,笑得在场所有古灵精怪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一笑过后,判官冻结了表情,目中迸发出奥特曼光线:“来人,给我把这堂下之人,打入十八层地狱。”
  声音冷到不能再冷,差点没让死了一次的梁连再吐出一升血来。
  
  以往的鬼,想去十八层,都需要预约几辈子。
  梁连也倒痛快,一辈子就直接送货到家了,还不用付小费。
  不过下十八重地狱,是要经过前面十七重地狱的,梁连的判决是不用在前十七重用刑,途经的时候,就权当面免费参观了。
  
  第一层,光就居。
  即拔舌地狱。
  拔啊拔啊拔舌头。不过一个鬼能长几个舌头?
  拔完了舌头,几只鬼在用铁钳在那拔牙。
  
  第二层,居虚倅略。
  即剪刀地狱。
  剪呀剪呀剪断你的手指头。不过这年头谁还用它剪手指,梁连看到一群妇女鬼围坐在一起,用剪刀撕剪兽皮,以发丝为线,往上绣菊花。
  一边绣一边还唱:“菊花不是你能绣,想绣就会绣!あなたとわたし、一緒に行こう!如果你还不会绣,不要太伤悲!全ては、時臣のせいですよ!”
  
  第三层,桑居都。
  即铁树地狱。
  树上长满了刀片。……像是一处荒芜废墟,无人看管。
  
  第四层,楼。
  即孽镜地狱。
  只看到一群人穿着不知名的破布,扭来扭曲,在照镜子。
  
  第五层,房卒。
  即蒸笼地狱。
  闷如蒸笼,热得让人有点受不了。
  途经的时候,隐约听到两只鬼的对话——
  “今天的桑拿怎么样?”
  “很舒服啊,看我的皮肤又变得水嫩、光透、亮晶晶!”
  
  第六层,草乌卑次。
  即铜柱地狱。
  有两只小鬼在抱柱子,一边抱一边尖叫。
  “啊~~”放开。
  放开了一会儿又抱住。
  “啊~~~~”娇喘半天,又放开。
  两只小鬼眉目含情,对视一眼,均喜滋滋地看着被烙得红红的柱子。
  ……自虐狂?
  
  第七层,都卢难旦
  即刀山地狱。
  一群裸体男女正在登山,山上长满刀尖,他们却毫不惧怕,拔足狂奔,欢呼雀跃。
  
  第八层,不卢半呼
  即冰山地狱。
  好冷。
  这是梁连经过这里的时候,内心唯一感叹。
  
  第九层,乌竟都。
  即油锅地狱。炸啊炸啊。
  
  第十层,泥卢都。
  即羊坑地狱。踩啊踩啊。
  
  第十一层,乌略。
  即石压地狱。砸啊砸啊。
  
  第十二层,乌满。
  即舂臼地狱。舂啊舂啊。
  
  第十三层,乌藉
  即血池地狱。泡啊泡啊。
  
  第十四层,乌呼
  即枉死地狱。发呆。
  
  第十五层,须健居
  即磔刑地狱。四分五裂。
  
  第十六层,末都干直呼
  即火山地狱。烧啊烧啊。
  
  第十七层,区通途
  即石磨地狱。磨啊磨啊,碎成渣渣。
  
  第十八层,陈莫
  即刀锯地狱。
  柱子一排一排,每一根上面都绑着一个人,呈“大”字型。
  几只小鬼像是在其中游玩,穿来穿去。
  其中一只,没有左手,右手拿了个锯子,狂锯自己脖子,扫视了一遍被绑在柱子上的人,点点头品评道:“这个略肥,臀部下垂,旁边那个又太瘦,面无四两肉,还是后面那个最好,胸肌发达,又无斤赘!”
  说罢扔了锯子,拿起身边小鬼呈上来的印章,往人胸前盖了了一个【美品】。
  
  参观完十八层地狱,梁连几乎是楚楚可怜地望着押送他的鬼差,眼神一闪一闪,是在向他们询问一件事。
  ——我能不能回去啊?
  鬼差拍了拍他的肩,道:“不可能的,别指望了。”
  梁连看了看刀锯地狱的惨景,又眨眨眼:能不能不脱衣服啊?
  鬼差对他耸了耸肩,道:“不可能的,别指望了。这里都是变态,喜欢裸奔,你既然来了这儿,就入乡随俗吧。”
  梁连无语,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最后一次,用力眨了眨眼睛:我既没有偷工减料,也没有欺上瞒下,平日里更没有诱拐妇女儿童,为什么会被发配到这里来啊?
  鬼差对他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头头喜欢‘十八层地狱’这个称号,每次有中意的漂亮男女鬼魂,统统发配到了这里。”
  ………………………………
  妈呀,我想回家。
  
  鬼差正准备押解他上刑,谁知地狱之中,突然降下一道神光。
  鬼差哪有许多时日,见过这等光景,纷纷跪倒迎接神灵。
  从神光中降落下来的,是白衣飘飘的观世音菩萨,他一声“善哉,救苦救难,我佛慈悲”,听得梁连几乎快感动得哭出来。
  
                  第十章
  
  青儿被法海重伤,回到保安堂时,淋漓鲜血染满青衣。
  白素贞正查看药材,不断赞赏青儿办事就是让人放心,哪知看到她口吐鲜血扑了进来,吓一大跳。
  血淋淋的青儿痛苦地呼唤,倒在门口,引得一干人纷纷围观。
  白素贞慌忙跑过去扶起她:“小青,你怎么了?”
  “姐姐,我,……我不行了。救我。”
  她伤势很重,白素贞赶忙将她扶进去房去躺好,运功连施了两次法,青儿都只是略一瑟缩,再无半点回音。白娘子心中一急,将青儿变作小蛇,吩咐了了店里的杂役这几天的事宜,便独自将青儿带回峨眉山清风洞去养伤。
  白素贞将她安置在清风洞水晶棺内,让她盖棺养伤,命五鬼好好看守照顾。
  
  养了半余月,青儿身体渐渐好转,白日虽不能化人,入夜时分却能借助月光之力恢复人形。不过她功力未完全回复,不能如以往一样四处走动。
  一夜圆月,阴气鼎盛,正是妖灵精怪修炼、恢复的大好时机。青儿化作人形,盘腿而坐,正在静气凝神。
  ——忽闻洞外一声叹息。
  醇黑的眼眸循声望了过去,眼中顷刻垂映了漫天清辉。
  弦锋一点冷芒,寂寞光华幽然,白光圣洁的观世音菩萨不染微尘,月下驻步,悄然显灵。
  菩萨身旁是随侍的童子童女,而菩萨身后,一名男子长亭玉立,清冷的笑意在轻扬起的嘴角微绽,狭长的眸细细眯起,似一株高洁的莲。
  他漆黑的眸子在月光下一亮一黯,挑起眉毛瞥了青儿一眼,高傲得像只丹顶鹤。
  梁……连!?
  青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胆蛇妖,菩萨面前休得放肆!”善财童子即刻斥责青儿。
  青儿一看到梁连就气不打一处来,想到自己因他差点被法海一杖致死,心底就愤懑不已。看到菩萨在上,她仍躬身强施一礼:“观音大士。”
  观世音默默颔首,道:“这次带这位梁施主来,是希望由你来度化他的怨气。”
  “这……”青儿有些迷惑,“为什么?”
  菩萨的言论即使再荒谬不羁,下界人类和妖精鬼怪听来,也甚是信服,因为神灵的言语中往往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所以,青儿心中可能会产生疑惑和抗拒,出口的却仅是个疑问。
  “梁施主生前杀孽太重,前往丰都鬼城群鬼阻路,而他生怨未尽,暂时不能投胎,需了却尘缘,方可入轮回道。”
  “哦。”青儿不无苦闷的看着梁连,再次向观世音施了一礼,“弟子遵命。”
  梁连虽已为鬼,傲气却不曾消退,瞥向青儿的眼中充满了不屑一顾的意味。
  这让她又恨不得把他拧起来暴打一顿。
  观世音菩萨仿佛看出了青儿所想,将所持净瓶中一片竹叶轻轻吹于梁连,道:“梁施主,此叶可护你周全,但不可离青蛇太远,否则魂将不得保形。”
  “是。”梁连回答。
  “青蛇,我知你心中诸多疑问,此时或许你尚不能参透,但唯有一言须谨记:前世因,今世果;今世因,来世果。”
  青儿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应道:“是。”
  
  梁连和青儿势同水火,按理说应该是日日闹翻天,片刻不得歇。
  然而,梁连在地狱参观一圈,心性微变;青儿有伤在身,才没空去与他争执。
  互相都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一个躺在棺材里恢复,一个坐在清风洞外一赏风月,竟然也能够相安无事。
  这令护卫青儿的五鬼都震惊不已。
  五鬼的任务只是护卫青儿,以防青儿在恢复期间遭道不测。梁连既然不接近青儿作恶,他们也就把他的事儿丢到一边不去管它。
  不管是人是鬼,终有好奇心。他们没管梁连,却对梁连很是好奇。
  
  一日,五方鬼聚在洞内,一起八卦——
  “据说青姑娘不是杀了那个梁连吗?他居然完全没有对青姑娘喊打喊杀,好奇怪呀!该不会死的时候脑子被摔坏了吧!”
  “你不知道吧,梁连是观音菩萨送过来的,既然是菩萨送过来的,多半是被菩萨的仁慈之心所度化,以后都不会作恶了吧?”
  “才不是——!我看啊,他生前对人再怎么厉害,现在死了不过是只鬼而已,小青姑娘是人挡杀人鬼挡杀鬼,他又怎是对手!”
  “对呀对呀,生前都死在青姑娘手里,死后不会那么没有自知之明,去自讨没趣吧?”
  “小青姑娘厉害得不得了,才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呢,我看啊,不管是人是鬼,看到她那么凶悍,都要吓得瑟瑟发抖哦。”
  “就是!简直是凶神恶煞!话说,她到底是男是女啊,一开始见到的时候明明是男的,现在又是女的,即使本体是蛇,性别也太让人迷惑了吧!”
  “喂喂,你说这话小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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