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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白娘子传奇同人)青莲+番外 作者:寒星瀛瀛(晋江2012-04-22完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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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刹那,蜈蚣欺身而上。
梁连眼前忽而白光一闪,寒意森森的剑锋自身后刺出,一袭白衣绿裙泼墨一般,掠过他,持一柄长剑,直刺蜈蚣精。
剑意肃杀,剑路诡谲,剑速极快。
蜈蚣精疏忽大意,被剑刺中,长长的身躯猛力摇摆起来,化作人的形貌姿态。
他的身前,站立一个白衣绿裙的少女,从背后看过去,不甚明晰。
绿裙少女身形一晃,疾步跑入密林,远远传来娇斥,声如银铃:“有胆子就追过来!”
蜈蚣精长嘶一声,怒骂:“可恶的娘们,老子非要了你的命不可!”一转身,变成一道紫光追着绿裙女的方向而去。
梁连惊异非常,胸中一股热流激荡。侍卫这时才重新围了过来,周遭紫雾消退,荆棘消失,只是,他们方才怕得连是谁救了公子都没看清。
看到这群废物还敢围过来,梁连怒斥:“一群废物!办事不利,只会吃饭!”却也没跟他们多作计较,伸手招呼,“你们几个,跟我前去看看!”
“公、公子……”想来是心里害怕,侍卫情不自禁想要唤住自家公子。
梁连走了几步,转身见他们不动,怒气再度上涌:“还不快跟来!”
“是……!”侍卫无暇顾及其他,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绿影紫光,在密林之间交错,窸窸窣窣,穿丛而过,行至深处,再度变回人形。
其实,白衣绿裙女正是青儿,她目光沉冷冰寂,轻轻扫过蜈蚣精:“大胆的妖孽,本姑娘眼皮底下也敢作恶。”
蜈蚣精长笑:“我是妖孽,你也是妖孽,小娘们不如从了我,回去做对快活夫妻,好来个阴阳双修!”
“口出狂言,饶你不得!”青儿手中变出一把剑,再度刺向蜈蚣精。
梁连一众很快跟了过来,他不知从何而来的方向感,异样精准。
眼见绿裙女子和蜈蚣精战作一团,趁机伸手理了理被刮得略显凌乱的发丝,有道是,血可流头可断,发型绝对不能乱,即使打断两条腿,也要保持形象美。
他努力的把一双眼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密切地注视着一切,黑夜,又是密林,只见得影影绰绰两道影子飞来飞去,完全瞧不清楚谁是谁。
管它三七二十一,梁连拔剑上前,想要助阵。
青儿认得这一袭宝蓝衣衫,可不就是刚才救下的那个人么?乱斗之中,她脱口:“哎哟,你跟来做什么?”
“姑娘救我一命,特来相助!”
“添乱!”青儿无暇顾他,银牙紧咬,道,“你保住我救下的性命便是报恩!不用管我,今日我非得降服这孽畜,以慰藉那九泉之下的可怜娃儿!”
“不行,我怎能置救命恩人于不顾!”
“你好啰嗦,都说了你们全加起来都不是它的对手,”青儿一边战,一边道,“本姑娘通晓玄门术法,绝不会落了下风!”
“这……”
“还不快走!”眼见蜈蚣精转而想要攻击宝蓝衫的公子,青儿手中长剑轻轻一抖,变成软剑,如柔软铁片般,对准蜈蚣精的面门飞缠绞去。
蜈蚣精再度变回妖形,下半长身甩过来,想要以怪力抡开她手中的剑。青儿手中的软剑却仿佛知道它怎么躲过这一招,在空中陡然转弯,唰唰两下削去蜈蚣精几足。
“嗷!”蜈蚣精大叫一声,似是吃痛,毒雾喷了青儿一脸,再度转而攻击梁连。
梁连瞧着这阵势,大吃一惊,挥剑挡在身前,履步急速后退,犹避之不及,整个人被蜈蚣精捉住,蜈蚣精身形变幻,亦妖亦人,双手将他举起,悬在空中,张开大口,全身摇动,似是要将他生吞活剥,掷出千里。
眼见宝蓝衫的公子被蜈蚣精抓住,青儿心下暗叫糟糕,指间掐诀,一道青晕如虹,直直向蜈蚣精弹去:“可恶!你快点把他放下来!”
蜈蚣精被术法罩住,浑身抖如筛糠,把梁连扔向一边。
青儿长袖一掷,将梁连整个卷回到身边。
“公子,你没事吧?”她扶住被摔下来的梁连,言辞关切。
“我没事,”梁连心神稍定,却不敢掉以轻心,他见蜈蚣精抓起地上青儿丢下的剑,凶残地扑来,大叫一声,“当心啊!”倾身挡在她身前,将她推去一边,自己避闪不及,手臂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登时痛得他咬唇。
蜈蚣精一招见血,甚为得意,大笑道:“今日本座要你死,不会留你到明日!”
“混账!”青儿怒火中烧,“本姑娘岂会任你猖狂!”
“就凭你?”
蜈蚣精身形一转,再度变成巨大无比的蜈蚣,长身一卷,将青儿甩退三丈。
青儿势弱,吐了一口血:“该死的孽畜!我跟你拼了!”祭起术法,醇黑的眼眸中陡然焕放出炫目的青色华光。
刹那间,梁连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
她脚下一个圆阵映得密林如同白昼,由于太过炫目,梁连以手遮眼去挡那无穷亮光,透过指缝,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背影。
白色衣衫猎猎,靛色裙裾轻舞,如瀑黑丝陡然飞扬,纵然只是一个背影,却曼妙绝伦,令人神魂皆失。
她素手纤纤,在胸前画一个圆,指尖瞬时绽出一朵青花,花朵绽开一片一片,又碎作了千片万片,铺天卷地,侵蚀满天!
……不,不止她的手上的。星和月都同时沉落了,仿佛世间万物都被溶入那个圆中,碎作漫天花雨,飞蛾扑火,癫狂的绚烂,向着蜈蚣精的方向,侵袭卷去。
一场炫丽的旋律雨。
一场寂灭的花瓣雨。
蜈蚣精只能在这场癫狂之雨中发出凄厉嘶吼,全身抽痛似的乱狂摆动,一摇一摆,猛力抽向正在施法的青儿。
“姑娘……”梁连脱口而出,想要叮嘱她。
青儿一分心神,花瓣片片散去,蜈蚣精瞅着这当儿,化作紫晕,即时潜逃。
雨润万物生,雨消万物静。
当花雨散去之后,四周又回复一片寂静与深沉的黑暗。
“公子,你没事吧?”青儿走过去,扶起他。
“皮肉之伤,休息一下便不碍事了。”梁连一笑,默默颔首,似是还礼感激。
即便是坐在身边,近在咫尺,绿裙姑娘的面庞也依旧朦胧不清,梁连仔细看了看,也只能瞅出一个柔美秀丽的轮廓。
“敢问姑娘姓名?”梁连拾了剑,收剑还鞘,道,“日后有缘,定然相报。”
“区区贱名,不足挂齿。”青儿有些不好意思,抿唇含笑,对他一抱拳,“就此告辞,后会有期。”言罢,转身离去。
“等等!倘若姑娘不嫌弃,我想与姑娘交个朋友……”
梁连话还没说完,那白衣绿裙的姑娘已不见了踪影。
又说青儿,本来是拿了宝物回苏州,谁知许仙这个没事儿找事儿的捅事篓子又在对白素贞凄凄切切,说什么想要一味珍稀药材,而那药材非得在杭州边界才有。
白素贞一个眼神过来,青儿知道这事又得落到自己头上了。
老娘是丫鬟,不是聚宝盆!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去了,对妖精来说,日行千里不过是小事,因此,她才会正巧在风来客栈出现。
蜈蚣精本来是蛇类天敌,照理说来她应该也是很畏惧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救人的一刻,她好像什么都顾不得,都不怕了。
回到了苏州,青儿对救下的那位公子却还有点放心不下。
蜈蚣精只是逃了,要是趁着自己不在,又跑回去作乱,甚至是杀了那宝蓝衣衫的公子,自己所作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出门去看看。
“小青,”白素贞掀开帘子,从里屋走出来,叫住了她,“都这么晚了,你要上哪里去?”
“我……”青儿望望门外,咬了咬嘴唇。
“你是不是要去找刚才救了的那个人呐?”
被说中心事,青儿很是吃惊:“姐姐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我会推算。”
听到这话,青儿不禁一跺脚:“姐姐,既然你都已经推算出来了,你还要问人家。”她撅起嘴走到一边,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难道他是青儿的心上人?”
青儿吃了一惊,连忙否认:“那倒不是,只是觉得这人挺有趣。”
“哦?有趣?”
救了他让他走他也不走,区区一个凡人还跑来想要加入妖仙之争,拿自己的命当球玩,不是有趣是什么?有个性?
青儿心里这样想,嘴上可没这么说,只是撅起嘴:“反正就是有趣嘛!”
“青儿,我并不妨碍你结交朋友,但这是非常时期,咱们还是不要多生事端。”白素贞见她神色不对,安慰道,“等过了这阵,再去看看你那个朋友也不迟啊。”
听得此言,青儿一摆手:“算了算了,你是姐姐,我是妹妹,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好了。”
第六章
三皇祖师会如期开张。
从梁王府盗取的四件宝物大放异彩,使许仙出尽风头。
然而,天下无不漏风之墙,在三皇祖师会上展示宝物的时候,梁王府曾与青儿交手的两个护院就已经开始盯梢她。
虽然在保安堂被白素贞的障眼法蒙过一时,但他们自认心是明净的,所以绝对没有看走眼。青儿一定就是当时盗宝的女飞贼。
认出了女飞贼,却苦于无法要回宝物,他们思量多时,决定先回去回禀梁连。
梁连是何等人物,略一思忖,心中就有了主意。
他一方面请许仙夫妇上临安为梁王爷诊治,另一方面,半路搪了借口离开,不动声色地返回苏州府,要求陈伦捉捕犯人重治。
许仙夫妇对陈伦妻子儿女有救命之恩,陈伦决不信他们是这种人,但是,既有梁公子施压,又有梁王府护卫和他自己亲眼所见的四件奇珍,可谓是人证物证俱在,让他不得不信。
为了证实梁王府之宝是否为白娘子和青儿所盗,陈伦让手下的差役去保安堂药铺,请青儿再度展示四件宝物。
此时此刻,青儿人在保安堂药铺,对这暗中操纵的一切,全然不知情。
她想,许仙能够在三皇祖师会上大出风头,还不是仗了姐姐和自己的功劳。一想到之前,他还在怀疑她们的宝物貌似普普通通,平平无奇,她就觉得这个书呆子真是长了一对狗眼,瞎了眼不识货。
要不是前世因缘,这对狗眼又怎么能有缘和姐姐这位天仙美女看对了眼?
胡七八糟的乱想着,思绪就不知不觉飘到了四件宝物身上。
她望望天,看看地,开始自言自语:“姐姐又不让我再盗银库,帮忙许仙开间大的药铺,可是我们现在的药铺这么小,又要义诊,又要行善,怎么够我们开销呢?”
没错,许仙这个破锣,没事儿就喜欢张罗义诊,宣称一切免费。他自己忙里忙外不要钱也就罢了,药材、店铺门面、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要钱啊,动不动就义诊,姐姐也宠着他惯着他。难道以后没钱了一家人就去睡大街?
前前后后,大概思索了一炷香的时间,她终于一拍桌子:“我想啊,还是把这四件宝物卖出去,然后用钱来帮忙许仙,推广三皇祖师会的会务,又可以救济穷人,那岂不是美事一桩?好,只要那些苏州的士绅出得起价码,我就把宝物全部卖给他们!”打定主意,往里屋正在收拾的奴仆问道:“喂,你们好了没?”
白福在里屋应了一声:“好了。 ”
“快出来啊,好了没有嘛。”
白福连连答:“好了啦,小青姑娘,白娘娘临上京前特别交代,嘱咐我们兄弟要好好看着这四件宝物,你现在这个……”
被掐到痛处的青儿颇恼:“这这这,这怎么啦?我叫你们去办事,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什么责任全都由我负责,可以了吗?”
“好吧,反正白娘娘不在,你最大嘛,我们走。”
白福一挥手,五鬼齐步走。
“走……哎,小心啊,”青儿一看他们活蹦乱跳,就有点担心宝物是不是还完好无损,“当心一点好不好?”
青儿及五鬼一行人来到苏州府衙。
衙役指了指公堂上的长桌,对青儿一行人道:“小青姑娘,知府大人交代,请你把宝物放在长桌上。”
总觉得哪里不对,青儿叫住衙役,道:“可是,这儿是府衙公堂,在这儿展示宝物,好象不太妥当。”
衙役低声宽慰道:“知府大人说参观的人很多,公堂比较宽敞方便。”
青儿恍然大悟,莞尔一笑:“那说的也是啊!”
“小青姑娘,你们稍待一会儿,我进去请大人出来。”衙役冲她一拱手,走向后堂。
“好,”青儿应了一声,示意五鬼,“你们把宝物放在那儿,小心点哦。”
五鬼按照青儿的指示,将宝物在桌上一一摆好。
梁王府的护卫正在从后堂偷看,眼见青儿一行人置在桌上的物事,不由窃窃私语:“是王府失窃的宝物。”
“奇怪,那天我们在保安堂所见的怎么会和今天的不一样呢。 ”
两人正在低头琢磨,有人已进了公堂。
从正门走进来,是知府陈伦和一位陌生俊美的年轻人,他们身后,只跟了一群护卫,再没有其他人进来。这让青儿更加迷惑。
“陈大人,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呢,你不是说苏州有很多士绅都要观赏宝物吗?”
梁连怔了一怔,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陈伦一脸正色,态度严肃,语气冰冷:“没有很多人,就只有我和梁公子而已。”
“梁公子,”青儿瞧了瞧眼前飘逸俊朗的年轻人,总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梁公子也是苏州的士绅吗?”
“不是,他是这些宝物的主人。”
青儿大惊失色,强笑中不断偷瞄梁连。他一身宝蓝长衫,白色衬里,腰悬玉佩,头发束带上嵌着一枚金缀,中间镶嵌一颗碧玉,面如脂玉,剑眉斜飞,目若九天辰星,俊俏中潜藏凛然与凌厉,眼神轻蔑,透出遮盖不住的倨傲。
这——不正是那天夜里,从蜈蚣精手下救下的那位宝蓝衫的公子么!?
他……竟然是梁王府的人?
青儿咬了咬嘴唇,转而有些无可奈何:“既然梁王府的人出面指认这些宝物是他的,那就让他拿回去好了,免得我再白跑一趟。”说完,低头疾步想走。
梁连怎么可能会让她就此轻易离开,长剑连鞘,拦住她的去路:“怎么,你还想到我家去偷盗宝物?”
“不是偷,是借,”青儿连忙否认,解释道,“本来,我是想三皇祖师会圣诞之后,再把东西送回去的,”偷瞄了他一眼,尽量客客气气,“现在东西都在这儿了,你自己拿回去吧。”回顾四周,招呼白福等人,“我们走。”
梁连本来一直斜视她,观察着她的神情,谁知三两句过后,她竟然拔腿就要开溜,饶是他平时如此横行霸道,也不禁大开眼界。
……偷了宝物,还有这样就想直接离开的?WTF!这世界究竟怎么了!
梁连尚沉浸在惊诧之中。陈伦参悟得更早,身为苏州知府,他是不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让青儿一行人离开的。
快他一步,陈伦嗔道:“慢着,既然你承认潜往梁王府偷盗宝物就不能走,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捆起来。小青姑娘,我劝你们最好是乖乖的束手就擒,本府会尽量从轻发落。”
青儿听他这话,甚是好笑:“陈大人,你的属下根本奈何不了我们的,你还是叫他们赶快走开,我们要走啰。”
“想走?没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梁连拔剑出鞘,刺向青儿,几个王府护卫也和青儿的手下打作一团。
局势陷入混乱,陈伦站在一旁,无助地挥动双手,想要劝架无果,只能紧张兮兮地看他们打来打去,心惊肉跳:“梁公子,你小心一点啊。”
青儿武艺高强,梁连武功底子也不弱,两人一时打得难分难解。
他长剑一扫,青儿旋即一跳,匍落地再度一跃,侧身甩袖打向梁连。他蹲地,躲过这一击,低处起扬剑直刺过来,青儿抽身弹开三尺,跳上了走廊。
梁连见状,身影一闪,紧步跟过去。
长剑一挥,向她横砍一段,青儿低头一避。横砍未得手,他再度劈剑砍来,青儿左手紧紧钳制他手腕,挡住他的剑。
梁连右手被擒制,左手却不消停,借势掀起一掌,破风一劈,青儿稍一分神,心神踟蹰,正巧被他这一掌打中手臂,扑伏在柱上。
想起前日还曾救过他,真是忘恩负义。青儿不由怒火迸发:“梁连,你该死。”
她扑将过去,一把擒住他持剑的手,略一使力,剑从他掌中脱落,趁势将长剑用力弹飞。
长剑脱手,梁连慌忙向外一跃,想要夺回自己的剑。
哪知青儿的动作比他更快,伸手在空中一抓,手肘向他胸口一打,不但将他打落在地,长剑也夺到了手。
武器被掠,梁连顿时落了下风。
青儿一剑刺过去,白素贞却忽然从梁连背后冒出来,挡下她的手,就地一旋,右手紧紧扣住青儿手腕:“小青,不得伤人!”
被拦下的青儿愤懑不已:“他这个人这么可恶,为什么不能杀他。”
白素贞将她拉到一边,道:“小青,我家官人被他们扣在梁王府,你要是杀了他的话,那官人也就没命了。”
青儿犹自盯紧梁连,听到白素贞的话,气得一撇嘴:“哎呀。”
原来,青儿前去梁王府盗宝事迹已经败露。许仙刚到临安,一治好梁王爷病,就被护卫扣押在梁王府,白素贞知道中了梁连的调虎离山之计,纵是气愤不已,一时却又无可奈何,施法让梁王爷再度倒在病榻上,自己则急急忙忙赶往苏州城营救青儿。
白素贞转过身,对梁连道:“梁连,这四件宝物确实是你们梁王府之物,现在我物归原主,你可以把它们带回临安城去了。”
梁连脾性未消,嘴角轻挑一抹料峭笑意:“哼,我不单要将宝物带回临安城,我还要抓你回临安城去治罪。”
白素贞从容不迫,回以一笑:“梁连,我看这件事还是息事宁人,就此作罢算了。我老实告诉你,我已经查得一清二楚,这四件宝物根本不是你们梁府之物,乃是蛮夷献给皇上的贡品,此事,要是让朝廷知道,梁王爷他私下扣下贡品的话,这可是满门抄斩之罪哦。”
梁连听她道出宝物底细,心中大惊,脱口,“你!”犹疑不过须臾,点头作罢,转身吩咐侍卫下属道,“把宝物收起来。”
“是。”护院接了命令,收起武器,收拾长桌上放置的四件奇珍。
眼见宝物收好,梁连哼了一声,一甩袖:“我们走。”
见他们就要走,白素贞出声阻止:“慢着。”
被拦下的梁连颇不耐烦,剑眉微蹙:“你还有何指教?”
白素贞道:“梁公子,我希望你回到临安城之后,可以立刻把我们家官人,平安的送回苏州城来。”
梁连无邪一笑,笑中尽显得色:“要是我不肯呢?”
容不得他过多得意,青儿挥剑差点架上他的脖颈,冷了声色:“那你休想离开苏州府。”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剑指着脖子,梁连心中的惊诧与惧愕绝非只言片语可以描述,然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他强定心神,只将眼珠微微一转,目光落在青儿脸上。
“小青,”素贞伸手阻青儿,继而转对他道,“梁连,要是我家官人受了任何委屈的话,一切后果要由你们父子两个来负责,我看,你还是好自为之。你们可以走了。”
梁连清浅一笑,笑意转瞬即逝,继而绽出一丝怒意与杀虐:“白素贞,我不是被吓唬着长大的,你们等着看,我怎么对付许仙。”
他的软硬不吃,让青儿大为火光,她提起剑追出门去,想要拦下他:“你敢。”
梁连才不管她有多懊恼,他回眸一笑,高傲无匹,奇骚无比,拂袖掸开青儿手中的剑,冷哼从鼻腔里蹦出来:“敢不敢,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走!”
第七章
许仙被囚禁在地牢里,和一个和尚、一个道士同处一室。
牢室之中,暗无天日。梁王府的人目无法纪,私自囚禁平民百姓。许仙在其中,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他拼命大叫放他出去,可任他声嘶力竭,又有谁会会救他呢?
连牢房的看守看到他这副异想天开的天真模样,都不屑于他:“我看你还是老死在这里吧!”
一向是话包子的许仙闹了半天,什么奇迹也没有发生,绝望地倒坐在一旁。
三个男人一间房,不是穷途就是基。
眼见气氛沉默尴尬,再下去就要演变成暧昧了,道士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他对许仙道,和尚和他都怀疑白素贞不是人类。
许仙全然不信,又开始大吵大闹,引得和尚道士两人面面相觑,无可奈何。
“只望许施主你自求多福。”
僧人说罢,柔情脉脉地看着许仙,目光中充满怜悯。
梁连接到娘亲传来的飞鸽传书,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地赶回梁王府。
在苏州受够了白素贞和青儿的威吓,从出生到现在,他何等受过这等威胁恫吓?以前即便受到一点点屈辱,也会当场报复回去。可白素贞与小青不但武功精妙,还会法术,饶是梁连高傲自负,也知晓自己恐怕不是她们的对手。
梁连是个行动派,言出必行。苏州临别时,他对她们二人说要施以颜色,一回到梁王府,见过亲娘,就立刻去地牢,准备将她们的馈赠悉数报还在许仙身上。
许仙在地牢中百无聊赖,见他来得正好,立马不知死活地说:“梁公子,你回来得正好,你们怎么可以无缘无故把我关在这里呢,快放我出去。”
梁连慢步至牢房门口,曼勾唇角:“许仙,只要你有自信能够救醒我爹,我立刻就放你出去,否则……”话锋一转,温文尔雅的微笑中,捎出一丝阴冷狠毒,“你就准备老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吧。”
“梁王爷的病已经治好了,怎么会昏迷不醒呢,”许仙现在只想赶紧出去,出去了什么事都好说,“你快放我出去,要是我治不好,我娘子也会啊。”
“哦?”梁连瞥他一眼,“可是白素贞已经回到苏州府去了。”
“好,好,”早就不想被困在这连时日都分不清楚的地牢之中了,许仙连连答应,“你放我出去,我马上到苏州去请我家娘子来。”
梁连略感矛盾。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白素贞肯出面解开自己爹的昏迷之咒,也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踱步踟蹰,暗暗点头。
身旁一侍卫见自家公子居然有轻易放行之意,不禁问道:“公子,如果你放许仙出来的话,万一在中途脱逃怎么办?”
一语点醒梦中人。梁连环顾一下四周,眼前恰巧悬着一把锁钩。
他浅浅一笑,修长的手指伸将出去,掂了掂锁钩:“如果用天禅筋穿过他的锁骨……”
许仙闻言,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双手护住自己的锁骨。
“你还让他逃掉的话,”梁连的眼眸横向侍卫,目中有凶虐之色,“你就提头回来见我。”
公子之命,焉有不从?侍卫忙不迭点点头。
啊!?
许仙觉得自己决不能坐视自己被虐待却一言不发,这实在太惨无人道。
于是,他对着他们大喊大叫起来:“梁连!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梁连藐视着他,眼波中既无慈悲,也无暴虐,仿佛刚才所说出口的酷刑,不过是一件家常便饭般的小事。
他云淡风轻地下结论:“许仙,你是第一个和梁王府作对还保有命在的人,你要怪就怪白素贞和小青那个丫头,不该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旦想起白素贞两主仆,在苏州公堂对他的一举一动,梁连心中,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万千冤仇,浸透骨髓,弥漫全身。
“你……你这样凌虐我,我家娘子不会放过你的!”
“哼,呵呵呵,”梁连一笑,好像对方的话不值一哂,“我爹乃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堂堂相国之尊,如果让白素贞就这样欺门上户,耀武扬威而束手无策,那岂不是颜面扫地?”转头吩咐侍卫,“你先用天禅筋把他锁住,明天一早就把他押往苏州府交给陈伦,我倒要看看,陈伦到底如何的处置他?”
梁夫人知道自己儿子在地牢下令对许仙施以酷刑,不由得担心起来。
她对梁连道:“你这样对待许仙,白素贞她一定会出面替他报仇,万一法海禅师不肯出面,那不是会伤害到你爹,也会连累到我们全家吗?”
梁连冷哼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一甩袖袍:“由我亲自出面,法海他如果不肯买这个帐,我就一把火烧了他的金山寺!”
“哎呀,”梁夫人一听,更加焦急,“我们有求于他,千万不能太张狂啊。”
“娘,我又不是三岁的孩童,怎么可能拿爹的生命开玩笑呢?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梁夫人稍微安心,点了点头。
梁连指着一个侍卫,道,“你好好看守王府,”又吩咐另两个侍卫,“你门快下去备马,我们现在就连夜赶往金山寺。”
梁王府地牢之内,光线昏暗,氛围悚然,如此令人惶恐不安的地方,如果不来做一点残酷暴虐的事情,简直就是辜负了良辰美景和万众期待。
梁王府的侍卫们自行选举出的“护院四大美男”之一,此刻正手持天禅筋,对着许仙摆出一副露骨□的邪笑。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容,每一个动作,都令许仙汗毛倒竖。
“哈哈哈,”侍卫浓情蜜意地看着许仙,眼神中波光浮动,如同在看初恋的情人,又如同在看一头待宰的羊羔,“这天禅筋穿透锁骨的滋味很不好受,你可得忍着点啊。”刚说完,又禁不住“嘿嘿”一声,发自心底。
许仙一惊一乍的目光让侍卫甚为满意,在别人的害怕和求饶声中寻找快感,就是他人生的追求之一。
也许他的人生还有许多追求,不过光辉远不及此。
拿着钩锁慢慢靠近许仙,他不停地笑,不停地看,目光一遍又一遍舔舐许仙的脖颈,就如探出舌头去品味砧板上乱跳的活鱼。而许仙白净微露的锁骨,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不要过来!”眼见侍卫越发逼近,许仙双腿颤抖,不住地呼喝。
然而他一个文弱书生,现在双手又被锁链牢牢锁住,恫吓得了谁呢?最起码,是恫吓不了眼前这位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侍卫大哥的。
侍卫放声大笑:“哈哈哈,许仙,你认命吧!”
许仙是不会认命的,他像一头正在被宰杀的猪,四肢拼命舞动,胡打乱踢,竟然一脚踢到了侍卫身上一个不该被踢到的地方。
侍卫顿时哀嚎,一边抱住自己的重要部位安抚,一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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