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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流当年那些事儿-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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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勾起他的下巴:“别拐弯抹角,趁我还有理智,把话说清楚。”流川撇嘴:“有了这些证据你才会相信嘛。”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仙道皱着眉问:“那个家伙怎么会认识你?”流川迟疑了一下,仙道立刻立起眉:“怎么?不好说?”“没有了。”流川说,“回国时他坐我旁边。”“哦……”仙道拖长声音讥讽道,“那么说,你们是共患过难了?”
流川叹一口气:“就知道你会说这个,无聊的很。”仙道坐直身体:“无聊?你没看过电影吗?这种生死患难之后最有可能产生爱情。当初我们要不是那场事故能走到一起吗?”流川不理他,脱掉长裤推开他挤上床。“我要睡了,没时间和你谈论这些无聊事。”仙道伏下身问:“你敢说他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流川又好气又好笑:“那是友情好不好?”仙道一脸怀疑,流川用力捏捏他的脸:“你这白痴是不是觉得男人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啊。”
仙道抱住他,脸贴在他光裸的胸前:“我只知道男人对你没有纯洁的友谊。”“你个超级大白痴!”仙道静静的听他的心跳。“我不管,”他撒娇说,“不许别人喜欢你,不许就是不许。”“白痴。”流川轻声骂,手指揉进仙道硬硬的头发,“你都不会放手,我又怎么会放手?”
之后的几天,流川断断续续的上班——毕竟写毕业论也是件麻烦的事。听同事说,他不在的时候,泽北曾经来找过他几回。他觉得有点麻烦,倒不是自作多情的认为泽北真的对他如何,而是不愿与别的人有过多的瓜葛。但是公事还是避不开的,公司派他到北方公司办理一些具体事务,他不得不走进泽北的办公室。
泽北的办公室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里,靠外的墙面完全是一色落地窗,俯瞰整个城市,办公室现代感极强,风格干净利落,又很舒适合用。流川想,倒是很合自己的口味。
泽北一见到他便从沙发椅上站起来,又惊又喜道:“是你?我找了你几次都没找到你呢。”流川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把文件夹丢在桌上:“先把公事办了吧。”
泽北翻开文件夹,找秘书布置了工作,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名,这才笑着说:“好了,现在可以聊聊了吧。”流川耸耸肩:“有什么好聊的,我们并不熟。”泽北有点着急的说:“怎么会。你帮了我两次忙,我还没有好好谢你呢。”流川说:“只是一点小事,计较起来,我还要谢你为我替酒。”泽北笑:“那才是小事呢。哦——对了。”他弯下腰拿出一个长方形盒子递过来,“上次弄脏你的衣服真是不好意思。我买了一件赔你,你可以试试。不合适的话再换。”流川有点惊讶:“不用了。”“不,不,一定要试。”泽北自己把盒子打开,掂起一件月白色的衬衫,颜色素净的赏心悦目。
流川翻了个白眼说:“你打算让我在你的办公室里脱了衣服试穿这件衬衫?”“啊不……”泽北红了脸,流川撇嘴说:“收起来吧,我不需要。”“哦……”泽北拖长声调,很慢,很小心的收起,一脸怏怏。流川最瞧不得人家这副脸色,一把夺过盒子来:“算了算了。下不为例。”泽北一怔,立刻转忧为喜,喜笑颜开的样子。“比仙道还象个孩子。”流川在心里评价道。
泽北精神大振,笑着说:“马上到中午了,我们一起吃饭吧。”流川说:“不必了。我下午不上班,一会儿就回家吃饭。”泽北说:“你不是还在上学吗?食堂的饭不好吃,我请你吃铁板烧去。”流川考虑了一下,决定向他挑明。
“不必了,”他说,“家里有人给我做饭。”“唔?”“我没有住宿舍,我和仙道一起住。”“仙道……”泽北迟疑的重复,觉得似乎很熟悉。流川淡淡说:“就是那天打我电话的那个人,我们是情人关系。”
泽北蓦的瞪大眼睛,仿佛被噎到,半天说不出话来。流川瞥他一眼,冷冷道:“你不会有什么偏见吧。”“不我……”泽北低下头,心里一阵翻腾,又不晓得是怎样的情绪,最后,他抬起头笑了一笑:“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泽北是个很随和的人,朋友很多,但真正感情深厚的却似乎没有几个。
他和流川没见几次面,但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这个眼神凌厉神色冷淡但心肠不坏的漂亮年轻人无端的让他觉得亲切。并不全是“共患难”的原因,他模糊的觉得流川对他来说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之后,因为工作的关系和自身的努力,他和流川有了一些工作上的接触,他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流川和他是一样的人,一样的简单直接,一样的才华横溢,一样的带着凌厉逼人的骄傲。
这样的感觉总是双方面的,流川也发现了泽北身上的东西。
当初,仙道笑他和樱木很象,但樱木和三井却说仙道才真正是和他一类的人,现在看来,泽北似乎和自己更加的相象。他很欣赏泽北在工作上表现出的锋芒毕露的才华,也乐意和他做更多的交流。
泽北知道他在作一个企划,正巧北方公司有一批珍贵的资料,对流川的工作有极大的价值。但是他不能让流川把材料带出去,于是两人商量好,流川每天来他的办公室抄录研究材料。这样,两人便有了更多的独处的机会。
流川工作的时候,泽北常常不自觉的偷眼看他。
泽北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男人,——直到现在他也不这么认为,——但是流川真的很漂亮,漂亮到让他脸红心跳的程度。当然,和外貌相比,流川凌厉的锐气更是美的让他屏息。不过,一想到流川的伴侣,他的心又沉了几沉,他想:“什么样的男人才配的上流川呢?”心里一股劲的翻腾,也不晓得是什么滋味。
有一次,他舔了舔嘴唇,终于鼓起勇气问:“他……是什么样的人?”流川心不在焉的问:“谁?”“恩……仙道。”流川终于抬起头,眼神淡淡的:“问他做什么?”泽北尴尬的抓后脑勺:“有点好奇,你们怎么……恩恩……怎么会……”“我们相爱。”流川一句话堵住他的嘴,他张大嘴不知如何继续。流川淡淡说:“就这条理由还不足够么?”“呃……”泽北涨红了脸,“可是他是怎样的……”“他是我爱的人。”流川说,眉宇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淡然的就好象在说“我每天都在呼吸”一样真实而简单。
泽北呆呆的看他,他却已经低下头来旁若无人的看起材料来。泽北呆了很久,表情和感情一起慢慢平稳下来,他笑了,真诚的说:“祝贺你啊。”流川慢慢抬起头看他,他笑的坦诚:“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你,我想和你作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好不好?”
这一次换作流川发愣。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仙道是从来不会说“朋友”两个字的,三井和樱木,和他胡闹可以,但从没说过一句半句正经话。突然的被人一本正经的要求作朋友,比被人一本正经的告白更让他震动。
见他迟愣,泽北倒是紧张起来:“怎么,不可以吗?”“啊……”流川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泽北的大眼睛一下子亮的出奇。
仙道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他不得不焦头烂额的面对一直没动笔的毕业论文。
那天,他一连弄了几个小时,累的腰酸背痛。“晚上还要和枫做运动,可不能累了腰。”他笑眯眯的自言自语,伸了个懒腰,“去公司找他,给他个惊喜,然后一起吃烧烤去。”但是惊喜不那么容易成功,赶到公司,流川人不在,他问别人,说是公司没什么事,他根本没来。
仙道站在流川的办公桌前静静的想了一想,拨通流川的手机。“枫,”他快活的说,“工作结束了吗?我去公司找你,我们一起吃晚饭好不好?”流川似乎迟疑了一下:“不用了,马上就好,我很快回去。”
仙道面无表情的扣下电话,——那边很安静,应该是在室内。这时候,一个职员探过头来:“仙道先生,我听说流川先生倒是常去北方公司的,今天也许又去了也说不定。”“北方公司?”“早先泽北先生来找他好几次呢。公司里和北方公司的业务来往也常是他负责的。”
仙道突然往外走,把他撞了个趔蹶。
仙道赶在流川之前回到家,流川回来的时候他早已神色如常,笑着说:“本来就打算出去吃饭,也没准备晚饭,我们还是出去吃烧烤吧。”吃饭的时候,他若无其事的问:“明天还去公司?”流川说:“恩,最近有点忙,再忙十天半个月就好了。”仙道装模作样的叹一口气:“那我明天又要孤苦伶仃的独自在家里写论文了。”流川白他:“好了,别撒娇了,我早点回来陪你就是。”
第二天,仙道照例开车把流川送到公司门口。然后假作离开。片刻之后,流川从公司走出来。仙道早把车子停在僻静处,悄悄跟上。流川挤上一辆公交,仙道打了的在后面跟着。十来分钟后,他随着流川走进北方公司,23层,看着流川走进一个办公室,看了看牌子,是泽北的办公室。
仙道转身离开,在外面晃荡了一会儿,返回。没有去拧那个办公室的门,而是在泽北私人秘书的办公桌前停下,弯下腰,笑眯眯的“嗨”一声。忙的头昏脑胀的女秘书抬头看见朝天发的帅哥冲自己笑,血一下子全涌到脸上,神智更加混乱。“啊……”她连忙作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您有事需要帮忙吗?”
仙道朝着泽北的办公室方向微微偏头:“刚才进去的那个留刘海的小子每天都来吗?”“流川先生吗?是的,基本上每天都来。”“每次多长时间?”“不好说,一般一上午或是一下午吧。要是泽北先生有事,他是不被允许单独留在办公室的。”
仙道把身子弯的更低,差不多碰上女秘书的鼻子,一只手撑在女秘书椅子的靠背上,女秘书神思恍惚,完全没有发现朝天发大帅哥笑容背后的危险。仙道轻声说:“我有事要找他,可以吗?”“啊……”女秘书大脑中一片空白,仙道突然起身便向办公室走去,女秘书仿佛清醒了一点:“预约……”仙道一只手按在门把手上,远远的冲她一笑,可怜的女秘书立刻又陷入甜蜜的混乱中。
这时,仙道推开了门。
泽北刚和一个公司的老总通了电话,听见门响,正在为秘书不敲门而不悦,抬眼望去却吃了一惊:“你是谁?”陌生人关上门,眼睛在他和流川身上打转,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泽北站起身:“你是谁?如果没有预约的话请不要随便进入我的办公室。”“泽北荣治,”陌生人微笑着,手插在口袋里晃过来,“我虽然没有预约你,但是我预约了他,所以找到这里来了。”“什么?”
泽北诧异的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流川。一直在做自己的事的流川终于抬起头来叹一口气:“居然追到这种地方来了,对你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仙道笑嘻嘻的过来弯下腰亲亲他的脸蛋,流川没有躲闪,只是皱皱眉。泽北惊愕的看着他们。流川说:“他就是仙道。”
“‘他就是’?”仙道笑道,“这么说你跟他提过我?”“是,”泽北接过话来说,“很高兴认识你。”说着向仙道伸出一只手来。
仙道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这么说,你知道我们的关系喽。”泽北坦诚的微笑:“我知道,流川都对我说了。”“哦?”仙道歪着头,“可是我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唔?”“我和你之间,是陌生人,是朋友,还是情敌?”
“白痴。”流川骂,“就知道你会这么无聊。”泽北尴尬的笑一声:“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流川……”“是朋友,”流川接过来说,眼睛盯着仙道,“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仙道皱起眉:“枫,你明知道这个定语不可以用在我之外的人身上的。”“白痴。”
“枫……”仙道绕到流川身后俯下身当着泽北的面抱住他,“你天天来这里做什么,居然还为了这个隐瞒我。”流川叹气:“是暂时不想告诉你才隐瞒你的,我是为你的那什么SK公司……”“是我们的公司。”“好吧,为我们的公司做个企划。他肯给我看一些重要的材料,我才会来这里。”“作企划?”“我不想空身进那什么公司。”
仙道看着他,慢慢的点头:“好吧,你忙,中午我来接你。”“恩。”
仙道离开之后,泽北看看门又看看流川:“他真是镇定呢,好象一点很豁达的样子。”“不,”流川埋着头淡淡说,“他生气了。”“咦?”
中午仙道载他回到家里,没外人的时候,仙道的脸色不意外的阴沉着。
流川说:“是我错了,不该瞒你,我低估了你的自制力。——你知道我是最怕麻烦的人,我怕你不同意作这个企划,又怕你猜疑我和泽北,但不管怎样,撒谎是我不对。”
仙道弯下腰握住他的双肩,很用力。
“你总是能看破我的心思,可你还是一再的触怒我。”“仙道,对不……”仙道竖起食指按在流川薄薄的唇上,“不要总当我是白痴。我当然知道你作企划就是一种让步,我再任性也不会在看到你让步之后还步步紧逼。你每天到他那里我是会介意,但是还没有嫉妒到不明事理的地步。和你们的事相比,你欺骗我是最让我无法容忍的你知道吗!”
“仙道我……”流川看着仙道眼中冰冷的怒气,叹息一声,“我不想为自己开脱,要怎么惩罚随便你就是了。”
仙道点一点头:“第一,永远都不要欺骗我,不论出于什么理由。哪怕你爱上了别人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那当然,我一定光明正大就是。”“枫!”“好,好,不开玩笑。”
“第二……”仙道拥住他,脸埋在他肩上,“不可以爱上别人,永远都不可以!”
“白痴,”流川轻声骂,回抱住他。
“答应我。”
“这种事用不着答应。”流川说,“你知道我不是个热情的人,爱一个人已经用去我所有的能量,我早已失去爱别人的能力。”
六
流川仍旧到泽北那里工作。
仙道将这些事处理的越来越成熟。毕竟,就算再任性的人也会长大,何况是如此聪明的仙道。他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所谓的绯闻艳事只是一次又一次让他们看清对方的心而已。感情并未减损,反而愈加深厚。
工作眼看到了末期,只需再去两三次便可结束了,但这时又赶上论文答辩,于是便暂时搁置下来。
流川和仙道被分在不同的组,他在上午,仙道在下午。答辩那天,仙道有事,便没有陪他,他也不在意,一个人夹着文件夹去找答辩所在的五号教学楼。
五号楼是座老楼,还是旧时阴仄的楼梯。时间还早,楼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人,流川上了四楼,见门没有开,便倚着磨的光滑的木制扶手等着。楼下传来说笑声,有人上来了。流川挺直身体,说话人的嗓门很大,震的整座楼轰轰的响,夹杂着一个女生轻轻的笑声。两个人走了上来。因为流川站在高处,他们没有看见,只管手牵手快活的走上来。流川后退几步,那个男生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看到了他。
笑声戛然而止。樱木花道愣愣的睁大眼睛,反射式的丢开晴子的手。牵手和丢手都看在流川眼里,心中有一点奇怪的波动。大概因为这个男人和他有过一点特殊的关系的缘故,现在看到他和女人牵手,竟有一点不舒服。但也不过闪了一下而已,相对来说,震动更大的人,是樱木。
樱木已经很久没见到流川,也似乎已经忘掉了这只狐狸,可是今天一见,一股奇怪的东西一下子涌了上来。连他自己也没料到,面对着流川,他竟会那么利索的丢开晴子的手,——是“丢”开,不是“放”开。——明明他和晴子才是正大光明的交往,现在却仿佛是在偷情的当场被逮住。
半晌,还是流川先说话:“你们的考场也在这里?”“呃……”晴子红着脸说,“不是,我在这里,樱木是来陪我的。”“啊,啊。”樱木慌乱的打断她,“晴子,我,我才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先走了!”“哎樱木……”樱木头也不敢回,逃也似的跑了。晴子有点无措,流川却舒一口气,淡淡问:“你们相处的很好啊。”“恩……”晴子低着头,扭着衣角,害了半天羞,终于鼓起勇气说,“樱木和我……樱木和我……打算毕业之后就结婚。”
流川仿佛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是怔怔的看她。晴子被看的脸红。其他同学陆陆续续来了,将两个人冲开来。流川一直怔怔的站着,直到别人都走进教室,才惊醒似的陡然转身走进去。
樱木要结婚了。
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或者说他从来没想过他们几个也会和“结婚”这个词产生联系。他的脑子混混沌沌的,理不出一点头绪。直到教授提高声音有点不悦的第三次叫他的名字,他才从沉思中惊醒,走上讲台。
那天不晓得是冲撞了哪路神仙,答辩结束回去的路上,他在小操场边遇上三井。
三井的答辩也被安排在下午,他刚到图书馆做了最后一点准备,出来时遇到流川。
当时两个人都怔了怔,恍惚之间几乎认不出对方。然后三井咧开嘴笑,象过去一样拍了拍流川的肩:“答辩结束了?”流川点了点头。三井摸着鼻子努力想找点话题,流川开口说:“到那边坐坐吧,好久没有聊聊了。”
他们走进不远处的广玉兰树林,在青石凳上坐了。三井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伸开两条长长的腿交叠在一起。流川看着前方,眼神淡淡的。三井偷偷望他一眼,咳了一声:“毕业之后,你是要留在这里对吧。”流川说:“啊。”三井干笑了笑:“我已经找好工作,也在这里。”流川说:“恩。”三井低下头:“很久不见了,你还好吧。”
流川没有回答,却突然的问:“你和彩子姐什么时候结婚?”“呃?”三井愣住,流川掉过头看他:“樱木毕业之后就结婚了,你们呢?”三井微张开嘴:“啊……我们……我没有想过……”流川的眉宇间有一点迷惘,喃喃道:“总之你们是会结婚的……”他垂下头,“是啊,我真是白痴,你们当然是会结婚的……”
三井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他轻声说:“哪里会有那么快?樱木那家伙脑子里是一根筋才会那么决定。我可不一样。结婚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再说男人要先立业再成家,我可不想早早把自己拴起来。”
流川说:“彩子姐对你那么好,就算结了婚她也只会帮你,不会拖累你。”三井脸色微变,苦笑了一声:“是啊,她对我好,可是,我对她不好。”流川轻声说:“你该对她好些。”三井双手枕头:“也许她真的可以做任盈盈,但我不是令狐冲。”流川心中一动,三井说:“这些日子足够我想明白。——我承认我对不起她,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认真的待她,从一开始,我们就走错了路。越往前走,偏离正路就越远。我应该重新开始,这一回,一定要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流川问:“你打算和她重新开始?”三井涩涩的笑:“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想重新开始,但不是和她。”流川一惊,豁然站起:“你打算和她分……”三井慢慢站起身,手插在口袋里:“我想活的更自在些,就是这样。”“可是……”“勉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对谁都一样。”
流川无话可说,三井笑了,拍拍他的肩:“不用为三哥担心,只要你好,就好了。”
那天下午仙道答辩之后拉着他打球,他有些心不在焉。仙道立刻便发觉了,停下来笑道:“真是难得,你对篮球还有不专心的时候?”流川抬起糊腕擦汗,仙道低声问:“有心事?”流川弯下腰拾起球:“继续吧。”仙道抄过他手里的球,温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你知道我最不愿见到你有事瞒我。”流川瞥他一眼:“没想瞒你,只是无聊小事而已。”仙道揉揉他的头发:“再小的事也要告诉我。”
结果后来他们没有继续打球。回到家冲了澡,流川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仙道没有缠他,默默的坐在旁边耐心的等着。流川低声说:“樱木要结婚了。三井要和彩子姐分手。”仙道点一点头:“我们可以去喝杯喜酒,至于三井,那是他的自由。”流川的眼角有微微的忧郁,仙道笑着点点他的鼻尖:“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多愁善感了?”流川垂着睫毛说:“彩子姐那么聪明,抓的那么紧,还是没能抓住三井,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倒是没有用任何心计的樱木他们过的幸福。”
仙道淡淡笑道:“反正我是不信命的。如果是我,无论如何也会抓住那个人,决不会让他有离开的机会。”流川定定的看他,突然笑了,手指从仙道鼻梁上划过:“有时候,我在想,你这么霸道,反而让我安心。”仙道亲吻他的手指,将他拥进怀里,柔声说:“放心,即使命运拉你离开,我也会重新把你拉回来。”
流川没有想到,最先做到这句话的人,竟是他以为已经一败涂地的彩子。
大约一个星期后,他从泽北那里回来,在街头遇见彩子。
彩子手里提着一大袋乱七八糟的零食,远远的向他招手,满脸是笑。流川暗中打量,她完全不象被抛弃的样子,反而有种意外的神采。他被彩子拉到僻静处说话,彩子开口便笑道:“七月份就可以吃姐姐的喜糖了,我们一定赶在晴子他们前面。”
流川愣住:“你和……”“废话!”彩子笑,“还能和谁?”流川实在是吃惊了,一个说要分手,一个说要结婚,是他在开玩笑,还是她在做白日梦?
彩子淡淡的微笑:“瞧你这个样子。怎么?不为姐姐高兴吗?”流川说不出话。彩子眼中浮起一层薄冰:“是啊,很惊讶是吧。他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现在,他几乎是在刻意逃避我。”流川终于低低的问:“那怎么……”彩子突然扬起下巴昂然的一笑:“我对他说,我怀孕了。”
一股凛冽的寒意从心底升起,流川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强势的女人。他无法想象那一刻——三井想开口说分手却被彩子用这句话抢了先的那一刻,三井脸上的表情。
彩子侧过头去,漠然的说:“我没有撒谎,但是我确实是刻意要怀孕的。——在发现他打算离开我的时候。”流川忍不住开口:“可是勉强的婚姻是无法幸福的。”
彩子笑了一声。
“小孩子,”她冷冷的说,“姐姐教你一件事,几乎所有的男人,都无法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无动于衷。现在,我肚子里未成型的孩子是他的责任,是他的负担,但是,等他真的见到我们的孩子了,他会爱他,也会爱我。”
流川抿起薄薄的嘴唇。彩子直视着他:“孩子是确保一个家庭幸福的最重要的因素。无论什么样的男人,到了一定的年龄都会想要孩子。三井是这样,仙道也是这样。小枫,你要有心理准备。”
流川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婚姻对他来说尚是一个太遥远太模糊的话题,更不用说孩子。彩子的话仿佛突然间撕裂了他为自己经营的爱情,将赤裸裸的现实砸在他面前。
后来,他远远的见到过三井和彩子。三井的表情很奇怪,没有他想象中的挣扎、怨恨,知道自己将有孩子的喜悦仿佛使他完全原谅了这个女人的手段。甚至于,他对彩子呵护有加。也许这种呵护完全是为了孩子,但彩子依然很享受似的。
他才知道,原来三井那样的人居然也会这么爱孩子。
他开始体味到一种叫做惊恐的感情。
他想:“仙道会不会也一样?”
毕业典礼那天,大家难得的聚在一处,都穿着黑鸦鸦的学士服,佩银色绶带,只晴子学文,佩的是粉色的。
也许是心情调整好了,樱木终于可以自然的面对流川,居然还可以笑着说:“婚礼定在7月23号,和三井他们一起。我就说不会比他们晚的。——你们一定要来啊,揪住刺猬头,别让他迟到了。”彩子笑着插嘴说:“不管怎么样,你和晴子已经晚了。要加油当爸爸哦。”晴子一听便红了脸。樱木忿忿:“是你们耍诈,要是我们也象你们那样,我一定第一个做爸爸!”
晴子臊的躲在彩子后面,彩子扶着她,笑着对樱木说:“好了好了,反正你绝对在小枫他们前面就是。”
流川震了一震。三井远远的朝他们招手:“快来,我找了人帮我们拍照。”“好啊!”大家跑过去。仙道一直拉着流川的手。大家一起喊“茄子——”,但是心事不同,神态各异。至于流川,简直可以说是阴
沉。
学业就这样结束了,15号楼406一下子变的空荡荡的。过去四年里或快乐或忧伤的一切,一时间恍然如梦,让人怀疑是否真的发生过。
他们四个全都留在这座城市里,各自有了住处。三井、樱木在筹备婚事。仙道的SK公司已经开户,流川的企划已经做成。仙道赞叹了半天,说是可以给公司来个开门红。
看起来一切如意,但是各自的苦处也只有自己知道。
那天泽北给流川打电话,说很久不见了,想一起聊聊。流川想了想说,去枫红酒吧吧。泽北似乎有点吃惊,迟疑了一下才说:“好。”
流川主动叫了酒,泽北坚持着,才把烈酒换成黑方。流川一口喝下去,泽北看他的目光带着忧虑。流川叫了第二杯,喝了一口,突然问:“你想要孩子吗?”“唔?”泽北一时反应不过来,流川说:“是不是男人都会想要孩子?”
泽北眨了眨眼睛,笑了笑:“怎么说起这个?再说,你问我作什么,你自己也是男人啊。”流川不耐烦道:“你知道我从来不考虑这些事的。”泽北低声笑:“是啊,你根本用不着考虑,反正你们也生不出孩子来。”
他本来是逗流川的,本以为他会白自己一眼,骂声“白痴”,没想到流川竟然黯淡了脸色。泽北心下一沉,低声问:“到底怎么了?”流川吸一口气,靠在沙发上疲惫的闭了闭眼:“彩子姐说的没错,孩子是维系家庭的最重要的因素,如果一直没有孩子,他会不会怨我?”泽北微挑起眉:“怎么会?他那么爱你。”“我当然知道,”流川淡淡说,“所以我没有对他提这个问题,他一定会说他不介意。但是,十年之后呢,二十年之后呢?”
泽北定定的看他:“你不相信他?”流川摇头:“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我相信他爱我,我相信他不会离开我,可是我们毕竟是与常人的婚姻不同的,不光是孩子的问题,还有其他很多困难。他又和我不一样,他更懂得享受生活,如果不是我的缘故,他早就交上女朋友,正常的生活下去。现在我们这样下去,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当矛盾激化的时候,如果他有一点动摇,如果他有一丝怨恨,如果他脑子里闪过哪怕一瞬的后悔,只要我看到的,我一定会……”
他咬紧嘴唇,没有再说下去。
泽北向前伏身握住他的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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