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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为财狂-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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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没准,看款式。轻巧些的,女孩戴的,两三克足够,男生戴的也不过四五克。如果一味求厚重,也可以加宽。不过,那样就未免流于俗气。”杨姐解释说。

舒眉到此时才知道,金饰原来并不等于金子的价值。比如金子卖400,金饰越能远远高于这个价格。不过想想也是,有钱人追求的是品味款式,并不在乎多上几十几百的加工费。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特意“定制”了。

杨姐收了金子,揉了揉太阳穴,看看天色道:“我必须走了——舒眉,好好照顾自己跟弟弟。”

“杨姐!”舒眉喊住杨姐。

“什么?”

“金子够用吗?”舒眉问。她够细心。

杨姐宽慰道:“撑过去一波,多了些时日,说不定什么都解决了。”

舒眉听她这么说,便知道金子并不够。

正想着,目光落在小凳子上——原来杨姐大概是累坏了,居然忘了把那包镀金耳环放进包包里去。

舒眉见状,连忙拿起那包,去追杨姐。谁知杨姐累归累,但是心里有事走得也快。舒眉一出门,哪里还看得到她的影子。舒眉不由加快了脚步。

刚拐过楼梯口,却听见一个她不愿听见的声音在说:“真是个填不完的坑!一会这个检查一会儿那个药的。”语气中满是不快。

“李夫人,您真是个好人,素不相识的人也帮。”一个护士讨好地说。她讨好的原因显然是因为李轩站在一边。[小说网·。。]

看他们的样子,竟然是要上楼。舒眉不喜欢李太太,稍一寻思就躲到一旁。

“那是,我一直都好善积德!我李家啊,每年天门寺的香油钱也不止这个数。算了,没关系,就当是我们李家打发叫花子了。”李太太明明对护士小姐的奉承很受用,却还要张扬着说出一大堆。一脸做作地傲气写在脸上,又非得摆出一张“慈祥亲和”的脸来。这些话听在四周人耳朵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娘。”李轩嗔道,又像纵容孩子一样纵容他母亲的任性与傲慢。

“李太太再见,这是舒心的药费详单。”小护士娇滴滴地说,不忘再看李轩一眼。

到这时舒眉才明白,原来是这个李太太在帮弟弟出钱。想想也是,弟弟现在的医药费肯定很贵,杨家又自顾不暇,而护士们一天都没来催过,偏生她这些天心乱,都忘了去细想。

原来那句“打发叫花子”指得就是她舒眉。舒眉咬了唇,几乎就要冲出去,不过她还有理智。她按捺着悲愤,悄悄地退到一旁,避开李轩母子的视线。

偏巧这时,一个球滚到她脚边。舒眉这才发现,自己走进了另一长排病房,走廊空空荡荡,有一扇淡蓝色的门开着,一个小孩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窗户。显然,球是他的。

舒眉自然捡起了那个球,去还给那小孩。走进病房,那小孩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舒眉不由一怔:“好漂亮的小孩!”

再说楼梯口这边,待护士一走,李轩道:“娘,您也是。细心煲汤的是你,处处要挖苦舒眉的也是你。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哼,这是面子!”李太太道。有些人,心眼或许小了点,本质倒不坏,却因为丈夫多年过度的宠溺,让任性变成了一种习惯。

李轩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拿起饭盒独自走向重症监护室。

舒眉不在,李轩有点小小惊讶。放下饭盒,走了。

“你的球。”舒眉将球递给那漂亮孩子。小孩穿着蓝白色的条纹衣,大大的眼睛装着笑意。

“明天……爸爸妈妈就会来接我回家。”那小孩没头没脑地对舒眉说。

舒眉先是一愣。转瞬间明白,这孩子在等父母。不过,舒眉也注意到了这间病房的特别,进入这种病房的孩子很少有机会能长大。

“姐姐,对吗?”小孩说。

“对……。”舒眉朝着小孩露出一个尽可能和善的笑。她喜欢这个比弟弟略为小点的小家伙。

小孩看了看她,竖起一根指头,小心翼翼地道:“姐姐,你能陪我一分钟吗?就一分钟。”

舒眉心中一颤,然后意识到,这孩子没有朋友。

“可以啊!”舒眉心地从来不坏。

“姐姐,你来这里,是因为你也病了吗?”小孩懵懂地问。

舒眉摇摇头,道:“是因为姐姐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弟弟,他病了。病得很重,所以姐姐就在这里陪着他。等他醒了,你们一定能做好朋友。我们三个都是好朋友。”

“他得了什么病?”小孩问得很小大人。

舒眉在他床榻边坐下来,道:“有一帮坏人,要欺负姐姐。弟弟就想帮姐姐打坏人,结果他就被坏人打伤了。他的头上流了好多好多血。姐姐好没用对不对?姐姐连自己唯一的弟弟都保护不了。”这是舒眉心中的自责,面对这个有着清澈眼神的小孩,她不知为何,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小孩摇头。

“弟弟还没醒,姐姐就陪着他。姐姐知道,只要姐姐在身边,他就不会害怕。”

小孩听着,先一笑,然后眼睫毛突然一低,道:“我好羡慕你弟弟……。”

舒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我们是朋友了,你也会陪我吗?”小孩问。

舒眉点了点头。

小孩开怀地一笑,道:“拉钩!”

舒眉笑道:“好!”

小孩伸出苍白的手指跟舒眉拉钩。“跟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好吗?”小孩问。

于是舒眉跟小孩说了几个小故事。调皮的舒心、被毁掉的老房子、还有他们俩上学的辛苦。

直到小孩似乎有些疲倦。

舒眉为他盖好被子走的时候,道:“我还会来看你的。”

小孩看着窗外,突然说:“姐姐,我要是死了。我会叫舒心马上回家,要他帮我一起长大,然后陪在姐姐身边。”

“胡说什么呢?”

“真的,李哥哥死前说过人死后有中阴身,我最近老是看见他。”小孩认真地说。

舒眉摇了摇头。怜惜地摸了摸小孩的头,道:“自己长大,陪姐姐不好吗?”

小孩朝她一笑,道:“姐姐……爸爸妈妈会来看我吗?”

“会的。”舒眉仍旧说。

小孩仍是一笑。舒眉头次看见这孩子眸子里深藏的悲伤。

可是,舒眉没有读懂。

就在那天晚上,小孩走了。舒眉也是在那天晚上才知道,小孩的父母在知道他患了绝症后,就没来看过他。一次都没有。小孩总是看着窗户——那里,可以看见来访的人。可是,他的父母始终没有出现。

“明天……爸爸妈妈就会来接我回家。”舒眉想起了那小孩说的第一句话。

他的爸爸妈妈是来了,不过是履行公事般来接他的尸体。舒眉看见他的妈妈肚子已经高高隆起。

这样的回家,那孩子是不是也会笑着接受呢?

舒眉泪如雨下。

“那孩子,实在是个天使。”有护士偷偷哭道。

舒眉也觉得是。

在那天晚上,舒心再一次睁开眼睛,这次,舒心握住了舒眉的手指。实施了气管切开手术的他说话很含糊,可是舒眉能听懂。小家伙说:“姐,我回来了。”

25,银烛照,冷画屏,竹火焙香茗

舒心的恢复状况比眼镜男医生预计得更快更好。

眼镜医生说:“主刀大夫果然名不虚传。”

而舒眉则默默地握着弟弟的手不答话。

几天之后,弟弟已经可以喂食流食。李轩便开始拎着两个饭盒出现。细心的舒眉发现,弟弟的粥居然一次都没重样过。看到弟弟精神一天好过一天,舒眉一方面大为感动,另一方面又总记着那句“就当打发叫花子”。相信舒眉哪怕再大度,多少也会介怀。怪只怪李母的嘴,不容易消解积怨,却总是会狠狠地伤人。偏生舒眉又不是柔情小说里那种任人蹂躏却打死不记仇的,她也会有自己的喜怒哀乐。纵使心中有感动,却也有挥之不去的阴影。这样一来,倒是十分矛盾。只好对自己说:“他妈妈讨厌,但是不关他的事。不能太过计较。”

“杨家出了一批首饰。这样赶制,估计里面的人累得够呛。”李轩作为一个小老板,多多少少能拿到些消息,“不过他们这一批首饰出的真是时候。一下就稳住了阵脚。许多人都议论说这杨家百年老店,根基深厚,没准还隐着库存。那赵家千金收购的计划怕是会落空。于是,竟有人转了向。”

舒眉闻言微微安心,却也明白,自己那五十两金子撑不了多久。

舒眉更明白一件事——弟弟的康复需要一大笔钱,她不能完全靠别人的“救济”。

待李轩走后,舒眉的目光渐渐停留在那包镀金首饰上。看着这些金灿灿的精细耳坠,舒眉心中又动起了念头:“唐朝是一个喜欢金银的朝代。那天在街上所见,行人们戴的项链手镯都是层层叠叠的。若是把这些精巧的东西卖到唐朝去,必定又是一个好价钱。”

可是弟弟不能无人照顾。

自己分身无术,怎么办呢?

舒眉开始在身边人身上打主意。护士们是不用指望的,这帮子小护士平时干活都偷懒。能推给别人的活绝对不会自己干。劳务部的大叔大妈倒是不错,只不过自己想今晚便去,他们累了一天该休息。

想来想去,舒眉闹钟突然浮现出一个人——那个戴眼镜的男医生。

此人甚怪,几乎全天候待在医院里,即使不上班也在病房或者值班房待着。真真正正地以“院”为家,若是返回去几十年,评选铁人劳模什么的,绝对有他。没有女朋友也不见他有什么业余爱好。但是日子久了,舒眉已经知道,这人一三五晚上都是不用当班的时候,这时候他就在各个病房“巡查”,直到到了睡觉的点就去睡觉。这么一个人,实在是可以免费利用的大好人才。最难得的是,还很有责任心!

想到这,舒眉心中渐渐打定了主意。

果然,到了晚饭过后。眼镜男医生如期来到舒心病房,抱着文件夹,开始检测并舒心的一些基本情况。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的消遣娱乐活动。已经跟舒心沟通好的舒眉此时便笑嘻嘻地说:“我想洗个澡,时间久一点,大夫您能不能帮我照看下弟弟?”

这医生自然点点头。

舒眉大喜,一时之间忘了她是要去“洗澡”的,拍着医生的肩膀道:“谢谢!我带好吃的给你!”

洗澡?好吃的?

舒眉没看到她转身后,那个有洁癖的男医生脸都青了。

一头冲进洗手间隔间,舒眉小心地挂好门上的挂锁。再掏出镜子,迎光一照!

光华流转,霞光莹莹,一瞬间——舒眉果然出现在另一个厕所里。

“啊啊啊啊!”这次这东司里面居然还有个女老外,“whoareyou!”

女老外用蹩脚的中英文结合体惊恐地询问着突然凭空出现的舒眉。

舒眉眨巴了两下眼睛,淡定地道:“Iam厕神。”

然后扬长而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舒眉这次不走摆摊路线。她已经知道,高消费人群所需要的“奢侈品”才是快速挣钱的王道。

舒眉在清韵楼前停了一会——毕竟这也是她头次进青楼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进去。在门口说了一句:“我找可人妹妹。”可人便是上次那个性格刁钻的机灵丫鬟的名字。她说完,门口居然没人拦她。

舒眉不知道,因为她装束古怪,又没换过什么衣裳,这些个倚门卖俏的人就算不记得她的脸,也记得她的衣服。加上她一说“可人”,十个倒有九个想了起来。

舒眉才进去就听见有姑娘喊:“卖洋货的姑娘来了!”

紧接着,便有一个七八岁的总角小孩将她引到一间旁间。这显然是一间雅间。占地面积不大,却无比精致。当门摆着一扇四折冬夏秋冬美人图,左右各摆着红木镂空的底座,放着一石,一兰。屏风之后是一张矮桌,长而有孔,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矮桌两侧设有座褥。

舒眉此时是第一次进入真正的唐朝“雅间”,这才明白,原来此时还不流行“椅子”。吃牛肉面那种摊子,估计是受了海外影响。

这下舒眉可就好奇了,她想:“这唐朝人是怎么坐座褥的呢?是像后来日本人那样跪着?还是随便坐?”

想到这,不由摸摸座褥。倒是极软极舒适。

正想着,有一个垂髫的乖巧红衣小丫头托着一个木盘,端进一套茶具。又有一个青衣的小丫头在桌上空洞里添了竹炭,放上一个红泥小水壶。这时,舒眉终于恍然大悟——这桌子是特意为茶具而设,是喝茶的!

唐朝喝茶之风兴盛,上至宫廷下至黎民,都以品茶斗茶为乐,这跟后世一些人崇尚咖啡红酒,认为喝茶“老土”大大不同。

舒眉正好奇呢。就有一个丫头传话了。“可人姐姐传话,请姑娘稍等。”

看来,这个唐朝的等级也是很分明的。就算是一个青楼,丫头也分了三五九等。这几个小丫头,显然地位都在可人之下。

“嗯,很巧啊!”一个声音响起,“我刚想起这间屋子不错,正好下棋,不想就遇见了你!”

舒眉听到这声音就头疼。没办法不头疼啊,舒眉哪回来唐朝不遇上他?一抬头,果然是那阴魂不散的蓝衣公子。舒眉心想:“巧个屁啊,您是这里常驻的大鸭子,我一来你就知道了,有什么巧的。还不知道那白竹生现在有没有来这清韵楼,有没有被这人驯化成鸭子二号呢。”

再想到这两人可能有莫名诡异的暧昧关系,舒眉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得不说,舒眉自从知道蓝衣公子的“身份”后就一直对他有偏见。不过这种偏见,放一般女孩身上恐怕都会有。

“真奇怪,你怎么每次见本公子都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本公子很难看吗?”蓝衣公子笑问。

“你美你美,美过赵本山帅过潘长江!”舒眉没声好气地回答。

“那是什么人?”

“我们那出了名的美男子,每次一出现都极其轰动。特别是那个赵本山,过年时他要不露面,很多人都觉得年过得不完整。”舒眉回答。

“每年过年都要出现的不是年兽吗?”蓝衣公子听着不对劲,眉毛一挑,问道。

舒眉一听,圆不过去了,就眯着一双眼睛一脸应付式地傻笑,想着该怎么回答。

蓝衣公子见她装傻,反倒一笑。舒眉必须承认,这男人笑起来很好看。

“这回又带了什么好东西?”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响起。光声音就能让人醉倒的,舒眉至今还只知道一个人。

没想到,居然会是杨若兮自己前来。只见薄纱屏风之后,人影轻移。杨若兮扶着可人的手翩翩走了出来。

上次舒眉见她,不过是远观,如今近看,只觉得更为赏心悦目。女人能美成这样,实在令人羡慕。

杨若兮一见蓝衣公子在,而且和舒眉谈笑风生便有些不快。再看她,对着公子盈盈便要下拜,蓝衣公子却挥了挥指头,示意免礼,杨若兮只得打住。偏偏蓝衣公子做完这动作便不再理会杨若兮,反倒盯着桌前不拘礼数胡乱“坐”着的舒眉看。

舒眉可没注意这么多。她身子一转,早已去拿货物——这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她动作活泼,东翻西找的,活像一只大仓鼠。估计在这青楼中,像她这样的女孩是见不到的。

蓝衣公子见舒眉掏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不由拿起问道:“这是什么?糕点?”

嗅了嗅,便当真不怕死地往嘴里送!

“别乱动!”舒眉一声喝止。

这一喝,连带周围人都吃了一惊。

只听屏风豁然倒塌,几道黑影跃入,还没等舒眉反应过来,几把剑在架在了舒眉脖子上。

“那是……香皂啊大哥!”舒眉都快哭了——舒眉说是出来洗澡的,自然带了香皂。这还是块用了大半的舒肤佳。

“香皂?”蓝衣公子疑虑。

众人的刀剑立刻很有默契地往舒眉脖子前又挪了一寸。舒眉看着眼前明晃晃地一片刀剑,真心实意地道:“用来洗澡的——你要喜欢,你就吃了吧。别客气。”

26,心比天高命自殇,却怒耳中明月珰

“香味独特。这个本公子留下了。”蓝衣公子毫不客气地将香皂占为己有。舒眉头次觉得这家伙不但是“小白脸”,还有当土匪的潜质。不过,抢东西抢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土匪也不多吧?人家土匪上班上岗的时候,好歹也还会打两声招呼“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什么的,这位蓝衣人连口号都免了,直接往袖子里塞啊!

“对了,如何使用?”蓝衣公子问。

“泡水,擦身子,清水洗净。”舒眉横眼说,“麻烦您叫这些刀剑挪开。我是人,不是刀削面。”

蓝衣公子挥挥手,一帮子穿圆领长衫的青壮又呼啦啦地出了门,还不忘把门轻轻关上。“都说妓院有花魁,这里最美的女子便是这杨若兮,她定然是花魁。可这男子好像也是前呼后拥的,气派也大,这又是怎么回事?对了,除了花魁,没准妓院中还有‘草’魁,这男的便是草魁了。”舒眉摸摸完好的脖子,惊魂不定地猜测。若不是她早已知道这个男的是“职业公关人员”,恐怕非得认为这个蓝衣人是什么公子哥不可。

“那又是什么?”蓝衣公子指着舒眉的小布包。

此时小包已经打开,但是刚才蓝衣人的注意力都在香皂上,所以现在才问。

舒眉刚想推销一下害惨杨姐家的镀金饰品,好帮杨姐换几两金子回去。一开口,却冷眼看见那个红衣的乖巧小丫头在朝她使眼色,还偷偷摇头。

舒眉意识到不对劲。她又不是笨蛋。连忙一把收了耳坠,转口说道:“哦,这个……是拿错了。嗯,是这个。”舒眉只好从衣服里掏出把塑料梳子来。那也是女生洗澡的必备装备。这种廉价梳子,各大小宾馆均有赠送,她这把梳子也是住进医院后临床一位看护大婶给的。

蓝衣公子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动作,却不点破,反倒看着她笑。

“这把梳子倒是轻巧。”杨若兮眉眼含笑,“竟然连我也不认得是什么材质。”

蓝衣人也凑了过来。显然他也来了兴致。

舒眉发现,香皂梳子都是好货!暗暗寻思,等手中有了余钱,进上一批来卖!

“非金非银非木。比簪子还轻,齿距整齐细密规整,真是不赖。”杨若兮声音婉转,轻轻巧巧的梳子在她象牙色的手中反复,爱不释手。

舒眉知道,又是一笔钱会送上门来。

果然,杨若兮根本连价都不问,直接对可人道:“给钱。”

可人立马就解下一个钱囊放在桌上。才不过两次接触,舒眉已经知道,这杨若兮确实如可人所说,只要心头喜,根本不问价钱。

舒眉还隐隐觉得这个美人有一种喜欢用钱砸人的傲气。

她傲归傲,却太对舒眉脾胃了。要知道,穷人舒眉最喜欢的就是别人砸钱。有了这两次经验,舒眉已经明白,这个娇滴滴的杨若兮,是绝对的金主!

“哟,我又忘了带银子。这样吧,这扇子给你。”那蓝衣人随手将他那把扇子放在桌上。舒眉心中同时也认定了另一件事:杨若兮是金主,这混蛋蓝衣人是个打劫的!

还好他劫走的是块舒肤佳。

杨若兮得了梳子,便一抬下巴对舒眉道:“你走吧,我跟公子下棋。下次有好的,再来。本小姐亏待不了你。”

杨若兮赶客了,舒眉会意,连忙起身。还不忘笑道:“好的有,只是不是最好的,不敢带给小姐看。不如小姐告诉我,小姐喜欢什么,我也好留心。”

她的话的真实意思是:“大肥羊大肥羊,我金光闪闪的大肥羊,你要啥只管说,我好赚上一笔!”

杨若兮道:“横竖要别人没有的。另外,我用的,你不许卖给别人。除非我不喜欢了!”

舒眉心想:小祖宗,您这说了等于没说。好在我那东西多,不信忽悠不到你。

舒眉拿着扇子转出屏风(倒了的屏风),那蓝衣人还看着她笑。似乎舒眉全身上下都是笑话,让他眼睛挪不开。

出了门的舒眉却没急着走,她还有个疑问没解开。

不多时,红衣丫鬟也端着茶杯走出来。见她还在,会意一笑。

“妹妹,借一步说话。”舒眉说。也不知道自己的用词对不对。

果然红衣小丫头噗嗤一笑,道:“你们这些外夷人一装文绉绉就奇怪得很。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跟我来。”

于是红衣小丫头带着她穿过花楼,走过几扇槅门,到了一个地方。许多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在这见房里走来走去。房子里摆着顶天立地的大柜子,柜子分了许多小隔,都写着名字。槅子里面按着名字放着不少瓶瓶罐罐。不知道这是茶水间呢?还是小丫头们的休息室。舒眉进去时,还有小丫头在走来走去。一个粗布衣裳的女人在一旁小屋里烧水。

红衣丫头到了这便边走边笑眯眯地说:“幸亏你这个外夷人机灵,要不神仙也救不了你。”

“为何?”舒眉问。她实在不知道这活泼小丫头要拦自己。

“我见过你给弟弟买包子,知道你也不容易,怕你吃亏。”原来红衣丫头曾经围观过她的“八宝乾坤塑料袋”表演。

“吃亏?”舒眉不解。

“你刚才那包是耳坠子吧?”红衣丫头说,“若是把那东西拿出来,你恐怕会比她更惨。”红衣丫头指了指那烧水的女人,看背影也不丑陋,甚至还有几分妖娆风情。

“怎么回事?”舒眉问。

“你是夷人,大概不明白。我中土女子不喜穿耳。只有我们这种命薄福浅之人才会穿耳。可以说,你看到穿了耳的,不是我们这种风尘中人,也是奴仆之辈。”红衣丫头说,她说话快,或许是年幼,倒也不觉得她言语中有自卑。

舒眉听这话,暗暗吃惊。她压根不知道唐朝女子不穿耳!

她是有个好历史老师没错,不过一堂课只有45分钟,老爷子讲完了课也唠嗑不了多少课外知识。更何况那是个糟老头,老爷子哪里会跟学生说打耳洞的事?

事实上,唐朝时,因为女子地位甚高,所以穿耳女子并不多见。直到明清时,穿耳才完全成为女子的特征。

“若兮小姐最引以为恨的就是自己出身青楼。因此极为忌讳耳坠。幼时便不愿戴。随着她名气越大,脾气也越大。如今……更有了飞上枝头的指望,便更恨人揭她老底。烧水那个女子,本是扬州一琴棋书画四绝的雅妓,也曾名动一时。满了二十岁,不清清闲闲地做大娘,倒改了楼子来到这,只为寻找失散的妹妹。却不知道若兮的性子。巴巴地送上一对玉坠子。结果……若兮小姐千般折磨,到底将她的耳朵割去……又在她脸上写了墨字。”红衣丫鬟说,“到如今,只落得一个在这烧开水的营生。”

“没有王法了吗?”舒眉道。她印象中的唐朝不是这样,印象中美若天仙的杨若兮也不是这样。在她看来,杨若兮虽然傲,还不至于歹毒。

“这里是清韵楼。不瞒您说,在这种地方,哪怕你没有籍册,或者是江洋大盗,官家也不会来捉拿你。但是你要是惹怒了当红的人,却有一万种手段能叫你生不如死。”红衣丫鬟说。

舒眉到现在才明白她刚刚是逃过一劫,马上不伦不类地打算弯腰谢过红衣小丫头。红衣小丫头看她的动作又哈哈大笑,扶起她眉飞色舞道:“像这些东西啊,小姐们看不上,大娘们也不一定喜欢,可是我们不介意。我们这些小的,最喜欢这些新鲜货了。——柳竹,青儿,有好东西!”

她一招呼,立马围过来十来个小丫头。

“什么好的?”

“新款的耳坠。不是塞在耳朵里的,是挂着的!”

于是小丫头们嘻嘻哈哈地围了过来。各挑各的。

“贵吗?多少银子?”

舒眉寻思着,她们是小丫头,大的不过十一二,小的不过八九岁,有钱不到哪里去,而且不能卖太贵,毕竟小女孩都是爱便宜的。先赚了口碑再说。于是笑道:“妹妹们慢慢挑,短的二两银子,长的的六两银子。买得多,我给你们算便宜些!”

“哇!真好!”女孩们乐了。“比俏艳斋的首饰好看多了!”,“还比那便宜呢!”,“看上去好像金子哟!”

舒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如果说之前的小舒眉只会摆摊赚死钱,那么经过玻璃珠一事的舒眉就明白了“拉关系”和“大客户”的重要性;而现在,舒眉开始慢慢领悟到“放长线钓大鱼”。舒眉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正在一点点变强。

小丫头们多半拿的是短吊坠。

舒眉留意到红衣小丫头显然喜欢那叶子形状的长吊坠。不知道是不是考虑价格,到底没有动手拿,而是也挑了个短的,眼睛却还在长吊坠上流连。舒眉心中一动,便拿起那长吊坠与短吊坠,一并给了红衣小丫头。红衣丫头要给钱,舒眉却推了回去。小丫头眼睛在笑,却有些不好意思。

“咱们俩不见外。”舒眉笑着说。她这么一说,又自然又显得亲近,小丫头顿时乐了。哪个姑娘不爱俏,年纪又小,马上乐滋滋地收了一对短的,戴了一对长的。只问人:“好看吗?”

舒眉首饰卖得极快,过了一小会,还有大些的女子闻讯来买。丫头们都叫大些的女孩为“姐姐”,有身份的便是“小姐”,年龄二十左右的则已经是“大娘”了。舒眉不得不感叹,这一行的青春真短。不多时,她的首饰便一抢而空。舒眉有意给那些“小姐”、“大娘”打点折,意在结交。这一来,这些贪图便宜的“小姐”、“大娘”也满意得很。

小丫头们嘻嘻哈哈说个不停,舒眉听得人叫那红衣小丫头“红英”。舒眉决心把人情做到底,拿出二十两银子笑道:“今天开心,交了红英妹妹这个朋友。舒眉姐姐我请各位妹妹吃点点心!”她这一笔钱出得大,显得她极重视红英这个小丫头。事实上,舒眉也是真心重视红英,她感觉这个质朴灵动的丫头比牙尖口利的可人要善良得多。

人与人之间讲究缘分,舒眉觉得这个愿意出手帮陌生人的小丫头十分合缘。她有意结交这个朋友。

小丫头们一听有糖吃,更乐了,还有些羡慕红英的神情。红衣小丫头更是觉得脸上有面子,抿着嘴笑。毕竟年纪小,又没福气服侍小姐,干着粗活,还不到出头的时候,难得有人这么看得起她。

舒眉收了银子,拿起蓝衣人给的扇子,道:“下回再来了。”

下回,她一定能狠狠大赚一笔。

27,妙手悬壶俊西门,心如寒霜冷三分

“你真要卖?”李轩问。

“难道这个很值钱?”舒眉眨巴眼睛。她说的是那把扇子。以舒眉的性格,既然拿回了蓝衣人的扇子,肯定不会拿来扇风乘凉拍苍蝇,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卖掉,换钱!

“这是一把保存完好的唐朝流云金帛镂空檀木折扇,用料讲究,色调高雅,连檀木香都丝毫未变。这下面还坠着蜜结迦南玉八角香囊穗。”李轩又开始喋喋念。

舒眉打断他,不解地问道:“扇子什么的,古代不是很多吗?”

“可是这是一把折扇。”李轩强调,“折扇!”

舒眉挠头道:“折扇难道很特别?”电视剧里连个小混混手中不都拿着折扇吗?

“折扇并不是从来就有的,中国从夏商到隋,扇子多是团扇,最多形状稍有变化,如芭蕉扇,元宝扇,六角扇,八角团圆扇,但没脱离团扇的影子。而且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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