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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为财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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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眉啊,你可回来了!”同病房的几个叔叔婶婶瞧见舒眉出现,急忙一窝蜂地围过来说话。舒眉见这架势,隐隐知道发生时什么事了。“哎呦喂,都不知道你上哪了!先前来了个什么李太太,对着你弟弟不知道说什么官司什么文物的,你弟弟一害怕,脑袋里的血动了,送进了急诊室了!”“嗐,我听得清楚!那李太太是要你弟弟告诉她什么布是从哪里来的,要不就会告你盗窃文物!你弟弟那么小,一听不就急了吗?”“对,我也听见她在说什么布,还说给你弟弟钱!”
舒眉一听,脸就白了。弟弟伤得是头,最受不得刺激。
“我弟弟呢?”
“急救室里啊!幸亏杨医生值班!她帮你担着呢!”众人说。
舒眉一听,连谢谢都没说完,转身就往急救室跑。身后一堆人看着她的背影直摇头感叹。“这些有钱人也真是,趁着她不在,居然逼一个小娃娃。”“人家有的是钱,怕什么,没看见她跟小弟说话那语气,好像马上就能把这两姐弟抓进公安局似的。别说小孩那么傻乖傻乖地会被吓住,连我这大人都觉得心里噗噗跳呢!”“就是!忒缺德了。”
舒眉揪着心往急救室跑。远远地就看见杨姐在急救室前跟人说话。舒眉连忙跑了过去。
“杨姐,我弟弟……?”一语未出,眼泪先掉了下来。
杨姐见状,连忙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放心,一个开颅手术而已。”
“开颅?”舒眉急问。
“是啊,幸亏之前检查时已经确定了血块的位置,你又签了紧急护理文书,病情一转恶就直接送进来了。瞧你的脸色,别怕,开颅没那么恐怖。”杨姐安慰舒眉。“你弟弟很幸运,今天刚好脑科专家们都在。别怕,按道理这手术也该做完了,咱们等等。”
舒眉一听,心里反而更悬得厉害。
“开颅手术?弟弟会怎么样?会不会变傻?老天爷,不管怎么样,求求您要弟弟活下来!”舒眉心里祈求上苍,眼睛盯着那扇蓝白色的门,一秒钟都不肯放开。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刚刚跟杨姐交谈的人——正是李轩。
李轩站在一旁,脸上写着歉意。可是舒眉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倒也是,此时的舒眉,脑袋里早已一片混乱,哪里还会去注意多余的人?李轩看着舒眉焦急的神情,似乎想出言安慰,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口。过了一会,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自己默默转身走开。
这时,杨姐的手机响了。
舒眉听杨姐拿起电话。因为离得近,舒眉听见胖子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姐,店里出大事了!”
此言一出,杨姐跟舒眉都是一震。
21,冷雨未停风又起,一宵雪冷摧嫩芽
听到胖子在电话里说:“姐,店里出大事了!”
舒眉离得近,听得分明。听到此话,杨姐与舒眉都是一震。
杨姐微微侧过身去,显然,她并不想让舒眉挂心。舒眉也明白,却没放过杨姐口中的每一个字。毕竟,在舒眉心中,杨姐是她跟弟弟的恩人。而杨姐对自己这个无亲无友的穷女孩不但没有丝毫厌恶嫌弃,反而真把她当成自己妹妹般疼爱。这些日子来,她们俩姐弟的衣食住行,哪一件不是杨姐在暗暗费心。更难得杨姐知道舒眉要强,便尽量不让舒眉知道自己的帮助,只润物细雨般偷偷打点好一切。每每想到这,舒眉就有种鼻头泛酸的感觉。
此时此刻,听到胖子说:“出大事了!”舒眉又怎能不牵肠挂肚?
联想到在洗手间听到的小护士对话。舒眉心中开始揣测:“莫非杨家的生意真是遇到了什么大难处?杨姐不会因此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吧?”
只听见杨姐压着声音,道:“……先别急。……嗯,我马上回来。……好。”
然后挂了电话。对舒眉道:“妹子,家里有点事,我先回去下。”
杨姐说得尽量云淡风轻,但是舒眉仍旧看出了杨姐脸上的慌张。看来,杨家店里出的事不小。
“这个你拿着。舒心出来,你打个电话到我家,让我知道。”杨姐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舒眉。舒眉知道杨姐这是牵挂她们。于是也不多说,接过手机。
杨姐见舒眉俏颜紧锁,安慰道:“放心放心,我们这医院的脑科手术在全国都是排的上名号的。”杨姐哪里知道,舒眉此时是多了一分替杨姐的担心。
杨姐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走了。走廊里只剩下舒眉。到此时,舒眉才有一种害怕——害怕这世上只剩下她一人。
“舒心,舒心。”舒眉闭目祈祷母亲保佑舒心平安无事。不知道怎么地,又想到拆房人的可恶嘴脸。“若不是他们,舒心此刻哪会遭这么大罪!”
舒眉并不是书中那种“以怨报德的活菩萨”,若弟弟有个好歹,她定会跟那些人拼命。
舒眉不知道,此时在前台,李轩在问:“舒心的手术费住院费可结清?”
“这属于患者隐私。”那护士说,却盯着李轩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表。
李轩拿出一张卡来,温文地一笑,道:“我来付。”递出一张让小护士顿时两眼放光的卡。有这种卡的,好歹也算是小开了。小护士看李轩的目光顿时温柔了无数倍。
“不用付了。”一个声音响起。身后走来了李轩的母亲。
李轩见到是母亲,不知为何,反而微微地皱了眉。
“你也别气我。我刚已经问过了。那丫头的帐有人帮忙结了。”李轩的母亲说。她这个做妈的,自然读得懂儿子脸上的神情。
李轩收回卡。小护士反倒有些失望。又不得不朝着排队的人喊:“下一位。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眼神还在李轩身上流连。
李轩看看人群,默默走开。他母亲在他一侧跟上。两人到了一个没人的楼梯间,李轩方停下脚步说话:“妈?你知不知道人家就那么一个亲人了?你到底是要干嘛,杀人吗?就算她不招你喜欢,至少人家帮了我们一次。”
李轩母亲双眉一拧道:“我也不知道她弟弟会那样。儿子,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回店时他们跟我说了,说那布诡异,朝代到了却很新,说怕是新出的‘土里货’。我这也不是想弄个清楚吗。”
“做我们这一行的,什么货不见?别说土里货,就是摸刀子来的血里货,又哪年不见上一两次?妈,你跟爹爹这么多年了,你见爹爹去问过人底细吗?”李轩说,“往前你总说我不像爹爹那么沉得住气,持不起这个家。可是娘,您这也算沉得住气?”
“这次不一样!娘沉不住!”李轩母亲一甩手,脸色有愧,却说得理直气壮。
“哪里不一样?就因为那女孩穷?”李轩苦笑。
“娘去问来历,只是越想越担心那女孩会不会是爬土(盗墓)的!”李轩母亲道。李轩闻言一愣。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舒眉那几块布确实诡异。
“儿子你也大了,做娘的自然会留心你身边的姑娘。我是你娘,我还看不出你看她那股子怜惜劲?没错,起先我是不喜欢她,怕她居心叵测。但是想来想去,这么倔强的丫头不像那些狐媚子。可是身份来历都是不清不楚。”
“所以我就又回了医院想去问她们,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想知道小丫头是不是吃爬土饭的。我……还打算去给那丫头陪个不是,然后套套话。进了病房,小丫头不在。她弟弟倒是好认,弯在床上似乎想吐。我一走过去,他弟弟就把一堆恶心东西吐在我鞋面上!我一下就没控制住情绪……。”李轩母亲说了事情来由,虽是情理之中,却不肯放下脸上的傲慢之气。说到底,真正让她生气的,恐怕还是“面子”两字。她是穷过,但是多年的养尊处优,她已经养成了高高在上的“贵妇”脾性,最不愿被人看低一分一毫。她愿意折腰去给舒眉道歉,倒也出乎了李轩的所料。
“要不这样吧。”李轩母亲突然说,“她们姐弟不是没钱上学吗?我去补上她们俩学费就算是补偿。”
李轩嗯了一声。别过脸,心里想:“老天保佑她弟弟熬过这一关。”学费?对那个倔强的人儿来说,亲人比什么重要。
李轩的母亲,实在太过分。若不是舒眉无依无靠,遇上一般人家,恐怕早就拧她去公安局告她蓄意杀人了!谁知到这李夫人,也不能说心肠完全不好,动机完全不对,可是就是到了这时,还带着一种“钱”就是万能的,“儿子”是谁都不能动的扭曲心态。怪得是,这种心态的母亲,生活中还真不少。
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孤零零的舒眉守着那扇蓝白色的大门。日光灯驱散着窗外的黑暗,却拦不住窗口不断渗进的寒意。舒眉忍不住把自己在座椅上缩成了一团,尽管如此,她还是在微微发抖。一半是冷,一半是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舒眉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打着节拍。她想起弟弟说:“姐姐,我会保护你!”,想起妈妈的脸,她想起她那已经变成废墟的“家”。
舒眉不断地扫视着那扇门。
终于,那门响了一声。“手术中”的指示灯霎时间转换为绿色。
舒眉猛吸一口气,触电般弹了起来……。
22,山穷水尽处,峰回路转时
“我弟弟……?”舒眉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血块清除。”戴眼镜的男医生说。他的视线停留在舒眉肮脏的鞋子上——那上面有从牙市上沾染的粪便和杂草。
听到眼镜男这句话,舒眉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个踉跄就跌坐在塑料椅上。她只觉得一块石头从心脏上移开。
“不过……。”戴眼镜的男医生说。
听到这个不过,舒眉的心又猛地一沉。
“不过”,眼镜男医生推推眼镜说,“手术只能清理大血块,微小血块及颅内积水的消散都得看术后情况。考虑到他是脑压突然升高造成的二次伤害,我们无法预计他会不会有癫痫失忆智力损伤甚至瘫痪之类的后遗症。你弟弟醒后,我们会根据他的具体情况安排下一步的药物治疗。”
舒眉听得心中发酸。鞠躬谢过那医生。便跟着弟弟的车子摇摇晃晃地去了重症监护室。舒眉此时最心痛的一件事就是——自己为什么要离开弟弟?那个女人为何要这么咄咄相逼?
护士们将弟弟转移到重症床上。弟弟鼻子里手上都插着管子,这些看起来恐怖的透明管,此时此刻在舒眉眼中却全都是希望。那一点一滴流淌的不是简单的液体,而是弟弟的命。或许是她太累,在她打了电话给杨姐后,她就握着弟弟的手不知不觉睡去。梦中,弟弟拿回了一张奖状,鲜红鲜红,红得就像他头上流出的血。“姐,等我长大了,我会让姐姐过好日子。我会保护姐姐!”弟弟笑着说,阳光灿烂。梦中的舒眉泪如雨下。
第二天,弟弟没醒。杨姐也没来。
第三天,弟弟仍没醒。杨姐仍旧没来。时间仿佛已经在重症病房里停滞,只剩下等待和不安。
“需要插胃管。好在左右身躯躯干均有疼痛刺激反应。”眼镜男医生在对弟弟进行了检查后说。
他说的,舒眉不懂。“舒心什么时候能醒?”舒眉关心这个。弟弟的昏睡,对她来说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眼镜男说:“麻醉药效已经过了,什么时候醒来得看你弟弟自己的。简单地说,听天由命。”
舒眉知道这话不好。
“但是他情况不错。”眼镜男没有感情地说。
“杨姐什么时候会来?”舒眉拿着手机问。这些天,她没有忘记给杨姐电话,可是她家跟胖子手机都没有人接。越是没人接,舒眉心中就越来越没底。眼看着手机的电量越来越不足,舒眉就觉得杨姐家的情况一定比想象中的更糟糕。
听到舒眉的问话,眼镜男终于有了别的表情。他皱眉道:“杨大夫昨天辞职了。”
“什么!”
“你放心,有人帮你付了舒心的医药费。”戴眼镜的男子说,看样子,他以为舒眉紧张得是钱。舒眉穷是事实,也怨不得他这样揣测。这世界上,看轻穷人的不只他一个。舒眉已经习惯。
“杨姐她为什么辞职?”舒眉追问。
“家里有事。无法再工作。”眼镜男说。
“什么事?”舒眉继续追问,希望能从眼镜男口中得知一点蛛丝马迹。
“具体不知道,但是听说可能会吃官司。只可惜了这么个好大夫。”说完,眼镜男恢复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似乎,刚才他所有的感叹,都只是单纯地敬佩杨姐的医术而发。
吃官司?
待眼镜男走后。舒眉心中忐忑。舒眉是个小老百姓,更是个底层的小老百姓。出于贱民们对官老爷天生的惧怕,舒眉本能地觉得跟官府扯上关系的事就一定是非常大的事。而且,从小到大,舒眉的经历告诉她一个道理:好官不是没有,但是少。
“相对而言,倒是唐朝好。”舒眉感叹。她不知道,唐朝的官制清明,一是托朝纲圣明,二则是建立在让人胆颤的酷刑之上。其中就有恶名千古的“请君入瓮”主角来俊臣。尽管酷刑为人不喜,但是正是这些远比现代残忍无数倍的刑罚,从某一个角度上也让唐朝的官吏战战兢兢,不敢太过逾矩。现代法制虽然人道,但是当官的犯了事,不过就是“停职”一会,风声一过,换个山头东山再起。除非是天大的事,否则难有人丢“饭碗”更别说丢脑袋。这样一来,官吏的胆子无形中就大了数倍。
想到吃官司,舒眉便开始为杨姐更加担心。
想来想去,舒眉又用手机拨打电话。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突然声音变成“嘀……。”的一串长音,舒眉心中一喜。长音消失——原来是没电了。手机屏幕变成一片黑色。
舒眉看着手机,说不出的失落。
“要不用我的吧?”一个声音说。
舒眉抬头,监护室门口站着李轩。他的伤势本就不算太重,放在普通人家,不过是在家养个十几天的事。加上他不需担心钱,自能好粥好汤地调养,恢复得自然也快。
舒眉见是他,就别过了脸去。有意不理。
李轩将一个精致的饭盒放在监护室的小桌上,道:“你总不能靠喝水过日子吧。”
他这么一说,舒眉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这几天确实除了水就没吃别的东西,大约是因为心中牵挂弟弟平时又半饿惯了,居然没察觉到。他一提,舒眉才发现肚子早空。
尽管如此,舒眉也仍是不理李轩。说到底,舒眉不过一个十七岁的半大孩子,纵使她机灵也不是外交家。心中想什么,多半就写在了脸上。
她不理会李轩,李轩也不以为忤。反道:“杨姐的事我去打听了一下。”
舒眉顿时抬起头。
李轩看她有了反应,便指指饭盒说:“吃完。——我告诉你。”
这算是什么意思,威胁吗?
舒眉咬唇,欲发火。
“不想听的话我就走了。”李轩道。眼神柔和地洒落在舒眉身上。
舒眉看看黑屏的手机还有弟弟。无奈,走了过去。隔着小桌子,在李轩另一旁坐下。打开饭盒。
漂亮的咖啡色不锈钢磨砂饭盒,似乎有个中空的夹层,因此,里面的饭菜热乎乎,外面却不烫手。舒眉笨拙地打开盒子。共有三层,一层是按颜色摆着花的时鲜蔬菜、几块糖醋排骨、几块大肉片、一个切成片的鸡蛋、三只虾。都是中式菜,却好看得像是书本画页里的寿司盒子;第二层是粥,看得见肉粒跟小葱花;第三层是汤。
东西不多,却都十分精致。
“你几天没吃了。先喝点粥汤。然后再挑自己喜欢的菜吃两口。”李轩道。
舒眉心想:“真啰嗦。”
到底抵抗不住那诱人的香味。犹豫地看了李轩一眼,然后突然下定决心似的,猛地抓起饭盒边上的小勺子,扑哧扑哧地舀着粥往嘴里塞。李轩先是一愣,然后一笑。这个十七岁的丫头,恐怕还没有在男人面前装淑女的意识,只有肚子饿了先吃饱再说的觉悟。
李轩一言不发地看着舒眉风卷残云。
待舒眉吃完。李轩才道:“我托人去打听了,杨姐家的定制金品被人换了货。”
“换货?”舒眉是标准的外行。
李轩知道她不懂,便慢慢说:“做金银店的算到底不过两种。一种是进现成的货然后买卖,比如那些全国到处都是的连锁店;另外一种是自己会加工,会制作的金店。杨姐家的店就是后一种。虽然她家名字很随潮流,事实上却是靠着手工艺起家的百年老店,主打便是足金的各种定制首饰。在这市内,名声不亚于那些全国连锁的大金店。”
“杨家店里的金饰从未出过问题。但是几天前,一些老客户发现他们定制的金饰成色不足。杨经理连夜一查才发现几个柜子里的首饰全被换成款式与真货几乎一样的镀金饰品。杨家姐弟追查工匠,谁知查到一个年轻工匠头上时出了事。他们发现那年轻匠人莫名其妙地死在杨家的加工坊子里。原本的真金全都不翼而飞。偏偏不知道谁报了警,还找来了记者跟消协,这下就乱了套。退货不算,恐怕还会坐牢。”李轩说。
“谁这么坏。”舒眉听得心惊胆战。就算是她,也听得出,事情的纰漏肯定是出在那年轻匠人身上,偏偏年轻匠人又死了。
“据我所知,有个大人物的千金前段时间想收购杨家老店,但是杨家人不愿意。业内许多人都在猜测那位大小姐。”李轩捂头道。
“谁?”
“说来你也不一定知道,那位大小姐就是本市首富赵大亨的宝贝女儿赵雨琪。半年前从国外念书回来,最爱的就是金银珠宝首饰。”李轩说。
舒眉一听,浑身一震。李轩恐怕不会想到,眼前孤苦伶仃的可怜舒眉便是赵大亨遗弃掉的另一个女儿。
“生意场上的事。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是查明了老匠人的死与杨家人无关,杨家也无力弥补那些金银。”李轩道。
舒眉心中一动。
23,赤金易得,真心难逢
舒眉心中一动,想到自己赚回来那包金子。
若不是她回来就遇上了弟弟出事,这包金子估计早就想办法出手了。此时听李轩一说,马上就想了起来。
她知道李轩是做古董的,脑袋里装的知识是她十倍不止,于是开口问道:“古代五十两金子是不是就是现在的四斤多金子?”
谁料李轩突然释然一笑,道:“你可算没生我的气。”
舒眉这才想起自己一直在追问,忘了生气这回事。可是看着被自己一扫而尽的饭盒,舒眉突然觉得气不起来。于是道:“我不跟你生气,要气也该气你妈。”
说完这句,看到昏睡中的弟弟,眼神又是一阵黯然。
“我在网上查过,一个月内苏醒都是有的。你弟弟的情况远比那些人好。放心。”李轩带着歉意安慰舒眉。
“我只怕弟弟有个好歹……那我怎么跟娘交待。”说到“娘”这个字时,舒眉的眼圈便红了。长长的睫毛下有泪珠滚动,却硬撑着不掉下来。
李轩心里明白。
李轩没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倒是绕过话头道:“对了,你说的五十两金子有四斤,是根据‘半斤八两’来算的吧?其实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具体要看朝代,要知道我国古代的度量衡一直都有细微的变化。秦汉时期的一斤相当于现在的258。24克,一两等于16克左右。算起来那时的五十两金子,到现在只有一斤多。”
舒眉一听,不由觉得有些失望。
“到了王莽乱政、东汉、魏晋南北朝时期,因为战乱等原因,‘一斤’的重量不但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一斤金子不过现在的222。73克,连半斤都没了;再往后发展,到了隋朝初年,隋朝初年国力强盛,各种制度都开始完善,为了使用方便,这时的度量头次达到了一斤等于668。19克,比现代的一斤可就多了去了;但是隋朝是个古怪的朝代,它的前期繁盛无比,却不过昙花一现,在隋朝末年的时候,随着动乱和经济的变化,金银度量再次回到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旧制,也就是一斤变为222。73克;紧接着进入了决定性的唐朝。”
舒眉总算听到了唐朝,不由竖起了耳朵。
“唐朝的改革,基本上就奠定了之后一千多年的度量衡标准。唐朝的一两换算到现在是37。3克,一斤有现在的596。82克。五十两金子,到现在是1865克。”李轩边说边算。
舒眉发现李轩不但记忆好,心算更不是一般的快。但是也同时认定了一件事:李轩是很渊博,但是以这家伙的“背书”习惯,恐怕这辈子难找老婆。最适合他的对象应该是复读机。
听到有1865克金子,舒眉开始琢磨:“1860多克金子,不知道够不够杨姐她家救急。”舒眉这样的女孩,长到现在也没戴过一件真正的首饰,唯一算得上“饰品”的就是一个五毛钱的橡皮圈,就这么个东西,一般女孩一年不知道要丢多少,而舒眉却是用了不知道多少年。因此,舒眉并不知道一个戒指多重、一条项链多重,也就不知道1860来克金子到底能够打造多少首饰,够不够弥补杨家的“定制”。
只不过,以舒眉“惜福”的性格来说,谁对她好,她便会真心实意地对谁好。在听到有1860多克金子的同时,舒眉就毫不犹豫地下定了决心——不管是多是少,她要尽她的能力帮杨姐。
但是她无法跟杨姐联系上。即使李轩说愿意把手机借给她用也是徒劳。因为那些号码没人接听。
就这样,舒眉一方面寸步不离地守着弟弟,一面焦急地等候着杨姐的消息。一下又过去了几天。弟弟做了气管切开和胃管手术,偶尔会无意识地睁开眼睛,让舒眉惊喜一阵。“情况不错。”戴眼镜的男医生说。他的话,多少让舒眉一步步地看到希望。然后又陷入难熬的等待。
这段时间,李轩仍旧会送饭过来。然后跟舒眉说说话,话题集中在古董上。看得出,李轩对找到舒眉这么个听众很满足,巴不得来个秉烛长谈。却不知,舒眉只对唐朝以及赚钱的事留心。
有李轩的照顾,舒眉就算不能保证一日三餐,一天至少也能吃上一顿好的。舒眉饿惯了的人,对饮食从来不上心。倒是有一天,听到一个小护士说一个高中生因为高考压力自杀的时候,舒眉无端失落了好久——她也是高三的学生,她有自己的梦。
这些天,在那些不留情的小护士们口中,舒眉得知,杨家已经洗清了杀人的嫌疑,即便如此,杨家声誉大受影响,为了家族声誉,两姐弟不惜代价追回卖出的不纯金饰,为此,元气大损。加上外界传言他家无力偿还定制金饰,又质疑他家的金器质量,许多人已经提出了赔偿。这样一来,对杨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杨家已经遣散了一应营业员和老员工,并且四处借钱。所谓墙倒众人推,没什么人愿意借杨家这笔收不回的钱。不过,倒是有个像观音菩萨般的女子,也就是赵大亨的女儿,表示愿意发慈悲心将杨家店铺盘下,并入她筹划中的珠宝大业。
“听说那个女孩光GUCCI的包包就有一个包柜呢。真是好命。”小护士们羡慕说。
“长得也好。”
“什么长得好,我一个朋友跟她是小学同学。说她小时候是标准的国字脸,又胖,眼睛小得用放大镜都找不到。但是再怎么样都架不住人有钱啊,你看人家现在整得脸尖胸大屁股翘。就跟美人一样。”
“说到底,还是要有钱。”众护士们感叹。
舒眉听着这些。心中难受得像是刀子在割。不是因为那个赵家女儿,而是因为她能理解杨姐现在的处境。
就在那天晚上,舒眉正在给弟弟擦拭完身子时,门开了。进来的是杨姐。
“杨姐!”舒眉惊喜地一叫,想都不想就扑了上去。
半个多月不见,杨姐一下苍老了许多。细心的舒眉发现,杨姐的大溪地珍珠耳坠已经取掉了。
“舒眉。”杨姐见到舒眉这样,似乎倍感温暖,想来这些天她一定也经历了不少世态炎凉。恐怕很少还会有人像舒眉这样对自己表示亲昵。
“杨姐……还好吧?”千言万语想问,舒眉最终却问了这么一句。
杨姐摇了摇头,含泪道:“我真怕我撑不下去了。”
小舒眉明白杨姐这一句话里包含的辛酸。恐怕在人前,杨姐也是苦苦撑着,直到这时方吐露一句心声。'TXT小说下载:。。'
小舒眉收敛了泪光,勉力笑道:“杨姐,你休息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杨姐确实也是累了,坐在小靠椅上,居然有打瞌睡的前兆。“我只能坐一会,待会必须回去,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我是担心你们姐弟俩,路过这,实在放心不下。”杨姐一边揉着太阳穴说。
舒眉心中感动,这个时候,杨姐居然还心心念念地来看她们。
拿出小锦囊,舒眉眼睛转了一圈,然后才说:“杨姐……这是家里留下的东西。杨姐看看,是不是金子,能不能帮上杨姐的忙?”
原来舒眉心细,有了上次的教训,她怕杨姐也担心这金子来历不明。索性装傻。
杨姐苦笑,揉着太阳穴道:“傻娃娃,哪里来那么多金子。”
“就看看嘛。”舒眉撒娇,将锦囊放在杨姐腿上。
或许是金子的重量,或许是那锦囊不俗的颜色。杨姐到底提起了精神。不看还好,仔细一看,杨姐见惯了金银的人也不由有些发抖。
不错,金子。
真正的金锭。看成色就知道这金子的纯度不低。
要知道,这些金子以前对她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是对现在的杨姐来说,无疑于是救命的甘露啊!
舒眉心中早知这个结果。于是在杨姐面前蹲下,拉着杨姐的手说:“我的姐姐,如果是金子,你就拿回家救急吧。”
24;窗外云卷舒,无常锁归路
舒眉这话说得轻巧,杨姐听起来却字字沉重。她知道,舒眉并不是富裕的小孩,她需要钱。一个需要钱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比有钱人难上千万倍。
杨姐寻思了一下,本想拒绝,她太清楚这笔钱对舒眉的重要性,刚要开口却对上了舒眉清澈的眼睛。半晌无言,终于,她说道:“好,舒眉,我收下。店里确实需要这笔金子。若是……若是店里能过这关,杨家的店从此有你一份。”
杨姐的承诺很重。
谁知舒眉摇摇头,道:“杨姐你知道,舒眉不在乎这些。舒眉只想要一个家,有杨姐你这样的家人,然后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舒眉爱财,但是舒眉也明白,再多的钱也比不上一个家。”
一语说得杨姐哽咽。
“杨姐,店里的金饰……。”舒眉终于问起了情况。
“都成了这样的镀金货。最可笑的是,居然跟我家的款式一模一样。”杨姐从包里取出一包金光灿烂的东西,都是耳饰。舒眉看不出镀金与真金的区别,只觉得这些款式倒是好看得紧。
“这些吊坠好轻啊!一个有五克?”舒眉猜测。
“傻丫头,我们卖的是款式和手工。五克金子都够做吊坠了,若是纤细小巧些的,连金链子带金坠子也不过五六克。”杨姐道。
“戒指一个要几克?”舒眉算是长了见识,连忙追问。
“这个也没准,看款式。轻巧些的,女孩戴的,两三克足够,男生戴的也不过四五克。如果一味求厚重,也可以加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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