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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春-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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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蘅吃了药,嘴中喊着一块松子糖,慢慢地咀嚼了半日,原本因为药苦而皱起的眉头才平缓下来,脸上也微微露出些笑容:“这药越发得难喝了,好在有松子糖在,不然,我可是喝不下那东西,这都比黄连还难喝。”

第二十二章 花园

第二十三章 惊心

第二十三章 惊心

说完这个,顾蘅便随口讲几个丫鬟拿着事儿一一打发了。又瞧着顾芊令素蕊在外头候着,便抿了抿唇角,端茶吃了一口:“究竟什么事儿,你就照直说吧。”

顾芊右手无意识地拨弄着腰上系着的丝绦,手指头如同痉挛了一般,微微有些发颤,听到这话后,她沉默了一回,才是抬起头轻声道:“大姐姐,我原是想与你道一声歉的,只是半路听到了章公子的话……难道,他真是预备着要做些什么不成?”

说到这里,她唇角动了动,半日后才是低声道:“他一定是做了什么事了,不然,大姐姐你也不会这般厌弃他,更不会那么拿话刺激,他,究竟做了什么事?”

顾蘅先是目光一凝,唇角微动,但听到后面。她手指一颤,手上的茶盏不曾拿住,竟是猛不丁泼洒出来,烫得她翻了茶盏。好在她仍旧是坐在那里吃茶的,这茶盏不曾落地,只洒落洇湿了一块纱被而已。

“大姐姐!”顾芊瞅着这变动,也是脸色一变,忙就站起身跑将过来,一面拿起纱被抖落,一面细细打量着顾蘅,见着没什么大碍,方是松了一口气,露出淡淡的笑容:“好在没事儿,这茶汤还烫着呢,若是烫出个什么疤痕,就不好了。”

看着顾芊紧张的神色,顾蘅心里一暖,只将那纱被往一边推了过去,拉着她坐了下来:“没事,不过一时没注意罢了。你光想着我怎么样,自己要小心些才是正道。明知道那茶汤烫着,把那扔了也就是了,还拿手去抓,小心烫出泡来。”

说完话,顾蘅取来一块藕荷色的纱帕轻轻地帮顾芊擦拭了一下手,打量着没什么问题,才是又露出些满意的笑容来:“好在瞧着没什么事。以后就算要帮一把手,也要小心着自个些,知道不?”

“大姐姐……”顾芊轻轻握住手上的纱帕,脸上泛出些微红色,呐呐吐出这一声,心里头说不出什么滋味儿,总觉得浑身都是有些舒爽起来了。

顾蘅看着她脸颊微红,神情柔和,原本疏离冰冷的心也略微缓了一点儿,当下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我与那章公子却是有些事情,但这个,乃我生平最厌憎的一件,我实在说不出口。旁的事儿,你也想到了几分,我不瞒你,爹爹那里,的确靠的是章家援力。若是旁的人,我或许也捏着鼻子忍了,任凭爹爹娘她们安排,横竖也就这么一回事。纵然。纵然,我有对不住有一个人。可章荣那样的人……”

轻轻嗤笑了一声,顾蘅的脸上露出似怒非怒的诡异神色,目光如同寒冰一般,透着一股子冷飕飕的味道:“这辈子,我也绝不可能的,若真的要我嫁给他,那还真不如一刀刺死自个,一了百了。”

“大姐姐,家中也不及如此吧。”顾芊看着顾蘅忽然间有些恍惚的神色,想了想后,终于吞吞吐吐着道:“大姐姐不再家中几个月,有些事儿都没听见,依我想来,纵然父亲仕途有些妨碍,但顶多也就是贬职而已。我们顾家是江南的清贵之家,素来也不曾担当过什么大任,只是文名卓著而已。父亲素来也是个不爱钻营冒险行事的,自然没什么投机的地方,咱们家又没甚么权势,姻亲却颇有些能耐。再怎么样,也总归是略微颓一些,旁的,却是无碍的。”

这话说得竟不像是个寻常的女子,顾蘅听得吃了一惊,抬头看向顾芊道:“这些话儿都是你想的?还是在哪里听来的?”

“有一些是听来的,有些事自个慢慢磨出来的。我瞧着几个常相聚的姐妹说起我们家,都是神色淡淡的,讲什么东西也都是往清贵两字上来说。没一点权势的味道,又赞我们家闲散,姻亲出名儿。前些日子,詹致姐姐还未出阁,那时候也说了些,叹自个的命没咱们家女孩的好,很是说了一番。”看顾蘅仿佛听进了几分,顾芊也说不得心里是什么滋味。若说欢喜吧,也有一点儿,毕竟,这一来顺了自家姐姐的心,二来也为章荣娶亲设了个障碍;可若是说悲伤,却又有一点儿,章荣这样情深意重,姐姐日后必定也会意动,自个不说这些,或许他们两个会是好好度日的,纵然开头会有些闹腾……

顾蘅一时也有些愣怔,她虽然是个有眼界的人,但于仕途之类的却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的人。官场上的往来之类,她也就是略微通晓几分俗常的道理,别的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先前自家大哥提起爹爹仕途艰难。后又听了三四次,加上章荣刻意做出的样子,她想着树倒猢狲散的事儿并不少见,又有盛筵必散这一句俗话在,满以为自家也有些不妥当。

没想着,这日日悬心,夜夜惊心的事儿,竟有些是自个吓着自个了。

也是,若真到了那地步,以爹爹对自个的疼爱,也不会真的顺了她的意思。慢慢等着候着,还想着一二三四的,哪怕是小轿抬过去当个妾,怕也都是许的。只是事不及此,他也想着顾家百年的名声,方是按捺下来。

若真是如此,那倒也罢了。

顾蘅脸上微微露出些微的笑容,看着顾芊的神色越发的柔和:“二妹妹,若不是有你这一番话,我还真是得日日焦心。既是这般,我也松了一口气,以后也就有了几分把握。”

见她这样,顾芊脸色微微发红,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只是这气氛正好的时候,不好说些什么,只默默点了点头,就轻声道:“说起来,詹致姐姐那日还说过,眼下她刚刚出阁,苏琬姐姐与严嫣姐姐也出阁了,这见面的日子就少了,哪一日还得选个空闲与姐姐好生聚一聚的。前些日子又打发人来问了,只是姐姐身子不好,娘那里也不知道说了没。”

顾蘅听来的心里一暖,这三人是她的闺中密友,只是隔着有些远,又一个个都出阁了,新婚之时,婆家那里要做的妥当,便没有多少来的机会,只是这些日子她也没少收到各种各样的赠礼。

来的那日有,这几日病了,也有殷勤劝慰之词附送来。选得东西都是她素日喜欢的,这也是近来她觉得日子过得意味的原因之一。

“她们都是刚刚出阁的,自然不好亲自过来,这新婚、回门。又得在婆婆面前立规矩,学着接手管家理事,怎么能抽得出时日来?不过东西倒都是几日送来一些,累得我还得回礼,写了信过去劝也不中用。”顾蘅满脸都是笑笑容,眉梢眼角间透着一股子笑意盈盈,看着就是极为欢喜的样子。

顾芊见着她如此,便也笑了笑,又说了些话,便带着满肚子的迟疑矛盾,默默地转过身回到自个的屋子里。

外头的丫鬟等了许久,见着她出来了,只素蕊一个过来搀扶,另外几个笑着行了礼,又打发几个小丫鬟送了一路,便都是回到屋子里伺候顾蘅去了。

“姑娘瞧着心境好了些,可是二姑娘说了什么好听的话?”香绫笑着将那纱帕塞到丝绦里,将一个食盒放下,又端出些吃食来:“这听了好话儿,就得吃点好吃的东西,这就是什么心宽脾胃开之类的……”

“可不只是吃的,这喝的都上头了。”一边的苏合笑着凑了一句,将手边那纱被卷了卷拿了出去,令小丫鬟交给浆洗上的人浆洗,自个回头笑着道:“瞧瞧,这茶都是喝到被子上了,也不晓得手烫着了没。”

一边的青缎听了,忙就拉起顾蘅的手瞧了瞧,才是松了一口气,露出一点笑容来:“还好还好,这手没什么烫着的地方,就是红了一点,我去拿新的什么玉露膏来,前些日子听绿松那丫鬟说那极好用,冰冰凉凉的,正是合适。”

“怪道都说女人话多,瞧着你们,多了三个活像是多了三百只鸭子,咯咯叽叽的,没得歇停。”顾蘅笑着说了一会,任凭她们闹了一会子,又吃了一点东西,便躺下来静静地闭上眼。

可这双眼闭合,她却是死活睡不着。今日,她的心事虽然去了一样,但另外一样说不出的,却是更重了几分。

子隽那里,虽然哥哥他们说得好,连余杭这里也有些名声了。可这盛名不一定是好的,而且那章荣当初能将她掠走做出那等事情,必定也不是什么甘心等着事情顺利发展的人。毕竟,子隽若是真的科考得中,自己若是坚持己见,这新科得中嫁女入寒门的,也不算少见待得。

那章荣会不会,干脆掠了子隽,或是压着他不能准时科考,或者弄出旁的事情来?毕竟,除了这一道外,旁的途径怎么比得上科考顺当?或许……

想了半日,顾蘅越是想着,脸色越发得苍白。好半日过去了,她才觉得昏昏沉沉,渐渐地睡了过去。

只是,这临睡前的想念,她终究放不下,又说不得,这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整个人睡得不大安稳。

第二十三章 惊心

第二十四章 幽囚

第二十四章 幽囚

顾蘅这边睡得不大安稳。冯徽这里,却也是有些惊险。

自从来了这京都,他除却一定要去的一些聚会外,便安心在家细细做着学问,平日里也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在那件事之后,不论出去还是回来,他身侧总是有一个两个人在边上的。

毕竟,那信笺会有人来偷,说不准什么时候,干脆将他这个人也做出些事情来,让自个免了科考,这不是更合了对方的心意?

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冯徽也是日日小心,夜里更是等闲不出去的。纵然闹得那几个相交的人嘲笑拖拉,也都是陪着笑,行事却没有一丁点改变。好在与他相交的人,也都是稳妥的多,平素也不爱弄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是偶尔登门说些课业上的事儿,讲讲近来的新文,便也罢了。

不巧,近来有个二品大员忽而得了闲情逸致。要开个雅宴,请了不少文坛上说得出名声的文人雅士,又发了不少帖子与新近略微出挑的科考仕子,冯徽与两个交得来的友伴也都得了。

三人两厢估摸了一回,便也觉得这宴会确实得走一趟,当下各自梳理着装不说。待得午晌过了后,便约好一并去了。

这一去,就是闹到了夕阳西下。那二品大员也是素来好客的,瞧着时辰不早,竟不散场,反倒是在家中大举开了宴,又是招呼着各位吃了酒,对月吟诗,笑谈到了月中时辰,方才意犹未尽地送了客。

冯徽三人虽然是稳妥又不善酒的,但左一个敬酒吃一杯,右一个敬酒吃一点酒,久了便也吃了不少,兼着他们都不是爱酒能吃酒的,待得散场之时,便也都是有些醉醺醺起来。

好在外头早就候着不少脚夫,三个人说了些话,便也各自散了。兼着冯徽住的不过一条巷子的路程,加之人多车少,他说了两句话,就自个搭上三两个人前前后后跟着一并往住着的地方走去。

身边也就清茗一个扶着,略有些晃荡的往前走。

全没察觉。就在他的身后掠过的一条巷子忽而走出三四个壮年男子,直径往他们两个扑了过去。

那清茗到底是没喝酒的,察觉到不对,刚想喊出什么,就有人蒙住他的嘴,一个手刀下去,两个人都成了瘫软的鱼。那四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拖走冯徽主仆自然不费力,半盏茶不到,他们就都被拖到一处深巷子里。

“那位大爷可是吩咐了的,说不能伤了性命,横竖,就是让他躺几天消停消停,过了这科考之日,便是大功告成。”就在冯徽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的耳边忽然传来这么一声话。这话说得含糊,听着像是三四十的壮年男子,透着一股粗糙。

冯徽用尽全力挣扎了几下,却是因为醉酒,又加上那么一刀,竟只能动了动手指头,旁的连一丝一毫都是做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

他猛然睁大双眼。却只瞧着一方黑巾蒙着面孔,在有些暗淡的月色下,那面罩之上的眼睛如同两个窟窿,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味道。

“呃……”冯徽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声低低地已不可闻的呻吟。拖着他的人转过往他身上扫了一眼,见着没什么特别的动静,便又是回过头道:“眼下离科考还有十来日,老大,我看着这家伙也不是什么贫家出身的,若是真有甚么背景,闹得满城都禁闭,我们哥几个也不好过啊。”

这话许是正对了那个老大的心思,沉默了一会,他就是压低了声音道:“既是如此,我们就直接道外头的渡口。那里人丁稀少,只要上了船牢牢绑着这两个小鸡仔,就不怕他们逃了。就算满城搜寻,也搜不到我们的头上。”

另外三个听了,也都是觉得这事做得,当下不再多说,就是将冯徽与他的小厮一并抬进一个早就备下的车轿里,留了两人在外头赶车。

这一路驾车而去,冯徽虽然强自掐着自个的手心,意欲挣扎得起来。无奈先头吃了酒,后颈又受了撞击,只昏昏沉沉,又一声没一声地听着外头人声言语。后有听得潺潺水声不绝,自想到是到了外头的渡口一处,终究受不住。又是昏阙而去。

身侧的小厮原就十一二的小人,又着重受了那撞击,更比不得冯徽,竟是一路昏昏沉沉晕眩到了地方,也是万事不知的。只是后来待得醒过来,见着周遭入目处都是一片陌生,他忙就是将身边的冯徽死活推醒过来,一面又大喊大叫起来。

冯徽呻吟了几声,才觉得昏昏沉沉说不的话,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勉强睁了睁眼,那大门处传来一阵锁链声,没多久就是有人推门进来了:“都醒了吧,啊……”

这猛不丁地看到外头炽烈的阳光,两个身在内室的不由得伸出手遮了眼睛,躲闪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蒙着黑巾的高头大汉,小厮清茗更是嚷嚷道:“你是什么人!竟然私下绑了人幽禁在这里,难道就不怕王法不成?”

那高头大汉听了这话,径直将手上提着的食盒放在地上,哼了一声后,顺便上去踢了两人一脚,道:“爷是什么人,就你们两个软货还没资格问!得,这是今日的吃食。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没得别给爷找什么麻烦。要不是那出钱的大爷一定要我们老大供着你们几天再放回去,爷给你们抹一刀子扔到外头的大江里,一了百了,用得着这么麻烦!”

说完这个,他看着两人一个面无情绪,一个面红发胀的样子,便知道这都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软脚虾,冷哼了一声,随手拔出个匕首比划了几下。吃吃笑道:“按爷说着,你们都安分些,那位大爷只说要活着,没可说怎么个活法。这缺胳膊断腿的也是活,你们说是也不是?”

这话一说,连着冯徽都是略微变了脸色,他抬头看了那蒙面大汉一眼,就挥手制止了清茗的话:“如果只是这样,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就等几日。”

“公子!”那清茗忙就是喊了出来,只是话还没说完,就是被顶到鼻尖的匕首唬住了,立时不敢憋出半个字来。

“爽快!”在那多嘴多舌的小厮面前比划了一下匕首,那大汉冷笑着喊出两个字,面上却是一丁点的笑容都没有,只是呲牙咧嘴了嘲笑了两声,就是利索地转身叫开了大门,自顾自离去。

剩下的冯徽与小厮清茗脸色都是有些苍白。现在两个人的命只都捏在旁人的手里,虽然说是不要他们的命,可谁也说不准到时候会怎么样。兼着又是将近科考的时日,若是关的时日长了,赶不上科考。这对冯徽来说,无疑是要了他的命——顾蘅还在等着他。

想到这些,纵然是身体疲倦,两个人也不敢再耽搁了,立时将整个屋子搜罗看了一通,却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就边上安置这一个简陋的木头叠成的床榻,上面放着两床纱被,除此之外,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曾留下。

“公子,这仿佛是个窗。”那小厮清茗到底是没喝过酒的,又是年轻些,精力更旺盛,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逛了一圈,摸着一处墙壁,忽而叫了出来。

冯徽忙就是赶上去瞧。细细摸了摸,果然是个窗。只是看着样子不大,又是被整个从外头里头两面都封了起来的,纵然发觉了,也是没个用处。两个人再是搜罗了一番,见实在没有一点发现,便都叹了一口气,坐在床上不说话了。

这食盒里的东西,他们也不敢吃。好在两人都是随身带着些糕点细物的,略微吃了一点填填肚子后,便都是重头收了起来。这还有几日的功夫,若是今日都是吃完了,撑不住的时候,也就只能吃那食盒里的东西了。

可食盒里的东西,谁知道吃的还是吃不的?

两人正是各自暗叹不绝的时候,外头忽而传来一阵喧闹,又有刀剑交鸣的声响,又有抓捕犯人的吼声,如此种种,不一而绝。冯徽与那小厮听了一会,料不到有这等意外之喜,两人激动地对视一眼,便忙就是将那床榻推到外头挡在门上,合力将这大门挡住。以防那些个贼子见幽禁不成,干脆对他们两个动手。

只是这担忧都是成了个空话,没多久,外头就是传来拍打叫门声。冯徽听了一会,觉得与昨日那几个人的声音都是不同,便放了心,与清茗合力将那床榻推开。外头的人早就将大门上的锁开了,见着里头的两人都是安然无恙,两方俱是松了一口气。

“这位公子,可都是安然无恙?”为首的捕头原就为这科考之时京师出了这等案子而暗暗不安,待得知道这被囚之人乃是近日科考仕子,还有点名声,越发恭敬起来,生怕对方闹将起来,自己这一伙子人非得受个罪。

冯徽哪里想得自己昨日被捕,今早就被救了出来,自是感激不尽,说谈言辞又是温和,两方讲了几句,便都是各自欢喜。

第二十四章 幽囚

第二十五章 科场

第二十五章 科场

既然说得契合,那捕头也不再争着先将冯徽给打发了去。将整个事情压下去,反倒是将其中的细枝末节说了一通:“冯公子,您既是客气着,我们这些做杂役的也得孝敬三分。这事儿按说也重要,只是那些个绑匪都是跳河逃脱的逃脱,您这儿怕是要小心几分。说道来,若不是杜家的公子说亲眼看见了,这等我们寻到了,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也不知道逃走的两个贼人会不会死心,若是不死心,您这,可得好生看好门户,小心些生人。”

冯徽自然是点头应下,一面想着那位杜家公子也是恩人,须的询问出信息登门拜谢,一面先是应承道:“既然出了这事情,在下自然会十二分小心。就是贼人狡猾,还请几位略微照看些。”说完这个,他从怀中取出个装银钱的小荷包笑着递了过去:“这是给几位打酒吃的,多谢将我主仆救了出来。”

“这却不敢,多谢公子的赏。”那捕头见着冯徽做事也是大方爽利。脸上越发多了几分笑,细细问了冯徽的住宅所在。听着是临近葫芦尾巷子那里的,当下就拍了拍胸口,说是离着衙门不远,应承每日往那里多走几趟的话来。

冯徽见着说得契合,便笑着又谈了几句话,方才问出心头的疑问来:“先前听捕头大哥说什么杜家的公子瞧见报的案,却不知道是哪位杜公子?”

那捕快听了,也浑然不在意,估摸着怀中揣着的荷包有几两银子,随口就是将那杜家的公子说道出来了:“公子您是不晓得,那是京都杜裕大人家的公子,那可是一品的大员啊。这个杜公子唤名杜昀,也是个才学卓绝的,前些年得了状元,走马观花绕了满城,那可真是什么春风得意啊。”

“原来是他……”冯徽略微愣了一下,想不得是杜昀他的援手,低声念了这么一句话。不想那捕头也是个眼疾耳快的,听着模模糊糊的什么原来是他,忙就是探过来问道:“冯公子,什么原来是他?”

冯徽笑了笑,神色安然:“这位杜公子,我有过一面之缘,不想今日巧合了,竟被他施恩报了案。”

捕头点了点头,又是嘱咐了几声。看在银钱的面子上,先绕道到了冯徽所住的屋子,让他进去盥洗梳理唤了一身衣衫,才又带着他回了衙门消了案子。

这紧邻着科考的时候,却又是出来这样的事情,那衙门恨不得这事儿没出过。一面好生安抚了冯徽,应承下每日都派几个人去他家宅门外看看,一面又是拿着话压低事情,务必过了这一次的事儿方好。

冯徽也知道这里头的道道,并没有拿腔拿调,只是一应都应承下来,又谢了衙门的安排,在这里说了半个时辰不到,就是皆大欢喜。倒是衙门的主事看着冯徽并不闹事,行事也是稳妥的,暗暗盘算一番,就怕再来一次什么事,那就闹大发了,便特特交代了下去,横竖这也离着近,要人过一个时辰就去那里走一趟。免得真出什么事来。

自出了衙门,冯徽松了一口气之余,也有些后怕。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绑匪既是不愿伤人杀人,又要拖着时日,怕是余杭那边的章家行的事。毕竟,他在仕子之中也不算十分出挑,这名声也是按着稳妥扎实四个字转的。没什么年少气盛的激情,比不得那些真正出挑的人才,若是谁想要金榜题名,不往前头掐,难道还往后头掐不成?

唯一有可能的,也就是那章荣章济仁了。

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冯徽回去再打理了一番,躺在那里歪着歇息了个把时辰,便令两个丫鬟在屋子里呆着,小心门户,自己带着两个小厮到了外头的集市上选了些礼物,方一路奔向杜府。

不成想,恰在他远远瞧见杜府,拿出预备投的名帖的时候,身侧一辆马车停了下来,他寻找的杜昀从里头探出头来道:“冯公子?”

这自然是意外之喜,冯徽说了两句场面话,那杜昀便亲自下了车轿请冯徽上了车马,一面打发人转回车轿,笑着道:“正是估摸着时辰差不多,想要去冯公子那里探问一二,没想着路上竟是遇到了。”

冯徽笑着说了两句话。知道这里也不好说到正题,待得到了杜府,下了车轿,沿着小路一径走到屋子里各自坐好了,才都是松了一口气,慢慢说到正题上去了。

先是冯徽为着报案一事道了谢,杜昀笑了笑,低着头轻轻啜饮了一口茶,便道:“这事情说来还得先道个歉,原也是我想着多了,估摸着当初顾姑娘的事情,便特特派了几个人跟缀着你。那日晚上原是跟着略微远了些,后又怕那几个贼人立时下手,就拖延到第二日,请了衙门里的人去处置。”

听是这样,冯徽倒也没什么膈应之处,毕竟这杜昀也是小心而已,并非要做什么事,当下就笑道:“这却无甚大碍。若非这跟缀的人,我们主仆两个,也难说的能回来。”

看冯徽如此大方宽让,杜昀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些微笑容。慢慢将顾蘅的事情说了一通,末了才是道:“这求亲虽然不过是个权宜之计,但济仁能在瞬息之间就是将我从中刷了下去,可见他的讯息极为通畅,各处府里都有他的耳朵在。我对顾姑娘多有亏欠之处,余事也不能多做,但这京都里还能帮衬你一分,若是有些什么事情难做难为的,便可遣人到这儿。”

虽然原先就估摸着是章荣,但听到他这般行事,冯徽也是脸色微变。想到顾蘅在余杭家中百般支应。多有遭难之处,他更是觉得心中有愧有怜:“阿蘅的事情,我比之杜公子你更是做得极少。还连累她支吾拖延,为着我的事情得罪父母。比之你,我却是更不如了。至于京都之事,万事我都会小心,绝不负了阿蘅,也多谢杜公子成人之美。”

听着冯徽这么说,杜昀心里也有些微的赞同,这既没有因为顾蘅而迁怒到自己身上,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应当的,也没有因为自己被救而说到顾蘅的身上,勾销了她怨愤自己的由头,这冯徽说话行事,品行心性,当真是一流的。

比较起来,自己反倒是落了下乘。

心里这么想着,杜昀暂时放下因为顾蘅而对冯徽产生的先前印象,与因此受到的影响,如同寻常的朋友一般,细细说起随常的文章之事。没多少时间,就是觉得这冯徽虽然文采平平,心思却是细密,**更是做得十分扎实,四平八稳。

若是这样的人,虽然没有太多夺得头魁状元的可能,但中流考中的可能性却是极大的。若是略微援手一二,或许还能往前进几位。

或许,该是为他引荐几个人瞧一瞧?只是已经临近科考之时,这引荐的却得仔细选两三个,多了,却也不大好。杜昀在心里头估摸了一回,心里暗暗有了主意。

在这之后,冯徽越发得潜心攻读,偶尔被杜昀引荐了三个人,讲演**,说谈文章。这日子匆匆而过,没多久便是到了科考之时。

本朝科考,与前朝一般,都是在太学院东侧的屋子里考的,一应摆设历年换新,而仕子除却几个瞧着不大对劲的须的搜身之外,旁的大多不必,只需到一处屋子里,在几个仆役的伺候下换簇新衣衫,拿了令牌便可在仆役引领下到地方。

这科考,却得足足三日。

冯徽素来行事都是安稳,也并无夹带之处,自然心思平淡,目光澄净,门口的几个衙役是见惯了人的,挥了挥手,就让冯徽往里头去。

全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冯徽身侧有个男子忽而大声叫嚷,继而直接推倒了冯徽,只听得啪嗒一声,冯徽随身携带的砚台与他的砚台都是落了地,其中一方断裂处,赫然叠着数张写着苍头小字的宣纸。

当下间,所有人的脸色都是猛然一变。

那几个衙役也都是愣住了,好一会过去了,才看向里头那个主事的。主事的这个只是个在科考上头混过几次的老人,说实在的也做不得主,想了想后,就是让人将杜昀与那个人一并拿下,都是送到里头的屋子里。再自个禀报给了主考官以及助考官几个大人,求个章程出来。

那几个大人也没料到会出了这样的事情,当下皱了皱眉,心里头都是对这两人有了一些成见,再细细纠问,看着两块砚台都是一样的模子,乃是一处墨文轩出来的,愈发觉得难做。

“程大人,您瞧这事儿该是如何处置?”其中一个年轻的官儿见气氛越发得沉默,便开口谈问了一句:“是不是该写几个字,查查笔迹?”

“这倒是个主意。”主考的程文鑫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子后,还是皱眉道:“可这砚台都是同样的,也说不得是不是闹出个栽赃嫁祸来。也罢,还是先让那两人各自写几句,一并送了过来。”

第二十五章 科场

第二十六章 桂枝

第二十六章 桂枝

这两张字帖不消多久就都是送呈了上来。

几个考官不消细看。就是看出其中一张与那查出的纸张上的字迹颇有相似之处,另一个却是粗粝不堪。几个人瞧到这个,心里头都是有些惊讶,想到先前主考官说得那栽赃嫁祸一事,一时间人人都不愿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外头忽而有个衙役在外头回话,道:“大人,外头有个公子,说是能证明其中一人的清白。那是前科的状元郎杜大人,这事该是如何处置?”

既是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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