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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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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姐,又见面了。”夏以彤先看到周晓云,笑道。
听到声音,陆止俞转过头去,不过不是看向朝他走来的周晓云,而是身边的夏以彤。他也不是不给她耍性子,也不是不让她做点出格的事,但绝对不是拿自己的安危当筹码。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当然这“情敌”二字,是周晓云给夏以彤挂上去的,喜欢陆止俞的人,只有周晓云而已。
“彤姑娘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是不是病了?”周晓云亦是不示弱,话是那么说,言语里却没有半点关心。再看夏以彤,单前天冲穴受的创伤都还未复原,侯府里迷乱的灯火映衬下,她少血色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喧闹的大院里,瞬间弥漫上了不安分的因素。
“周小姐不必担心,就算我病了,有陆大人亲自照顾着,也很快会好起来。”被言中,夏以彤仍不以为意的说道。只要陆止俞站在她这边,在这场争斗里,周晓云便永远是败者。
当初她之所以会输给周婉晴,落得今日的下场,追其最根本的原因便是,江予辰不会为了她和周家决裂。败,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怨只怨她舍不得,放不下,明知万劫不复还义无反顾。
傻,到底是什么冲昏了她的理智?
“自个的身子还是得自个顾着,陆大人对谁都好,但也不是时刻能顾及到。”周晓云心里憋着气,但还是极力保持着温柔的形象。
“周小姐说的是,陆大人公务繁忙,我该体贴他才是,哪能反过来让他操心我。”说到善解人意,夏以彤也能做得到。总是些痛皮不伤骨的话,一来一往,夏以彤失去了兴趣,不及周晓云开口,她锋芒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上去。“定远侯府办募捐是件好事,只是我听说,汉口干旱三年有余,庄稼颗粒无收,饿死的百姓不计其数。要是定远候府有心救灾,为何到现在才募捐?早个一年半载,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背井离乡,妻离子散了。”
卷一 第二十四章 谋害
周晓云办这个募捐,本就是一时兴起,哪会想到那么多。夏以彤字字见血,一点面子不留,直逼得周晓云无言以对。一旁还有陆止俞在,周晓云只觉颜面尽失,她恨极了夏以彤,气氛也因此尴尬起来。
场面失控前,陆止俞站了出来。
“近年来灾祸连连,个人的募捐不过是杯水车薪。周小姐乃千金之躯,能忧天下之忧而忧,已是难能可贵。”陆止俞给周晓云找了个台阶下。
“陆大人说的是,定远侯毕竟只是一个侯爷,哪撑得起整个天下。”不等周晓云脸色缓和,夏以彤轻蔑的说道。
“你。”周晓云咬牙切齿,愤愤的瞪着夏以彤。
今日这个梁子,周晓云算是和夏以彤结下了。更确切点说,第一次见面,两人便谁也容不下对方。周晓云不必说了,是因为陆止俞。夏以彤呢?单单只是要报复姓“周”的才和周晓云争锋相对,更是咄咄逼人?
恨,也是另一种情。
府院里人来人往,有几人往这边过来。
“陆大人,马上就是皇后娘娘的寿辰了,我爹想要连同其它乡绅,以南滨城的名义给皇后娘娘送一份寿礼,届时,希望陆大人能出面主持。”一个富贵人家的子弟过到陆止俞面前,很快,又有几人朝这边围过来。
“陆大人,尚书大人何时路径南滨城?”“南滨城能有现在的繁华,陆大人功不可没。”“下个月初三酒楼正式开业,陆大人到时候一定要赏脸捧个场……”南滨城除了定远侯,盐运使便是第二大的官,攀关系、奉承的人自然也少不了。或官员,或富商,一下子便把陆止俞围在了中间。
“言重了,本官只是做了自己分内的事……”陆止俞一一应付,好几次想要脱身,却是被一堆人围得死死的。宾客穿行在他和夏以彤中间,渐渐把两人冲散了。
一边是被众人缠住,无暇顾及其他的陆止俞,另一边,夏以彤和周晓云还站在原地,相互对持着。
先前是陆止俞在场,周晓云得有个贤淑的气质,于是对夏以彤各种忍耐,各种束缚。在陆止俞被其他人围住的同时,周晓云的本性随之暴露出来,卸去伪装的温柔,她整张脸庞因憎恨而扭曲。
“别说是定远侯府,就算是小小的府衙,要对付你也绰绰有余。马上离开陆大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周晓云走近夏以彤,用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威吓道。
“离开?”威逼胁迫,夏以彤嘲讽的笑道。至死而复生后,她脸上最多的便是这个表情,只是那样的笑容,很冷,又有些痛。“我以为,上次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十万两换一个陆止俞,一两也不能少,周小姐也不想看着我人财两空吧。话又说回来,区区十万两,对定远侯府不过是个小数。除非,陆大人在周小姐的心里,不值那个价。”
“定远侯府有的是财,但一文也不会给你。”周晓云态度强硬的说道。
“这么说,周小姐是要把陆大人拱手给我。”夏以彤也不生气,她望向不远处的陆止俞,甚是轻浮的说道。曾经的她,血染无数,如果真要狠毒起来,一个周晓云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你以为你是谁。”周晓云气急。
“周小姐可是想好了?同是女人,我好心提醒一句,越往后拖,怕是到时候我想走,陆大人也会不舍得。相邻而寝,男未娶女未嫁……”再后面的话,即使夏以彤不说,周晓云也明白意思。
明月当空挂,错落的星星一闪一闪,晚上的天气不错,只是,再好的月夜也敌不过厚府里的物欲纵。横。
时辰快到了,两个丫鬟从人群中绕过,朝着周晓云这边走来。
原本,夏以彤也没打算和周晓云当场掐个你死我活,说得也差不多了,那些话也够周晓云气的了,见两个丫鬟过来,夏以彤往陆止俞所在的位置去。至于周晓云,眼眸越发凶狠,却也没抓着夏以彤不依不饶。
周晓云大费周章搞的这个募捐会,便是为夏以彤精心谋划的,所有的好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院子的中央太招眼,夏以彤走开后,周晓云也侧过旁边的人,走到一棵光线较暗的树荫底下。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周晓云问其中一名丫鬟。
“一切都办妥当了,只要今夜一过,保证她身败名裂,到时候想继续留在盐运使衙门,也没那个脸面。”丫鬟道。
“不许给我出岔子。”周晓云再对丫鬟吩咐了几句,从树荫底下走了出来,刚才积起的怒气消退,再次换上了妩媚的姿容。
“本官走开下。”费了很大力气才暂时脱身的陆止俞,在人群里寻夏以彤,视线水平转了半周,他在攒动的宾客里看到了她。
“你刚才去哪里了?”陆止俞问夏以彤,而她身边已不见周晓云。
“和周小姐聊了下。”夏以彤道。
“我跟你说过,定远侯府很复杂,不要乱来。”陆止俞严肃的说道。“命对你来说,就那么不重要,非要把自己往绝路里逼?”
“是又怎么样。”两人相互对视着,夏以彤也不退步,她要怎么样,不需向任何人交代。
“我只是不想你伤害到自己。”陆止俞道。就她目前的境遇,得罪周晓云,无异于是在老虎身上拔毛,不管夏以彤有多少怨恨,但此举绝对不明智。
“别老作出一副大好人的样,我不是周晓云,不吃那一套。”对陆止俞所谓的关心,夏以彤丝毫不领情。
吹来一阵晓风,悬挂的灯笼轻轻摆动,陆止俞和夏以彤还没好好的说上几句话,又一群人走过来,把陆止俞围在了中间,而夏以彤则是再次被挤到了外围。
和陆止俞争了两句,夏以彤心里有点堵得慌,百无聊赖,她随便在府里走着。侯府里灯火亮堂,玉宇琼楼,到处都是富丽堂皇的景象。道路的两旁,种满了美丽的花卉,和盐运使衙门不同,这里的花全是名贵品种。看来,不单单是人,连花也得要门当户对。
卷一 第二十五章 陷阱
“是夏姑娘吗?”一个男人走到夏以彤面前,他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像是在确定她的身份,然后开口问道。
夏以彤也同样看着男人,没立即回答。男人穿深蓝色的锦服,服饰很普通,但一双锐利的眼眸却是暗藏锋芒,绝非一般的富家子弟。
“有关于陆大人的事,我家小姐考虑过了,她有几句话想和夏姑娘说。”见夏以彤不答,男人再道。“小姐已经在后堂等着,姑娘请随我来。”
周晓云?是真有话要和她说,还是想对她下手?夏以彤明知贸然跟着男人去会有危险,但片刻的犹豫后,她还是跟在了男人的后面。男人在前领路,→文·冇·人·冇·书·冇·屋←避开了人挤的路,朝着府邸的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远离喧嚣,四周围倒是静了下来。左拐弯,前面仍是条石板路,突然,夏以彤停住脚步头往后转,看向刚走过的一棵老树,月夜下,繁茂的树影婆娑,一片树叶悠忽的从枝条上落下。
“夏姑娘,有什么问题吗?”察觉到夏以彤的异样,男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队巡逻的卫兵正从老树底下经过,刚还在飘在半空的叶子已经落地,没有任何异样。
“没事。”夏以彤目光深入进茂密的树叶里,是她过于敏感了,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前面就是了。”男人说道。
晚风渐起,那棵大树上又有几片叶子飘落,它们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才回归到大地的怀抱,可一直未有人影从树里窜出。
石板路的尽头,是一座气派的大堂。门口一左一右立着两根粗大的柱子,雕梁绣柱,碧瓦朱甍。真要论起来,比肃王府更加的宏伟。男人推开了其中一扇门,厚重的大门发出冗长的声响,里面点着灯,装修比外面更为精致。紫檀木制的座椅,琉璃瓶摆在主座位旁的桌子上,四壁皆用文人字画装裱。用四个字来形容,穷奢极侈。
不过,堂内空空无一人,周晓云不在里面。
“小姐可能有事走开了,夏姑娘在这里等一下。”男人把夏以彤请进堂里,自己却没有走进去。
“轰”一声,夏以彤另一只脚刚跨过门槛,身后的门便合上了。偌大的空间里,仅她一个人,周晓云想玩什么花样?夏以彤试图去开门,门被人从外面锁了,出不去。是要软禁她,还是直接让她从此在人间消失?出不去,这里离前院够远,又是定远侯府的地盘,喊多半也没用。多年来的洗练,夏以彤倒也不躁,她上下张望着,观察着里面的格局。
堂里正中央有一三尺左右高的木台,上面放置着一个做工精美的木制小锦盒,首饰盒一般大小,龙游凤舞的雕刻,里面看似装着贵重的东西。夏以彤抬起脚,慢慢地走过去……
与此同时,侯府前院。
一直呆在前院没离开过的周晓云,眼见着夏以彤被自己的人带着走远,她嘴角不禁的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容。和她争,简直是不知量力。
“慈善募捐马上开始,定远侯代表汉口的黎民百姓,多谢在场所有人的捐助。现在,请各位到后堂,定远侯府会先行捐出请帖上承诺的夜明珠。”周晓云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端庄得体的对宾客致辞。
原本散乱的人流,听到周晓云的话后,快速的聚集起来。陆止俞一边应酬着身边的人,一边在找夏以彤,可除了眼花缭乱的各种人物,不知她去了哪里。
由侯府的管家领路,所有人往府邸里走去,也就是夏以彤不久前走过的那条路。
让在一旁的陆止俞,等其他人都走后,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竭力在找夏以彤,但哪里都不见她的人影。莫名的,陆止俞有阵不安。
“陆大人,怎么没看到夏姑娘。”为了接近陆止俞,周晓云也故意走在后面。她装模作样的往四周看了看,还真像那么回事,更是故作关心的问道。
“可能是不太适应这种场合,到其他地方逛去了。等募捐完后,我再去找找。”陆止俞轻描淡写的说道,有关于夏以彤的事,他不想在周晓云面前说太多。只是,夏以彤去了哪里?要是以前的她,任何突发的状况都能从容处理,可现在的她武艺尽失,又死硬着头皮不屈服,他有些担心。果然,他还是不该带她来。
“也是,平常的女子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周晓云说话的语气,带有天生的优越感。“等募捐结束后,我让家仆一起帮着找找。”
“有劳了。”陆止俞客气的说道。
“说起夏姑娘,她……”周小姐还想问些夏以彤的事,走着走着,却是已经可以看到前方的大堂了。
管家在众人前面,他停在后堂的门外,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有人先一步从里面把门拉开了。门的后面,一道身影显现出来,是夏以彤。而她的身后,纸罩中的蜡烛灼灼燃烧着,小锦盒完好的摆在架子上,一切和她进入堂内前一样。
也没有动乱的事发生,对夏以彤的出现,或是把她当作侯府的人,又或者其中的宾客,倒是没引起多大的注意。
夏以彤让道一旁,其他人陆陆续续进到堂内。等人进得差不多,她往外走,“咚”一男人碰到她的肩,她撞到了门框。男人没道歉,夏以彤拍整齐上身的衣服,脚跨过门槛走到了外面。
“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我和陆大人还到处寻你来着。”一直留意着堂内外的周晓云,一眼就看到了夏以彤,她走过去,略显惊讶的问道。
“是吗?”夏以彤看看周晓云,再看看旁边的陆止俞,从容的说道。
和预想中的不一样,相对夏以彤的若无其事,周晓云反倒有些无措,不应该。就算夏以彤不说是有人把她领到了这里,而那人还是侯府的人,为此,周晓云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措施,可现在非但用不上,面前的夏以彤更是过分的镇静,神色里也找不出一丝慌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卷一 第二十六章 夜明珠失踪
怎么一回事,周晓云暗自琢磨。但不管如何,既然夏以彤到了堂内,那就说明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有可能是夏以彤什么也没察觉到。
“今晚会有定远侯府捐出的夜明珠,夏姑娘一定不能错过。”周晓云热情的对夏以彤说道。
“既是这样,自然是不能错过了。”夏以彤很干脆的应道,至于先前的事,却是只字未提。
夏以彤和周晓云说话之际,其他人已经全部进到堂里,两人也一起进到了里面。
堂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围在中央的木架前,很显然,架台上的锦盒里装的便是那颗夜明珠。
“你为什么会在这?”陆止俞站在人群后面,问夏以彤。后堂离前院有一段距离,也不是一条笔直的大道,而夜明珠恰恰放在里面,所有的事情联系起来,是不是太凑巧了?还有,夏以彤和周晓云在堂外的对话,很简短,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陆止俞总觉得她们之间有些他不知道的事。
是身在定远侯府的原因?陆止俞总是有些不安。
“随便走走。”夏以彤道。
不及陆止俞细问,木架的另一边传来了周晓云的声音。
“即将展示的便是此次募捐活动中,定远侯府要捐出的夜明珠。白天,整颗珠子通体萤绿,圆滑而光润,在夜间则能发出绿色的光晕,美轮美奂,价值千金。”周晓云的声音一响起,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装有夜明珠的锦盒上。
隐在宾客里的夏以彤,没去看众人瞩目的锦盒,余光快速扫了一遍四下,左边是陆止俞,右边是个富家子弟。忽然,夏以彤的眼里闪过一道光芒,她从腰间取下一个紫色香囊,不动声色的放进了富家子弟宽大的袖子里。
“再站过去点,看不到。”夏以彤往陆止俞那边挪。
被夏以彤挤着,陆止俞只能往左边移,她跟在他身边,直至和原来的位置隔了三四步,这才安分下来。
陆止俞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夏以彤,却不知她在想着什么。等募捐开幕一结束,他马上带她离开。
透过前面簇拥的人影,夏以彤对着周晓云的正脸。夏以彤看向周晓云,周晓云也看着她这边,四目相对,夏以彤狡黠的笑了笑,笑得令人猜不透,更是有种心惊之感。鸿门宴?看来周晓云和周婉晴还差得远。
周晓云不甘在人前失了气场,也不避开视线,回视着夏以彤。
“小姐。”侯府的管家见周晓云站着好半天也不说话,提醒她。
“打开。”周晓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让管家把锦盒打开,却还和夏以彤对视着。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管家小心翼翼的打开锦盒的盖子,在开盖的瞬间,却引来一片慌乱。被打开的锦盒里,除了一层隔离所用的黄布,里面空空的,更没有什么夜明珠。
“小姐,夜、夜明珠,不见了。”管家的一句话,似点火的引子,堂内顿时砸开了锅,各种躁乱。有慌乱者,有作弊旁观者,有暗中谋划者,亦有幸灾乐祸者,几十号人如同布庄的大染缸,各色俱全。
“周小姐,难道定远侯府要我们看的只有这个空盒子。”
“还是根本不想捐夜明珠,演场戏糊弄我们。”
“李老爷,张老爷,你们说话客气点,以定远侯府的地位,岂会作出自损门面的事。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出夜明珠。”
不出事的时候,各个都是往来友好,一旦有事,就如现在,各种嘴脸都露了出来。无乱是朝廷还是江湖,要生存必须先记住一点,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不变的利益。
好几个都是南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七嘴八舌,说出来的话不比市井无赖的好听多少。被人当面指指点点,要是在往常,周晓云早翻脸了,这次却一反常态的淡定。
“会发生这样的事,确实是在意料之外,晚辈可以向各位保证,一定彻查此事。要是真找不到夜明珠,就捐出夜明珠同等价值的银子。”周晓云说道,还有些细碎之声,但场面却是控制了下来。毕竟是定远侯府,谁敢造次,就是与自己的脑袋和家财过不去。
先是夏以彤出现在后堂,接着夜明珠失踪了,两件事有什么关联?陆止俞看向夏以彤,她漠不关己的站在一边。
“小姐,后堂都有侍卫巡逻,要不,先问问他们晚上有过什么情况。”管家对周晓云说道。
“把侍卫叫进来。”周晓云道。
“来人。”管家冲堂外喊道,很快进来一名侍卫。
“今天晚上,可有异常?”管家问话。
“回禀小姐、管家,并没有异常。”侍卫毕恭毕敬的回道,末时,又像想起什么,再道。“不过,在巡逻的时候,有看到一位公子和一位姑娘到过附近,那位姑娘进了后堂。属下见他们衣冠贴面,猜是今晚的宾客,也就没有盘查。”侍卫边说着,边在人群里搜索,最后视线锁定在夏以彤身上。“就是她。”
侍卫话一出,矛盾转嫁,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夏以彤。
“好像,刚才是有见她从堂里出来。”先是有人质疑夏以彤。
“我也看到,管家开门的时候,她从里面鬼鬼祟祟的出来。”不怕把场面搞得更混乱,又有人道。
“夜明珠一定是她拿了。”众人议论纷纷,夏以彤一句话还没说,便已成了窃贼。
被推到事端中心的夏以彤,看着一张张恨不得把自己活吞了的嘴脸,她很厌恶。场面还在恶化,用不着周晓云出场,其他人的口水沫也能把夏以彤给淹了。就在这时,陆止俞站了出来,把她护在身边。
“彤儿是本官带来侯府的,要是她有问题,本官负责。”陆止俞也不为夏以彤辩驳,要是有人存心挑是非,再多的解释也只会越描越黑,他信她不会偷夜明珠。而这种时候,最有用的便是自己的官位,正所谓官高一等压死人。
卷一 第二十七章 栽赃陷害
夏以彤转过头去,旁若无人的看着陆止俞,她沉郁的眼神,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两年前,江予辰也是这般护着她,他威严的面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于是,她深信了他,然后,直至万劫不复。夏以彤身体里的某一处,忽然阵阵的疼痛起来,是心,好痛。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对象是陆止俞,事情又变得复杂了,不少人还盯着夏以彤,却是适时的闭上了嘴。就等着看,此事怎么收场了。
至于周晓云,起先还暗自得意,见陆止俞处处袒护夏以彤,脸色一下子也变得难看起来。有夏以彤,就没她。
“大胆,夏姑娘是陆大人的远房表妹,岂会做这种鼠窃狗偷之事。”周晓云训斥侍卫,话里有意提到了陆止俞和夏以彤的关系,引人猜疑。
“小姐,属下不敢。”侍卫胆颤。
“夏姑娘,侍卫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周晓云走到夏以彤面前,替侍卫道歉。然而,周晓云越是强调侍卫的错,夏以彤便越令人怀疑。
“周小姐,夜明珠或许是掉在了什么地方,它不是能发光,把灯都灭了,大家一块找找。”一个年轻的贵公子出来做和事老。
贵公子的提议,正合周晓云的意,不管是灭灯还是搜身结果都一样,还免去了不必要的闲话。
只是,事情会像周晓云计划的那样顺利进行吗?
“陆大人,你看呢?”周晓云表面是在征求陆止俞的意见,但就目前的状况而言,陆止俞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就这么办吧。”果然,陆止俞同意了。
“熄灯后,请各位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别动,黑灯瞎火的,要是相互撞到就不好了。”周晓云先是对众人说道,再转向管家。“等会,你命人在堂内外找找有不有夜明珠。”
管家把话交代下去,四个侍卫分别都到堂内的四盏灯前,拿起灯罩,“呼”先是其中一只蜡烛被吹灭,亮堂的光线顿然弱了下去,紧跟着,其余三根蜡烛先后被吹灭,整个后堂瞬时昏黑一片。
由亮转暗的刹那,夏以彤的身子轻轻的颤了颤,好黑,到处都漆黑一片,绝望在黑暗中滋生,怎么也逃不开。就在夏以彤想蹲下,用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时候,有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热度在手心里传递,很温暖。
面临黑暗,还是引起了小小的躁动,但秩序没混乱。
“夜明珠在这里。”“夜明珠在这里。”不同的两个方位,同时传出嚷叫声。黑漆漆的真空中,一蓝一绿,一大一小的两道光泽,点缀在黑暗里。
“盏灯。”一声令下,刚熄灭的四只蜡烛同时被点燃,堂内又亮了起来。但所有人的目光,却是集中在一男一女身上,其中一个便是夏以彤。
“我、我、真不知道……夜明珠为什么会在我身上。你们,相信我。”侍卫扣住男人的手腕,从他衣袖里取出一个紫色锦囊,里面则是装着一颗盈绿色、鸟蛋大小的珠子。男子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吓得说句话也断断续续。
只怕那个富家子弟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夜明珠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但先相比于他,有人更加的诧异和疑惑。
“小姐。”侍卫把从男人身上搜到的珠子交给周晓云。
为什么会这样?周晓云看着那颗夜明珠,没去接,而是看向夏以彤。
因为陆止俞的关系,侍卫有所顾虑,没有强制去搜夏以彤的身,而她手腕的衣袖下刚才还泛起的光亮,在蜡烛点燃后,已消失不见。
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周晓云一个人见过夜明珠长什么样,但这对于事态的发展并不重要。先是周晓云之前有说过,夜明珠发绿光,再是富家子弟的慌张表现来,皆可推断搜出的绿色夜明珠正是丢失的那颗。
而夏以彤手上的那颗蓝色的呢?有些人还存有好奇,但她的嫌疑却是洗清了。
“周小姐,此事应该和彤儿没关系。”侍卫还站在夏以彤的身边,陆止俞对周晓云说道。
“退下。”周晓云命令两个侍卫,而她的脸庞早变色,但还有一堆子的人在,她只得是强忍着,更是对事情的转变困惑不已。
整个计划,周晓云先是命人事先取走了夜明珠,再引夏以彤到后堂,把门锁上,等其他人快到后堂的时候,再把门打开,以上的步骤是为后面夜明珠的丢失做铺垫。在宾客进堂时,趁人多混杂,把夜明珠暗中塞进夏以彤的衣襟里,也就是夏以彤出堂的时候,有个男人撞了她一下。最后,便是把偷窃夜明珠的罪名扣到夏以彤头上,如此,就算陆止俞想包庇也难,以此,逼夏以彤离开盐运使衙门。前面部分都进行得好好的,最后的关键时刻却生出变化,夜明珠为什么会到那个富家子弟身上?周晓云怎么也想不通。
周晓云自然想不通,至夏以彤发现锦盒是空的,便明白了周晓云要栽赃嫁祸。夏以彤哪里是那么好惹的,她不点破,还陪着周晓云继续演戏,是想要反算计周晓云。
只是,很多的事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轨迹。看到周晓云的窘态,本该是很舒心的一件事,可夏以彤却一点也不痛快。
无所谓其他的人,夏以彤转身走出了后堂,她右手摆过,腕上一只银色的手镯在衣袖里若隐若现。
后面响起一阵喧闹声。周晓云要怎么样收场?后续又会如何发展?夏以彤之前所有的兴致和怨恨,都随着这段意料之外的插曲而终止。她以为用东西填满空洞的心,以为凭借仇恨可以活下去,可是,不行。
夏以彤穿行在侯府的院子里,偶尔会迎面走来几个侍卫和丫鬟,却没人上前拦截她或是搭理她。出了定远侯府,夏以彤没有回头,直接走上了回盐运使衙门的路。除了那里,她也想不到可以去的地方。
斜挂天边的弯月不是很亮,飘来的浮云遮蔽了月颜,零落的星星抵挡住不庞大的黑夜,天顿然暗了下去。一串脚步声越行越远,终于,夏以彤的身影消失在了街的尽头。
卷一 第二十八章 毒发
“周小姐,本官还有些事,先行告辞了。”有官职在身,陆止俞没法像夏以彤那样来去自由,他费了些力气,慢了几拍,才从变味的募捐会中脱身。
“陆大人。”周晓云一句话还未说完,堂外,只余陆止俞急促而去的背景。
陆止俞几乎是用跑的出了定远侯府,只是府外,哪里都不见夏以彤。已走出十几步的他,又重新折回侯府。
“就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位穿白色衣裳的女子从府里出来,她往哪个方向走了?”陆止俞问守门的侍卫。
侍卫伸手指向左边,陆止俞客气的道了声谢,便朝着夏以彤离去的方向追去。
好在夏以彤走得不快,也没存心要躲起来,陆止俞沿着路口往左拐了个弯,在一户人家门口追上了她。
“你还好吧。”募捐会上,夏以彤就那样走了,陆止俞很担心她。
“没事。”夏以彤淡淡的回了句。
街道上,门户里透出的灯火远不足以驱散夜的黑暗,夏以彤衣袖下的右手手腕处,再次亮起了蓝光。人,往往就是那么矛盾,拼命的强迫自己去忘记,可是,又舍不得真的丢弃。要是可怜,那些狼狈全都是她给自己的。她手腕上的蓝光,源于一只镶了夜明珠的银手镯,而手镯,则是江予辰送的。
有关于夜明珠的事,陆止俞也有疑惑,但他没有问,她要是不想说,他不愿去逼她。
“姐姐,施舍一点吧,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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