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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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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那个穷酸秀才?那种粗糙的东西,也就穷人家摆摆好看,怎登得大雅之堂,更何况是皇后娘娘。”陈三德只觉得陆止俞在说胡话。

“就因为是皇后,还会缺了那几个金银珠宝。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情系百姓,能把一方水土治理好,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这才是最大的寿礼。”陆止俞说道,就怕周雪容承受不起这个厚礼。

陈三德还有话想说,但陆止俞摆了摆手,让他下去。

衙门口,有衙役遇到陈三德。

“陈管事,陆大人回来了?皇后寿礼的事怎么办?”衙门说大不大,也就几十号人,花瓶被摔碎的事,上上下下一会的功夫都传遍了。衙役见着陈三德,问道。

“找李秀才画画去。”陈三德没好气的丢下一句话,走出了衙门。百姓、百姓,脑子里全都是百姓,这辈子,最多也就一个盐运使了,就这个顶戴花翎,也不知还能戴多久。

李秀才,皇后的寿礼,这哪跟哪的?衙役闹不明白,可陈三德已经走远。

太阳渐渐落去,衙门的院子里,陆止俞去了其他地方,夏以彤还留在原地。几天来,不管她怎么胡作非为,他都忍了。这还是第一次,夏以彤在陆止俞的脸色看到不耐烦的表情,在他坚决的眼眸里,似乎还藏了更多的东西。皇后,盐运使,这两个人间会有什么关系?就刚才陆止俞处理寿礼一事,夏以彤隐约感觉出,陆止俞对皇后存有敌意。可这敌意,又从何而来?

天昏暗了下去,起了一阵风,有些凉意,夏以彤也回房去了。在推开自己的房门前,她往隔壁的房间看了看,里面没有盏灯,看来陆止俞并不在房里。

书房,两天没踪影的李旋风出现在里面。

“大人,凑了有十担盐,明天先给正和盐铺送过去。”这几日,李旋风一直忙着官盐的事。

“辛苦了。”各种公务,再加上一个夏以彤,陆止俞根本脱不出身来,幸好有李旋风在。

“另外的三十担盐,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应该能补齐。”李旋风再道。解决了一件事,本该喘上一口气,他的神色却越发沉重。

虽然亏空的官盐数额庞大,只要给足李旋风时间,也能全部凑齐。关键的问题是,在此之前,事情会不会有变。从发现官盐少了两百担到现在,南滨城里任何异动也没有,更是查不出一点线索。先前有怀疑过定远侯,李旋风专门去暗查过,六天前定远侯去了皇城还至今没回来,侯府也无异常。窃取官盐这么大的事,定远侯却远在他处,是有意洗脱嫌疑,还是此事另有其人?

过去了五天,官盐的事却仍无进展。被窃的官盐去了哪里?幕后操作的人是谁?又有什么目的?不查清那些,李旋风心里总是不踏实。再加上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燕无影,近来这段时间,他的眼皮老跳,心里很不安,像是要出什么大事一样。

好几次,李旋风都想说服陆止俞,找佟叔商量一下这件事,先不说佟叔的力量,多个人始终多个办法。但是,至三年前齐府的灭门案后,陆止俞和佟叔的关系便僵着,两不相让。李旋风怕佟叔参进来,官盐的事没解决,先挑起其他的岔子来。急躁也没用,还是先尽快补齐正和盐铺的盐,再观察一段时间。

“燕无影的事调查得怎么样?”官盐的事要想对策,相比之,陆止俞更关心夏以彤。

“收集到的资料不多。三年前,一个女杀手凭借超绝的轻功,精湛的武艺,在江湖上崭露头角。是在杀了剑门的掌门后,‘燕无影’名声大噪。做杀手的一年时间里,杀过不少人,手段干净利落,几乎全是一剑致命。被杀的人里面,有门派的宗师,有邪教的护法,算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不过,杀的恶人占多数,也有传闻说,燕无影夜盗郝家庄的银子救济过灾民。”李旋风把查到的事情照实说出。

“那就是说,她虽然是杀手,但人性还没完全泯灭?”陆止俞问道。本性不坏,那一切还可以回头。

“江湖中有关于燕无影的事,知情的人很少,多数是些传闻。”李旋风没做肯定的回答。“两年前,燕无影在衢县遭到剑门的追杀,逼到宏兴茶楼,为江予辰所救。之后,便投身了肃王府。”

“那她做杀手前的事呢?经历过些什么?”陆止俞再问。他记得她有个师姐,她叫另一个稍大点的女孩三师姐,那就不止一个师姐。那时,每次来给他送吃的,没呆多久她就走了,说是怕师父骂。过去的十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杀手?

李旋风摇了摇头,除他说的那些,有关燕无影的事,其他人知之甚少。

西苑,三间连着的厢房,只有一间亮了盏微弱的灯,回到房间,又只剩下夏以彤一个人。窗户敞开着,外面的天全黑了,房里死一般的沉寂。

黑夜来袭,夏以彤竟有种惊恐之感,她双肩不由得颤了颤。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三下,然后来人轻轻的推开了房门,有人走了进来,沉稳的脚步,是陆止俞。

“药还在熬着,你先吃饭。”陆止俞把端着的小几搁在桌上,逐一拿出放在里面的饭菜,两菜一汤,不丰富,但也可以了。

站在窗前的夏以彤走到桌前坐下,这回,她也不和陆止俞辩,拿起碗筷,安静的吃了起来。

卷一 第二十章 遭袭

“这药不用忌口,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厨房做。”陆止俞挪出椅子,坐在夏以彤的旁边。

“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夏以彤直视着陆止俞,他没理由为她做这些。

“想你好好的活着。”陆止俞同样看着夏以彤。十二年了,那个小女孩长大了,不光是样貌变了,连性情也变了。但陆止俞始终相信,还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仅此而已?”夏以彤不信。

“只有这样。”陆止俞回答。

夏以彤冷笑了下,两人相互沉默了。

饭后,陆止俞收拾好碗筷走了,没过多久,他把熬好的药端了进来。跟昨天一样,也准备了漱口用的白开水和冰糖。

对待夏以彤,陆止俞算得上是无微不至,人心是肉长的,有些东西她能感觉得到,如果她不是燕无影,他不是盐运使,她应该会感激。但现实里,她和他的关系中附加了太多其他因素,她难以信任他,更是不能坦然接受他对她的好。

天若有情天亦老,无情,才不会痛。

陆止俞也不耗在房间里,更不强逼夏以彤去改变什么,或是接受什么,等她喝完药,他叮嘱句好好歇息的话,便离开了。

一个人的房间,静静地。没有睡意,夏以彤走到窗前,向着窗外望去。被夜笼罩下的天地,很黑暗。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尽管窗外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夏以彤还是出神的看着。有些事,就算是江予辰,她也不曾说起过。

为什么会喜欢上江予辰?喜欢他俊朗的容貌?沉稳厚重的身影?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气魄?高高在上的地位?不是,都不是,她喜欢他深沉的眼神,冷傲的气质,独自一个人时,掩藏起来的忧郁。在他身上,她看到了自己,内心,远没有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坚强。是同类人的惺惺相惜?她放下了她的戒备,走近他,向他敞开心扉。

所有的一切,真的只是她看错了吗?用情太深,以至于伤得鲜血淋漓。

夏以彤的脸还面向着夜空,右手却握向左手的手腕,一截银色的拱形金属从她左腕的衣袖里露出,是个手镯,夜里更是透出宝蓝色的荧光。

沙沙沙……微风吹过树叶,发出细碎的声响。晚间的风不似白天般燥热,隐约中还粘上几分水汽,下雨了?

突然,夏以彤想喝酒,一醉解千愁,什么都不用去想。

“沛。”夏以彤本是想喊沛儿拿酒,刚喊出一个字,便把后面的话收住了,她不想惊动陆止俞。

推开房门,夏以彤自己走了出去。

偌大的府邸,一点人声都没有,怕是所有人都已熟睡。出了房后,夏以彤往右边的房间看去,里面黑着灯,这么晚了,陆止俞早该睡下了。

也好,她一个人就可以了。

夏以彤抬头望了望天,向着院外走去。只是她还没走出西苑,后颈一阵冷风袭来,不及反应过来,她只觉颈部传来一阵疼痛,整个天便朝着地面倒去。在意识散去前,好像有个人接住了她。

浓厚的夜愈发暗沉,溅起的风好像鼓足了劲,越刮越大,越吹越猛,被拍打的枝叶沙沙作响,暴雨欲来之势锐不可当。几滴雨水从天上飞奔而下,砸在白天被晒得滚烫的地面,由疏便密,只是,一直都断断续续的落着,狂风躁动了大半夜,但倾盆大雨却始终没有下下来。

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当夏以彤恢复意识,已是第二天早上。

夏以彤起身靠在床头,用手捏着后颈,她往四周看去,是自己的房间。但迂回在血肉里的余痛可证明,她昨夜确实是被人击晕了。是谁击晕了她?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夏以彤唯一能确定,不是陆止俞出的手,因为他不会武功。那又会是谁?逼近她的速度非常快,武功绝对不弱。

“……点穴……内功心法……定远侯……江予辰……小心点……”

在昏迷的时候,夏以彤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交谈。其中一个是陆止俞,另一个声音很陌生。她用大拇指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昨夜的事,可除了间断的几个词,其他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忽然,夏以彤的眼眸一亮。很弱,但她还是闻到了,弥散在空气里的血腥味,不是出至这间房,但离这里不远。而且,是人血。

江予辰。夏以彤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眼里的波涛剧烈起伏,几幅残破的画面闪现在她脑海中,她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复杂。

披起床尾放着的衣服,夏以彤下了床,打开房门,不见陆止俞和沛儿,却听到“哐、哐、哐。”的敲击声,一个老木匠正在修理隔壁房间的窗子。

那间房,是陆止俞的。

“窗子怎么坏了?”夏以彤走过去,窗户下的地面上还落着断裂的木块,她弯腰捡起一块放在鼻尖嗅了下,没有血腥味,不是这里。

“昨天夜里,老树的一根枝干突然断了,刚好砸在窗户上。”老木匠放下手里的活,手指着上方说道。

老树朝向房间这边,一条枝干断了,断痕还很新,断面并不整齐,不是被刀或剑之类斩断,至于断掉的那条枝干,已经被弄走了。树枝无缘无故怎么会断裂,是自然因素,还是人为?盐运使衙门,一夜之间,似乎蒙上了一层迷雾。

夏以彤仔细查看过四周,除了被砸坏的木窗,并无其他可疑的地方。

“你先下去。”夏以彤视线最后落到陆止俞的房间,她对着老木匠说道。

“可是窗户?”老木匠看着破了个大窟窿的窗子,有些为难。

“我会跟陆大人说。”夏以彤说道。

老木匠犹豫了下,起身把锤子、钉子一类收拾好,走了。夏以彤则是推开那间房的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的摆设很整洁,一眼便可以看完。床、屏风、座椅,壁上挂的字画,外加一只玉屏箫,夏以彤仔细查看了一遍,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然后,她站在房间的中央,吸气,有股淡淡的墨香,但没有血腥味。

卷一 第二十一章 端倪

是她太敏感了,根本没有什么血腥,还是被处理干净了?夏以彤能肯定的是,她昨夜确实是被人击晕。盐运使,陆止俞,她有种感觉,这里面并不像外表看到的那么简单,背后到底暗藏了些什么?

“咚、咚、咚。”外面响起脚步声,夏以彤转身,陆止俞和另一个没见过的男人已站在门口。

李旋风反应快,左脚跨出便想对夏以彤出手,被陆止俞阻止了。

“大人,她留不得。”李旋风戒备着夏以彤,对陆止俞说道。

这也是为何,李旋风反对夏以彤留下的原因。尽管她身中剧毒,武艺丧失,但在江湖里洗练出的机警,依旧远胜于常人,身边一有点风吹草动,便会立即察觉。照此以往,就算他们行事再谨慎,有些事也迟早会被她寻到蛛丝马迹。更可况,现在还不确定她是否怀有异心,留她,实在太危险。

夏以彤同样看向李旋风,他年纪和陆止俞差不多,二十出头,长相俊朗,刀削的眉,眼眸锐利,面容刚毅,整个人给人种内敛锋芒的感觉,绝非普通人。气质和陆止俞差异很大,威严、肃穆,更像铮铮铁骨的军人。他的声音夏以彤有听过,昨夜她昏迷的时候,便是李旋风和陆止俞在对话。

此刻,他们是想要杀她灭口吗?果然,这府衙不简单。

“看来,这府里真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命在别人手上,生死不由自己做主,如此,夏以彤倒也坦荡的很。最多,不过一条命而已。

“要是你想知道,我可以全部告诉你。”陆止俞说道。

“大人,不可。”李旋风制止陆止俞。

“用不着在那里演戏,反正从你们口中说出的任何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夏以彤冷言。“想不留后患,那就赶紧动手。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陆止俞说道。

不管她再怎么放肆,再怎么挑衅,再怎么冷漠,他对她总能出奇的温柔。只是那种来历不明的温柔,她承受不起。

夏以彤挂着一张冷艳的脸庞,对陆止俞的话,不作任何表示。

“这是旋风。”陆止俞面向李旋风,介绍。夏以彤来府里也有几日了,但这还是两人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之前有跟你说过,等你伤势稳定些,让旋风试着帮你打通被封的穴道。”

李旋风,夏以彤隐约记得,陆止俞是有提过那么回事。

衙门里的事全由陆止俞做主,他执意要保夏以彤,李旋风也只能照做。

陆止俞这边护着夏以彤,李旋风那动不了手,夏以彤则漠不关己的站着。继续下去,也无任何意义,又相互僵持了一阵后,三人都出去了。

夏以彤回了自己的房,李旋风跟在其后。

“大人,这有我就可以了。”李旋风进房前,转身对后面的陆止俞说道。

“她就交给你了。”陆止俞停在了房门外。

尽管在夏以彤的去留问题上,陆止俞和李旋风有分歧,但陆止俞不允许的事,李旋风绝对不会违逆。对李旋风,陆止俞还是很放心的。

李旋风把房门合上,等到外面的陆止俞离开,他才往夏以彤走去。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如果伤害到大人,我不会放过你。”李旋风警告夏以彤。

夏以彤不与之争论,她盘膝坐在床榻上,李旋风则同样盘膝坐在她的后面,待两人准备好后,李旋风双手平贴在夏以彤的手背,开始运功。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李旋风越发吃力,额头上则开始在流汗。夏以彤闭着眼,白色的烟从她头顶冒出,汗水已浸到她的颈脖,脸庞因极度痛苦而变得扭曲。

“噗。”夏以彤张口,乌色的鲜血喷溅到前面的被褥上。

李旋风收手,扶住了虚弱倒下的夏以彤,他神色沉重,还是不行。

“用逆行的解穴法试一下。”夏以彤用所剩无几的力量支撑起自己,说道。

“逆行?”李旋风犹豫着,真气逆流向来是学武者的禁忌,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直接丧命。

“也就一条命。”夏以彤说道,总比现在生不如死的好。

“我试试,看能不能冲破气海穴。”李旋风深思过后,还是决定按照夏以彤的话去做,却是选了个伤害不大的穴道。陆止俞那么看重她,他又岂能拿她的命做试验。

房外,火热的太阳霸占了天空,但朗朗乾坤之下,仍是暗藏汹涌。

陆止俞独自走在府里,边走边想着一些事情。他还记得,小时候是在顺昌县遇到的夏以彤,那是南方的一个偏远小县,很多的场景,他有些模糊了。记忆尤深的是,那里的人吃得很辣,每次夏以彤给他送饭,菜里面都会堆满满的红辣椒。南滨城地处北边,菜偏甜,她吃得习惯吗?

心里想着,陆止俞便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厨房里,郑大娘已经在忙碌着中午的饭菜。她把刚从米铺买回来的米倒进米缸,再用碗盛了几碗米进盆里,准备淘米煮饭。

“这是什么?”在往盆里加水前,郑大娘发现米粒里掺了些白色的小颗粒,外形像是盐。她用食指占了几粒放进嘴里,咸的,是盐。“奇怪了,这米里面怎么会有盐?”

郑大娘摇了摇头,八成是哪个伙计粗心的把盐混在米里了,用水多洗几次,便能把米里的咸味洗掉。她心里那么想着,把瓢里的水倒进了装有米的盆里,混在米里的盐粒沾上水,很快便融化掉了。素不知,米里的盐是另有文章,更关乎着陆止俞的性命。

“郑大娘,怎么了?”陆止俞进到厨房,听到郑大娘兀自嘀咕着什么,他问道。

“陆大人。”郑大娘见着陆止俞,停下手里的活。

“彤儿吃得辣,郑大娘炒菜的时候,放几个辣椒进去。”陆止俞说道。

“好。”乡下人淳朴,郑大娘一口应道。见陆止俞还呆在厨房,郑大娘问道。“大人,你看干煸四季豆,和酸炒牛肉行不行,我往里面都加些辣椒。”

卷一 第二十二章 失踪的官盐

“可以。”陆止俞说道。

叮嘱完郑大娘,陆止俞便走了。

厨房里,郑大娘还在忙活着,她生好火,把洗好的米倒进锅里,盖上锅盖。做完这些,郑大娘走到米缸的位置,整一缸的米,起码混了有一层的盐。米和盐混在一起,分又分不开,只能是淘米的时候洗掉了,真是浪费。明天去买菜,得去德丰米庄说说这事去。

南滨城最大的米铺德丰米庄,铺子上正常做着生意,仓库那边却是躁动得很。

“你们几个眼睛瞎了,竟然把盐混在米里当米卖出去。”米仓的铁门紧闭着,掌柜徐德顺大骂着自己的伙计。

“掌柜,仓库里堆了那么多盐,一下子就给弄错了一袋。”犯错的伙计解释。

“弄错,你再弄错试试,咱们所有人的脑袋到时候一起搬家。”见伙计还敢顶嘴,徐德顺更是火大。

十天前,定远侯府的周业章过来,想借德丰米庄的仓库存些东西,定远侯府要借,自然不敢拒绝,徐德顺哪里知道,就这样摊上了祸事。周业章几天后的夜里把货运过来,没说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徐德顺也没问,多一问不如少一问,反正米仓大,百来袋的东西也放得下。是前几天,老鼠咬破了一个麻袋,这才发现里面全是盐,整整两百担。最外层的麻袋里还有一层麻袋,更是贴了官府的封条,官盐。

两百担,岂不是上万斤的官盐?能经营起那么大一个米庄,徐德顺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回过神来,他冷静的琢磨起这件事来。除了盐运使衙门,哪个盐铺也不可能存两百担盐,那这些盐又是从何而来?盐的来路不重要,重要是怎么处理这一大批官盐。定远侯是皇后的亲哥哥,得罪不起,思前想后,徐德顺决定当做不知情,直到周业章把货运走。

想要活得久,知道的越少越好。谁知,一个盯得不紧,下面的伙计差点惹出大祸来。好在掺盐的米一个早上没卖多少,要不然,所有人的脑袋都保不住。

“以后,全都给我提着脑袋做事。”徐德顺再三嘱咐伙计。

“是。”伙计们应道。

“干活去吧。”现在整个米庄的人,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要死一块死。徐德顺训斥完后,让伙计继续干活去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再出岔子,让外面的人看出异常。

出了仓库,徐德顺和徐长安两兄弟都沉着个脸色。

“哥,定远侯府的人什么时候来提货,这么多盐压在仓库里,一天不送走,总觉得有把刀架在脖子上。”徐长安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至事情发生后,徐德顺便寝食难安。走到米庄一处无人的地方,徐德顺警惕的看了四下,没其他人,他压低声音对徐长安说道。“你带上娘,玉清、琢萍,还有几个孩子,暂时到外面躲一躲。”

“你是担心定远侯府的人?”徐长安明白徐德顺话里的意思。

“能平安避过这一劫最好。”徐德顺道。

“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徐长安不放心徐德顺。

“要是全走了,定远侯府一定会生疑,要是这样,一个也活不下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徐德顺心理也没底,但还是宽慰徐长安。

身处乱世,想要避祸,难啊。

盐运使衙门,在府里走了两圈的陆止俞,又回到了西苑,刚好李旋风也从房间里出来。

“她怎么样?”陆止俞急切的问夏以彤的情况。

“躺下了。”李旋风说道。

“那她的伤呢?”陆止俞再问。

“要是没有什么意外,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能打通她身上被封的所有穴道,只是……”李旋风欲言又止,从他沉重的神色不难看出,后面没说出的定是不好的话。

“只是什么?”陆止俞的心猛然悬了起来。

“就算她所有的穴道能打通,武功也废了。”李旋风沉默了片刻,说道。

“能活着就好。”陆止俞意味深长的说道,能活着就好。

“大人,要不要进去看看她。”李旋风说道。先不说夏以彤之前的武功有多厉害,作为一个女人,她算是能忍耐的了。将近两个时辰的运功,连李旋风都受损不少,夏以彤遭受的痛苦绝对是他几倍,甚至是十几倍,可她,从头到尾一声“痛”也没喊过。对夏以彤,李旋风有了些新的认识。

“让她好好的睡一觉吧。”陆止俞面向着房门,却没有进去。

十二年,只在俯仰之间,时间真是过得好快。

一直到晚上,夏以彤还睡着,床上躺着的她,面色苍白,很虚弱。期间,陆止俞有进过她的房间,但只是静静的站在床边,没有吵醒她。

门,轻轻的合上了,陆止俞走了出去,夏以彤则是缓缓的睁开了眼。卸去伪装起来的冰冷,她眼里蕴藏的沉郁,有些孤独,有些伤痛。

第二天早上,定远侯府送了张帖子过来,是给陆止俞的,并一同邀请了夏以彤。

休息了一夜,夏以彤的精气神好了些,但全身仍疼痛不已,难以下床,沛儿扶着她靠在床头。

“大人,定远侯府的帖子。”一个下人进到房间,把帖子给了陆止俞。

陆止俞接过帖子,面色略沉。一旁夏以彤,则是盯着他手里的帖子。

“这三天的时间还没到,周晓云的动作倒是挺快的。”也没看帖子上写的什么,夏以彤嘲讽道。定远侯府的帖子,除了周晓云还会有谁。

陆止俞也还记得,前天夏以彤和周晓云在丝绸店里的那翻明争暗斗,更有那十万两黄金的威胁。本来,夏以彤这种特殊的身份,是不该去节外生枝,更不该招惹周晓云,可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去应对了。

“不看看帖子上写的什么?”夏以彤说道。

夏以彤倒是想知道,那日的挑衅后,周晓云会怎么应对。老老实实是不可能了,不然也不会一大清早送帖子过来,那么,是想要在背地里玩点别的花样?

卷一 第二十三章 鸿门宴

陆止俞打开帖子,上面写满了字,字迹娟秀,是女人的笔迹。

“汉口一带接连三年大旱,几乎颗粒无收,定远侯谅百姓疾苦,特在明晚举办一场慈善募捐活动。作为主持者的定远侯府,届时会把一颗价值万两的南海夜明珠捐出,望南滨城的乡绅和官员都能为天下的安定,尽一点绵薄之力……”

落款:周晓云。写了一堆的客套话,目的无非是要陆止俞参加明日的募捐会。

“定远侯府的人说,明晚让彤姑娘一起去。”传递帖子的丫鬟,转达定远侯府的话。

陆止俞还看着帖子上的内容,天下最好笑的事莫过于,贼子搞慈善,这次是单纯的装裱门面,还是另有所谋。定远侯还没回到南滨城,侯府只有一个周晓云,针对的是他,还是夏以彤?

“你们先下去。”陆止俞让房间里的其他人全都出去了。

沛儿和另一个丫鬟退出了房,房门轻合着,里面只剩下陆止俞和夏以彤两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陆止俞直视着夏以彤,她眼眸里闪动起的光芒,就算明日是鸿门宴,她也铁定会去。

“你该问的是,周晓云想做什么。”夏以彤浅笑,美,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没有惊险,平平静静的过去了一天。第二天早上,下了一场大雨,夏天的暴雨说下便下,却是从不拖泥带水,下午乌云过后,又是一片朗朗乾坤。只不过,才刚露脸的太阳,缓缓的向着西边隐落。

豪门深似海,更何况是定远侯府,再加上夏以彤特殊的身份,陆止俞本是不想她搅和到里面去。只是,她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人。陆止俞怕夏以彤乱来,反而闯出祸来,最安妥的办法便是把她带在身边。

地平线的尽头还残留了些晚霞,天却快速暗了下去,城里的门户零零散散地亮起了灯。

“定远侯府的情况很复杂,到了那里,你跟在我身边,不要轻举妄动。”路上,陆止俞再三的叮嘱夏以彤。

夏以彤只是往前走着,也不知有没有把陆止俞的话听进耳朵里。

衙门距定远侯府不远,一刻钟不到,陆止俞和夏以彤便到了。

厚门高墙,灯火通明,定远侯府可比盐运使衙门气派得多。

还没到时间,南滨城该来的人却是差不多聚齐了,一个两个衣装体面,非富即贵。三两人凑在一堆相互寒暄着,热闹非凡,与其说是给灾民筹款,更像在办宴会,就连平日里连人影都不见一个的朝廷重员和显贵,也浮了出来,定远侯的面子果真是大。

还没进侯府,奉承之声便如潮水般涌向夏以彤,什么“定远侯公务繁重,还情系百姓,真是朝廷之幸、百姓之福。”又什么“

天有不测风云,近几年来灾祸连连,定远侯此举,真是解百姓于危难。”再什么“周小姐菩萨心肠……”诸如此类。说那么多狗屁话,也不怕咬到自己的舌头。

夏以彤这边还在嫌恶,陆止俞那边,一堆的豪绅、官吏已把他围在了门口。

人在官场,自然没有普通人来得自在,就算厌烦,有些场面上的客套还是要的。陆止俞客气的和其他人打着招呼,更多的心思还是放在夏以彤身上。

侯府里,周晓云穿了身红妆,艳丽动人,在攒动的人群里亦是很显眼。定远侯不在,她便成了今夜的主角,到场的宾客,几乎所有人的焦点都聚在她身上。贵为侯爷千金,先不说周晓云平日里怎么样,应付这种场面倒是游刃有余。

“侯爷不在,周小姐也能主持整个侯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年头,不怕把牛皮夸破,几个南滨城的小官吏逮着机会就拍上了周晓云的马屁。

“黄大人言过了。”周晓云被宠惯了,最好恭维的话,她心里得意,但还是谦虚的说道。

“定远侯离开已有一段时间,不知何时回城。”有人向周晓云打听。

“应该就这几日,家父就会回来了。”周晓云说道。

周晓云大方的应酬着宾客,却是频频往门口的方向望去,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直到陆止俞出现,周晓云的心跳扑通扑通直线加速,她调整了下面容,嘴角露出迷人的笑容,对着身边的几个人点点头后,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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