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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骚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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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女镖师,那么女山贼也不是没有可能。于是,顾紫烈释然。

当镖队被山贼的马队团团围住的时候,顾紫烈没有硬碰硬地持鞭相向,而是发出原地不动的命令,吩咐所有镖师稍安勿躁,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对方人多示众,是镖队的三倍之多。

如何拼,怎么拼?

重山峻岭,人生地不熟,没有可供逃生的羊肠小道,十来辆马车重负而行。

如何逃,往哪逃?

抬头与正当空的日头打了个照面,顾紫烈有了新的主意。

“小当家,我看这男人很多嘛!”只见带头的女山贼身后蒙面的彪形大汉讪笑一声,精光的眸子朝镖队轻轻带过。

带着半边银质面具的女山贼驭马上前,高傲的目光在众镖师身上扫了一眼,手中的长枪护在身前,以睥睨一切的傲然娇滴滴地说了一句:“全是大叔,五大三粗的,干娘肯定不满意,罢了,先带回去再说。”

“那这个女的呢?”彪形大汉眼见顾紫烈沉稳镇定,不见一丝慌乱,心道这女子莫非是带头的?

“杀了吧,带回去也是浪费粮食。”女山贼身形娇小,一身杏色小衫穿得极是出挑,看她半边侧脸不过才十四、五岁的年龄,唇红齿白,眉眼如黛,怎么看都是个美人胚子。可说出来的话却凶残无比,比起顾紫烈虚张声势的凶悍来,可谓是杀人不过头点地,远不及她家的粮食来得金贵。

彪形大汉得令立刻下马朝顾紫烈冲去,大刀在握,似有一刀致命的残忍与血腥。

顾紫烈哪容他放肆,讪笑着掏出一叠银票,摆出卑微的姿态,“大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这里都是一些运往边关的兵器,值不了多少银两。您要了也脱不去手,还不如……”

“小姑娘,和你家大人说,我们小当家要的不是银两,是你们这些镖师,银子能有多少,哪有男人来得实用,你是不是?合该你生下来不是男的,所以只能对不住 ,流云寨一向不留女客。”彪形大汉缓步朝顾紫烈靠近,一手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神情顿时一怔,凶残的目光顷刻间变得猥琐迷离。

“小当家,这个,这个……能不能……给我暖床?”

顾紫烈正欲发作,腰间的小轻已然在握,只等她一声令下便可将那猥琐的大叔鞭苔一顿。只是这擒贼先擒王,逞一时之气砍了猥琐大叔又有何用?

万一打不赢,反而被她一举歼灭,岂不是白白低头求饶。再者说,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程小三在最后一辆马车上,要是女贼色心一起,把他给带回去当压寨相公,那可如何是好?

要冷静,要冷静。

女山贼扬起下颌,俯身朝顾紫烈细细打量。这一看不打紧,同性相斥,她有的,她也有。然而,女人都善妒,特别是看到比自己好看的女子,怎么不悲从中来。

“长这么好看?不行,不能带回去……”女山贼奶声奶气地暴吼一声,“杀了,划花她的脸。”

胯|下的骏马因为她的吼叫声过于凄厉,惊得嘶吼一声前脚往上仰起,连带四周的马儿一起嘶吼连连,马蹄纷杂,似有脱疆之虞。

顾紫烈见形势混乱,当机立断,晃开身从彪形大汉的大刀下撤出,左脚凌空一蹬,踹在他的膝盖处,那人吃痛跪在原地。

小轻也同时挥出,抽在大汉的天灵盖上,前额立刻涌出一道血水。左脚在大汉的头顶上借力一点,轻盈的身子罩在当头的日光下划出一道紫色的弧线,阳光炫目,照得人睁不开眸子。

顾紫烈凭借方才的记忆甩出小轻,一鞭将女山贼从马上挑落,鞭子缠身,动弹不得。

顾紫烈稳稳地落地,一脚踩在女山贼的肩膀上,厉声道:“都给我站好,谁敢靠前便废了你们小当家。”

好一招擒贼先擒王!饶是见识过顾紫烈的利落身手,程书澈仍是为她方才划破长空的身形叫好,宛如蛟龙出水,气势恢宏。

“顾紫烈的身手很像一个人!”阙朝羽喃喃低语,面容端肃,不见波澜。

程书澈神情专注,隔着老远都能瞧见顾紫烈紧抿的双唇和倨傲的面容,以致于忽略了阙朝羽的自言自语。

四周死一般的沉静,山贼见当家的被虏,哪敢轻举妄动。平安镖局的镖师见顾紫紫生擒贼人,正等着看她如何立威。

“你敢动我一根头发,你的镖队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女山贼动弹不得,嘴上仍是不饶人,没有一点示弱的迹象。

这让顾紫烈很头疼,“走不出去也好,吃光你们山寨的粮食,大不了一起饿死。”

顾紫烈率性而为惯了,在姑苏城内就是一方小恶霸,比起女山贼占山为王也好不到哪去。然而,她能假扮三十年前的侠盗菊灿灿,便有异于常人的本事。虽是坦率天真,却不是无头苍蝇,只知横冲直撞。头撞南墙终不悔不是顾紫烈的个性,她懂得如何利用别人的弱点,以达到她所有的目的。

这不,粮食嘛似乎是女山贼颇为看重的东西,稍加利用便能从中获益。

“哼,就你们这点人想到我山寨,作梦。”女山贼咬牙,不断地挣扎,杏色的小衫已滚满落叶和尘土。

“即使不受欢迎,也就没有必要客随主便。”顾紫烈从怀中掏出一把精铸的匕首架在女山贼的脖子上,揪住她的衣襟攥上马背,“等出了这片山林再说。”回身瞧了一眼程书澈的马车,露出轻松的笑意。

在一边看呆了的彪形大汉已经惊出一身汗来,哎哟妈呀,这女镖师比小当家还要凶悍,天下的女子都怎么了?

趁着顾紫烈翻身上马不备之际,他连忙发出三个冲天炮,向山寨报信请求支援。

不到一刻钟,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

流云寨 地牢

“哼,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女山贼手中玩着方才顾紫烈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虚张声势地在她脸颊边挥了挥,“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敢抓我当人质?”

顾紫烈被绳索紧紧地捆绑着,嘴里塞进一大团布,堵得她说不出半个字,只能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女山贼。

“还敢瞪?”女山贼扶着被顾紫烈摔在地的小蛮腰,目露凶光,“再瞪就把你的脸废了。”

顾紫烈哪里是示弱的主,先前的低姿态不过是为了方便行事,现下成了阶下囚,怎么着也得摆出平安镖局七当家的高姿态,不能被看扁了。

一时间火花四溅,女山贼手中的匕首已直冲冲地往顾紫烈的脸上划去……

“小田,小田,不得了了,小田……”

女山贼手中的匕首擦着顾紫烈的脸蛋滑了出去,“喊什么喊?”

“程大夫,程大夫,来了来了。”进来报信的小童气喘嘘嘘地扯着嗓子,生怕女贼的不似的,“他说不能碰她。”

“书澈哥哥来了?”女山贼双手一摊,匕首应声落地,露出腼腆羞涩的笑容:“快带我去。”

顾紫烈眼见女山贼倏地娇羞万状的春|情浪漫,立刻了然。和平日里守在医馆门口的女子毫无二致,又是一个被程书澈迷晕的纯情姑娘。

风骚的程书澈,连山林里土包子都不放过,真是惨无人道。

方才听那山贼说,他们一向只抢男人,这程书澈也是男人,而且是一个好看至极的男人,万一她色迷心窍,把程小三强上了……

顾紫烈心中哀鸿遍野,如死灰般归于最初的寸草不生。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程书澈才迈着懒散的步伐走进地牢,身后跟着一脸小女人娇羞模样的女山贼,此时她已经除去半边面具,露出原本清纯可人的脸蛋,眉山如黛,含情脉脉,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她方才带着面具的半边侧脸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沿着发际蜿蜒下坠。

真是可惜了那张俏脸!

“书澈哥哥,是要放了她吗?”女山贼作西子捧心状,声音明显娇嗔不少。

妖孽程书澈尽残害无知少女,不要脸,忒不要脸了!

“恩,就是她。”程书澈瞥了一眼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顾紫烈,脸颊上一道血痕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目光陡然寒冷,“谁碰了她的脸?”

女山贼这下吓得不轻,匕首顺势滑出去她也没瞧见,不想还真是伤了人,忙闭上眼睛等待程书澈震怒的一刻,“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地牢潮湿阴暗,弥漫着血腥般的霉味,令人作恶。

程书澈快步上前蹲在顾紫烈身侧,不顾地上的潮湿狼藉,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把她打横抱起,置于其上,从袖出取出一方干净的锦帕裹住指尖,覆上她渗血的脸颊,小心擦拭。

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的做作与虚伪。仿若她是世间难寻的珍宝,一碰即碎。

好在只是蹭破了皮,没有伤及根本。

“唔,唔。”顾紫烈发出极大的声响,提醒程书澈赶紧去了她口中的布团和身上的绳索。

程书澈这才恍然大悟,取下布团,揉了揉她僵硬的下颌,柔声道:“别嚷嚷,脸上划破了,小心伤口扩大。”

顾紫烈刚想发作,抬眼落进他眼中一汪清泉,怒气顿时消弥。

“小田,你记住了,以后不许你伤她分毫。要是还有下次,便把你送回关外。”程书澈敛起温润的笑脸,寒声道:“不知者不罪,这次就不追究。”

“书澈哥哥。”女山贼小田委屈地绞着衣裳,泪水在眼眶内打转,“你从来都没有骂过我,为了她你竟然说我送我去关外,你坏死了,要是瑶儿姐姐在,她……”

“楼小田,还敢顶嘴?”程书澈捡起地上的匕首挑开她身上的束缚,眉心紧紧蹙起,“也好,这次不送你去关外,百草山庄正好缺人使唤,明儿我就把你送过去。我想你干娘也会同意的,那里有很多壮年男子可供挑选,你尽可挑一个合心意的当夫婿。”

楼小田立即噤声,目送程书澈抱着顾紫烈走出去。又忍不住开口:“书澈哥哥,我只是伤了她的脸,又没打断她的腿,你干嘛要抱着她走?”

程书澈冷冷地回眸。倘若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楼小田已血溅当场。

顾紫烈则趴在程书澈的肩膀上朝楼小田做鬼脸,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楼小田气得内伤,如鲠在喉。

*

繁星点点,墨染天幕。

流云寨已是一片寂静,唯剩程书澈居住的小楼内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不行,绝对不行。”阙朝羽扯掉破帽子,满头乌发散落在肩,如瀑飞泻,顺滑光泽,与他那张平凡至极的脸一点都不相配。“百草山庄不收留女客。”

“怎么,你是怕你凡心未泯,起了歹念?”程书澈盘腿而坐,难得一回坐得周正。“楼小田不过是个孩子,当初瑶儿收养她也是个好人家的孩子,没想到一到山寨,却真的落草为寇,做起抢男人的勾当。百草山庄再怎么说都是武林正统,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加上庄主您治理有方,这孩子去了肯定会受到良好的管教,也不会误入歧途。”

被灌了迷魂汤,阙朝羽有些飘飘然,却没有忘记楼小田即使是孩子也是个女娃娃的事实,再一次断然拒绝,“绝对不行,那些长老连飞进百草山庄的母蚊子都想往我屋里赶,更别说是一个孩子。”

“那就女扮男装进去。”程书澈哪里会放过阙朝羽,恨不得把这只碍眼的大苍蝇从身边赶走。“我已经和楼小田说了,你会帮他找一个好夫君匹配。所以,她走到哪都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要想着如何开脱,被楼小田粘上的人都是甩不掉的。”当然,最好是能粘上阙朝羽,年纪相差大一点也没什么,只要能有个阙家子嗣,阙朝羽便不会一直盯着他。

阙朝羽凄厉地长吼一声,果断地暴走……

走不出多远,他远远地瞥见楼小田在程书澈的门前探头探脑,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娇小的身形略显单薄,乌溜溜的大眼睛像两颗黑葡萄一般嵌在巴掌大的小脸上,眼波流转,煞是惹人怜爱。

阙朝羽计上心头,展开身形窜至楼小田身后,“听说楼姑娘今日被程兄教训了?”

楼小田回眸瞪了一眼满脸麻子的阙朝羽,长得不是一般的难看。“是的,大叔,都怪那个顾紫烈。”

“唉,自古美人多败国,程兄也离此不远了。”阙朝羽假装扼腕不已,“这一路上,我也是被顾姑娘使唤,披星戴月,苦不堪言。”

“大叔,你好可怜。”楼小田虽是山贼,但骨子里不过是个孩子,好骗又好哄的小傻妞。

“楼姑娘,能不能帮我老人家一个忙,出一口恶气?”阙朝羽狡黠地笑着,仍不忘之前山林打斗时顾紫烈那熟悉的身手。

“我为何要帮你?”楼小田防备地皱起眉,这位大叔怎么看都不像是被使唤的人,连腰都挺得笔直,哪有卑躬屈膝的模样。

阙朝羽眼眸

20、第二十章 擒贼擒王 。。。

一转,低声道:“你不是要找夫君吗?我带你去百草山庄好好挑,我是那的管家。”

“真的?”一听找夫君,楼小田立刻两眼放光。

“只有你把这瓶药粉洒在顾姑娘沐浴的水里……”程书澈,不能怪师叔不成全你,这“百年好合散”是百草山庄不外传的圣药,白白便宜了你小子。做人家师叔真的不容易啊!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阙朝羽太邪恶了,居然想放药粉。

顾小七自求多福吧。

顾紫烈到底是不是阙家的子孙呢?

下一章见分晓……

21

21、第二十一章 百年好合 。。。

第二十一章 百年好合

所谓的“百年好合散”自然是催|情的春|药。一般的此类药粉都是通过口服以达到最佳的效果,有些次等的春|药恐会伤及五脏六腑,若是服用过多会破坏身体本元。

然而,百草山庄是江湖配药世家,讲究正邪相扶、阴阳调和,力求配出最天然、最无害的各类药物。“百合好合散”就是一种通过皮肤渗透而入的药粉,不伤及根本,不残留体内,随体|液的释放而排出体外,即便使用多次只会让皮肤有搔痒症状而已。

但是这种药粉有其最致命的不良后果,那便是无药可解……

楼小田也没有多问,拿着阙朝羽给她的所谓“痒痒粉”洒在顾紫烈沐浴的汤中,鬼鬼祟祟地蹲在草丛中静待事态变化。

按照阙朝羽给她的戏码,先洒痒痒粉,等一刻钟之后去叫程书澈,告诉他顾紫烈已经洗了半个时辰怎么喊都不出来,然后破门而入,她趁机逃走,把烂摊子留给程书澈即大告功成。

“可是不对呀,大叔。”楼小田伸手拍死一只蚊子,“我要是逃走了,书澈哥哥肯定以为是我干的,那还有命逃走吗?”想起在地牢里程书澈对她说过的话,不由地浑身一颤。

“别怕别怕。”阙朝羽和善地拍拍她的肩膀,俨然一副长者为尊的和蔼笑容,“药粉入水即化,无色无味,无迹可查。”

楼小田给了他一记超级大白眼,“大叔,我家书澈哥哥是神医,神医你懂吗?就是无迹可查他也能查出个所以然来。我要反悔,我要去揭发你。”

一想到程书澈怒不可遏的模样,楼小田打心眼里感到一阵莫名的惶恐与不安。别看程书澈平时一脸温润的笑意,发起火来可是会把整个流云寨都拆了。

记得沈瑶儿刚过世的那段时间,程书澈不肯相信她是真的死了,守着她的尸体七天七夜,谁劝也没有用,敢碰他一下手断脚断,碰沈瑶儿尸体的一律杀无赦。他说不能碰的东西,就是不能碰,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他都不买帐。

楼小田是为数不多的看过程书澈发脾气的人。可她却为了找个好夫婿而把他的警告抛之脑后,果然男人都是祸水,连丑男都能祸……

阙朝羽蹲在草丛中随手乱抓一气,明明听到蟋蟀在叫,却抓不到半只来玩,真是败兴啊。他扶了扶头顶的帽子,斜望远目夜幕正浓,扯出一记高深莫测的诡异笑容:“去吧,现在揭发也来不及了。”

楼小田一脚踢在阙朝羽的屁股上,转身撒丫子跑到程书澈的小楼上,蹬的一脚踹开门,“书澈哥哥,不好了不好了,我方才给顾姑娘送浴汤的时候,把痒痒粉当成檀香粉末给扔进去了。”

这丫头还真去?阙朝羽揉着屁股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嘛,最自然的演出才能没有破绽!当然,被踢屁股另当别论,小丫头你给我记着,带回山庄再好好调|教!

程书澈正为沐浴一事纠结不已,平时一个月才洗一回,夏天最多也是十日一回,如今遇上顾紫烈这固执的丫头,非让他天天洗,都快洗掉他好几层皮了,一点保护膜都没有,皮肤变坏怎么办,被太阳晒黑怎么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程书澈也未能免俗。

正在纠结苦恼之际,听闻楼小田如此有震慑力的消息,他倏地愣住了,月色无边浅浅地洒在他风骚如幻的脸庞,为他的慌乱平添几分惊悚之感,他嘴角抽了抽:“痒……痒痒粉?”

“原谅我,书澈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在地牢里伤了顾姑娘,我想给她赔罪来着,就拿了平日舍不得用的檀香给她沐浴用,没想到……没想到……”楼小田也是鬼精鬼精的丫头,做了错事是绝对不会往自己身上揽,万不得已揽上身,也一定要说成是失手而为。

“现在何处?”程书澈又开始纠结了,痒痒粉有药可解吗,答曰:无。

“我听到她屋内打翻水的声音。”楼小田不敢再有半句谎言,忙领着程书澈往顾紫烈歇息的地方疾驰而去。

新月如钩,闷热难耐。流云寨身处山腰,竟是一点风都没有,没走出几步,已是大汗淋漓。

站在屋内,听到顾紫烈隐隐约约的呻吟声,程书澈也顾不得那许多,打开门便冲了进去。

一地泥泞的水迹在地上散开,沐浴的木桶已倒在一侧,热气氤氲。一路狂奔已是汗流颊背,屋内又是热气环绕,平添了几分燥热。

程书澈寻声望去,简陋的帐幔遮不住横陈的玉体,那呻吟声极轻,轻得直钻入耳,酥了骨头……

程书澈鼻尖一吸,哪里有檀香的味道?分明是阙家特制的百年好合散的骚味!

再回头去抓楼小田那鬼丫头,竟已不见踪迹。

程书澈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水迹,生怕沾到脚上,渗入肌理。心中把阙朝羽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阙家哪个老不休的研制出这种害死人不偿命的药粉,还真以为无色无味吗,一股子骚味。阙家的人鼻子都有问题,掩耳盗铃还自以为聪明绝世。

“顾小七。”程书澈背过身去,额间已沁出汗来,“顾小七,你没事吧?”身为一名颇具江湖知名度的神医,程书澈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中了“百年好合散”能没事才怪,大夫看诊能问人没事吗?

“唔,好热……”只披了一件单薄袍子的顾紫烈在床上打了个滚,床板太硬,咯得慌,翻来覆去都不对劲,索性撩开衣襟,半倚在床上直喘气,一听是程书澈的声音,燥热的身体越发躁动起来,粗声使唤道:“程小三,给我扇扇子。”

扇扇子?程书澈仍是背着身,平日的洒脱风韵已悉数不见,只剩下掌心的汗,额间的汗,还有后背不断淌落的汗,哪都是汗……

“除了热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好吧,望闻问切,唯剩问一条路。

“哪都热!”顾紫烈有些烦闷,一点风都没有,体温一再地升高,她……她变得好奇怪,好想……好想……

掀开眼皮瞧见程书澈背身对他,长身玉立,散在身后的鸦发如爆般飞泻,松垮垮的单衣衬着他健硕结实的身形,竟让她有口干舌燥之感。

这到底是怎么了?

顾紫烈不由自主地从床上爬起,纵身一跃,跳上程书澈宽阔的后背,双臂勾住他的脖颈,下颌贴在他平实的肩膀处,双腿盘在他的腰间磨蹭,呵呵大笑,“程小三,我抓到你了,嘿嘿,抓到了。”

程书澈如临大敌,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半分。身后是柔软的身体,热气围绕,女子特有的馨香充斥鼻尖,令他无处可逃。心底再一次把阙朝羽从头到脚骂了不下百遍。

深深吸气,吐纳,再吸气,再吐纳。顿感清明许多。

“程小三,你的耳朵为何红了?”顾紫烈把玩着他的耳垂,娇艳欲滴,诱人品尝,张嘴含入,软腻适中,舌尖探了探,味道太淡。

“顾小七,松口。”好不容易回来的一丝清明却被顾紫烈大胆的举动再次赶走,程书澈不得不厉声高喊,下|腹处涌起一阵阵热浪。

顾紫烈此时已是药入肌理,遍及全身,已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她噘着嘴,双臂箍住程书澈的咽喉,娇嗔道:“你又凶我,你又凶我了,程小三。我哪做错了,你总是凶我。我到医馆帮忙,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可你却让我滚,还给我脸色看。我就这么讨人厌吗?你对谁都客客气气,笑脸相迎,为何对我总是一副不冷不热样子。”

“你等着,等我存够了银子,我就把医馆买下来,把你也一起买下来,让你只能对我一个人笑,谁也别想偷窥你。”

程书澈没想到竟会听到顾紫烈如此率真的表白,平日见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凶也不怕赶也不走,只会傻兮兮地守在医馆里,像只跟屁虫似的,平白遭他冷落。

他以为,不过是一时的兴致,因失去好友与未婚夫的双重打击让她无所事事,只得找个人来消遣。待时间淡去,她终会倦了。

原想着等她找个婚配对象,也就不会纠缠于他,没想到,她竟如此直白而简单地倾诉,不带半点造作矫情。

倘若他不曾为了药仙大人的临终嘱托而接近她,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此时的程书澈还未意识到,有些人,有些缘份,已在三生石上一一罗列,没有倘若……

“为何不语?”顾紫烈双臂发力,环着他的脖颈往后仰去……

双双倒向身后的大床,床板生硬,撞得顾紫烈后背火辣辣的疼。

身前的那人直直地压在她身上,胸前的柔软贴在他结实的后背处,那日的触感再一次袭上脑海。

天要亡他!程书澈忙从袖中掏出一根如发丝般纤细的针,翻身立了起来,双臂撑在顾紫烈身侧。

樱唇半启,等待品尝。雪肌诱人,吐露邀请。程书澈屏息凝视,快速撩开她的衣襟,露出浑圆白皙的香肩,精致小巧的锁骨散发着迷人的气息。没有月牙印记!

“程小三,好疼。”顾紫烈在床上扭动,衣裳大开,两个半圆一览无遗地呈现在程大神医面前,胸前的两颗小草莓色泽粉嫩……

一滴鲜红的血滴在顾紫烈半敞的胸口处,十分凑巧地落在两个半圆之间。

鼻血……

程书澈忙从她身上退开去,连手中的银针脱手都未曾察觉。他凝视吸气,心中的喜悦不住地扩大,她不是阙朝歌的女儿,她不是那该死的药引,她不是……

正当他调息运气之时,两片柔软地樱唇贴了上来,他下意识地伸手迎接,指尖下竟是一片滑腻的触感,樱唇的主人竟是未着寸缕地贴在他的怀中,吮吸着他的唇,揉乱他的发,也打乱他渐渐明晰的心……

“百年好合散”无药可解,唯一的途径只有与她交|欢……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很狗血。

感情催化剂之不二之选,春|药

唉,吃还是不吃呢?既然不是阙朝歌的女儿了,吃了吧……

留言呀,姐妹们。人家还想爬季榜,很无耻地想爬上去看看。

从来没有上去过,好想好想……

22

22、第二十二章 表明心迹 。。。

该死的阙朝羽,非逼着他做情非得已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也怨不得他……

光洁的肩膀,不带一丝的瑕疵。传说中的月牙印记,并没有在顾紫烈身上出现。西湖柳月只是恰好在她府中而已,对海棠花过敏也只是巧合。没有月牙印记,她便与这些纷乱的江湖恩怨无关。

程书澈很庆幸她不是阙家的子嗣。

还好她不是,否则他不知道如何护她周全,如何让她在阙家与蒙古人的夹缝中成就她的率真与自然。他尚且疲于奔命,又怎忍心将她卷入其中。

不是,便是最好的。心中的大石落地,有一种豁然开朗的轻松。然而,下|腹发硬的某处已是怒吼叫嚣,被身上的人儿撩拨到了极致,蓄势待发。

嫣唇在他唇间蠕动啃噬,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不得其门而入。

“停下,顾小七。”程书澈扣住她的肩膀,沉下心往后拉开,绝美的容颜印染上情动的绯色,凤眸半开,一片潋滟的波光,隔着水雾缭绕望着挂在身上的女子。

水气弥漫的瞳仁,盈泽荡漾的嫣唇,及腰的乌发披散在身后,如墨泼就,在她通透雪白的肌肤上描绘最动人的水墨山水。

“程小三,你怎么在这?”灯光摇曳,映在墙上两个身体纠缠的人儿,顾紫烈蹙眉,努力回想为何程书澈会出现在她跟前。

沉思未果。低头瞥见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倏地失色尖叫:“啊……啊……”

“闭嘴,你不觉得这个时候嚷嚷已经太迟了吗?”程书澈把她往床上一扔,健硕结实的身子随即压下,眉间拧成一个“川”字,面容阴沉,厉声道:“顾小七,我问你,你看上我了吗?”

这一次,没有戏谑,没有你来我往的挑衅,更没有不服输的倔强。

唯剩狭长的凤目中雄雄燃烧的欲望与愈发浓重的慌乱。

他乱了,他慌了。在冗长而寂寞的六年之后,他不经意地发现,他空缺的心已经被填满。那些过往的深爱与执着,如白驹过隙般逝去,不复当年。逝者已矣,来者可追。

那一颗曾经被忽视至绝望的心不再荒芜,只要她不嫌弃。

“恩,我看上你了,程小三。但是,你怎么能脱光我的衣裳,我们,我们……”顾紫烈随手抓过床上的锦被盖在胸前,半是羞愧半是恼怒地垂眸咬住下唇,小腹处阵阵热流肆虐奔腾,她弓起背难耐地扭动,声音颤抖呻吟:“唔……唔……程小三,我好难受……”

程书澈伸手揉了揉紧拧的眉,不知该喜还是忧。“你中毒了,中的是百草山庄的百年好合散,也就是俗称的春|药。想解此毒,唯有与男子交|欢。”

春|药?顾紫烈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向程书澈,“我……唔……”

“既然你看上我了,我也看上你。我也只能以身解毒,待回姑苏再补三媒六礼将你迎娶过门。”姑且不论顾家在江湖上是有头有脸的门第,程书澈亦是名门之后,自小所受诸多礼仪道德教习,即使他这些年放浪形骸,也从不逾界。

“你说……你要娶我?”顾紫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可愿意?”强忍身|下发疼的肿胀,程书澈仍是不敢逾界,双掌紧握扣在顾紫烈身侧,不敢枉动分毫。

顾紫烈动情地伸长双臂,抚上他镌刻如画的眉眼,倘若这是梦,那就不要结束。“我能说不吗?”

“不能……”程书澈沉下脸,咬住她的唇,疯狂地卷走她所有的呼吸。真是浪费表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她表明心迹,她却还有心思逗弄他。

这笨丫头究竟知不知道这百年好合散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就会因为发汗过多而排出体外,不用与男子合欢也能恢复常态。

阙朝羽还以为他不知道,真是枉费他为阙朝歌的徒弟多年,连这点小秘密都不知道还如何行走江湖。

手掌终于抚上她柔软的小山丘,拇指按住山丘上摆放的小草莓浅浅揉搓,只听得身下的人儿溢出一声声情动的呻吟,双腿盘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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