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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骚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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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儿……他医遍天下疑难病症,寻遍千百遍药草,都无法挽回她的生命,只能看着她在他怀里渐渐死去。
从那之后,他立誓再不问寻常疾病。
“这只是普通的箭伤,你都治不了?”
“对,治不了。”莫不说薛广是蒙古人,就算是平常的百姓,他也不会出手。
程书澈扯开一抹苦涩的笑容,“顾小七,我不治,自然有我的道理。”
顾紫烈忿忿地瞪了他一眼,拂袖朝阙朝羽走去。大夫不治病还有道理了,气煞人也!
一路上是僵持的冷战,把镖货安全送抵之后,立刻折返回到姑苏,二人的纠结仍在继续……
*
转眼已是立秋,秋高气爽,一扫盛夏炎热。
秋风起兮,卷起一地的落叶,萧瑟翻滚。医馆的门前跪着一名黑衣男子,他双膝着地,神情肃然,满是胡渣的下颌刚毅凌厉,目光冷漠疏离,眼窝深陷,发髻上落满尘土。好似兼程赶路的沧桑困顿。
他身背三尺长剑,以麻布捆之,略显寒酸。然而,他身上的剑却是一把名副其符的好剑。
“先生,你真的不理他?”小彦趴在桌案上,眼神时不时往处飘去。“段斐然向您求医,长跪不起。这要传扬出去,又该说您草菅人命,枉为仁医。”
程书澈接过最后一位病患送上的巨额诊金,眼皮都不抬地挥了挥手,“我从来说过我的仁医,我是鬼医,不与人打交道。打烊。”
“先生,这样不太好吧?段斐然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铸剑师,他打造的兵器都是兵器谱上排得上号的,这要是犯了众怒……”小彦颇有些为难。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此乃亘古不变的定律。人家拿着银子来寻医,不给治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再者说,段斐然是有名的孝子,他寻访天下名医,不过是为了治好他母亲的病。
若是拒不治疗,恐怕会落人口实。
“那你可知段斐然的父亲是何许人也?”程书澈闭了店堂,转身步入内室。
小彦屁颠屁颠在跟在身后,“段斐然的父亲不就是名噪一时的段玄武吗?当年,他为怪侠菊灿灿打造的菊花镖曾经被列为排名第一的暗器。”
“不错。那么,你可知段玄武也是死于菊花镖下?”程书澈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名册,上面是他最近看诊的记录。“近日,菊灿灿频繁出没姑苏,偷盗的对象皆是我的病患。段斐然怎能不来找我,一则为他母亲的病,二则为他父亲的仇。”
“你是说,他是来杀菊灿灿?”小彦恍然大悟。
作者有话要说:小三的武功终于显露了……
仇家也上门了,唉……
想知道段斐然和顾小七的关系咩?
且听下回分解……
矮油,好有范儿。哈哈~~
孩只们,不要忘记撒花,爬榜全靠乃们了
内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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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禁足之苦 。。。
第二十六章
晚霞染红天际,浓墨挥洒。
顾紫烈坐在成片的西湖柳月边上发呆,秋风萧瑟,却吹不散心上几多愁思。
一趟镖走回来,她的江湖阅历止步不前。究其原因,只因这一路太顺,顺得让她忘记她是带领镖队押镖的平安镖局七当家。而唯一的波折则是在流云寨遇到的山贼楼小田和百草山庄阙朝羽庄主的百年好合散,以及因此而发生的程书澈被劫持一事。
正值乱世,百姓流离失所,难民有增无减。而她的目的地正是战事密集的关外要塞,怎么可能会没有蒙古人再次制造障碍从中阻挠。
难道是因为她运送的兵器数量太少,以至于没有被蒙古人看在眼里。可是,之前的劫人换货事件又是为何,怎会如此轻易地偃旗息鼓。
千头万绪,她一时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只能求助于江湖资深前辈顾净风顾总镖头。
“爹,你说说,是不是很诡异?”顾紫烈撑着脑袋,一汪清澈似水的眸子格外明亮,已被治好的俏脸上没有看到任何的瑕疵。
果然是阙朝歌的高徒!顾净风抬了抬眼皮,心中无限感怀,浅浅地唉了一口气,一手摘下一朵花开正艳的西湖柳月,置于鼻下深吸一口气,道:“也不算很顺利,起码薛广为了救你而受伤。”
新月如钩,皎洁如水。
顾紫烈侧过头,很费力地思索了一番,“但是我没事,镖货也没事,总算是平安送达。”
“既然都没事,还有什么好烦恼?平安镖局自然要保平安镖,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七儿你毫发无伤就是爹的心愿。”顾净风把柳月放在顾烈手中,呵呵笑道:“七儿,你觉得薛广这个人如何?爹爹年纪也大了,你六个姐姐都已出嫁成家,你也该有个归宿。”
“爹……”顾紫烈别扭地娇嗔道,握拳手中的柳月,粗糙的花茎在她细嫩的手掌上如同程书澈手臂上丑陋的鞭痕。
“怎么,不喜欢?”顾净风似乎对薛广很满意,连忙劝说道:“我觉得他这个人挺老实的,身体强壮,武功不凡,重要的是他为了保护你挺身而出。把你交给他,爹爹很放心。昨日我与薛广提过此事,他无父无母也可以入赘我们顾家,和你一起经营镖局。”
“不要……”顾紫烈小声抗议,低垂着头地羞涩地说道:“我,我看上,看上隔壁医馆的程大夫了。”
没想到,顾净风竟然大发雷霆。“不行,你看上谁都可以,唯独程书澈不可以。他品性不端,眠花宿柳,与那叫香菱的临安名|妓乃是旧识,纠缠不清。此人断然不能托付终身。此事没得商量,谁都可以,唯独程书澈不行。”
“爹……”顾紫烈有些发怵,爹爹一向为人和善,春风拂面,从未有过如此严厉的言辞。如此大声驳斥她的提议,且是在她的终身大事上。
顾净风沉着说道:“诊金我会与程大夫清算,你不必再去医馆,免得落下坏名声。”
顾紫烈垂眸不语,寂静的后院只听到风吹叶落的簌簌声……
从那日起,顾紫烈被禁足。
诚然,顾紫烈被禁足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三不五时都会在顾家上演。但是每一次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禁足,不过是口头约束而已。
比如上一次,她毁了程书澈的竹林精舍,顾净风知晓后吹胡子瞪眼,只说了句不让她出顾府的大门,便任由她在府中横行霸道。但是顾家的人都明白,顾紫烈从来不走大门,顾总镖头这句话便没有起到约束的作用。
这一次却大大的不同,顾净风吩咐府中所有人等,不允许顾紫烈出府半步。他说的是“顾府”而非大门,也就是说顾紫烈无论如何也出不得半步。
没有人知道顾紫烈犯了什么错,错到可以让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顾净风如此重地惩罚于她。
要说在七个女儿中,顾净风最疼的是便是顾紫烈。从小便带在身边寸步不离,生怕她受半点委屈,若有人胆敢欺负她,肯定会被顾净风暴揍一顿。顾紫烈的火爆脾气就是被这么惯出来的。
自从不曾受委屈的她,在顾净风的溺爱和镖局上下的爱护,造成她直率纯真的个性。不快就吐,不爽就打。
现下,她不快,却没处吐,她不爽,却没得打。
把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差点没把屋顶给拆了。可是她不敢,只能顶着一张阴沉的脸,在平安镖局内横着走。
“哎哟,我说七姑奶奶,您睡醒了?”当走完一趟镖的杨严武正把他的双斧从身后取下来,一身的臭汗发出酸涩难闻的气味。
顾紫烈立马往后退开三步,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指了指当空笑的艳阳,“都什么时辰了。”
“也是哦。”杨严武憨厚堆起笑,抬起袖子抹了抹前额的汗,“我刚回来,听说你要成亲了?”
顾紫烈警惕地眨了眨眼睛,脸色沉到极点,厉声道:“谁说的?”
“师父呀。”杨严武愣愣地摸了摸后脑勺,“哇,你的脸真的比以前好看多了,哪个大夫这么厉害啊?”
顾紫烈无比怨念地握紧拳头,潋滟的眸子蒙上一层轻雾。爹爹怎么可以如此对待她,六个姐姐出嫁之前,都是各自选的成亲对象,为何到了她头上却成了父母之命。
“好看?”指尖抚上白皙细腻的脸庞,目光转向一墙之隔的地方……
回来好几天了,他一次都没有来找过她。那日生死相随的承诺犹在耳畔,宛如秋风在耳边吹拂,停留,从未离开。
为何不来看她,为何不来找她。难道他也和戚少游一般,是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而不得不……
顾紫烈紧抿双唇,施展身形,蜻蜓点水般跃上屋顶,如同每一次她光临医馆的后院那般随性。
“啪……”的一声巨响,顾紫烈从屋顶上掉了下来,以五体投地的姿势与地面亲密接触。
“咳咳……谁暗算我?”顾紫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只见一个轻灵的身影从屋顶上跃下。
那人一袭玄色深衣轻灵飘逸,面貌清润俊朗,笑容可掬,腮上两个浅浅的酒窝似梨花盛开,万般无奈地跨前一步扶起顾紫烈,“师妹,没事吧?”
“二师兄,你干嘛躲在屋顶上?”顾紫烈捶足顿胸。平安镖局内轻功排名第一的是她的二师兄任一萧,第二才是她。而任一萧还有一项绝活,就是隐藏自己。他可以在不同的场所内如隐形人一般不被人发现。
任一萧笑眯眯地拍拍她的肩膀,露出二颗与他的满头的银发极其不符的小虎牙,“等你。”
啊?顾紫烈张大嘴巴,一手扶着差点要掉下去的下颌,“你……你……”
“等你上屋顶之后,把你踹下来。”任一萧双臂抱胸,好整以瑕地朝顾紫烈挑挑眉,笑容加深。
“我……我……”顾紫烈自知不敌,却又不知该如何发作。
她有一种乱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与挫败,每一拳都是徒劳无功。
“师妹,你还上去吗?”任一萧指了指屋顶,眼神中充满挑衅。
顾紫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人,不理你。”
“唉,师妹,技不如人怎么可以骂人呢,来,我们再来过。”任一萧笑嘻嘻地立在她跟前。
“讨厌。”顾紫烈一脚踩在他的脚面上,故意用力踏住,不服输地吼道:“我走大门。”
任一萧疼得抱脚直跳,还不忘揶揄道:“我的七姑奶奶,大门可不是你走的地方,屋顶才是正道。”
讨厌,居然连任一萧都出动了。平时顾净风都会让他随押运贵重货物的镖队同行,在暗中保护镖队的安全,并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劫镖事件。起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效果。
如今,任一萧却被召唤回来,守在平安镖局的屋顶上。就说明顾净风对阻止她出府的态度十分坚决,不容有失。
顾紫烈垮着肩膀往大门走去,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任一萧也没有追上来。她怀着一分侥幸的心理悄悄推开门缝,回头张望,仍是不见人影。
她狐疑地用力推门。奇怪,连任一萧都没影了……
“七小姐。”
“啊……”顾紫烈捧着小心肝一蹦老高,“方大爷,您别吓我成不?”
方大爷哭丧着脸说:“七小姐,你要出去就出去吧,趁老爷不在,快去快回。千万别打我,别不要踩我,很疼的!”
顾紫烈噗嗤一笑,“还是方大爷心疼我。”
“记住,你是趁我打盹的时候溜出去,不是我放你出去。”方大爷嘱咐道,心虚地往门外拐角处瞥了瞥。
“放心吧!”顾紫烈很爽快地应承下来,欢天喜地离府而去。
秋意阵阵,仅着单衣的顾紫烈刚出大门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鼻涕喷得老远,她抽出怀中的锦帕,捏着鼻子擦了擦。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顾紫烈也不例外,她要去找程书澈那般风骚雅致的人儿,总不能一副邋遢肮脏的模样。
他不来找她,只好她送上门,反正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踩着一地的落叶前行,踩碎叶片的窸窸窣窣声,让顾紫烈找回重返人间的真实,唇边扯出多日不见的笑颜。
“啊欠……”又是一通喷嚏,顾紫烈揉揉鼻头四下巡视一番,路上行人匆匆,没有异样。
没走出几步,便瞧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跪在医馆前,神情肃穆,发髻凌乱,眼底尽是不堪的疲惫。他双膝着地,左手拄着一把缠着布条的三尺长剑,身体摇摇欲坠。
这就是素晴常念叨的为了求医长跪不起的段斐然段大侠吗?
“阿欠……”喷嚏怎么都止不住,顾紫烈用力吸了吸鼻子,突然闻到一股呛鼻的海棠花香,她下意识地寻味转身,目光不期然与医馆内的一名与程书澈并肩而坐的锦衣珠钗女子相遇。
她认得,这不就是上次在烟云楼见过的女子吗?就是因为她,顾紫烈喷嚏不止,狼狈不堪。
她青葱的指尖落在程书澈的鬓角乱发,轻轻地往后拂了拂。听到门外响亮的喷嚏声,那女子回眸望去,微微一怔,旋即朝顾紫烈略略施了一礼,笑容孤傲清冷,似乎也认出了顾紫烈。
顾紫烈皱了皱眉,艰难地别开脸,心尖漾出点点酸楚。
爹爹说,程书澈与那叫香菱的青楼女子早就认识,她从临安远道而来,正是为了见程书澈一面。
照此看来,爹爹所言非虚。
怪不得他不来找她,怪不得他见死不救,对别人的求医视而不见。
已有戚少游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不必多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紫烈很懦弱地选择转身,骄傲地挺直背脊,打着喷嚏朝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都在逛街败家,讨厌,东西好贵。
给爹娘还有自己置办几身行头,花了好多银子。
新款上市更贵,太恐怖了……
捶地,买不起啊买不起……
还是在家写文就好了,逛街就想买东西。
女人真麻烦。
另外,有一个坏消息。此文明天要V了,全文不超过25W。
嗷嗷,还是千字三分,木有涨价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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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捏,人家好喜欢吃这个,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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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一两诊金 。。。
第二十七章一两诊金
地上被踩踏过的落叶支离破碎,无法拼凑原貌。
顾紫烈发泄似地奋力用脚蹬地,如愿以偿地听到叶子被踩碎的窸窣声,刺耳而激烈,声声敲打在她冒酸的心尖上。
不能哭,顾小七。又不是第一次发生,有什么好哭的。好男儿有的是,像程书澈那般花枝招展的人儿是注定不会为了一个人而停留。他的心好似遨游天际的鸟儿,畅游海底的鱼儿,摸不着,也看不透。
“相公,我要吃糖葫芦。”对街传来女子温婉的声音,隔着喧嚣的人潮,钻进顾紫烈的耳中。
顾紫烈眯着眼寻声望去,那个从小与她相依为伴的章晓晓正挺着滚圆的肚皮,身着一袭月白的袍子站在大门处,朝已步入台阶的戚少游露出甜美淡雅的微笑,她脸上的每一道弧度似乎都洋溢将为人母的满足与欣喜。
“我回来就给你买,自己当心点。”戚少游亦回头对她抱以同样的笑容。
“早点回来,我等你。”章晓晓朝戚少游远去的方向张望了一会,等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与站在对街的顾紫烈遥遥相望。她的眼神陡然变得清冷,笑容被悉数敛起,仿佛方才淡雅温婉的人儿不过是镜花水月,稍纵即逝。
她跨过门槛,穿过街道,冷冷地立在顾紫烈面前,下颚微扬,故作姿态地冷哼一声。
“听说你要成亲了?”语气生冷,有一种兴灾乐祸的不屑与嘲讽。
顾紫烈垂眸不语,望着章晓晓因怀有身孕而浮肿变形的双脚发呆,虽然丑陋却让顾紫烈自卑不已。得到白玉无瑕的肌肤又如何,还不是一样形只影单。
在章晓晓面前,她似乎永远矮她一截。因为,她有一个愿意为她被唾弃指责、背弃誓言的男子。
而她,什么也没有。
“还是没有家世背景的普通镖师,顾紫烈,你要的就是这样吗?”章晓晓往前一步,不让顾紫烈有机会逃开。
顾紫烈小声嘟囔道:“要你管。”
“我是管不着你。从小你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锦衣玉食,没有受过半分委屈。你想要什么,只需要开口。顾老爷便会为你跋山涉水取来。当年,你要与戚家联姻,亦是如此,顾老爷再不愿意也会同意。可是,从来不问别人要不要,只管你自己的感受。别人都管不着你,但是请你不要打扰我和少游的生活,刚才那样的目光,请你收回去。我不希望别的女子用如此贪婪的目光觊觎我相公。”章晓晓挺了挺滚圆的肚皮,傲慢地“恳求”道:“请看在孩子的面上,饶了我们吧,顾七小姐。”
顾紫烈握紧拳头,强行压下一拳挥过去的冲动。“章晓晓,做人要讲良心。每次我有糖吃,绝不会少了你的份。七岁那件,娘亲给我了一件银貂坎肩,你说你也喜欢。我跟娘亲撒谎,说那件银貂坎肩被水冲走了,求她再给我做一件。可那是极珍贵的物什,是宫里才有的东西。我闹了大半宿非得再要,娘拗不过我,向皇帝表舅又要了一件。只要我有的,你就会有。”
“我不欠你什么,晓晓。是你抢走了戚少游,是你让我成为笑料。”
章晓晓鄙夷地瞥了她一眼,“顾紫烈,你也不想想,当初你满脸的脓包,谁愿意多看你一眼。”
“章晓晓……”顾紫烈一把揪住她的衣襟,目露凶光,“不要以为我不说,就表示你没有做过。我的脸为何会变成那样,你比谁都清楚。”这是顾紫烈最不愿意提及的痛楚,她宁愿当一切没有发生过。可章晓晓千不该万不该在她伤心欲绝之时提及此事。
狗急了会跳墙,顾紫烈急了会揍人。这是无法改变的规律。
“咳咳……你放手,顾紫烈你放手。”章晓晓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臃肿的身子如浮萍般摇摆。
“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顾紫烈恶狠狠地把她推倒在地,“以后你要敢在顾府门口出现,我就放小柔出来咬你。”
“小柔,小柔……”
一只雪白的狐狸狗倏地从门缝里冲出来,摇着尾巴朝顾紫烈跑过来,汪汪直叫唤。
“小柔,以后把门看好了,要是看到章……戚七少奶奶从咱家门外路过,一定冲出来朝她直叫唤,让她长点记性。”顾紫烈蹲下去,轻抚小柔的脑袋,谆谆教诲。
小柔似乎听明白她的话,朝摔在地上的章晓晓狠狠地、用力地狂吠。
章晓晓抚着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怨恨地瞪着顾紫烈,不甘,不愿,不屑。
不远处,倚在店前大槐树下的程书澈露出淡淡的笑容,既苦涩又欣慰。
“程端,你莫不是喜欢上那凶悍的丫头了?”香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人一狗嚣张地扬长而去,钻进顾家的大门,又用力地关上,门上的铜环哐当摇晃几声,最终归于平静。
程书澈敛了笑,慵懒地倚在树上,幽幽地开口道:“可是她未必喜欢我……”
她只是想把他买下来而已,当成一件物品罢了。如同她每一次到手的珍贵玩艺……
*
塘内荷花凋零,残存的荷叶浮于水上,萧瑟寂寥。几条细长的丝瓜挂在架子上,早已没了盛夏的繁茂。
架下的三色堇是后院唯一的色彩,瑰丽多彩,却无人来嗅。
程书澈手握一锭银子蹲在院中发呆,那绽银子与普通的银两无异,圆润光泽,没有磨损的痕迹。看得出是一锭没有频繁流通的银子。
这是他们回来之后的第二天,顾净风与他结算顾紫烈的诊金。没有传言中的万两银子,他只收了一两的诊金。这是他开业问诊以来,收得最少的一次。
他好不容易跨出最后一步,而她却迫不及待地与他划清界限。他是她的大夫,仅此而已。
那一日相拥赴难的生死承诺都已化为灰烬,或许那只是临死之前的一时冲动罢了。
既然顾紫烈已经做了最后的选择,他只能从善如流。
一两银子,从此他们再也没有瓜葛。
“先生,你听说了没?顾家小七要和赤哈鲁成亲。”小彦吞吞吐吐地移到程书澈身边,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银子。
“我知道,顾净风同我说过。”程书澈淡淡地说道,狭长的凤眸眯起,看不清任何的思绪。
小彦牙一咬眼一闭,“先生,就算顾小七不是药引,也不能让蒙古鞑子糟蹋了。”
“我只想找药引,其他的事情比我无关。”程书澈把银子收回袖子,眼眸顷刻间变得凌厉,“你如何知道顾小七不是药引?”
他回来后没有同任何提过此事,阙朝羽在回程途中接到百草山庄的急报,带着楼小田一起回了阙家,除他之外,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顾小七不是药引。
小彦忙捂着嘴,无限懊恼地垂下头。
“是你从实招来,还是严刑逼供?”
“先生,我知道谁是师父的女儿。”小彦见瞒不住,只得从实招了,“在西湖柳月出现的附近,右肩上有月牙胎记,年龄在十六岁上下的女子。”
“没错。”程书澈点头,等待着小彦的答案。
“我找到了,就在此地。”
*
乌云蔽月,风声凄厉。
顾紫烈换上夜行的黑色劲装,探出脑袋四下张望,夜黑风高,正是杀人越货的极佳时机。
她身形一闪,沿着墙根猫着腰艰难地前行。要不是因为任一萧躲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她才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地学龟爬。
“师妹,屋顶的空气不错,要不要上来一起赏月。”
顾紫烈泄气地坐在地上,抬头往屋顶望去,“任一萧,你要不要这么神出鬼没?”
任一萧轻灵地落地,身后的银发划出一道夺目的弧线而后归于漫天的黑暗。
“心情不好吗?”
“很不好。”顾紫烈摘下面罩,深吸了一口气,剪水双瞳在黑暗中格外迷人。
“所以,你又蠢蠢欲动了?”任一萧满不在乎地席地而坐,衣袂平整地摊在地上。
“你又知道?”
“知道,我一向浅眠,一有风吹草动我都知道。”任一萧无奈地露出小虎牙,笑得很无辜。
“你会让我去吗?”顾紫烈对任一萧存有一种莫名的敬畏,因为他的神秘,因为他的低调,更因为他总会出现在最恰当的时间,化解所有的危险。
“去吧,我不会和师父说的。”任一萧朝她宠溺地眨眨眼,“早去早回。以后别让素晴那丫头睡你那屋,她的呼噜声太大,很容易被识破。”
顾紫烈重新带上面罩,拍了拍任一萧的肩膀,“你现在去我屋装睡,我去去就回。”
万籁寂静的深夜,即使细微的动静也会被无限的扩大。
顾紫烈从前门跃下之时,已经被跪在医馆前的段斐然发现。他左手握剑,眼神蓄满杀气,直盯着顾紫烈藏在怀中的西湖柳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段斐然冷笑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嗓音穿透秋风的萧瑟。“怪侠菊灿灿,我等你好久了!”
糟糕!竟然忘了还有这号人物!他还真是傻,大半夜又没人看见,为何还要长跪不起,不如回家洗洗睡了,明日再跪。
顾紫烈往后退了一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逃到哪里去。转念一想,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医馆了……
趁着段斐然长跪在地的迟钝反应,顾紫烈倏地窜上房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跃入医馆,轻车熟路地找到程书澈的屋子,摸黑钻了进去。
*
满室的药香萦绕,那是属于程书澈的特有气息。只是多了一分沐浴后的香料味儿。
原来今日是他的沐浴日!
顾紫烈轻手轻脚地行至床沿,听着他沉稳匀长的呼吸声,看着他未着寸缕的身子在夜色下如玉般光滑,竟下意识地心跳加快,仿佛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温热吐纳,撩拨她未尝人事的冲动。
那一日,她中了百年好合散的毒,却并未失去记忆。她清楚地记得发生过的一点一滴,柔软的唇,轻巧的舌,轻易地卷走她所有的呼吸,勾起她身体的暗涌。
若是没有百年好合散,还会不会有那般深切地渴望呢?
寻声抚上他的脸,黑暗中他狭长的眸子倏地睁开,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往前一带,翻身将她牢牢地锁在身下。
他哑声轻喝:“顾小七,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顾紫烈被识破身份,吓得一时慌了神,想要挣脱控制,劲装束起的身子毫无章法地挣扎起来,“你如何知道是我?”
“我当然知道是你。”程书澈把她乱动的双手往后固定住。“你的呼吸声,你的脚步声,你发端的皂角味,我都熟得不能再熟。”
那个每天都在他眼前晃悠的丫头,他不必刻意去记,便已在不经意间刻在他的脑海里。
“知道是我还不放了我……”
“放了你?”一手抚上她的唇瓣,用力揉捏,仿佛要把她的甜美滋味一并揉碎,“是你自己来的,为何要我放了你?”
唇间吃痛,顾紫烈张开嘴巴咬住在她唇间放肆的手指,旋即嫌恶地吐出,“放开你的脏手。”
“脏?”程书澈蹙了蹙眉,“我天天沐浴更衣,如何脏了?”
“你……”顾紫烈哑然,哭笑不得地苦笑一声,“就算你天天沐浴更衣,也洗刷不了你眠花宿柳的脏。”
“你是在指责我在流云寨没有眠你宿你吗?”程书澈是一个无赖,只要他愿意赖上你,他可以卑劣无耻,甚至用尽最下劣的手段。
他不想如此对待顾紫烈,他要她的心甘情愿,而不是被迫无奈。
可此时此刻,她娇小的身体在他身|下辗转挣扎,已不可避免地唤醒他强压多日的欲望。
粗暴地贴上她的唇,舌尖狂乱地扫过牙床,没有给她一丝思考的机会,用力地吮吸她的唇瓣,手指扣住下颚强迫她开启牙关,任由他的舌闯入她的口中。以秋风扫落叶般的凌厉之势,卷起她的舌与他纠缠共舞,恣意地品尝久违的美好。
“小七,我脏吗?”一吻方罢,他附在她耳畔低语,“你吞下我的口水,会觉得脏吗?”
“程小三,你……”顾紫烈大口喘息,发软地身子没有力道地扭动,腰间似乎被硬物顶着,想要躲闪,却又贴了上来,“你拿什么顶着我了?”
“你说呢?”程书澈邪恶地扯开唇,“让我先来教教你新婚必学的男女交|合之术!”
低头啃上她的脖颈,一路往下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顾净风是坏人,我好讨厌他。
呃,难道不是你写的?
好吧,我面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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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许诺夜奔 。。。
顾紫烈软软地瘫在他身|上大声喘息,窒息的啃噬、口舌交缠的致命晕眩让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这不是百年好合散的毒性发作,这是来自于身体最直接的反映,甚至比中了春|药更让她不以自己。
腹间涌起的阵阵暖流陌生又熟悉,从喉间抑制不住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慌乱的挣扎变成无助的扭动。
程书澈顿了顿,压着瘫成春水的顾紫烈痞气地问道:“顾小七,你既然对在下没有抵抗力,为何还要嫁予他人?”
“我……我没有……”此时的顾紫烈思绪迷乱,双手抓住他撑在身侧的手臂,指尖轻挠。
“没有?”程书澈撑起身,在夜色下凝视那张早已镌刻在心田的俏脸,粉唇微肿,鼻梁挺立,双眸含水一片狼藉。他蹙了蹙眉,一手附上她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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