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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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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静静的看着老者,他的思绪飘散开去。是呀,旁的不说,光是隋文帝杨坚一脉,就发生了多少悲剧?房陵王杨勇、长宁王杨俨、蜀王杨秀、汉王杨谅,一时间,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这时,只听几声“王爷”,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孩子,正是燕王杨倓。
“叔叔,你还好吗?”杨倓有些紧张的问道。他的手指紧紧抓住牢门,旁边一个小太监一脸的紧张,左顾右盼。
“倓儿,我还好。”杨浩微笑,他怎么会让他担心呢?
这时,赵才又是咳嗽不已。杨浩忙上前拍了几下,喝道:“有水吗?”
“水,快端水来!”杨倓也跟着喊道,稚嫩的声音响彻空旷的狱牢。
顿时几名禁军端来水,赵才喝了,才缓过气来。
“不要紧。”赵才擦了擦嘴上的水渍,道:“这位就是燕王殿下吧。”他看着燕王点头,笑着道:“是个好孩子呀,可惜,大隋的江山已经是摇摇欲坠了呀!”他忽地哭泣起来。他屡受皇恩,如今眼睁睁看着大隋的江山,民变四起,更有突厥、高丽等外患虎视眈眈,他怎能不痛心?想当年,大隋名将迭出,韩擒虎、杨素、贺若弼等,那个不是威震四方,武功赫赫?
隋文帝“圣人可汗”之名,突厥、吐谷浑、契丹等无不纷纷胆寒。至杨广登基后,大业元年,大将韦云起率突厥兵大败契丹,俘虏其男女四万余人,契丹至此一蹶不振;大业四年,收降吐谷浑,东起青海湖东岸,西至塔里木盆地,北起库鲁克塔格山脉,南至昆仑山脉,并实行郡县制度管理。使之归入中国统治之下。这是以往各朝从未设置过正式行政区的地方。更有东进流求,南至交趾林邑。倭人也来使称臣。
那是何等的荣耀!隋兴之时,四方臣服,八方来贺!
可是如今,三征高丽耗尽了国力,多年来,国内修运河、长城以及各地宫殿,所耗甚巨,农田多荒,致使民变四起,苍生受苦!大隋王朝岌岌可危!
杨倓年少,不明白赵才为何哭泣,只听他一声:“我去找皇奶奶去。”说着,清脆的脚步声响起,消失在狱牢之内。
杨浩只是轻轻叹息。其实如今大隋虽是民变四起,但若是杨广不一意孤行,回转关中,再下罪己诏,派良臣在各地安抚民军,励精图治,节约民力,那里还有李唐的事?须知后来李唐平定天下,靠的还是大隋的百战精兵,从其中,不难看出大隋精兵还是有能力平定天下的。
可惜,杨广,这个奇怪的男人,在他短暂的人生,是如此的伟大与罪恶;他那匆匆而逝却又辉煌的王朝,是如此的伤痕累累!他自负而又自卑。曾经,他挥师南下,一战定陈;后来又作为并州总管,北防突厥;在高智慧叛乱之时,又徙为扬州总管。那时,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气吐万里如虎!可是,后来,征辽失败,刺激了他那可怕的自尊心,因此再伐高丽,却因杨玄感的叛变致使功败垂成,至三征高丽时,国内已经是民变四起,府库也早已空虚,不能支持再度征伐高丽了。深受刺激的他更是躲进江都一隅之地,花天酒地,以为美色美酒就能改变他大隋江山已经烽烟四起的局面。就像一只将头扎进泥沙中的鸵鸟。
皇后寝宫。
杨广怒气不减,但萧皇后却是不知情。她令人端过一杯茶水。
杨广在江都作为扬州总管多年,爱上了那里,吴侬软语,是那么的好听,想比而言,那里的茶也要好喝一些,一开始的他并不习惯,但后来却是渐渐爱上了。
“夫君,喝口茶,消消气。”萧皇后淡淡的道。她的性子温柔,知书达理。可正是这种性子,管不住任性的丈夫。
这时,一个孩子闯了进来,口中喊着:“奶奶。”那人一进屋,却是被杨广吓了一跳,停下脚步,低声道:“皇爷爷。”
杨广面色这才好一些,问道:“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杨倓瞧了一眼萧皇后,却是上前,抱住杨广的腿,哭道:“皇爷爷,我不要叔叔死,我不要叔叔死!”
“怎么回事?”萧皇后却是奇道。
“哼!”杨广放下茶杯,道:“秦王贿赂宇文述,想要外放造反。”
“啊!”萧皇后一声惊呼,旋即,她冷静下来,问道:“陛下,臣妾女流之辈,是不该参与国事的,只是心中有话,不知当不当讲。”
杨广抱起杨倓,道:“皇后,你我夫妻一体,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时下,杨广有萧皇后、萧嫔等数名妻室,但若论最爱的,还是与他相处最久,共过患难的萧皇后。
“陛下。”萧皇后坐下,将杨倓眼角的泪水擦干,道:“臣妾跟随陛下数十年,陛下心中所想,也是知道的。”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语气一缓,似乎在想着用词,“陛下雄才大略,出发点是好的。可是,如今的情况,陛下你真的不清楚吗?”
“唉!”杨广只是一声叹息,并不言语,面色却是黯然,重重的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发生沉重的声音。
萧皇后续道:“如今河北山东,各地均有反贼,陛下你真不知道吗?”
杨广的指节泛白,可是仍不言语。
萧皇后道:“秦王这事,臣妾也是跟陛下提过,可是陛下并不说话。那些大臣,尤其什么宇文述、裴蕴,还有那个虞世基,根本不将实情向陛下汇报。”杨广忽地站了起来,但是看到萧皇后挂有眼泪的脸颊,还有哭泣的最喜欢的孙子,压着怒火坐了下来。
萧皇后一咬牙,道:“陛下不高兴,臣妾还是要说。”说着,她竟是跪下,道:“前几年,嗣滕王多立大功,更是剿灭了杨玄感,可是他正直不阿,不愿与那些个贪污受贿的奸臣同流合污,便被赶出朝廷,在河南剿匪。可是陛下,您扪心自问,这大隋的江山,究竟是姓杨还是姓别个?究竟是杨家人上心还是外人上心?那些想陛下隐瞒军情的,究竟是忠臣还是奸臣?”
杨广听了,还是沉默不语,阴沉的脸色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皇后说的这些,他不懂吗?不知道吗?可是……他数征高丽,尚或有爱面子之嫌,可是他的内心之中,却是为了消耗那些门阀势力啊,尤其是关陇集团。
关陇集团是一个政治军事集团,最早源自宇文泰的八柱国,由北魏六镇武将、代北武川的鲜卑贵族和关陇地区豪族如京兆韦缜、河东柳泽、太原郭彦、武功苏椿、河内司马裔、敦煌令狐整等所组成。西魏,北周,隋,三个延续的国家都是都是依靠着关陇集团才建国。他杨广雄图壮志,又怎能让当年宇文泰、先帝逼宫进位的一幕出现在自己尚或是后代的身上?
他放下杨倓,走到窗前,推开窗子。窗外,星辰已经布满在苍穹之上,杨广习惯性的仰望着天空。繁星点点,一弯月亮俯视着大隋的江山。地上,似洒了一片金黄的轻纱一样,是那么的美丽。
良久,匆匆而去。
“唉!可恨。”一声不甘心的长叹。
“你莫非是在恨陛下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是恨陛下呢?”杨浩却是笑道,即使身在囚牢之中,他仍是笑意盈盈,道:“我只恨,如今反贼四起,我大隋江山风雨飘摇,不能杀贼,振兴隋室!”说着,杨浩狠狠一拳打在地上,激起灰尘无数。
夜,就这样在两个犯人的唠叨之中过去了。
初始之章 第八章 出狱
清晨,一缕阳光洒进牢房,只听一个声音响起,却是裴蕴那厮,圆滚滚的身躯滚进了牢房,却是忽地捂住了鼻子,一张肥肉堆满的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道:“啊哈,秦王殿下,您还好?”
杨浩冷哼一声,道:“裴大人,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哼!”裴蕴却是冷哼一声,却是再也不看杨浩,转过头,看着赵才道:“赵将军,陛下赦免你了,可以出去了。”
赵才却是冷哼一声,道:“那秦王殿下呢?”
裴蕴看着赵才那副模样,稍微不喜,但随即道:“这个,陛下并未下旨,还请赵老将军先出去吧。”
赵才站起身来,有些颤巍巍的,杨浩赶紧上前扶住老爷子,道:“小心,慢慢来。”
赵才叹了一口气,道:“老了,若是再年轻几岁,岂能让那些宵小之辈陷害秦王!不过秦王放心,老夫出去之后,定然为秦王力争到底!”说着,老爷子一脸正色的扫了裴蕴一眼,昂首而出。
“老头子,早晚弄死你!”裴蕴心中怒骂一句,随即出了牢门,喝道:“好生看好,若是叫犯人走掉,尔等可吃罪不起!”说着,裴蕴这厮缓缓向前滚去。
赵才出了监狱,却是朝着大业殿走去。此时正是早朝之时。
但大业殿内,诸臣都是不见,赵才有些狐疑的看着虞世基。虞世基却是笑道:“赵大人,今日无事,陛下早早退朝了。”
赵才听了,拔腿便走,虞世基在后急道:“赵大人何处去?”
赵才朗声道:“老臣要找陛下!”他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影,有些蹒跚了走了进来,正是杨广。
“啊。”赵才忙跪下,道:“陛下。”
“好了,免礼吧。”杨广看了一眼虞世基,道:“你先出去吧。”
虞世基微一踌躇,躬身退下,大业殿内,只剩下大隋君王与忠义之臣。
“昨夜,你还好吧。”杨广问道。
“老臣很好。”赵才回答。
可是,两人对完这句,却是不再语言,整个大殿,一片沉寂。
良久。杨广再度问道:“秦王可好?”
“秦王虽在囚牢之中,可是心系大隋,还念念不忘想为陛下效力,剿灭反贼。”赵才道。
“哈哈!”随即,大业殿内响起杨广的笑声,随即道:“老将军辛苦一宿,还是早些回去吧。”
“陛下,那秦王……”赵才急切问道。昨夜,他与秦王谈论许久,只觉得秦王变了许多,或许,大隋振兴有望呢。
“好了。朕自有主张!”杨广一甩衣袍,走出大业殿。他的身影似乎年轻了许多。
“皇上。”凉亭边,杨浩远远的看见杨广,抬头望着苍穹,似在思考什么。适才,有小太监传来口谕,故杨浩跟随小太监一路前来。
“你来了。”杨广回头,时下虽是太阳高悬,可是春风凛冽,杨广咳嗽了几声,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跟在朕的身边,你觉得闷么?”杨广用手扶着雕栏,问道。
“臣跟随在陛下身边,是臣的荣幸,陛下爱护臣的心思,臣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杨浩小心翼翼的回答。杨广召他前来,想是有了什么变故,但依他推测,应是好的。
“呵呵。”杨广忽地笑了,他的笑容很好看,可是他那炯炯有神的眼里,有一股难以掩饰的哀伤。“你们都以为,朕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昨日的威严暴躁,反有一股淡淡的伤感。他靠在凉亭内的凳子上,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一尘不染的没有一丝白色,火热的太阳俯视着大地,宛如他登基之初,满怀信心激情,他以惊人的魄力修运河,建东都,击吐谷浑,破契丹。更建进士科,典定科举制度。说起来,那件都是赫赫显耀,文治武功。
“朕要做的,是震古烁今的千秋一帝;朕要做的,是惊天伟业的万年大帝。可是,朕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些百姓,那里知道朕的壮志雄心,那里知道朕的宏图大业!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杨广冷笑着,他的声音响彻天际。
“朕自登基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懈怠分毫,那么的励精图治,可是这些人,为什么要反朕!”他心中却是暗想,思绪飘散开去。
良久,杨广始从回忆中醒来,他依旧仰望着天空,微风吹动他的皇冠,激起一片脆响。
“当年。”杨广转回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道:“你的父亲,朕的三弟,生性慈爱,文武双全。你呢,跟随朕这么多年,可是又了解朕多少?”他站起来,看着满园的初生的花草,深深了吸了一口气,道:“好香哪。”
“陛下!”杨浩走上前,扶住他,道:“陛下英明神武,魄力非凡。便是秦皇汉武,也要稍逊几筹。”
杨广却是冷笑一声,道:“好了,这里就你与朕,有什么话就明说吧,不用推脱这些虚词。”
“陛下。”杨浩心中一愣,道:“您就是太爱面子了。”说着,杨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如今山东河北河南,均有民变,依臣看来,并不足为惧!”
“哦?”杨广应了一声,斜睨了一眼杨浩并不说话。
“无论是瓦岗,还是长白山王薄,均是不成气候的民变而已,臣所担心的,是某些地方长官借机兴兵滋事!”杨浩道,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极为有诚意,“陛下,杨玄感之乱,其中有不少士族大家参与其中,虽被陛下赦免,但难保心中,尚有异心哪!”
“他们敢!朕诛他九族!”杨广怒道。
“陛下,臣愿代陛下巡视河北诸郡,安抚各地郡守。”杨浩试探,他想了一想,不是据说杨广对李渊那厮甚是防备么?他当即道:“陛下,臣听闻有传言‘杨花落李花开’,臣愿防备那李氏一门。”
“哼!”杨广却是冷哼一声,道:“秦王欲自立乎?”
“陛下!”杨浩噗通一声,跪在杨广面前,道:“臣与陛下,皆是先帝子嗣,只望大隋千秋万代。陛下与臣,乃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臣实无二心哪!”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你起来吧。”杨广回答,他忽地想起许多,“阿嬷!”一个声音响起,那是谁?那个身影是如此的熟悉!“阿五!”他奔上前去,一把抱起最疼爱的五妹,一旁,兄长杨勇、杨俊、杨秀、杨谅微笑着,几兄弟就在那里笑着谈着,是那么的幸福。可是,转瞬,又是一个身影,在牢里哭泣着,在他最后的生命中,忽然变得很有勇气,端起那一杯毒酒,一饮而尽,在死前,他的笑声是那样的凄凉!那是他的兄长,曾经的太子,房陵王杨勇!
杨广忍不住手颤抖起来。忽地,一抹亮光闪现,在阳光的照耀下,是如此的惊心夺目!
“皇上,危险!”杨浩一个飞扑,将杨广推开,一支匕首,深深的插进他的胸膛。
“救驾!”在他昏迷前的一瞬,他的口中,努力喊出了这个词。旋即,头一偏,昏迷了过去。
傍晚。杨浩终于醒来,口中犹自叫着救驾。
小喜在一旁,为他擦着额上的汗珠,纵使太医已经说无甚大碍,可是她仍是有些担心。
“陛下,臣妾说的没有错吧,秦王却是心系大隋天下哪!”声音温柔,却是萧皇后了。
“呵呵!”杨广微笑,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朕也料不到秦王竟会这般奋不顾身的救朕,这场戏倒是白演了。”杨广暗想,昨日无意到监牢一听,今日一试,看来秦王还是忠心之臣。
“怎么会白演呢?”萧皇后微笑,道:“恭喜陛下又得一个大隋的忠义之臣!”
“哈哈!”杨广哈哈一笑,看着窗外明亮的月亮,道:“皇后,不早了,歇息吧。”他一把拥起他的挚爱。
“唉!”宇文府内,却又一声轻轻的叹息。
“二哥,你为何愁眉不展?”一个女子声音响起。
宇文智及也不答话,却是忽地挽起袖口,露出血迹斑斑的手臂。
“啊!”宇文漪捂嘴惊呼,随即她冷静下来,道:“二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亲打的。”宇文智及放下袖口,却是冷冷的喝了一口酒,道:“不过能救上秦王一条命,也算值得了。”
“秦王!”宇文漪有些奇怪的问:“这和秦王有什么关系?”
宇文智及却是忽地笑了,看着妹子那张绝色的面庞,笑道:“你可是喜欢上秦王了么?”
“哪有。”宇文漪脸色一红,嗔道:“二哥,你又取笑人家!”说着,她捏起嫩白的拳头,打在宇文智及身上。宇文智及却是面露痛苦之色。
“啊,对不起,二哥!”宇文漪忙赔礼道歉,又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待宇文智及将事情一说,宇文漪却是满脸怒气,道:“父亲怎能这样!”她微微沉吟,道:“如今父亲权高位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前些年,就赶走了嗣滕王,入如今又想暗害秦王。也不知秦王如今怎么样了?”
宇文智及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能做的,也只能这样了。当时皇上大怒,将秦王和赵将军关押大牢,不过我听说,赵将军今早已经被虞大人放出来了。”
“秦王一定会没事的。”宇文漪忽地挥动着拳头。
“谁会没事的?”一个声音传来,宇文漪一看,赫然是父亲宇文述!
宇文述一进门,看见宇文智及坐在榻上,旁边摆了几壶酒,意外的没有发怒,而是盘了双膝,坐在榻上,将壶中的酒一饮而尽。
“父亲。”宇文智及小心翼翼。
“哼!”宇文述忽地暴怒起来,指着宇文智怒骂道:“你这逆子,不听我言,害苦了宇文家了!”
初始之章 第九章 风云
宇文智及闻言大惊,道:“父亲,这是为何?”
宇文述冷笑道:“刚从宫中传来的消息,秦王不仅被赦免,还将被委以清河郡守之职!”宇文述这话说出,宇文漪却是暗自欢喜。
宇文智及惊倒:“父亲,那这是好事呀!”
“啪!”宇文述却是一个巴掌,拍在宇文智及脸上,连声喝道:“你这呆子,秦王能放过我宇文家吗?”
宇文智及顿时愣住,是啊,如果是自己,恐怕也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陷害自己的人吧。他一时愣住,却没有注意到,宇文漪悄声无息的奔了出去。
“殿下!”一个小太监上来,轻轻摇醒杨浩,道:“殿下,起来了!”
“唔。”杨浩睁开双眼,看着昏暗的房间,道:“什么时辰了?”
小太监道:“五更了。”随着他的声音,屋外传来五声鼓点。他翻身坐起,早有小喜上前,为他穿好衣服,随即端来洗漱之物。
他匆匆赶往大业殿,这时,他看见了一个身影。
那人看见他,却是冷笑一声,走上前来,道:“王爷安好?”
杨浩本来气呼呼的脸上顿时堆起微笑,道:“托宇文将军的福,还没有死!”说着,他也不理他,赶上众人,拱手笑道:“赵将军!”
那人微笑道:“秦王如今平安无事,老夫就放心了,还是要远离小人哪!”赵才说着,斜睨了一眼宇文述。
来护儿却是哈哈一笑,道:“好了,时辰到了,都进去吧。”
“陛下,不可!”在听了杨广决定将杨浩放任为清河郡守之后,却是大急。
“为何?”杨广扬眉。
“陛下,还记得汉王?”宇文述道,当年汉王杨谅在杨广夺得太子之位,心怀不满,及蜀王杨秀得罪,汉王杨谅遂于晋阳起兵,终被杨素所灭。后来杨广将其除名为民,终身幽禁。
“哼。”杨广一挥衣袖,只是冷哼一声。
宇文述却是上前一步,再度道:“陛下,秦王之心,不可不防哪!”
“宇文述!”杨广却是大喝一声,道:“你蓄意挑拨朕与秦王关系,到底是和居心?”杨广转身走上台阶,道:“你真以为你的所做所为,朕不知道吗?”
宇文述却是一声低呼:“臣有罪!”
“你有何罪?”杨广冷哼,道:“前些年,你挑拨朕与嗣滕王,现在,你挑拨朕与秦王。莫非朕的大隋是姓宇文吗?”
宇文述噗通一声跪下,道:“臣不敢,臣不敢!”
“你不敢!”杨广冷哼,他指着御史大夫裴蕴、黄门侍郎裴矩冷笑道:“你们以为,朕都不知道吗?”他一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道:“你们几人互相勾结,贪账枉法,以为朕真的不知道吗?”
“臣有罪,臣该死!”御史大夫裴蕴、黄门侍郎裴矩两人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呼!”杨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好了,那些过去的事,朕也不想多说了。”说着,他看着秦王,道:“秦王,过几日便去清河上任吧,莫负朕望啊!”说着,他有些疲惫的转身,却忽地想起一事,道:”来护儿,朕听闻你六子来整武艺不凡,也一同前去,助秦王吧。“说着,他这才摇晃着走出了大业殿。可是,他的口中,犹自轻轻念着什么。
杨浩回到屋中,这才忍不住一脸笑意。想不到他拼死一搏,终于搏对了。想洛阳皇宫,是何等严密,岂会有刺客进入?他拼死一挡,自是猜想这所谓的刺客乃是一个诱饵,试探他秦王浩的诱饵而已,如今看来事成,他一入河北,便是天高任鸟飞,大展拳脚之际,什么窦建德、李世民,一定要将他们踩在脚下,即使不为大隋,也是为了自己。
“殿下,该用膳了。”忽地,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赫然是小喜。
杨浩答应一声,端起吃食大口嚼了起来,忽地,他感到一丝异样。回头看时,却见小喜一脸的犹豫,一脸的心事。她嘟着小嘴,夕阳将她的头发染成金黄。
“怎么了,小喜。”他索性停下箸筷,问道。
小喜闻言,却是噗通一声跪下,道:“殿下,喜儿听说您要去清河任郡守,喜儿想跟随殿下。”
“小喜。”杨浩站起来,扶起小喜,轻轻的替他擦干脸上的泪水,道:“我这一去清河,吉凶未卜,你在宫中,可要安全很多。何必和我出去受苦?”
小喜却是依旧哭泣不止,抽泣道:“殿下莫非嫌弃喜儿伺候不周。”
“不是,小喜……”
“既然不是,还请殿下带喜儿走,不然喜儿长跪不起!”小喜又是噗通一声跪下。
“唉,好吧,只是这事,还得皇上同意。”杨浩叹口气。
“恭喜秦王,贺喜秦王!”一脸笑意的苟公公传完圣旨,恭喜道。
“多谢公公,辛苦了。”杨浩微笑,他示意小喜奉上几锭金银。
苟公公顿时笑的嘴巴咧开一道缝,“殿下,如此咱家向皇上复命了。”
“公公慢走!”杨浩微笑,将其送到门口。接下来的日子,他时常读着书充实自己,间或常去看看杨倓等。
同时,来府也有公公宣读着圣旨。
“六弟,此去河北可要多加小心哪。”来弘道。
“哥哥们放心,小弟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辱来家之名。”来整昂然道。
可是一旁的来护儿却是面有忧色。他深深的叹口气,任由那几兄弟肆意的打闹,这样的日子,不多了。
时光转瞬易过,三月二十日。在杨浩即将赶赴清河的前夕。
“唉。”一名瘦脸小太监轻轻叹息。
另一名圆脸小太监忽地站的笔直,低声道:“殿下来了。”他用手臂碰了碰叹息的小太监。
“你们怎么了?”心情大好的杨浩笑着问道。
“启禀殿下,没有什么。”瘦脸小太监答道。
圆脸小太监却是战战兢兢的道:“殿下,小的不敢说。”
两人话音刚落,顿时愣在那里,瘦脸小太监心有不甘的用手臂碰了碰圆脸小太监。
杨浩顿时脸色一沉,道:“究竟是什么事?若有欺瞒,小心本王治罪!”
瘦脸小太监顿时跪在地上,道:“殿下,不关小的事啊。”
圆脸小太监也是跪下,战战兢兢的道:“殿下,殿下饶命哪。”
杨浩一甩手,冷哼道:“那究竟是什么事?”
瘦脸小太监结结巴巴,道:“殿下,小的不敢说哪。”
杨浩微微皱眉,道:“本王赦你无罪,尽管说好了。”
瘦脸小太监方放下心来,道:“皇上又杀人了。”
“哦,怎么回事。”杨浩问道。
“这……”瘦脸小太监显出一幅为难的样子。
“嗯?”杨浩眼睛一瞪,顿时吓得瘦脸小太监身子一哆嗦。瘦脸小太监咽了咽口水,道:“听说皇上召集群臣商议,又想巡游江南,不料有个叫任宗的官员极力劝谏皇上不可南巡,被活活打死。尸身现正放在大业门外暴晒,以尽效尤。”
杨浩顿时叹了口气,他挥挥手,自顾走了。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大业门前,只见一具尸身,满是血污,在烈日的照射下,显得是那么的凄凉。他远远的望去,深深的鞠躬。脚步声近,他抬头望去,“是你?”
那人也是惊讶万分。
“来将军,这去清河之后,还请将军协助本王哪。”杨浩笑,他再看了一眼远处的尸身。
“哼,好说。”来整却是冷冷一哼,也不多说,径直走了出去。杨浩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看来此人对自己印象不佳哪。他自嘲的摇摇头,,消失在大业门。
一夜无话。
次日,黎明时分,他已是整装待发。小喜也是收拾妥当。那日,小喜给他说后,他便去找了皇后,禀明此事。萧皇后微笑着许了,区区一个宫女,也伺候了杨浩许久,这么一个宫女,她还是说得上话。
杨浩出了左掖门,早有来整一身戎装,候在那里。他见杨浩还带了一个漂亮女子,忍不住冷哼一声,当先拍马而去。
杨浩拍马跟上。他此次去清河,做事低调,并没有带太多人。也就带了平素保卫自己安全的二十余名侍卫。
“叔叔,叔叔!”一个孩子在一名小太监的监护下,在左掖门处高声叫着。
“倓儿,你怎么不多穿点衣服。”杨浩下马,一把抱起杨倓,和蔼的问道,“早上有点冷,感冒了怎么办?”
“可是,叔叔你要走了,倓儿来送送你。”杨倓眨着眼睛,呵着手,眼睛里,水汪汪的,他忍不住掉下泪水:“叔叔,你什么时候来看倓儿。倓儿舍不得你。”
饶是现在的杨浩已经不是原来的杨浩,可是看着孩子红红的鼻头,他的眼中有了一丝感动,可是,这个孩子两年以后就要随着皇帝死去,他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他拉过杨倓,轻声嘱咐了几句,然后又颇不放心,又吩咐了几句太监。这才跨马儿去,在他走了数十丈后,回头一望,仍见杨倓向他挥舞着手臂,“叔叔,我想你。你一定要回来看我呀!”
杨浩不敢再看,他怕他会放弃,他一咬牙,猛抽了一下马儿,向前奔去。
他们出了上东门,向清河行去。
洛阳城某个角落。
一个老者看着远去的人群,道:“你们可记好了。”说着,做了一个砍切的姿势。
“是,大人!”那几人骑上马匹,一声吆喝,奔了出去。
初始之章 第十章 死骨
一行人白天行路,晚上便在驿站内歇息。早有驿驿馆的人,准备好热水热食,铺好干净舒适的被褥。毕竟他一个堂堂王爷,虽去做一郡郡守,但地位之尊,那是这些小小官员能比的?
可是两日后。杨浩的脸色越发沉重起来。
他并未坐轿,而是一路骑马。和东都洛阳的繁华相比,这里,实在是人间地狱。官道边,无数隆起的坟墓,如山丘般,一望千里。他忍不住下马前行,走到一处坟堆前,只见土色尚润,显是新盖而成。几个孩子,一个妇人,衣衫破烂,哭声凄凄,一根青幡,遥寄的是无数的相思苦楚。
“呀——呀——”几只乌鸦难听的叫着,从树上飞到一座坟前,围成一圈。
耳边的哭泣声越发的凄凉,他拿出一锭银子,叹了口气,轻轻的放在妇人面前。他直起身,看着一排排的坟墓,他忍不住落泪。他的心中,已经坚定了想法,他向前行去,留下那妇人千恩万谢:“恩人哪,恩人哪,祝您多福多寿,快,孩子,谢谢恩人!”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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