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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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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孩子甚是乖巧,听了妇人的话,跪在地上,磕头不止:“谢谢,谢谢恩人!”声音稚嫩,其中有着无数的伤心苦楚。

身后的小喜早已是泪水涟涟,她上前扶起孩子,揉着孩子的额头,爱怜的搂在怀里。她的弟弟,如果还在的话,也该这么大了吧。可是,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她至今清晰的记得,那些凶神恶煞的土匪山贼闯进他家,将他家近百余口亲人全部杀死,然后搜刮了金银珠宝,扬长而去。若非她的母亲,死死按住她藏身的柴堆,她也是凶多吉少。可是,母亲的鲜血,滴落在柴堆上,流到她的心中,很痛很痛!

她看着杨浩慢慢的走远。

旧坟上,野草离离,不知道何时,他们的亲人已经没来打扫。或许,他们的亲人已经不在这里;或许,他们的亲人已经去天国和他们团聚。或许,在这个时候,在哪里才是幸福的吧。

新坟上,纸钱纷飞,他擦擦已被泪水打湿的脸颊。泪水,使他看着是那么的模糊。他虽未亲身经历,可是他的心里明白,比任何人都明白,这种丧夫丧父之痛。他双拳握紧,一声低喝,顿时惊走乌鸦无数,飞到更遥远的地方,连连尖叫。

他擦干泪水,翻身上马,狠狠一抽马儿,马儿吃痛,向前方奔去。而他,丝毫不知道,有两个人,已经对他越发好奇了。

越是往北,这种情况越是频繁。杨广数次东征高丽,河北、山东等地,徭役甚重。故河北、山东农民起义才会风起云涌,层出不穷。然而,某些人,起义之初,四处抢劫,杀戮无数,更增添了无数冤魂。

此刻的他,深刻的理解了张养浩的那首《山坡羊·潼关怀古》,可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百姓又怎能不苦?杨广登上帝位,建东都,修运河,北击契丹,西征吐谷浑。后又三征辽东。是的,皇上有大志,他要做大事,可是用民过重。他那里知道,仅一个大运河,动用五百万余民工,死者十之七八,更有残疾无数。更不用提诸次征伐,劳民伤财,致使国力大衰。这些百姓,辛苦勤劳,只望两餐温饱,子女孝顺,一生平安快乐,便足以了此一生。要求是如此的简单!大隋皇帝若能珍惜民力,仅凭隋文帝攒下的财富,又岂能二世而亡?可是,若只是做一个碌碌的守成之君,那又岂是杨广!他,是一个进取的君主,可是……

小喜也是沉默不语,她心中的伤痕似被牵扯,勾起她的痛楚,可是她又能怎样?

时间,能够带走我心中的哀伤吗?时间,能够抚平我心中的伤痕吗?

就连来整,心中也是有些伤感。他本是铁血的人,多年随父征战,早就铸就了他钢铁一般的意志。沙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除却初随父从军时,他尚有些惶恐害怕,后来,随着他身边的兄弟接连倒下,他早就对杀戮已经麻木。可是,如今,看着数座村庄,青壮年男子均是化成了旧坟新墓,只余下老弱妇孺。百余里内,均是哀声一片!

夕阳下的天空,几许悲凉,几许哀愁。

可是,皇上错了吗?或许,他没错。那么,百姓错了吗?可是错在何处,错在何处!?

来整握紧了手中的玄铁枪,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显得泛白,他的脸变得通红,他咬紧了牙关,才忍住,没有让泪流下。

“殿下,过了馆陶便是清河了。”一名侍卫打探路途后,回报道。

“嗯,下令大家全速前进,今晚在馆陶歇息。”杨浩下令道,他看着天色已是昏暗,如今河北盗贼并起,晚上行路可不安全。

“是,殿下!”那人回答,转身向前,大声宣布着这一命令。

顿时车速加快,戌时,终于赶到馆陶。

众人到了驿馆,早有一名驿站官员笑嘻嘻走上前来,“殿下,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还请殿下先清洗一下风尘,下官已经准备好了美食。”

“哼,美食?”杨浩心中微怒,他将缰绳递给一名亲卫,冷哼道:“本王恐怕消受不起。”他抬脚进了驿站。丝毫不管那人一脸的尴尬惊慌。只见驿站内,为众侍卫准备的食物已经端上,他揭开一看,香喷喷的蹄髈,精致的菜蔬,白白的馒头、米饭盛在一旁,正冒出热气。

他的脑海中,忽地闪现出白日的一幕,哪又是怎样的一幕!真可谓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哪!他杨浩怎能吃这顿饭,怎能吃下这顿饭!他怒气冲冲,拔脚便走。留下一脸惊讶的驿站官员。那厮拍马屁不成,顿时一脸媚笑,看着小喜。

小喜却是冷哼一声,自顾去寻杨浩去了。

那官员转向来整,来整喝道:“你们都先吃点饭吧。”说着,他拿起馒头,啃了起来,却是不动那些菜蔬、蹄髈。他知杨浩心意,可是他身负重任,却不能不吃。纵使杨广很是防着秦王,可是毕竟是一家人,若是杨浩出了什么意外,他一个小小的武贲郎将如何担当的来?

众侍卫也是只吃馒头、白饭,并不动其他。那官员在一旁,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深夜,晚风微拂。杨浩倚在窗上,看着繁星点点,心中忽地叹了一口气:“妈的,作秀不好受了。”他腹中却是感到了饥饿。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哪。

“小喜,小喜!”杨浩喊着。

“啊,殿下!”小喜不知从那里出来,嘴角鼓鼓的,看见杨浩一双含笑的眼睛,不由面色一红,道:“殿下,奴婢有些饿了。”

“好了。”杨浩笑道:“和我出去走走吧。”

他带着小喜走出门,几名士兵正想跟着,却被杨浩止住。只是出去走走而已,没必要兴师动众。

馆陶县春秋时为晋国冠氏邑,西汉初年方置县,大业二年,废州改郡,隶属于武阳郡。馆陶县不大,但走在街上,相比白日看到的死骨累累,总算显出了一些人气。而县城两边,居然颇为繁华,两人踏着步伐,各怀心事,都不多话,静静的走在街上。

街上,四处都有买着吃食的人,他不知名的各种饼子,还有面食,散发出香味。他闻着香味,忍不住肚子咕咕的叫了几声。

小喜却是嘻嘻一笑,跑上前去,道:“大爷,来两碗面。”说着,又笑着道:“殿……公子,来吃碗面吧。”

杨浩满意的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或喜或悲,他问道:“老丈,日子还好吗?”

老者浑浊的双眼看了一眼杨浩,此时的杨浩已经换了一身平民衣服。老者摇摇头,道:“哎!都不在了,都不在了。”

这时,一个吃面的大汉也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什么年头,就尽打仗了。老人家的四个儿子,全在征辽战役中死了。”说着,犹自摇头不已。

杨浩一阵沉默,他拿起干净的竹筷,轻轻搅拌着汤面,闻着香味,却是胃口全无了。

这时,又有几名带刀的大汉,上前喝道:“老头,来几碗面!”说着,恶狠狠的道:“真他娘的累死了。”

忽地,其中一名大汉“咦”了一声,拉了拉为首大汉的衣袍,指了指杨浩所在。

几个眼神交换之后,那几名大汉顿时纷纷站了起来,包围了上来。

早有小喜感到了一丝不对,她碰了碰杨浩,但杨浩才一抬头,只听四周惊呼声响起,耳边风声呼啸,他本能的一个偏头,一柄大刀挟着风声,闪着嗜血的光芒从他耳边狠狠剁下。

为首那名汉子道了一声:“杀!”顿时几名大汉扑了上来。

杨浩来不及喝问,他一把推开小喜,随手拿起老者的撑伞,抵挡着数名大汉的袭击。可是他虽是多有锻炼,但一来临战经验不足,二来没有趁手武器,在恶徒的进攻下,渐渐不能自保。

“嗤!”的一声,他的衣衫尽裂,这是又是两名大汉举刀砍来,他就地一滚,虽是躲过致命的一刀,但手臂之上,已是鲜血淋漓,他疼得几乎昏死过去。此时此景,他哪敢昏迷?忙一咬舌尖,这才略微清醒,可是一柄大刀又是劈了过来。

他又是一滚,这才发现已是滚到一堵墙壁边上,避无可避!

倏地,一声娇叱,一个矫捷的身影出现,手中的长剑如风,竟是将几名大汉纷纷逼退。

为首那名大汉却是又惊又怒,看了一眼的杨浩,低声道:“小姐,你莫要坏了大人的事!”

那女子冷哼一声,道:“若不是我发现,秦王就死在你们刀下了。到了如今,父亲还不悔改吗?”

“你!”但他尚未说完,只听一阵脚步声匆匆传来,他面色一变,道:“走!”几名大汉得令,纷纷窜墙而逃。

那女子却是上前扶起杨浩,看着那张颇为英俊的脸,心中却是叹了一口气。她阻止了父亲的暗杀,而这些人又认出了自己,她又将如何呢?

倏地,她的脸上一凉,黑色布纱已是掉落,一脸坏笑的杨浩拿着黑纱微笑,道:“果然是你。”

女子赫然是宇文漪!

杨浩忍住疼,翻身爬起,这时,来整等人也已经赶来。

来整上前一步,看着杨浩的手臂已经是鲜血一片,道:“秦王,末将保护不周。”

“这事不怪你。”说着,杨浩却是看了一眼宇文漪,道:“既然来了,就随我去驿站吧。”说着,他率先走了出去。

到了驿站,早有人请来医师,微微一诊断之后,杨浩的伤并未大碍,皮肉之伤而已,医师包扎完毕。杨浩笑道:“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对不起!”宇文漪轻声道。

“姑娘何处此言哪,若不是你救了我,恐怕我在就和马克思喝茶去了。”杨浩微笑道。

“马克思?喝茶?”宇文漪奇怪的问。

“你还要回去吗?”杨浩问,他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对这个女子,他忽地产生了一丝好感。在宇文府玩乐的日子,宇文漪倒是常常拉着他下棋、看雪,可是当时的他,只想着如何挽救自己的性命,那里会想到其他呢?如今她奋不顾身的赶来,是不是……他有些胡思乱想起来。

“我……”宇文漪却是一脸为难,想了半响,却是叹息不语。

初始之章 第十一章 血海

夏天的夜风吹拂,不知名的树被吹的东晃西斜,树枝也跟着摇曳,发出无奈的声响。是无奈,宇文漪只有苦笑。她又能怎么呢?尽管对父亲的做法有着不满,所以她离家,跟踪那些刺客,救了他。这个在她心里有着莫名感觉的男子。可是刺杀他的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她又能如何?夜色渐渐的浓了,杨浩不知不觉的睡着。轻轻的一声,再度的叹息。那个女子,站起身来,吹灭了油灯,转身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她抬头看看那将要被乌云遮掩的月儿,消失在夜色中。

在女子离开不久,那间小屋再度传来一声叹息,是个男子的声音。旋即,那间屋子沉寂下来,掩盖在那沉沉的夜色之中。

清晨,当街上人们的呼喝声响起,杨浩醒来,早有小喜在一旁,备好了洗漱之物。看着王爷拨动着水纹,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几度欲言又止。

杨浩回头,他有些烦躁,说不清道不明的。将丝巾卷起,放在脸盆上。回头,恰好看到小喜的表情。

“你怎么了?”杨浩问。他喝了一口水。水很凉,直达肺腑。

“她走了。”小喜回答,有些不安的看了看杨浩。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杨浩打开窗子,外面的声音越发的大了,“走吧。”杨浩说,脸上看不出喜乐。众人早已经准备妥当,因杨浩受伤,骑马不便,坐在马车中缓缓而行。一路向北,顺着河水向清河走去。

馆陶北行不多久,便出了武阳郡,到了清河郡的地面。

午时。一行人在河边扎营暂歇。早有下人取来清凉的河水,杨浩喝了一口,有些颇为感慨。奔波一上午,又值夏日炎炎,早就出了一身臭汗,他下了马车,准备洗洗脸,清凉一下。小喜却是一脸紧张:“王爷,这些事,奴婢来做就好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杨浩笑着,坐了一上午的车,倒是有些腰酸背疼了,出来走走几步也好。他在几个侍卫的伴随下,来到河边。这条河,应该是隋帝开凿的吧,看着整齐的两岸,杨浩心中喟叹。当年隋帝开凿运河,甚是苛刻,要求又宽又深,可通行船体庞大的龙舟。他低头,捧起一手清亮的河水,可是河水旋即流下,发出哗哗的声响。

“咦?那是什么?”忽地,一名侍卫惊奇的道,远处,什么东西漂浮着,缓缓的向下游飘来。

“是人,快去看看!”杨浩眯起双眼,看清是人之后,立刻下令。说来奇怪,转生这世的他,居然脱掉了眼镜,视力还格外的好。

不一刻,一个善水的士兵脱掉了铠甲,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向那人游去。

那是个死人,还是个死去的女人,小麦色的皮肤上,血迹斑斑。衣衫不整的死尸告诉了人们,在死前,她曾经遭受过怎么遭遇。

昨日是遍地的新坟旧墓,今日就发现有人受辱致死。

来整当即一抱拳,道:“王爷,臣愿杀贼!”

“杀贼,杀贼!”几名侍卫呼喊,惊动了驻地造饭的士兵。待明白原因,这些士卒人人激愤。谁没有妻儿老小,若是这般受人凌辱,不能报仇,生有何意?当即,杨浩下令,全军出动,一定要歼灭这些贼人。

不过,事先,先得了解是哪里发生的惨案。几名临时斥候纷纷骑上马儿,四处打探,不一刻,有人回报,乃是河对岸的,一个不足千余人的村庄正被盗匪掠夺。而盗匪不足五十人。杨浩诧异,可是现在不是诧异的时候,食饱的士卒们已经擦亮了兵刃。

“杀贼!”杨浩高喊,十余名士卒举起兵刃,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王爷,你。”小喜欲言又止。

“不碍事。”杨浩安慰她,勉力骑上马儿,兵士们呼啸着,踏过那座古老的小桥,向那个正被屠杀,烟火四起的村庄奔去。

远远的,已经能瞧见,那村庄已经一片火海,在这个明媚如火的百日,显得是那么的刺眼。更近些时,村庄里的哭喊声,凄厉的传来,有男子苍老的声音,有小孩的啼哭,而更多的,是少女的漫骂声,哭喊声。

“杀!”十余名士兵,紧握手中的钢刀长枪,他们的手指已经泛白。

血脉喷张的士卒,呼叫着,冲进了村庄,顿时几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盗匪身首异处,满脸胡须的头颅,在地上翻滚着,脸上还挂着淫邪的笑意。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一名山贼眼见不能逃脱,挟持了一名女孩,试图顽抗,但他话音未落,脖腔一股热血喷涌而出,他的头飞在空中,还看见自己的身子站在那里,手中短刀还架在女孩的脖子上。喷涌而出的热血染红了他的脸颊,有几滴泪流出,他又为何而流?

“大哥,快走!”一个身材健壮的男子大汉一声,手中的刀呼呼响着,逼开了一名隋兵。

“他妈的,贼官军怎么回来了!”麻脸大汉一声怒骂,他侧身挡住了一名士兵的攻击,高声大喝:“撤,兄弟们,都他妈快撤!”

有几名在屋内听到消息的山贼,顿感不妙,来不及提了裤子,拔腿便逃,来整看到如此光景,心中大怒,手上长枪呼呼刺去,再奋力的一挑,竟将那厮头颅挑起,飞在半空之上,洒下一片雪花。剩下的吓得一声乱喊,四处逃窜。

可是那些盗匪多是步兵,那里及得上隋兵个个骑马。杨浩带的这些侍卫,都是禁军之中的佼佼者,个个衣甲齐备,岂是这些盗匪可比的?

片刻间,又是几名盗匪倒下,一双眼睛犹自圆睁,不甘心的缓缓倒下。

熊熊的火光,在夏日明媚的季节,开的是如此的妖艳,如此的让人心悸。无数的死尸,有的是手无寸铁的花甲老人,有的是及笄之年的少女,就这样遍布在村庄内。有的女子,不堪羞辱,自挂东南枝;有的少女,用她的嘴,将山贼的耳鼻咬下,至死仍死死的咬住不放。

长枪森寒,他要为善良无辜的村民报仇,长刀所向,山贼望风而逃,可是又哪里逃的出去。所有的山贼发现已经无路可逃,或许只有力拼才有出路。可是他们又悲哀的发现,他们已经两腿战战,心中已经丧失了搏斗的勇气。

“大哥,你可要为我报仇啊!”随着一个大汉一声绝望的呐喊,几柄长刀长枪已经在他的身上戳出无数个窟窿。士兵收回武器,却被喷涌而出的鲜血蹦了一脸血花。

“滚开!”麻脸大汉连声高喝,手中虎头大刀连劈几刀,逼开几名士兵,他心中一喜,就要冲出包围,斜地里,一柄长剑,闪着清冷的光辉,直取咽喉。

麻脸大汉身手倒也颇为了得,他虽惊不乱,身子一转,竟是躲了过去。但那柄长剑竟是如附身行,毫不停歇的刺来,不是刺向胸膛,便是刺向咽喉,招招均是要害。他奋力一挡,手臂顿时一阵寒冷,只觉得一股冷气迅速的向全身蔓延开来。他奋起神威,一刀挡开了长剑,拔腿正想要跑。不知从那里冲出一位青年,手中菜刀锃亮,青年一声怒喝:“纳命来!”手中菜刀倒射出天空中太阳的光芒,一抹寒光转瞬即逝,兜头劈下。

麻脸大汉处于本能的,一偏头,菜刀擦着他的耳朵剁下,顿时血肉纷飞。麻脸大汉的耳朵已是被剁了下来,菜刀气势不减,深深的砍进了他的锁骨。

麻脸大汉一声惨叫,他下意识的乱舞,手中虎头大刀看看将要砍中青年。这时,一名士兵快马奔来,一刀当头劈下,又将麻脸大汉的手臂给斩断,“铛”的一声,断臂掌中的虎头大刀颓然落下。鲜血顺着断臂洒落。

麻脸大汉踉跄几步,他尚未站起,几支长枪,带着鲜血刺进了他的胸膛。他一张长满麻子的脸上,顿时痛苦的扭曲起来,头发散乱,已是被鲜血染红,他大喝一声,身子突然一挺,

眼球突出,渗出血来,一张阔嘴血水直涌,随即不甘心的呜呜哼叫,有如鬼声。身子扭曲了片刻,这才有如烂泥般倒下。

几名士兵拔出长枪,擦擦脸上的热血。

首恶已诛,其余山贼见势不妙,纷纷弃剑而降。

“大人,多谢大人哪。”一名老者不知从那里出来,身上却是吃了几刀,血迹斑斑,一上来就噗通一声跪下。

“老人家,快快起来。”杨浩扶起老汉,皱眉道:“这些盗匪,甚是可恶,来将军,将这些盗匪杀死,为乡亲们报仇!”

“是!”来整得令,带了几名士兵走出,不一刻,传来盗匪的哭喊声、求饶声。

“多谢大人。”那名老者再度拜谢,他一双浑浊的双眼看着村子,已经是满目苍夷。余下的村民,收拾好悲伤的心情,奋力的扑救被火烧着的屋子。

“老人家,是我们来晚了。”杨浩感慨道。

“呜呜。”老者忍不住哭泣,片刻,这才又道:“村子里的男丁几乎没有了,否则这些个盗匪……”说到这里,老者又忍不住哭泣起来。

“唉!”杨浩深深的叹息。这时,盗匪的哭喊声渐渐小了,来整却是急匆匆的赶来,附耳轻声说了几句。

“唔。”杨浩道:“带他上来。”不一刻,一名盗匪被捆绑着带了上来,那人连连磕头,哭喊道:“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你说,你有什么秘密。”杨浩问。

那人迟疑了一下,道:“大人,小人若是说了,还请大人饶小人一命。”

杨浩冷笑,尚未说话,早有来整喝道:“你这盗匪,如今命不能保,还有你谈条件的余地么?”他话音未落,一个青年怒喝一声,举起菜刀就要上前,却被老者喝住。

杨浩看了一眼青年,轻轻的哼了一声,道:“数三声,我没有时间等你。”

那盗匪脸色铁青,身上大汉淋漓而下,眼神随着杨浩的嘴唇而动,终于,在杨浩吐出“三”之前,那盗匪哭喊着答应了。随即,他吐出的,是一个惊天的秘密。

在告别了村庄之后,杨浩领着一行人直奔清河县而去,张金称,这个隋末在河北大地盛极一时的反贼,领兵直扑清河!杨浩又怎能不急?

初始之章 第十二章 清河

七月初一,在杨广即将下江都的前几天,杨浩终于到了清河。

清河郡东有平原、齐郡,北有信都郡,西临襄国、武安两郡。清河郡下辖清河、清阳、武城、历亭、漳南、鄃、临清、清泉、清平、高唐、经城、宗城、茌平、博平十四个县。郡治所清河县,但其时治所仍在信都郡的汉信城。不过杨浩既来,断无在汉信的道理。

早有几名小吏到了清河县。杨浩看着这几名小吏,肥胖白嫩,他心中冷笑,如此官员,百姓怎能不苦?他张嘴就要说话,只见一名士兵匆匆跑上来,不慎被门槛绊倒,士兵乱滚带爬,大声叫道:“不好了,不好了!”

杨浩心中一惊,喝道:“什么事?”

那士兵迭声道:“贼匪张金称率两万人,前来!”

张金称!此人乃清河鄃县人,大业七年率众起义,声势最盛时,有五六万人。在杨浩微微一怔的瞬间,早有一名官吏上前道:“殿下,前几年张金称在清河击杀冯孝慈后,声势颇大,前几月占了平恩、武安、钜鹿等地,如今又来犯我清河……”他话未说完,已是知趣退下。

杨浩心中一时纷乱,他就是知道张金称这厮要攻取清河,所以在知道这事之后,便匆匆赶来,可是他未想到张金称这厮有这么快!他早上刚到清河县,还尚未进食,便是知道情况危急,可那里知道竟是急到了这个地步!

“如今,清河县有多少兵马?”他苦涩的问道。

“不足三千,且有伤病!”那名官员答道,简单明了。

“三千!”杨浩敲着案几,嘿嘿冷笑,这老天果然带自己不薄!连给自己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

他带了来整等人上了城墙,只见西门外,灰沙遮天。密密麻麻的,全是贼匪。杨浩极目远眺,但见贼匪虽是人数众多,但阵型无章,人员散漫,衣铠五颜六色,暗想自己若是再多一些人,那怕这群乌合之众。

这时,只见一员身披黑甲的大汉奔来,那人到了城下,大喝一声:“老子就是张金称,尔等速速降,否则攻进城中,一个不留!”这几日他连取数地,声威大盛。不少城池见了,乖乖的献上城池,那些不可一世的世家大族,也纷纷献上金银珠宝,在他们喝着美酒的时候,献上美人,供他们曾经看不起的盗匪享用。乱世之中,什么道德,都是虚幻,只有掌握了军队,拳头硬,那才是大爷!

果不其然,在他大喝声后,城墙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们,在经过一阵窃窃私语后,一位青年回答了:“我是清河郡守,不知道张将军有什么要求。只要能保住这清河百姓,皆可尽力满足张将军。”

将军!张金称心中暗喜,老子也是将军了!他想了一想,道:“本将军这两万多人,不能白来,这样,老子也不多要,每位兄弟十两白银,再弄点美酒,嗯,算了。再送百八十个美人过来。”他本来想说美酒佳肴,可是一想,又怕中计,这才取消了念头。

“张将军,二十万白银不是小数目,可否容下官筹措几日?”那人又道。

“不行,老子明早就要得到这二十万白银,否则一定杀进清河,鸡犬不留!”张金称恶狠狠的道。做坏人的感觉真棒,想当年,他战战兢兢,还是受人欺负,吃尽了苦头,就连街上的乞丐都看不起他。可是如今呢?哼哼,老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张将军,下官这就去筹措!”城墙上那人显是被吓破了胆,匆匆下了城墙,转瞬不见踪影。他满意的回到大营,捧出一坛好酒,豪饮起来。

是日,黄昏。

清河县内。清河世家崔家有人来访。

此人是崔家当代家主,崔宗伯。此人年约三十许,竟能当上崔家家主,想是必有过人之处。

杨浩坐下屋内,吩咐小喜端上一杯奶酪。

他坐得住,可是有人坐不住,崔宗伯试探道:“殿下,如今贼寇来犯,不知有何良策?”他不是不知,只是他崔家虽是士族大家,可是对面的乃是一个王爷,哪怕是一个王朝可能覆灭在即的王爷。

“崔先生以为将如何?”杨浩不咸不淡的反问道。他知道这崔家乃是清河名门,与河东裴氏、范阳卢氏、赵郡李氏等均有非常关系,与这些士族保持一个很好的关系对他大有裨益。

崔宗伯瞧了一眼杨浩,笑道:“小民观殿下,不似懦弱之人,定有良策在胸,如今贼寇侵扰,我崔家虽非大户,但也微有家业。”他顿了一顿,续道:“小民愿出军饷,犒劳将军,另出一万两白银,奖励有功将士。”

杨浩微微动容,一万两白银,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却是随口而出,可见清河崔家实力不一般。

“唉,你也知道,本王刚到清河,便遭遇贼寇,如今城内士兵仅三千之数,尚有不少伤病老弱,不是不想战,而是不能战哪。”杨浩站起身来,晚霞的余光映在他的脸颊上,一片金黄。他用力捶了一下案几,冷哼道:“有一天,本王一定要还回这个耻辱!”

崔宗伯叹了口气,看来,秦王殿下似乎已经下了决定,可是,二十万白银,若是平时,或许挤挤,也就有了,但自圣上开挖运河,征辽东以来,府库枯竭,他们这些世家也拿出相当一部分的金钱,哪还有以前的那份财力。

“那殿下,那二十万白银。”良久,崔宗伯艰难开口。

“嗯,这个倒是大麻烦,不过张贼发话,说明早要给他送去,不然就屠尽全城。”杨浩一脸深意的看着崔宗伯。

崔宗伯一脸的犹豫,这时只听屋外一阵喧哗,两人放眼望去,只见一名少年,年约十五,长的倒也帅气,一双眼睛充满了智慧。

崔宗伯轻声道:“啊,原来是张文瓘。”杨浩有些惊奇的问道:“宗伯兄认识他?”

崔宗伯却是笑道:“此乃清河张氏,说来也是情歌大户人家,哎,可惜其父早亡,传下两子一女,长子张文瓘,年方十五,次子张文瓘,今年十岁。张家这两个儿子,自幼读书,饱览群书,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杨浩点头,喝问道:“外面何事喧哗?”

只听一名亲卫走上来,禀告道:“启禀殿下,外面有一少年,说是要见殿下。我见他年幼,故此阻拦。”

“好吧,你让他进来。”杨浩微笑道,饮了一口奶,续道:”英雄不问出处,更不在乎年龄哪。“

崔宗伯奇道:“殿下不拘一格,实乃大隋之幸事也。”

两人说话声中,张文瓘走了进来,见到崔宗伯,含笑点头,却并不畏惧,道:“小人张文瓘参见殿下。”

杨浩定睛一瞧,只见此子长的仪表不俗,杨浩微笑道:“不知文琮有何事见本王?”

张文瓘点头,道:“小人听说贼匪张前来取城,又要金银无数,是以来为殿下分忧。”

“哦?”杨浩眉毛一扬,问道:“文琮有何计?”

张文瓘看了一眼崔宗伯,杨浩却是笑道:“宗伯乃是自己人,文琮不必多疑,自可言明。”

张文瓘沉默半响,他咬了咬牙,道:“如今贼寇击城,若是县城一破,覆巢之下无完卵,城中恐又多出无数冤魂。文瓘仅代表张家,奉上五百家丁,助殿下击退贼寇,保一县之安宁!”

好大的魄力!杨浩在听完此子的话后,不由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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