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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将军沽酒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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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看,不如喝了这酒,至少自己不大理会得,就过去了,二公子也会喜欢。不然一时公子真用强的,以小姐如今的身子,怎么受得住?”
赵杰如要干什么?那是什么酒?白明玉怎么了?一串串的问题烧着关海沧的胸口,教他只有狠攥了拳头忍耐,深深静静的喘息了几下,才勉强压下去了。今夜,他必须要把白明玉带走,绝不能留
汪厚又劝了一阵,全没半点功用。白明玉静静的,仍是不言不语。汪厚实在无奈,只能甩下句话:“那小姐一时,就只能自受着了。”离开了。
关海沧一直等到汪厚走得远了,听着到处人声沉寂,才从屋顶跳了下来,进到屋子里。
白明玉惊抬头,再想不到会看见那黑衣的人。她心里一痛,酸楚难抑,眼泪流了下来。她心心念念,期期盼盼的人。她刚刚失去的,孩子的父亲。
关海沧看着眼前的白明玉,心痛怜惜,包裹着对赵杰如的愤怒。白明玉的额角还微微渗着血,脸上许多青紫的痕迹,看来是常被赵杰如打过的。
关海沧探手,碰触了白明玉的脸颊,擦去了她脸上的泪:“郡主……”
白明玉感受到了关海沧的手,才有了真实的感觉的。她猛然醒悟:“你怎么来了?快走他们人多,你这样是闯不出去的”
“我来救你,一起走。”关海沧第一次失礼了,没有向白明玉跪下。
白明玉摇头:“他们散了我的功。带着我,只是累赘。”
“我背你。”关海沧轻笑着。累赘?能看见她活着,就比什么都好了。经过了心死的地狱,还怕什么别的?功力散了,还能再回来,人活着,就是最好的。
“你走吧。”白明玉仍是摇头,轻轻笑着,“能看见你,我已经满足了。”
关海沧转过身,背向白明玉,半跪在地:“郡主,恕我抗命。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带走。上来吧。”
“无论如何?”白明玉轻声问着。
“无论如何。”关海沧坚定答着。
“狗男女,想走”有人踢了门进来,是赵杰如,“想不到,关海沧,你竟然来勾引我的人”
关海沧傲然一笑:“郡主,上来,我带你走。”
白明玉知道关海沧的决意,便趴在了关海沧的背上,牢牢的搂着他的脖子。这是她第一次,与关海沧这么接近,胸脯紧贴着他的背,感受着他出了汗的炙热。
赵杰如深吸了一口气:“关海沧,你究竟是什么人?”看白明玉和关海沧的情况,两人必然是久已相识,难道真是童揽江的人来救人了?
关海沧拔剑出鞘,如蓄势猛虎,要扑击出去:“在下关海沧。不过,也有人送在下一个诨号。”
“什么?”赵杰如眯了眼,向后面招了招手,竟是已经将人团团围住。
“虎威将军。”关海沧话方了了,已经冲向了院中。
赵杰如当先一剑劈了下去。关海沧不过随手一撩,就把赵杰如荡开了。他力大沉猛,赵杰如却不是他的对手。
趁着赵杰如后退的功夫,关海沧已经到了人丛之中,左冲右突,如下山猛虎,竟是将那些兵士都冲散了。
赵杰如还在愤恨,汪厚却不知何时赶来了,紧跟着赵杰如说着:“二公子,不如将他们两个身份公布,再行悬赏,必然有人下死力气去战的”
赵杰如想了想,倒是颔首应了,朗声说着:“这两人是霜镜公主和虎威将军是敌人的最强战将有人能抓到他们或者杀了的,重赏如今霜镜公主功力已散,全仗着虎威将军一个拼杀,如果你们还抓不住人,那就都自裁算了”
他此时再看,关海沧的剑招哪里有半点凌乱无章法,根本运剑如指,随心而动,招式谨然,沉猛之外,竟是步步坚韧,又不掩骄气傲气。这才是真正的虎威将军的剑法,叫人惊骇赞叹。
赵杰如心里发狠,誓要抓住那一对妄图私逃的狗男女。。。
第六章 同生共死的约定
第六章 同生共死的约定
关海沧背着白明玉,一路奔逃,堪堪到了城边。然而高高的城墙,却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城门早已关闭,守城的兵士用弓箭对着他,射出一阵阵箭雨。
关海沧忙闪身躲开,不敢教白明玉伤着,他自己却用胸口承了几支箭。
“关海沧”白明玉的手能碰到关海沧胸前的箭杆,箭羽是如此冰冷,她的声音都不觉痛得颤抖。
“我没事。郡主不是曾说,我壮得像蛮牛?”关海沧笑着,“这两支箭不算什么。只要郡主抓紧我就好。”
“好。”白明玉的声音也是绝然,她必要跟着关海沧一起,同生同死,“西边墙角,有可以出去的地方。”她在珞城许久,'。。'对珞城各处了如指掌。
关海沧忙转身奔了西边。
整个城中都动了,在抓捕着虎威将军和霜镜郡主。招贤馆里的人更是跃跃欲试,要把人抓住立上一功,才能得到赵杰如的赏识,从此平步青云。
“关海沧”一声爆吼,两个粗蛮的汉子堵住了关海沧的路,“我们不会让你过去的”
关海沧冷笑,那是招贤馆里的人,叫做张防和钱宇的,也都是以力大炫耀的人。只是关海沧的出现,令他们两个全然失色了,被冷落在招贤馆许久。
大剑一挥,关海沧根本不把那两人放在眼里。
只是两人后面,还有阵势。
关海沧冲破了那两人,却正陷入阵势之中:“郡主别急。我尽快收拾了。”
剑挥出,星月失色,天地动容,惊恐震怖,以为是远古战神降临。
没多久,就有人怕了,不敢近前。
张防趁着关海沧身上又着了伤,大吼一声,大斧向着关海沧背后砍下去。
关海沧急回身,举剑拦住了张防的攻击。然而他的剑已经斩敌太久,屡屡仗着大力与人硬碰,此时却禁不住他与张防两个的神力,竟是一下子崩断了。
钱宇却趁机又绕到了关海沧的背后,也对着白明玉挥出了他的大刀。
关海沧忙撇了张防,回手一挡,生用自己的胳膊拦住了钱宇的刀。这一下切进他的上臂,竟是将他臂上筋脉都切断了。一条右臂顿时废了,再抬不起来。
白明玉咬紧了牙,看着关海沧为她而战,看着关海沧为保护她受伤,看着关海沧废了一条手臂。
关海沧却趁机夺了钱宇大刀,再拦住了一把攻过来的剑。他左手终究不如右手灵活,加上伤势颇重,竟是一时左支右绌了。
只是关海沧的绝然,更是吓住了许多人,他浑身浴血披发而战,已经如同地狱的魔君了。
关海沧却是夺路而逃,惶急急按着白明玉说的,寻到了一条密道,藏身进去,将那些追杀的人抛在身后。
“你的手臂怎样了?”白明玉在黑暗中轻轻问着。
“不妨事。”关海沧听起来还在笑着,“郡主可抓稳了我,暂时没法托住郡主了。”他自己清楚得很,这条手臂是再也用不了了。然而为了白明玉废了一条胳膊,实在也不算什么。就是要了他这条命,只要白明玉安然无恙,他也是开怀得很。
“沿着出去,前面有岔路,别向右拐,向左走,就是我当初送百姓出城的路。右边仍是回去城里的。”白明玉指点着,声音听起来冰冷无情。她强自压抑着,不教自己痛出来。现在的关海沧不是要听见她为他哭,不是要感受她为他痛,而是要离开这个险地绝地,让两个人逃出生天。
出了地道一片豁然开朗。关海沧才注意,原来已经天亮了。城外暂时还没人,他却是要加紧带着白明玉离开,不能再被堵住。
两条道路,只有一条能通,另外一条却是沿向悬崖。其实悬崖那里也是有路,一架悬桥,虽然只是铁索和木板搭成,好歹也是可以过人,只危险了一些罢了。
关海沧笑着问白明玉:“两边定然都有伏兵,郡主想要走哪一条?”
白明玉已经能清楚的看见关海沧无力垂着的手臂,和他前面身上的浴血。关海沧的脚下,就是一个个血脚印。
“都是一样。”白明玉笑了,“他们那么多人,围堵我们两个,各处人手都不会少了。只是……”
“只是什么?”关海沧不禁扭头去看白明玉。
白明玉擦掉关海沧额头的汗:“我不想给他们捉住。”
“好。”关海沧颔首,直奔悬崖。
果然有人守株待兔,为首的却是汪厚,身后站着的是张防钱宇。另外一些各样的人,密密麻麻,天罗地网。悬崖上的桥却已经断了,看来是年久失修,不知何时断掉的。
“小姐,这又何必?”汪厚仍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难道二公子不够好?你就留下吧。你看看,你身上都被那卑贱的男人的血给弄脏了。可惜了你的衣裳呢”
白明玉趴在关海沧背上,傲然笑着:“他卑贱?呸他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是真男人赵杰如凭什么敢与他比?”
“小姐”汪厚看来还想劝人。
白明玉却问关海沧:“能冲过去吗?”
“能。”关海沧温和笑着,对着白明玉,“郡主说的,关海沧都会办到。”
“冲过去。”白明玉附在关海沧的耳边,“我与你同生共死。”
关海沧听了,心里一酸,痛得畅快淋漓:“好关海沧与郡主同生共死。”猛虎出笼,不避刀剑,直奔悬崖。
关海沧所过之处,挡着披靡,根本没人能在他的手下过去一招。然而关海沧的身上也同时又挂了彩,早已伤痕累累,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奔向悬崖的刹那,关海沧突然旋身,把白明玉从自己背上搂到了怀里,后背向下,搂着白明玉仰了下去。
钱宇大斧却同时追到,眼见要砍在白明玉身上。关海沧半空里也扭了身,将自己左臂护住了白明玉。
白明玉分明的感觉到,关海沧原本搂得她紧紧的手臂瞬时松了,再没了半点力气。
“郡主,抱紧我。”关海沧笑说。
白明玉便抱紧了关海沧的脖子,与他一起沉落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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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醒过来的时候,手下都是湿滑粘腻。尽管硬得像铜浇铁铸,那仍是一个男人的身体。
关海沧双目紧紧闭合着,却没什么声息。
“关海沧”白明玉悲怆叫了出来,探手去试关海沧的脉搏,幸而虽然微弱,却还有着,教白明玉松了口气。
白明玉身上功力未复,搬弄关海沧这样高壮的男人却是艰难。她咬紧了牙,仔细替关海沧查验了全身,关海沧胸前几只箭都算是轻的,别的大小伤多得数不清。关海沧两条胳膊却是都废了,筋脉全被砍断,一个刀伤一个斧伤,以后再不能用。白明玉心里难捱,关海沧这样的绝世虎将,此后却成了废人,只为了护她。
然而最重的伤却在后背。从悬崖上落下来的时候,关海沧为了保护白明玉,后背生撞在岩壁突起的石头上,却这样借着缓冲的力量,让两人最终平安落地。关海沧后背却是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
幸而悬崖下不但草木丰茂,还有一条溪流。白明玉咬牙拖着关海沧到了溪旁,替他全身都擦洗了,褪了自己里衣,将他伤都包扎上。白明玉又到附近捡了些野果子,再抓了几条鱼,点了篝火烤了,等着关海沧清醒。她现在没有办法凭一己之力把关海沧带出去,也不敢离关海沧太远,怕他出事,唯有静静等待着。
关海沧清醒却是到了晚上了,身旁的火焰跳跃,将白明玉的身影映得模糊:“郡主?”
白明玉忙抹掉了眼泪,奔到关海沧身边:“你醒了?身上怎么样了?”
关海沧笑了,看着白明玉的泪痕,想要抬手给她擦掉,却发现自己已经做不了这样的事了。两条胳膊都是死寂,再不肯听他的话动弹分毫:“我没事。”他还是笑着给白明玉看着,挣着想自己做起来。
白明玉忙去扶了他:“你身上伤重,别折腾自己。”
关海沧摇着头:“没事的。郡主,我是蛮牛,你忘了?”
白明玉扶着关海沧,教他靠着自己,却取了烤好的鱼,挑了鱼刺,给他喂在嘴里:“吃点吧。”
关海沧在口中嚼着,无奈笑了:“如今倒要劳动郡主来照顾我了。”想了想,却问,“郡主,功力可有恢复?”
“稍微好了一些,不过恐怕还需要时日。”白明玉感觉到药效过了些,功力在一点点回来了。
关海沧颔首:“如此最好。明日郡主就去找路吧,看能不能出去。我在此等着郡主找人回来救援,可好?”
白明玉摇头:“不好。你的心思我不知道?我离开了,你自己要怎么办?我去找路,找到什么时候?你现在的情况,能坚持几天?你我心里都清楚,你双臂都废了,根本不能自理,我若是走了,你等着自己饿死么?”
关海沧垂了头,苦笑着:“郡主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还留着陪我?”
“同生共死,你忘了么?”白明玉轻轻的说着,宛如叹息。
“那不过是悬崖上的……”
“同生共死,关海沧,你别想抵赖。你说过的。”白明玉截断了关海沧的话,神色清冷,“我知道你伤重,然而你是蛮牛,这些伤都能挺住。你双臂废了,双腿还能走。明天我们一起走。”。。。
第七章 得救
第七章 得救
说是要走,哪里那么容易。关海沧的伤换了别人活也活不得了,就是在他这“蛮牛”身上,也足以教他难以行动。然而无论是关海沧还是白明玉都明白,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悬崖底才行。关海沧也就强忍着,在白明玉的支撑下强挪着步子。
到了晌午,两人也没能走多少路,关海沧出了不知道几身汗,身上虚得发软。白明玉也知道关海沧艰难,也就停下来休息。两人一路都是沿着那小溪走的,向下游去走,一定能找到人家。
白明玉功力恢复了些,虽然还不大行,然而却足以让她抓了几只雀子。便在溪水里收拾干净,仍是烤了来,一点点喂给关海沧吃。看着关海沧都吃完了,又要给他喂水喝。
“罢了,我不渴,不想喝水。”关海沧却躲了。
“怎么了?”白明玉不明白,“哪能不喝水的?不说这烤出来的东西本就容易干渴,人要是总不喝水也受不得。你从昨儿晚上就没喝水了,怎么能不渴?”
关海沧只摇头,紧闭着嘴,无论如何都不肯喝。
白明玉皱了眉,却是拿他没什么办法,也只能由他去了。
关海沧却强自站了起来:“郡主,我,有些事,先离开一下,一会回来。”
“你干什么?要去哪儿?”白明玉紧跟着他起来,扶住那摇摇晃晃的人。
关海沧只笑着:“没什么。郡主不用跟来了,我一会就回来。”说完挣开了白明玉,自己强撑着走了。
白明玉担忧,便悄悄跟在关海沧的后面,看他究竟是干什么,怎么神神秘秘的。
谁知关海沧竟是走了极远,到了在白明玉原来的地方全看不到之处,才找了棵树,站定在树下。他把自己前身贴在树上,努力从下到上的蹭着。
白明玉看得不明所以,不知道关海沧究竟是在做什么。
如此许久,关海沧累得靠在树上,白明玉才注意,他裤子被蹭得稍微褪了些下去。歇了一时,关海沧又开始那如前的蹭着,甚而身前都显了血迹出来,他却仍是咬牙挺着去弄。
“关海沧你究竟在干什么”白明玉忙出去拦住他,不教他继续。
关海沧顿时尴尬,紧背过身。他裤子此时下去不少,下身微露出来了些:“郡主怎么来了?”
“你究竟要做什么?”白明玉紧问,“有什么我不能帮你的?你这样不是在伤自己么?”
“没什么。”关海沧强笑着,“郡主先回去吧,我马上就回去。”
“关海沧,你……”白明玉还要说,猛然醒悟到了一件事,自己脸也红了,小声嗫嚅着,“你是要小解……”
关海沧身子僵了一下,却没法说话。
白明玉红着脸,双手从他身后绕到身前,声音轻得像蚊子:“我帮你吧。你别这样,伤了自己不好……”
关海沧紧向前走了两步,脱开了白明玉:“郡主不可”
“你现在这样,不是我来帮你,难道你自己还行么?”白明玉声音轻的如同叹息,又走过去,环住了他,替他褪了裤子,双手颤抖着,“以后,你该喝水就喝水,别忍着。”
“郡主,别这样,脏了你……”关海沧还想说什么,却已经感觉到白明玉的小手扶住了他,后面的话再说不出来了,狠狠的合上双目。
那小东西软软的,在白明玉手里,教她全身都被烧了似的,心里打鼓一般,跳的厉害。她的声音也在跟着抖:“要怎么做,你告诉我……”
关海沧狠咽了唾沫,咬紧牙关,良久才说话:“麻烦郡主,拿出来,替我扶着些,就好。”他恼恨自己,为什么双臂都废了,哪怕能够留下一条手臂,也不会教白明玉受到这样的侮辱。
白明玉不敢看,只摸索着做了。听着他完了,再窸窸窣窣的帮他提好裤子:“回去,你喝些水吧。以后,只管叫我来帮你就好。”
关海沧狠狠吞了几口气:“好。”他如今的情况,想要拒绝也是不能了。白明玉已经为他做了一次,便是已经被他玷辱了,他欠着白明玉的,一辈子也还不清。
两个人在悬崖底走了些天,却还是没见到出口。关海沧伤口包扎、身上擦洗、小解……都是白明玉在做。开始两人都是尴尬,后来慢慢的,也都明白不可避免,只能认了。
然而关海沧的伤一直不能治疗,却是越来越严重,开始关海沧一天还能走一小段路,后来渐渐伤口感染,他却烧了起来,能够走的越来越少,没几天彻底倒下了,反而是昏迷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
白明玉担心,若是再不能找到人家给关海沧治疗,怕关海沧就要不行了。
幸而白明玉如今功力也恢复了,许多事情却方便了。关海沧不能走,白明玉就将些树枝编在一起,成了个板子样,把关海沧放在上面,她拉着他走。
每天给关海沧用冷水擦了身子,冀望能稍微降低些体温。然而关海沧已经两天没清醒了,白明玉都慌了,怕再拖下去关海沧就真的没命了。
万幸的是,到了关海沧昏迷不醒的第四天,白明玉终于望见了一缕炊烟。她心里一痛一甜,自己都差点没倒下去。
敲着门,如同见到了救星,白明玉心里忐忑着:“请问有人么?”
门打开了,一个老妪的面孔显了出来。
“婆婆,我们是迷了路的,能收留我们一下么?”白明玉恳切的问着。
老妪看了看眼前头发蓬乱,身上都是擦伤刮伤的女子,又看了看女子拖着的那个血迹斑斑的男人:“姑娘,你们这是……”
“我……我和我,丈夫被强盗劫了,掉到了悬崖里。”白明玉知道,关海沧双臂废了,所有事情都要她来做,若不是夫妻,别人要怎么看?只能冒认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出来。”她恳求着,“婆婆,能收留我们一下么?我,丈夫他要不行了……”眼泪夺眶而出。关海沧的情况真是不容乐观,她心里焦急得不行。
“快进来吧”老妪凑过去看了一眼关海沧,也吓了一跳,“老头子,快来帮忙”
里头一个老汉也走了出来:“什么事?”瞅了一眼,吓住了,“哎哟,这人还有气么?”慌忙着帮着白明玉抬了关海沧,放到屋里床上,“姑娘,你等着啊,我去找大夫来我们这里偏远,时间要久些,你先别着急”
白明玉看着老汉出去,站在关海沧的身边,看着憔悴得已经脱了相的人。那么强韧的男人,山一样的虎威将军,现在却虚弱不堪,仿佛一碰就要随着风吹没了。她眼里痛得很,却舍不得合上,只盯着关海沧看。
“姑娘,你们真不容易啊。吃点东西吧。”老妪端了碗饭,递到白明玉面前。
“谢谢婆婆,我不饿。”白明玉静静摇着头。转身的时候却是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在地上。
老妪忙扶住了白明玉:“姑娘,你这样不行,你丈夫全靠着你呢,你怎么能垮了?多少吃点吧,不然你也没体力照顾他。”
白明玉想了想,点了头,强迫着自己把一碗饭都吃光了:“婆婆,谢谢你们。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不会忘记的。将来有机会,一定报答你们。”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老妪笑着,“谁没有遇到困难的时候,你们这样子,谁忍心不管你们?也不值什么,就只给了你们地方休息罢了。你放心,你丈夫不会有事的。”
“嗯。”白明玉颔首。
到了晚上,老汉才把大夫找来。大夫看见关海沧的样子也吓住了,急急的忙活了一整个晚上,才算把关海沧的伤都调治了一遍。
“大夫,他,我丈夫,他怎样了?”白明玉焦急得不行,迫切的问着。连老妪和老汉也跟着一脸急切。
“命保住了。”大夫说着,却深深望着白明玉,“可是,他的胳膊……”
白明玉颔首:“我知道。我明白。只要人能活着就好。”他的胳膊废了,以后她就做他的胳膊。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我也不多说了。照着这方子给他吃药涂药就好了。”大夫点了点头,“他虽然伤得重,不过身体底子却好,幸好治疗也算及时,只要仔细调理,别的问题都不会有的。”意味深长的看了一阵白明玉,“不过,对于一位将军来说,双臂废了……你好好照顾他吧,别让他想不开才好。”
白明玉惊抬头:“你怎么知道他是将军?”
大夫轻笑了:“我是大夫,他身上的伤是什么造成的,我看不出来?新伤旧伤那么多,这年月,不是当将军,会这样?再者他这体魄,也不是寻常人能有的。就说他是一代名将,我也相信。”说完却叹气了,“唉,惟其如此,更教人伤怀啊他叱咤沙场惯了,如今却……姑娘,别教他寻短见啊。”
白明玉却笑了:“要寻短见,早寻了。他那个时候没要死,就是肯活下来。我说了的,与他同生共死,就是为了我,他也不会轻易放弃这条命的。”。。。
第八章 爱与憎
第八章 爱与憎
关海沧醒过来的时候白明玉正给他喂药。他的头靠在软绵绵的胸脯上,被白明玉抱在怀里。
“郡主……”关海沧挣扎着,还想起来,“唐突了郡主……”
“海沧。”白明玉放下药碗,按住了关海沧,“别动。”在关海沧耳边低语,“我寻了一处人家收留,只说我们是夫妻。”
关海沧明白,颔首:“明,明玉。”他清楚的很,一来不能随意泄露身份,他们两个如此,怕再被追杀,却是难以应付。二来白明玉贴身照顾他,若不说是夫妻,怕人会对白明玉指点了。喟叹,“我连累了你。”
“你救了我。”白明玉不再多说,仍是喂他喝药。
关海沧也就老老实实的,一口口喝着药。
收留两个人的是老两口,并没有子女,姓李。李老汉每天砍柴去山外头卖,李婆婆就替人洗衣服做些零活贴补家用。两个人生活其实都是艰难,却仍是好心的收留了白明玉和关海沧。
“李大伯。”白明玉找到了李老汉,“这钗子你去当了吧,好歹换点钱回来。”
“啊?明玉,你这是干什么?”李老汉拿着钗子,有些愣。他摸着,那钗子真是好东西,通体温润的玉钗,摸着就滑溜。
白明玉却笑了:“海沧的药费钱,将这钗子当了,应该能换些钱出来,也好给他用药。”还能补贴下李家的家用,别过得那么清苦。只是后面这话白明玉没有说。
“好。”李老汉也明白,凭着他们家那点度日都艰难的钱,真是没法给关海沧治伤。
如此调理了一个多月,关海沧身上的伤才算是好得多了。虽然还是没全好,却已经问题不大了。
“你真是蛮牛”白明玉替关海沧换伤药的时候,手抚过他上臂的疤痕,掩住了自己的伤心,“你这伤,换了别人活也活不得,你居然一个多月好了七八。”
关海沧轻轻笑着:“不快些好起来却不行。明玉……”话说得有些犹豫,脸上有些红。
“怎么了?”白明玉诧异。关海沧这反应却不寻常。
“能不能……能不能……”关海沧嗫嚅着,竟是如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能不能什么?你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吞吐了?痛快些”白明玉有些恼。
关海沧长叹:“那些药,别喝了吧”他最怕喝药,这些日子药却没断过。他已经忍耐了许久了,因为每次都是白明玉喂的他,他也不好就不要,强熬到现在,实在忍不得了。
白明玉噗嗤笑出来:“你这大男人,却最怕喝药比你儿子还不如呢宁儿喝药都比你痛快些”她一直着急,却忘了,关海沧向来怕喝药的。以前受伤宁可自己打熬着,也不肯喝药的。难得这段时间老实了,原来还是一样的。
关海沧也不禁苦了脸:“这药实在难喝,饶了我吧。”如果不是手臂废了,只能白明玉来喂,换了他自己喝药,怕不早就开始偷偷倒掉了。
白明玉却冷了脸:“不准”拿了药碗,一勺勺的喂给他,塞到他嘴巴里。
关海沧勉强喝完了,眉心皱得像山。
白明玉再不理人,转身出去了。
关海沧也只能在心里感叹。看着自己无力垂着的手臂,关海沧也只剩下苦笑。出了房门,到了院子,看见李婆婆正在做活:“婆婆,这些时日多谢婆婆照顾了。”
李婆婆看见关海沧,也就笑了:“出来了?外头天好,你也该出来走走了。明玉总拘着你,其实也未必就好。你这是身子真不错,明玉拖着你来的时候,我和老头子都以为你活不得的,谁想竟然也好起来了。”
“有劳婆婆和大伯费心了。”关海沧忙说。
李婆婆却看着关海沧的手臂,有些失神:“就是可惜了,你那胳膊……唉,明玉不容易,天天照顾你,什么事情都替你做了。你可得好好待她的。”
关海沧垂了头:“是。”黯然。他拖累了白明玉。如今这样照顾他,白明玉将来要怎么嫁人?只希望,她能遇到一个通情达理的好男人,明白她,待她好。他关海沧终究不是良配,别说现在是废人一个,就是好的时候,也不是白明玉会看得上的。白明玉心中只当他是臣属,从未正眼看过他。这一次,只为了感念他去救她罢了。
白明玉从外头又走了进来,之前也不知道她是去哪干什么了。见着关海沧,塞了个东西在他嘴里:“婆婆,大伯呢?我想和你们说件事。”
入口是甜的。关海沧舔了舔嘴唇。不知道是白明玉从哪里弄来的糖,因为他总怕药苦,便给他吃了。
“他去砍柴了。”李婆婆说着,“晚点就回来。明玉,你要说什么事啊?”
白明玉低着头,沉思了一下,才说:“我们该向大伯和婆婆告别了。打扰了你们这么久,该走了。”
“你们要走?”李婆婆惊讶,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海沧身体还没全好呢。”
“该走了,我们要回去了。”白明玉瞥了一眼关海沧,“有人出来这么久,该被惦记了。我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被埋怨呢。”
“明玉……”关海沧忙阻止。
白明玉也就不再说:“婆婆,明天一早我们就告辞了。多谢婆婆和大伯收留。”说完回了屋里。
关海沧也忙跟了过去:“明玉,主公他……”
“他怎样?”白明玉冷笑,“你是他得力的人,被我连累成了这样,回去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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