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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将军沽酒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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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剑亭被这话说怔住了,半晌没法答。

“张公子好意我们心领了。然而张公子若是不能以真心待宁儿,还不如教宁儿为国做些事,也算宁儿一件功德。”白明玉说完,转身离开,“张公子可以好好想想,是不是真心要娶宁儿。别一时的意气用事,将来再后悔。”

张剑亭被晾在馆驿门口,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倒是晚上,关海沧约了张剑亭喝酒。仍是在他们当初赁的房子里,只是再没了关霆关霖和白璧玉、清沂。只两个大男人,在当初众人一起吃年夜饭的桌上,吃着不知是谁做好的菜,喝着酒。

“我今儿听了明玉说,张公子找过去了。”关海沧温和笑着,给张剑亭倒上酒,“张公子是好心人。我很感动。”

张剑亭白了关海沧一眼,却来问他:“当初你应了要娶白明玉,心里是怎样的?”

“嗯?”关海沧被问得不明所以。

“你不是不喜欢白明玉么?怎么却肯娶她?就为了报答皇恩?还是可怜她?”张剑亭细细问着。

关海沧沉吟了一下:“我没想过报答皇恩。我与陛下之间,也不是张公子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信陛下,陛下信我。我跟随陛下十七年,从陛下一无所有,到如今天下太平,从我还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少年,到如今掌握边军封侯拜将,这其间的苦与乐,只有我与陛下明白。陛下视我如弟,我视陛下如兄。张公子,你当是假的么?”

“哼,那你还不是娶了自己侄女”张剑亭不服气,嘟囔着。

关海沧失笑。

“那你是可怜白明玉?”张剑亭又问,“白明玉对你一往情深,所以你可怜她?”

关海沧却反问:“难道张公子是可怜宁儿?”

张剑亭被问住,答不得。

关海沧摇头:“若是同情,我劝张公子不要娶宁儿。这是对宁儿的侮辱。也是对宁儿的不负责任。”

张剑亭没作声,手上把玩着一根钗子。

“我娶明玉,是因为心里有明玉。”关海沧说得郑重。

“那你一直……”

“我一直推拒明玉,只是因为我不敢相信,明玉心里也一直有我。”关海沧苦笑。他和白明玉之间事情太多,若是能像童宁和张剑亭这般简单就好了。

“你是傻蛋”张剑亭说得不屑。

关海沧哈哈大笑:“那张公子自己的感情呢?宁儿喜欢张公子,早已不是什么秘密。那张公子对宁儿呢?”停了一停,又问,“还是说,张公子一直不能忘的,是明玉?”

张剑亭白了关海沧一眼:“若我要争白明玉,你让吗?”

“不让。”

“那我忘不忘,有什么关系?”张剑亭没好气。

“与宁儿有关。”关海沧严重,“你放不下明玉,就不能给宁儿幸福。若你想娶宁儿,就要真心喜欢宁儿。否则,别娶。算是我,过来人的忠告吧。不然害了宁儿,也害了你,更害了将来会出现的,与你两情相悦的人。”

张剑亭不禁瞥了关海沧一眼,手中仍是玩着那钗子。

“张公子可想好了?”关海沧问。

张剑亭把钗子放在桌上,推给关海沧:“替我转给童宁。”

“张公子这是何意?”关海沧的心一沉。

“替我告诉童宁,我现在,仍是不敢保证喜欢了她。所以,你们让我考虑的,对我说的,教我不敢说娶她。”张剑亭慢慢说着。

关海沧静静听着,皱了眉头。

“可是,我希望她别害了自己,别把自己的未来都押上。我希望,她别嫁给纳罗格。”张剑亭似乎在一边想着,一边说话,“如果,和亲不成,会与北狄作战的话,我去领兵,我去打仗。我会为她作战,哪怕要拼上这条命,在所不惜。”

关海沧眉头舒展了,眼底有了清浅的笑意。

“你告诉童宁,我当初把她从纳罗格那里救出来,拼上了一条命,差点死在路上,不是为了让她再入狼窝的。可是,若再让我经历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事情。只要她不想,我就替她打,我就救她。”

关海沧才知道,当初从北狄出逃,张剑亭吃了多少苦。他逐渐有些明白了,童宁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把那半玩笑似的感情当真的。一个男人,肯为了一个女人拼上自己的命,若不是为了忠诚,就只剩下感情了。张剑亭却到现在还没有看清。关海沧可以为白明玉拼命,张剑亭也愿意为童宁拼命。

“所以,张公子想说什么?”关海沧笑着问。

“告诉童宁,我不能说娶她。可是,”张剑亭也笑了,笑得骄傲飞扬,“她要是嫁去北狄,我就是半路抢人,也要把她抢回来。我,不会教她就这么嫁了的”。。。

第四十六章 平

第四十六章 平

“张公子也太霸道了”关海沧哈哈大笑,“你这样,可是会让陛下为难的。”

张剑亭冷哼:“我不管那么多我不是你,我没那么多顾忌。总之,童宁要是不能嫁给她喜欢的人,那么我就不会让她嫁”

“哪怕不是纳罗格?”关海沧试探着问。

“哪怕不是纳罗格”张剑亭颔首。

关海沧点头:“如此,我劝张公子一句。”

“什么?”张剑亭问。

“别去抢人。”关海沧说得郑重其事,“当你看见送亲的时候,千万别冲动。”

张剑亭冷笑:“你不是童宁的五叔么?你也不心疼她?”他最厌这样的人,国家总是放在情感的前面。不是说这样的人不好,然而这样的人总让人觉得无情。让周围的人伤心。

“因为要去和亲的不是宁儿。”关海沧忍住了笑意,“要与郡主和亲的也不是纳罗格。”

“你们又害了什么人?”张剑亭皱眉。皇室就那么两个女子,不是童宁就是白明玉。现在两个都不是,还能是谁?

关海沧站了起来,推开了门,看着月色下略有嫩黄的柳树:“霜镜公主遇到了失散的结义妹妹白璧玉,陛下特别降旨,封白璧玉为长斐郡主,赐婚北狄新王耶格尔,远嫁和亲。”

张剑亭听得愣住了:“你们……”张口结舌。

“我们什么?”关海沧轻轻笑着,“原想灌醉了张公子听听张公子的真实心意的,谁知不用灌醉,张公子就说了。倒是教我轻松不少。”

“关海沧,你和白明玉设计我”张剑亭恼羞成怒,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关海沧走了出去,准备回去馆驿:“是张公子你一开始没有问清楚的,我们也实在算不上有意隐瞒。对了,那钗子你还是亲自交给宁儿吧,我就不转送了。”

一个小脑袋在关海沧走后露在了门后,嬉笑着:“张剑亭,我都不知道,你对我这么好啊”

“去我看见你就烦”张剑亭恼火,自己给自己灌酒。

童宁钻进了房里,伸手:“钗子呢?什么样的?我要是不喜欢可不行”

张剑亭随手取了钗子丢过去:“拿去不喜欢就扔了”

“哎呀”童宁叫了一声,捂着手蹲了下去。

“怎么了?”张剑亭着急,“扎着你了?伤了手?”忙过去看。

童宁一摊手,钗子好好在她手上攥着,笑嘻嘻的:“没事。”对着张剑亭一吐舌头,又把钗子递给张剑亭。

张剑亭不明所以,有些失望:“你不喜欢?”并不想接,“不喜欢就扔了。”没好气。

童宁一扭身,怨怪张剑亭的笨:“帮我戴上。”

“不帮”张剑亭又坐回去喝酒,气哼哼的,“要戴自己戴”

“小气”童宁坐在张剑亭的旁边,小心问着,“这菜可还合口?”

这么说的时候,张剑亭才开始细品:“有点咸了。白明玉的手艺什么时候变差了?”

童宁恶狠狠夺过了菜:“不喜欢别吃”

张剑亭又夹别的,一样被童宁抢走了。年轻的公子气恼:“你干什么?”

“我跟着大姐辛辛苦苦学了半个月的菜,你居然说不好我才不给你吃”童宁像只发了脾气的小猫,炸着毛。

张剑亭不觉瞪大了眼睛:“你做的?”

童宁委屈:“怎么了,难道我不能会做菜么?大姐当初不也是跟人学的?”

张剑亭不吱声了,只大口吃菜。他是真拿童宁没辙,遇着她就头疼。

“喂,张剑亭。”童宁叫着。

“什么事?”张剑亭无精打采。童宁太磨人了,不给他喘气。

“送亲的人,大姐说,教我和你去。”童宁扭着手。她已经很久没见到张剑亭了,久得有些想他,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为什么?”刚问完,又觉得不对,“什么时候定的?”刚才之前,他和童宁还水火不容呢,两人才吵架之后分开那么久。怎么想也不可能定了两人一起。

“刚才。”童宁笑了。

“胡说”张剑亭反驳,“白明玉又不在,怎么定的?”

童宁掰着手指:“出京前大姐就说了,准备两套送亲的礼服。如果你阻止我,那就让你和我一起送亲。如果你不阻止我,那就是我和大姐去送亲。刚才你阻止我了,所以就是我和你去了。”童宁没说,她还偷听见白明玉跟童揽江说,如果张剑亭阻止了,那么等北狄的战事结束,就差不多可以准备她和张剑亭的婚礼了。

送亲队伍出城的时候,童宁很得意的骑在高头大马上和张剑亭并辔而行。她不知道,张剑亭这个时候已经十分后悔自己的冲动,去阻止童宁和亲,结果被白明玉和关海沧摆了一道。反正就算他不去童宁也不会嫁,他干嘛不先问清楚就去做那种傻蛋事情啊……

白明玉和关海沧看着那群人出城,说不上是欣慰还是轻松。白璧玉的情况也是意想不到的,然而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事。无论对国家还是对个人,都是上上之选。

只有关海沧有些遗憾,他还没有找耶格尔讨来当初耶格尔欠他的一仗呢。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战了?”白明玉不解。

“因为当时他伤的是你,所以我才好战的。”关海沧回答的脸也不红。

倒是白明玉的脸红了。

纳罗格的使者被遣送出去,好歹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然而备战出城,势在必行。

文谛摆了一顿践行酒,第二日关海沧和白明玉全套盔甲出兵北狄,一路杀进大漠。虎威将军和霜镜公主再展神威,连连大捷。后与耶格尔合兵,将纳罗格赶入绝境,俘虏纳罗格,驱散纳罗格的北狄联盟。

耶格尔祝捷,请关海沧白明玉张剑亭童宁与各部族族长同宴。明赫尔也在座中,见着关海沧和白明玉如胶似漆,心里黯然。关海沧和白明玉都知道明赫尔心中所想,却无可奈何。

倒是张剑亭和童宁一路斗嘴,又吵得不可开交,气得童宁再次出走。张剑亭说死不再去追,由着童宁乱跑。可是一听白明玉说曾经遇到过老虎,张剑亭转眼就没了影子。到把关海沧和白明玉笑得不行。

等到诸事全定,终于回京的时候,连夏天都要过去了。若莲祭什么的,一个也没赶上。白明玉大叹可惜。她还念叨着去年若莲祭的时候关海沧和张剑亭的扮相呢。

幸而,还有一件事没过去,白明玉心里有些喜,跟关霆关霖两个在琢山苑忙个不停。清沂和桃子不禁好奇,也被三个人拉了入伙,一起嘀嘀咕咕的,笑个不住。

被瞒着的只有一个关海沧。

不过关海沧也没时间惦记这个。关海沧和童揽江、童湖,也在一起瞒着一件大事。

“陛下。”关海沧进入童揽江书房的时候,童揽江还在睡着。关海沧从总管叶凡手里取过外衣,给童揽江披上了。

童揽江却醒了:“海沧?”

“陛下。”关海沧跪下叩头。

“起来。”童揽江拉起关海沧,示意叶凡出去,“我最近睡得越来越多了。”

“陛下保重龙体。”关海沧忍住了眼泪,笑着向童揽江,“主公,你很久没跟我们玩蹴鞠了,当初还是你教的我蹴鞠呢。”

“是呀,那个时候还玩得动,现在可不行了。”童揽江也跟着笑了,瞅着关海沧,“我最高兴的事,就是你和明玉,如今已经这么好了,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

关海沧垂了头,跪在童揽江面前:“主公,有一件事,一直瞒了主公,主公要打要骂要罚,都听主公的。”

“什么事?说吧。”童揽江奇怪。

“当初,害了明玉,要了明玉身子,使得明玉小产的人……”关海沧说得艰难。

“你知道是谁了?你把他怎样了?”童揽江急问。

“是我……”关海沧叩首,匍匐在地。

童揽江一脚踹了过去:“你说是你?究竟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这一脚喘得重,差点让关海沧一口气没喘上来。他是父亲,乍然听了伤害女儿的人竟是眼前这个,偏偏这个还推拒了女儿那么久,耽误了女儿那么久,就算这是他视如弟弟的人,也一样气极。

关海沧忍住了,静静说着:“当初,明城那一战之后,庆功宴上,我喝醉了。明玉扶我回营,我却把明玉当做了风儿,把明玉给……”

“那你为何不认?为何还要耽误明玉这么久?”童揽江指着关海沧质问。

“我不知道……”关海沧苦笑,“当时醉得太狠,根本没有印象,而明玉也没跟我说……”这种说法苍白无力,关海沧不求任何谅解。

童揽江却明白,自己的女儿确实是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人,而关海沧当时受到的打击也是最大的。当时,他看着关海沧醉得几乎人事不省,却无可奈何:“罢了,过去这么久了。你后来是怎么知道的?”

“明玉说的。”

“罢了。反正,你们现在好了就好。”童揽江合了眼,“只差宁儿了。她和张剑亭怎么样了?”

“还是跟过去一样,打打闹闹的。不过已经好了很多了。想来,应该也快了。”

“嗯……”童揽江欣慰颔首:“那心碧,就交给你和明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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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海沧回去琢山苑的时候,五个人很开心的布置了满满一屋子的漂亮妆饰,给关海沧庆生。

然而关海沧却只是对白明玉说“陛下驾崩了”……。。。

第一章 庆功宴

第一章 庆功宴

“关将军,我敬你”斜吊着眼睛的将军站起身,他喝得多了酒,走路歪歪斜斜的,来到年轻将军的身边,“以前听闻虎威将军,还不大信。然而这一次,我服了关将军,喝”

二十八岁的关海沧看着却有些落拓,胡子也不知道有几天没剃了,长得有些乱。眼睛赤红着,神容略微有些憔悴。然而对着敬酒,他一声不吭,只跟着一饮而尽。

“哈哈关将军爽快”斜吊眼睛的将军大笑,晃晃荡荡又走了。

一时,又有人来敬酒,关海沧那里竟是越来越热闹,围了众多的人。关海沧来者不拒酒到杯干,自己一个倒先喝了有几坛。

二十岁的白明玉坐在对面,望着关海沧,只自斟自酌,品着酒,很苦。

这是一场庆功宴,最大的功臣是关海沧,然而关海沧,也是最大的伤心人。他的妻子,在这一场战斗中,逝世了。两个四岁的孩子没了娘。

白明玉猛地站起,拨开了人群,走到关海沧的面前:“关海沧。”

关海沧仰头,看见了那个银色的人。他挣着站起来,脚步踉跄虚浮,打翻了桌上的杯盘,到了桌旁,单膝下跪:“郡主,有何吩咐。”深深垂下去的头,几乎要碰触到了地面似的,一个劲的沉着。

众人都被惊讶了,尤其是新来投奔的将军们,从未想到,关海沧会对白明玉如此的毕恭毕敬。

“我命你,不准再喝。”白明玉一字一顿,行使着自己对他的权力。

“……”关海沧第一次,没有应。

“关海沧”白明玉厉喝。

依旧沉默。好一会,才听见声音低沉沙哑:“郡主。”

白明玉仿佛被那声音惊了,她从未听过,如此悲怆的声音。

关海沧仰起了头,向着白明玉笑了,指着自己的心:“这里,郡主,有些痛。郡主可知,如何可以不痛?”停了一下,又说,“四哥说,酒可以让它不痛。我想试试。”

白明玉默然,回答不得。

关海沧又垂了头:“关海沧,遵命。”

“不必了。”白明玉提过一坛酒,向着关海沧,“你要喝,我陪你喝”

关海沧眼睛微微眯着,似看不清楚,眼前的,究竟是什么人。他只知道,有酒被递到了手里,而他被允许喝酒……

没到散席的时候,白明玉擅自带着关海沧走了。关海沧早醉得一塌糊涂,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他迷迷瞪瞪的向着首座下跪告辞,拜别主公,却都没发现那里没人。而搀扶着他的,他更是不知道是谁了。

“小齐,给我酒”关海沧叫着,被丢在他营帐的床上,“郡主允了的,我今天可以随意喝。”

白明玉皱着眉,打发了紧跟进来的关海沧亲兵小齐。对着醉得颠三倒四的人无奈叹息,把手巾浸了冷水给他擦脸。

“郡主,郡主……”关海沧喃喃着,眼睛都睁不开,“郡主,允了的……难得,郡主,允了……郡主……”

白明玉听着他一次次的叫着自己,倒好像她对他多严苛似的,怎么允了他一次酒,他倒像是多大的事一样,一直念叨着。

“郡主,对不起……”关海沧的声音沉寂了,拉住了白明玉的手。他双目紧闭着,痛苦不堪,拉住白明玉的手死死的攥着,攥得白明玉疼。

“关海沧,你怎么了?”白明玉有些担心,急推着他问。

“郡主……我不该……”关海沧轻轻说着,把白明玉的手拉到了自己心口,“郡主,这里痛……怎么才能让它不痛?郡主……郡主,把它剜出来好不好……你帮我收着……我就不痛了……”

白明玉眼泪含着,却看见关海沧眼角的湿润。猛地她被个大力一扯,跌到铁一样的胸膛上。

“风儿,我错了……”关海沧喃喃,“对不起,风儿……”把白明玉揉在了怀里,使劲的搂着,“风儿,我不该的,不该的,对不起……”

白明玉的眼泪滴在关海沧的身上。他是那么的爱着自己的妻子,却偏偏,教他失去了他的妻子。

“风儿……”关海沧一个翻身,把白明玉压在了身下,胡乱的吻着,“风儿,我错了,是我不好,原谅我,可以吗?”

白明玉被惊住了,忙去推拒,躲着关海沧的吻。然而关海沧却压得死死的,怎么也推不动。白明玉第一次意识到,关海沧是那样高大壮硕的一个男人,压在她身上,像山一样。

“风儿,原谅我……我不该……郡主……风儿,我错了……”关海沧的手在白明玉身上胡乱走着,撕扯着白明玉的衣服,“风儿……”

白明玉想要抓紧自己的衣服都不能,关海沧的力气那么的大,大得她仿佛是个无力的小猫,而关海沧却是刚猛的虎。

衣服就那么被扯开了,白明玉胸前被吻住,不禁颤抖:“关海沧,你别……我不是风姐姐……”她不敢太大声,怕被外面的人听见,闯进来看,那关海沧就不要做人了。

“郡主?”关海沧仿佛回复了些意识,轻轻的问着。

“是我……”白明玉颤抖着说,要拉起自己的衣服。然而她一只玉峰还在关海沧的手中,却拉不上。

关海沧趴在了白明玉的身上:“风儿,我错了,错得离谱……怎么,会想起郡主……风儿,你原谅我么?对不起……”

白明玉无言,被关海沧压得喘息不能,动弹不得。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你原谅我了……”关海沧却因此受了鼓励,手上愈加动作了。

“不,关海沧,我不是风姐姐……”白明玉惊呼,身上一凉,衣服竟都被褪没了。

只是关海沧再没了那一点清醒,只动作着。

“痛……”白明玉呼了出来,“关海沧……”她瘫在关海沧的床上,眼泪奔涌。

关海沧似乎想竭力温柔,然而酒力让他的动作总是不能协调,变得粗鲁胡乱:“风儿,风儿……你想了吧……我不该的……风儿……”

白明玉掩住了嘴,将哭泣的声音咽了下去,任凭关海沧在她身上回忆林泠风……

等到关海沧终于沉寂了,白明玉却疼得难熬。她尝试着推了一下关海沧,这一次,却推动了,把人从她身上翻了下去。关海沧睡得极沉,人事不知。

白明玉忍着痛下了床,寻了自己衣服穿上。若是关海沧知道他今晚做了什么,一定不能忍受的。那样正直到迂腐的人,要怎么原谅自己误认着要了她?她不敢给关海沧知道,怕他自责,怕他难过。

然而床上点点都是她的血,淋淋沥沥,连关海沧身上都蹭上了。白明玉想了想,却取了水,替关海沧都擦干净,才替他穿了衣。又将床单抽了下来,换了别的。如此都收拾干净了,白明玉才挪着步子离开关海沧的营帐。此时还是午夜,月亮在天空明着。

~~~~~~~~

骑着马,白明玉下身痛得难捱。骑马于她此时就是痛苦。然而她还得撑着,不敢给人看出来。

“郡主,为何这么急着就要走?”副将披云好奇的问着,“才刚大捷之后,主公不是说要休整么?”

白明玉苍白着脸,在心中苦笑。若是不走,她要如何面对关海沧?

一大早,童揽江升帐,众文武倒有一半未到,都是宿醉未醒,包括关海沧。童揽江倒是不以为意,放任着。

“父亲,孩儿请求镇守珞城。”白明玉当先跪下。

“哦?”童揽江好奇,不明白怎么白明玉如此积极。

“新胜不久,珞城才降,人心不稳,又是门户之地。孩儿请求镇守珞城,以当北面敌军。”这是白明玉想了一夜的说辞。

“好。”童揽江颔首,“我儿果然是孤的心腹,得力臂膀。”白明玉说的没错,珞城确实需要得力的人去驻守。他原本想要派关海沧去的,不过既然白明玉请命,那么就由白明玉去也是一样的。正好可以让关海沧修养一段时间。林泠风的死,对关海沧打击太大了,两个孩子在此时也需要有父亲陪伴。

尽管也有人不满白明玉的抢攻,然而事情也还是这么定了。白明玉急急点齐了兵马,不待晌午,就已经出发了。

此时,关海沧还没有醒。

白明玉很庆幸,没有与关海沧照面。

珞城开始还算平静,似乎百姓也很欢迎童揽江的军队。早已听闻童揽江是仁义之师,白明玉又与百姓秋毫无犯,自然和乐融融。

在与四叔童湖的通信里,白明玉知道关海沧已经恢复了,统领中护军,负责武将的选拔培养,保护童揽江的安全。白明玉想着,关海沧好了,就好。

有时白明玉也会想起那一晚,关海沧叫着林泠风的名字,要了她。她想起了关海沧的话,却想,也许,该把她的心剜出来,寄放在关海沧那里,她就不知道痛了。

奇怪的是,白明玉从来没有后悔过,甚至在心痛之外,还有些甜蜜。不管怎么说,那一次,她是关海沧的,尽管,关海沧把她认作了林泠风……

如果那一夜能够静止,就好了……

在珞城,遇到攻击之前,白明玉还有时间偶尔想想这样的心事……。。。

第二章 小产

第二章 小产

白明玉这些天有些倦,身上总懒懒的,不大使得上力气。她这月葵水又没来,怕是上个月连着打了一个月的仗,累狠了。本来她因为太拼,少女的时候也不注意,葵水就不正常,于是也没怎么当回事。何况正有之前的败军重整了旗鼓要来攻城,没来葵水才是正好。

“郡主,下面叫阵呢。”披云来到白明玉身边,一起俯视城下的军队。五万军马在城下排开,看着就壮观。

他们在城中不过一万五千军,还不能指望短时间就有人来救援。听闻别处也起了风波,四处都吃紧。

“要个娘们守城姓童的是没人了么?自己的女儿都得上阵”底下背着两把板斧的黑大汉笑得狂,“乖乖,女娃娃,不如投来老子的怀里吧我保证不伤这城里百姓”

“混账”白明玉恨恨,“开城”

“郡主”披云忙阻止,“郡主不可受了他挑衅还是先坚守吧”

白明玉傲然笑了:“坚守?坚守久了,他们必然还得寻攻城的法子,暗地里动作。珞城城墙矮,又兼年久失修,城中守城器械也不多。真要是遇着他们猛攻,或者想了什么法子,我们守不了太久。我下去赢上一阵,震慑一下,还能教他们稍微有所忌惮,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那就我去”披云忙说,“郡主这几天不是身子不大好么?”

“无妨。”白明玉冷冷的,“若是这样的气都能忍下,我就不是霜镜郡主了。好歹也要教他们明白,童揽江的女儿不是吃素的开城”

披云劝不动白明玉,无奈只能教开了城,自己亲自擂鼓助阵。

白明玉带着一千军出城,在门口排开,清泠的人淡淡望着对面:“来将何人,通名报姓。”

“我是方一驽,琓军的开路先锋妞儿,是想来老子这里投怀送抱的么?”黑汉子咧嘴一笑,缺了一颗门牙的地方看进去黑洞洞的。

白明玉冷笑:“我的枪要对你投怀送抱,穿了你的心”说罢银枪一摆,当真直刺方一驽心口。

方一驽忙用板斧拦住,“叮”的一声,金光迸射。方一驽右手却不怠慢,紧劈向白明玉。

两马交错,白明玉顺势银枪后挑,去向方一驽肋下,“噗嗤”一声就扎了个血洞。只是方一驽皮糙肉厚,这一下竟没大伤。

然而方一驽却是大怒,紧拨马就挥着板斧砍杀过来。

白明玉自然不会示弱,枪飘瑞雪,缨散落花,无数银电向着方一驽罩了过去。

方一驽板斧厚重,挥舞却没有白明玉灵活,不一时便在身上多了许多血口子。然而全是写皮肉伤,却没大碍。方一驽一斧拨开白明玉的枪,嘿嘿大笑:“妞儿,你这枪太虚,手上也忒没力了,是给老子挠痒痒么?”

白明玉咬牙,被方一驽的斧子震得手上发麻。她也感觉自己此时力气不济,实在虚得很,往常本不该如此的。然而白明玉是个好强的,说什么也不能若了气势,臂上用力,心里发狠,再拨马去战,枪上动作飘得几乎看不清影子。

“叮叮叮”的几声响,方一驽拼着身上被刺了几下,却是将板斧硬压在了白明玉的枪上,双臂运力,使劲下压。

白明玉身体后仰,那板斧几乎近在眼前,将她的枪杆都压弯了。

“郡主”披云惊住,狠擂了战鼓。

白明玉听着那咚咚鼓声,咬紧牙关,撑着用力去拦。

“嘿嘿,妞儿,从了我吧让我好好疼你”方一驽调笑,“免得抛头露面的打仗,太也辛苦了”

“混账”白明玉使力,竟是一点点的扳回了些。然而正用力间,却觉得小腹一疼,搅扭了一般,手上枪都差点脱手。白明玉惊诧,顺手松了一边,借势一偏,让过了方一驽板斧。她匆忙拖枪而走,似不敢再战。

方一驽也就在后跟着,紧驾了马去追。

白明玉却故意让倾雪跑得慢些,等着方一驽追上来,便趁着时机猛然抬枪,直刺方一驽咽喉。

方一驽必不过,冲在白明玉枪上,只是手中余劲未消,板斧还是拍在了白明玉后背,拍得白明玉一口血差点当场喷出来。然而更教白明玉尴尬的,却是感觉身下有什么暖热的流了。

白明玉心里不由苦笑,难怪身子虚成这样,竟是此时葵水来了。

不过总算胜了一阵,割了方一驽的脑袋,震慑了敌方气焰,白明玉得胜回城。

“披云,你替我整军。”白明玉马都没下,匆匆吩咐了披云,就忙忙的回去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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