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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将军沽酒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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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教你们做这个了”白明玉恼怒,板着脸,“我做的,不都是理所当然的么?不过是我职责所在,还值得你们特特做出来?是邀功呢么?”
那军士怔住了。原本是大家见百姓做的都是关海沧和张剑亭,他们就合计着,没有公主殿下,将军和公子也不敢彻底在外头忙着,全不理军中大事小情的。殿下一个人担着,其实也辛苦。尤其开初的时候殿下身体还不好,竟都担下来了,没半点差错。故而做了这么个雪雕,也有教百姓明白殿下辛苦的意思。谁知白明玉竟恼了。
关海沧笑着跟军士摇手,教他们放心:“殿下自己不想表功而已,你们安心。就是百姓做的我与张公子那些,也是过了。说来不过是职责所在,实在不值得这般的。”
“这些都是我们和百姓的心意”军士忙申辩,“晚上快到了,这些冰灯雪雕的,总不能给撤了”
“留着吧。”关海沧颔首,“教后来的人也知道,什么是职责,什么时候,该怎么做。我们不算功,这就是我们该做的事情。也是执掌边军和州郡的官吏们该做的事情。”
又看了一回,天都见晚了,有的灯已经点起来了。关海沧、白明玉和张剑亭才匆匆赶回家。关霆关霖早等得不耐烦了,急急把饭吃了就嚷着要走。
碧遥去不想出去。
“碧遥,你自打过来这边,就没出过门。好歹十五了,出去散散心吧。总不能只留你一个在家呢。”白明玉拉着碧遥。
碧遥却低垂着头,苦涩笑着:“小姐,我还是不出去了。就这样在家里挺好的。”
“你怕什么?”张剑亭问,“好好的热闹不去看去?”
碧遥紧着摇头。
“那就走”白明玉不由分说,“关霆关霖,拉着碧遥,咱们全家都出去顽去”
关霆关霖一声欢呼,拖着碧遥就在前头跑了。清沂在后头追着。
逛灯看景,又有庙会小吃,孩子自然是高兴的,连清沂都放开了许多。
白明玉瞅着,往日只觉得清沂害羞胆小,然而出来与别家的孩子一比,竟也见出清沂处事的得体来,竟也算是落落大方有模有样的。白明玉不觉自嘲:“罢了,原来只我们童家的女孩儿是野惯了的,都跟野马似的。我还看清沂胆小呢,原来是宁儿胆子过大了。”
张剑亭听了斜了白明玉一眼,没有说话。虽然若是往日,他该来反驳讥嘲童宁几句的。
只有碧遥仍是忸怩着放不开,心中有所忧虑似的。白明玉走在碧遥身边,碧遥也总让开些距离。白明玉索性拉住碧遥,与她亲密挽着。
关海沧却明白,白明玉是故意的。见着张剑亭跟着三个孩子倒是跑远了,他便略微放慢了脚步,与白明玉和碧遥拉开了些距离。
果然,没一会,也就有几个看来轻浮浪荡的子弟,过去找碧遥说话了。
“碧遥?哟,真是许久不见了。”公子哥儿样子的人拦住了碧遥和白明玉的路,“聆香楼里见不着你,现在你却在哪儿?这位也是你的姐妹们?看来也是个美人。”
“赵公子,请尊重些。”碧遥皱眉低低呵斥,“我早不在聆香楼了。这位是我服侍的小姐,赵公子不可轻薄”
“哼哼,装什么正经呢?”赵公子讥笑,“小姐?还是大姐?”
白明玉只冷着脸,却不说话,由着那赵公子胡说。
“赵公子”碧遥生气,“你说我也罢了,然而小姐不是你可以唐突的还不快给小姐赔罪”
“碧遥,好妹妹,这位赵公子是什么人?可给我介绍介绍。”白明玉亲昵的挽着碧遥,却做出一副笑脸来。
“我自然是恩客了”赵公子的手抬起来,要挑上白明玉的下颔。
碧遥抬手将赵公子的手打了下去:“赵公子尊重”恼怒异常。她急急的回头去找,却发现不管是关海沧还是张剑亭都不在。人群之中,只有她和白明玉两个。碧遥也知道白明玉有功夫,然而究竟是不是赵公子那些打手的对手,她心里却没底。何况,此时看白明玉并没有羞恼的意思,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恩客?”白明玉轻笑着,“若说是恩客,我原也有一位的。他倒是没有赵公子这般风流。”
碧遥听了白明玉的话,不可置信。
“怎样?那你想不想,试试我的风流?”赵公子听得极舒心满意的样子。
白明玉向赵公子勾了手指。赵公子忙腆着脸过来。
白明玉却倏然出手,一把抓住赵公子的手腕,一拽一拧一按,只听见“咔吧”一声,随着赵公子杀猪样的哀嚎,白明玉将人随手一丢。
赵公子在地上打滚嚎叫,一条胳膊被白明玉给折了。
打手们忙围了过来。
“白碧玉是我当年的结义妹妹,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团聚,才算慰了我姐妹的心。”白明玉寒着脸,向着地上的赵公子冷笑,“谁要是不知好歹的,折条手臂还是轻的。下一次,我要他狗命”理也不理那些打手,拖着人就走,“碧玉,我们走。关霆关霖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别丢了他们。”。。。
第四十四章 火起
第四十四章 火起
打手还想拦路,一座大山挡住了,不准他们追上去。
碧遥,如今已被赐名白碧玉,掩着嘴,含着泪,只跟着白明玉走。见着到了人少的地方,白碧玉噗通给白明玉跪下:“碧遥给小姐添了麻烦,请小姐责罚。”
“起来。”白明玉拉着人,“还叫什么碧遥?从今以后,你就是白碧玉。你出身……拖累了你,然而,既然是我妹妹,至少也该是个夫人了。回头我跟父皇要个诰命给你。”白明玉叹气,“其实,若不是你出身如此,早该给你个位置。今儿仓促了些,就先这样吧。”最初是童宁听了白碧玉跟耶格尔的事情,想要帮助他们,才特别将白碧玉放在白明玉身边,希望白明玉能够让两个有情人得成眷属。然而白碧玉出身青楼,确实是一重麻烦。若非如此,白明玉早就给她个地位了。
“碧遥怎么敢……”
“碧玉没什么。”白明玉忽然笑了,“其实,若不是我有人护着,也未必不会像你一般。”把碧遥拉了起来,“当年若不是有忠心的仆人保护,我也未必就是干干净净了。”
“碧遥,”白碧玉听见白明玉“嗯”了一声,忙改口,“碧玉其实一直不懂,小姐是公主,为何却姓白?”听白明玉的意思,怕当年也曾流落在外,也许姓氏便与这一点有关吧。
“我是从的母姓。”白明玉叹息,“那还是前朝的事呢。我父亲与前朝末帝也有些亲眷关系,颇受信重。末帝为了表示对我父亲的恩宠,在我出生的时候,就给我赐封‘霜镜郡主’……”
然而当时前朝已经风雨飘摇,多少人对皇位虎视眈眈,保皇的童揽江自然就是眼中钉。便有人陷害,诬告他谋反。童揽江在三个弟弟童渊、童潭、童湖的帮助下逃命,白明玉与母亲却与童揽江失散了,自此流落在外整整十一年。童揽江一直被通缉,他们也不敢说白明玉姓童,便用了母姓,自此改名为白明玉了。后来虽然找到了童揽江,她却不想舍掉过世的母亲的姓,只肯姓白。
“当初是老仆忠心,护着我们母女。”白明玉笑了,“否则,若是个坏心眼的,就把我卖到青楼,也是未必。母亲让我学了一身本事,就是为了让我帮助父亲打天下。我十五岁从军,一直到天下大定,一直都是打打杀杀过来的。宁儿也是军里出生,军里长大的。正经女孩子该什么样,我与宁儿,其实都不大懂。”
白碧玉听了,不觉在心中琢磨。她曾经羡慕过白明玉,羡慕过童宁。一国公主郡主,荣华无限。童宁任性,也有任性的资格;白明玉骄傲,也有骄傲的本钱。然而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在任性与骄傲背后,两个人也吃过多少的苦。白碧玉在心中想着,若是将她在青楼的日子与白明玉和童宁的曾经去交换,她是否真的肯?仔细想来,怕她连活都活不得,遑论能到现在权倾天下。青楼,虽然也吃过苦,也遭过罪,虽然人格身体,都受了侮辱。然而,终究仍是衣食无忧,安然平静。她见过关海沧杀敌,吓得她浑身颤抖,几乎要丢了魂去。然而白明玉一直都过着这样的日子,手上染满鲜血。
关海沧也走了过来,望着那两个美丽的女子。他第一次听童揽江提起白明玉,是刚追随童揽江不久,一个男人一个少年,带着个刚满周岁的女娃娃童宁,身边连个女人也没有。童宁只会说几个简单的词句,除了哭就是笑,顽皮得很。关海沧被童宁折磨得没法,却也无可奈何。
他还记得,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主公,宁儿又把我尿了”少年关海沧嚷着,头上淋淋沥沥的。他本来带着童宁顽,正把个娃娃顶在头顶,哄得童宁咯咯笑,谁想那一泡尿来得急,直在他头上浇下去。童宁还觉得有趣,笑得更开心了。少年不觉委屈,“这小娃娃怎么这么麻烦真想扔了算了”把童宁递给哈哈大笑的童揽江。
“我原本有个女儿,小时候比宁儿还磨人呢。”童揽江替童宁换了尿布,“大概两岁的时候,她挨个房间跑,挨个被窝钻。到了我的房间,在被子里尿了一泡,自己倒跑了。害我晚上没法睡。哈哈”
少年关海沧听了也跟着笑:“原来主公还有女儿,也太调皮了将来待与主公家人会合了,我倒是想见见是怎么个磨人的小丫头”
童揽江听了却黯然:“她,早就失散多年了。生死不知。”
少年关海沧怔住了,只在旁沉默,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童揽江却笑了:“她现在也该有八岁了。呵,若是她还活着,将来长大了,倒是正好配给你。”
少年关海沧听得脸红,狼狈不堪。才十六岁的他,感情还是那么的遥远。
后来主公配给他的是另外的女人,温柔娴静,娇嫩可人。都说是贤妻。主公也笑,说倒还是泠风好。若是他家里那磨人的女儿,怕不懂得体贴关海沧,大约连女红也不会,关海沧衣裳破了,怕她都不会缝补的。如果,她还活着的话。顽笑的话说完,关海沧总能在童揽江的眼睛里看见想要掩住的伤感。
后来,关海沧当真见到了主公的女儿,那个英姿飒爽果断杀伐的少女。银铠银枪的人在数十万大军中冲突,不经意的一个回头,勾动了他心中一根沉睡的弦。那时醒悟的感情,便只是相见太晚。
“海沧,海沧”白明玉见关海沧出神,便唤他。
“嗯。”关海沧微笑了,走近来,取笑,“白碧玉,明玉,你这名字取的,究竟是白色还是绿色?”
白明玉还没什么,白碧玉倒是羞红了脸,小声埋怨:“原来爷刚刚只在旁看笑话来着。”
“你是个能的,你说怎样?”白明玉斜睨着人。
关海沧沉吟一下,却笑了:“不如将碧字改了,改成璧玉珠玑的璧字,可好?”
“罢了。我们两个胡乱来的,将人家好好的名字改得不成样子。其实还是碧遥好听些的,意思也好。”白明玉跟着笑,“回头璧玉暗地里要怨怪我们两个了。”
白璧玉忙澄清:“哪里。小姐和爷给的名字好。”这名字,等于一重的新生。碧遥是青楼的女子,白璧玉却是正经人家的女孩。
白明玉也就浅淡一笑,并不多说什么:“海沧,那个什么赵公子,都收拾好了?真是不开眼的”冷笑,“连虎威将军的人也敢惹”
关海沧听了却失笑:“虎威将军也不过是殿下的打手罢了。”
白明玉却故意说得酸酸的:“然而这城里,却无人不知虎威将军的威名,没人知道小小的白明玉的。我也只能凭着虎威将军做事了。”
白璧玉见着那两人斗嘴,便觉得当真是到了春天了,暖意融融,再不是冷得教人麻木:“我去看看张公子和两位小公子。别走散了。”
“怕什么?”白明玉笑说,“难道还怕他们丢了不成?”
白璧玉却只笑:“我还是去看看的好。小姐和爷慢慢逛吧。”便即走了,丢下那两人甜腻。
关海沧明白白璧玉的意思,只温和笑着。
白明玉却有些着恼:“都是你,璧玉都不肯同我一处走了”
关海沧陪着笑,不置可否。倒是想起来些别的,不觉凑到白明玉身边问:“方才你说的恩客,可是说我?”
白明玉大窘,甩了人就走,再不同人说话。
关海沧哈哈大笑,追了上去,又加上一句:“若说我是恩客,我却做得不够好了。既不曾送你什么仪礼,也没给过任何打赏。回头我该好好补偿才是。”
白明玉却忽的转过身来,正色:“错了。明明我是你的恩客。回头该我打赏你的”说完绷不住笑,跳着跑开了,怕关海沧来抓她。
关海沧却没追过去,只看看不远处立在一盏灯下清喘的卓然美人,清泠骄傲,眉目星朗。那是他的妻。
然而火光,陡然在他的妻身后盛了起来。
关海沧与白明玉同时以凛,奔了过去。
整个灯会上,一片火海,竟是一整片连绵不绝。百姓哀嚎哭喊,夺命奔逃。
“明玉,我去看看,你去军中指挥人来”关海沧抛下白明玉,冲进了火海之中。
白明玉不敢怠慢,扭头奔了外头军营。
才到军营,却已经见着新任郡守文谛了。
“殿下城里起火了”文谛忙忙的迎过来,“我想请殿下安排些军兵灭火”
白明玉点头:“我和海沧已经看见了。”面色严重,“我马上安排人。”说罢雷厉呼喝,将人都布置了,拉往各处火场——她一路过来竟看见不止一处火起,整座城中,仿佛约定好了一样,几乎同时起火,各处都十分严重。明显是有人蓄意纵火,而且阴谋了许久了。
文谛等着白明玉布置完了,便跟着白明玉一起走,松了口气:“殿下若是再晚点来,我可就要越职调军了。方才差点与军士们冲突呢。好险好险,吓死我了。”
白明玉不禁深深看了文谛一眼。此时这位郡守,却没了之前的仔细谄媚,反而多了些硬气。。。。
第四十四章缉凶
第四十四章缉凶
关霆关霖忙忙的跑着。张剑亭见着火起,紧教他们去找关海沧和白明玉。如今整座城都到处烧着,却不是他一个能行的了。
“爹”远远的火海中就见着那高大魁梧的人。
“关霆关霖,张公子呢?”关海沧一见着两个孩子,紧问。
“在城北呢张剑亭教我们来找你和白姨”
关海沧颔首:“你们在旁等会。”
正说着,白明玉和文谛也赶过来了:“海沧怎么样?”
“这边火势控制住了。”关海沧抹了一把汗,“然而到处都是火,却得仔细些”他本来还要说,然而看见了文谛,又问,“文大人有什么指点的?”
文谛忙摇头:“侯爷和殿下都是极雷厉的人物,反应及时快速,下官感佩。”
关海沧却冷笑:“文大人,现在还来打官腔么?陛下能派你来,我就信你本事。废话别说,只管讲重点就好如今你是郡守,我只管边军,你说什么,我来配合就是了。”
文谛立刻拜了一拜:“既然如此,下官斗胆了。以下官之见,固然救活重要,然而抓人更重要。不尽速找出原因凶手,怕将来还会有事。侯爷、殿下和张护卫,都是好手,抓凶这件事,我以为可以请三位来办。救火这事,只文谛一人也就够了。当然还得侯爷给些权力教文谛能够支使动边军。”
“这个容易。”关海沧拉过关霆,把孩子腰间玉佩给摘了,递给文谛,“不好意思,没随身带什么东西,就用这玉佩吧。边军副将认得这玉佩,大人只管去找他,他定然配合。缉凶的事,便在我们几个身上了。”又想了想,“关霆关霖,你们跟着文大人,保护好文大人文大人负责救火,怕歹人会以文大人为目标。不肖子虽然差劲,然而好歹也抵得上点战力,还望文大人不弃。”
文谛笑着:“有两位小公子在旁边,文谛定然用命。”
关海沧知道,文谛当他是教关霆关霖监视他的了。若是张诠,必然不会这么想。但无论是张诠还是文谛,都是能臣干吏,毋庸置疑。关海沧也不多说,带了白明玉去找张剑亭,三人再分派了巡查缉凶。
关霆关霖跟着文谛,看着文谛指挥若定,他们两个就挂着剑在旁边走着,跟两尊小门神一样。
文谛瞅着,两个才十岁的孩子小大人一样,倒都是骄傲飞扬。这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凭着关家出来的孩子,凭着关海沧在陛下那里的信宠,凭着与太子童心碧的关系,关霆关霖就是再骄傲任性些,再跋扈飞扬些也不奇怪。现在的双棒,在文谛看来还算是收敛的了。然而,文谛心里冷笑,不管关海沧和白明玉怎样有能为,终究孩子不是那么好教的。借着家世父母就当自己怎么厉害,此时双棒在他眼中就是如此。
文谛指挥妥当,没了关海沧和白明玉在旁边,他倒是硬气起来,呼喝之间,也颇有气势。满城大火,便在他的指挥之下渐渐扑了。
关霆关霖跟着文谛上了城楼,俯视全城。之前的熊熊烈焰,现在少了明黄,多了浓烟。不时有人来向文谛回报,说是负责那处的火已经灭了。
关霆关霖其实都有些困了,大半夜的忙着,他们两个终究年幼,哪里挨得住?虽然强忍着,也是呵欠不断了。
“两位小公子,不如先回去休息如何?”文谛看着那两个孩子揉眼睛,温和赔笑。
“不行”关霖狠命的晃着小脑袋,“爹教我们跟着你保护你的。我们不能失职不然爹该揍我们了”
“文大人,我们没事。”关霆随手在城墙上掏了把雪,在脸上揉了,教自己清醒些,“文大人只管做自己的事,不要在意我们。”
文谛腹诽,两个孩子倒还难缠。
这时又有个穿着校尉服的上来报告:“城西的火已经灭了。”
“好。”文谛颔首。
关霖却听着有些不对,忍不住插嘴问:“你是负责城西的?”
“不错。”校尉卑躬屈膝。
“你说说那里情况吧。”关霆也跟着插言,不等文谛将人遣走或者继续询问。
“城西,城西火起五处,每处都是不大,松油点燃的……”校尉说得极清晰。
“你说是松油点燃的?”文谛却发觉不对。
关霖却更快一步,短剑出鞘,向着校尉刺了过去:“奸细你来做什么?”
关霆忙配合着关霖出剑,正好封住了校尉要拿刀的手。
两个孩子双剑飞舞,那校尉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不一时竟给双棒制住了。
“冤枉”校尉嚷着,咽喉顶着一把剑,心口顶着一把剑。
“说吧,你是来做什么的?”文谛沉了脸质问。双棒的警觉机灵,出乎他意料之外,而双棒的本事,更是教他吃惊。文谛现在却才懂得,关海沧真是教双棒来保护他的。
“要你命”斜刺里突然杀出一人,刀上锋刃闪着寒芒,向着文谛。
关霖忙撇了校尉,去拦截刺杀文谛的人。只是这一个本来就占了先手,本事又比之前的校尉高,关霖还是一个人,关霆要制住校尉不敢动,于是关霖迅速落了下风,险象环生。饶是如此,关霖还是拦挡在文谛面前,不教刺客接近。
“小公子,小心”文谛惊心。
“关霖,退下”一声清叱,一柄剑随着寒霜的人突至。
关霖忙退了,又回到关霆身边,逼着校尉。
白明玉不过三招,已经制服了刺客。
文谛这才放心下来:“有劳殿下了”惊魂初定,惶恐不安。
白明玉却轻笑了:“我家孩子还不错吧?”骄傲自豪。
“两位小公子端的了得”文谛夸奖着,却不觉奇怪了,“两位小公子是如何知道这人是奸细的?”
“口音”关霖得意,“他虽然说着我们黄麟的话,可是有着奇怪的口音。我们家中曾住过北狄的人,口音与他相似。我们军中,怎么可能有北狄人呢?所以必然是假的”
“我和关霖特意教他多说话,就是想仔细听他口音,好来确定的。”关霆解释着,小脑袋昂得高高的。
白明玉把刺客交给身后的军士,挨个揉了揉双棒的小脑袋:“文大人是听见松油点燃所以发觉的么?”
文谛颔首:“不错。之前各处来报,只将详细的灭火过程,却从未说是什么造成的火灾。一来是未必查的出来,二来这件事本是由侯爷和殿下负责,我也没有特别吩咐他们详究。这一个回报,却不说如何灭火,只说如何点火,故而教我起疑了。”
白明玉点头:“我们四处抓了些纵火的人。别的虽然没有什么,然而……”
“然而怎样?”文谛忙问。
“无不与北狄有关。”白明玉冷笑,“看来纳罗格现在就已经忍不住了,主意打到我们黄麟来了”
文谛明白,与北狄征战,却是白明玉和关海沧的事情了。
“白姨,清沂呢?”关霆拉着白明玉的衣袖,轻轻问着。
“她和璧玉回去了。”白明玉知道关霆关心清沂,“放心吧,我派了人送她们的,不会有事。你们两个也回去吧,该休息了,剩下的事情都教给我和你们爹就好了。”
“是,白姨”关霆关霖应着,打着呵欠向城楼下走。
文谛见双棒走了,不觉摇头叹息。他之前不但小看了关海沧和白明玉,也小看了这两个孩子了:“侯爷的孩子当真不凡。”
白明玉瞥了文谛一眼:“我们家的孩子,也不是容易当的。”
文谛忙陪着笑,不敢再多说话。
“文大人,城里有人造反,我都平了。”白明玉淡淡说着,一点看不出忙了一夜的惊险,“借着火灾的机会,有人要煽动民众的。可惜……”冷冷一笑。若是没有之前的雪灾,或者这一下子将火灾事情推在官府头上,以北地彪悍的民风,当真不是没有煽动百姓造反的可能。然而一个雪灾,关海沧和张剑亭代表的边军形象深入人心,都知道关海沧和张剑亭是为了百姓的。而这段时间郡守府里都是关海沧在代理,百姓也都知道,反而不清楚今儿新郡守上任了。教这边城里的百姓反关海沧?那些北狄人也忒笨了些。
“外头有北狄军队接应,也都教海沧和张剑亭给打回去了。再等等看,想来过不久会有些变化的。到时候看是怎样的,我们再决定是否出击。”白明玉思忖着,“文大人,若是来议和的,便暂时由你出头,不要教北狄人知道我和海沧在。你只说要回报京里,尽量拖延时间就好。”
“是”文谛恭敬应着,“全凭殿下吩咐”白明玉说的轻松,他却知道其中艰难。造反如何在一夜之间平的?外头北狄攻城悄无声息,关海沧和张剑亭又是什么时候出城迎敌给打退的?这些事情他一点都没有察觉,竟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全给办完了。虎威将军和霜镜公主,当真名不虚传。。。。
第四十五章 矛盾的张剑亭
第四十五章 矛盾的张剑亭
文谛当真等到了议和。这一次来的不是耶格尔的使者,而是纳罗格的使者。虽然之前纵火的,也是纳罗格的人。文谛将人招待得好好,只说是要回报京城,等着陛下决断。安抚了人,却先奔了军营帅帐。
帅帐里的是张剑亭。
“张护卫?”文谛愣住了,“侯爷和殿下呢?”
张剑亭一脸的不耐烦:“有什么事就说吧他们两个不在”
文谛犹豫了:“那我,还是等等他们吧……”虽然张剑亭也是陛下器重的,然而他终究没有见过张剑亭在处理事情上的手段,而以张剑亭的身份和在朝堂的影响,也远远不够教他与之商议事情。
“要说就跟我说,不然就别说了。”张剑亭恼火,“关海沧和白明玉走了好几天了。”
文谛愣住,关海沧和白明玉怎么敢在边境未稳的时候离开:“那侯爷和殿下什么时候回来?是去做什么了?”
“回京了。”张剑亭说得痛快。现在那几个都走了,就剩下他一个,天天军里各种事情犯他,全要他决断。还得顾及即将出兵的事情,要做好各方面的准备,尤其粮草什么的,更是不能怠慢。
文谛想了想:“那,侯爷和殿下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张剑亭斩钉截铁,“他们只说,这边的事情,郡里的由你管,军里的由我管。”
“可是……北狄使者来了……”文谛哭笑不得。这下真要回报京城了。
“是哪边的使者?”张剑亭不禁问。
“大王子纳罗格。”
张剑亭听了冷笑:“豺狼纳罗格比耶格尔还不如反复无常,他的话,不能信。文大人只管拖着他就行了等着耶格尔的人吧”
文谛听了,豁然开朗。难怪关海沧和白明玉留下张剑亭,只因张剑亭也能做出合适的决断。
“对了,纳罗格提的是什么要求?”张剑亭多少有些好奇。纳罗格强抢长宁郡主,幽禁黄麟使者,还敢来求和,还真是大胆。
文谛笑了:“就说纳罗格狼子野心了,真够无耻的,竟是要求和亲,与长宁郡主。”
张剑亭听了呆住,如遭雷击:“他要,长宁郡主?”
“就是。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拖着他”张剑亭冷了脸,“等打过去的时候,我还有笔账要跟他算”
文谛陡然一寒,还没见过这位俊俏公子这么严酷过。
没过太久,见着春意都开始了,耶格尔的人也来了。倒是没有求亲,不过是请求出兵而已。文谛依然拖住了,等着关海沧和白明玉回来。毕竟张剑亭可以暂管军队,却不能代理出兵。
过了差不多一个来月,一队人敲锣打鼓的进城,说是送来和亲的郡主。纳罗格的人听了欢喜,耶格尔的人却愁了。两边都打听着,说是见着个极美丽的女子被搀扶下了车,颤巍巍的进了馆驿。具体的却没人更清楚了。
张剑亭怒气冲冲的进了和亲郡主的临时馆驿:“关海沧白明玉出来”
白明玉慢悠悠走出来:“怎么了,张公子这么急做什么?”
“为什么答应纳罗格的求亲”张剑亭质问,“当初耶格尔求亲的时候你不去,难道现在就要童宁去就纳罗格?耶格尔好歹还是个人,纳罗格就是狼童宁嫁给他,还能有好日子么?你们好狠的心”
白明玉歪了头,一脸的困惑:“怎么了?宁儿自己都应了,你急什么?何况纳罗格只是求亲,并不求兵。这笔买卖,不是比求兵的耶格尔划算多了?”
“你……”张剑亭气急,指着白明玉,“你把童宁的未来就当做买卖来做?那你当初自己怎么不来做?算我错看了你还当你是个有心的”
“罢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白明玉故意叹息,“宁儿又没个人愿意在她和亲之前娶了,我们拿什么理由拒绝?除非,有个当初海沧一样的人,肯娶了宁儿,不然,这门亲是结定了的。”
“我娶”张剑亭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嫁给我总好过嫁给纳罗格”
“罢了,何必?”白明玉轻笑着,“张公子又不喜欢宁儿。强扭的瓜不甜,还是别勉强张公子了。张公子若是真心愿意,当初又何必将宁儿赶走了?只为了这种事情,你心中没有感情,到头来还是伤人伤己。别这样了。”
张剑亭被这话说怔住了,半晌没法答。
“张公子好意我们心领了。然而张公子若是不能以真心待宁儿,还不如教宁儿为国做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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