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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将军沽酒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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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海沧却是一阵默然:“是关海沧误了殿下,殿下本是可以去的,关海沧累了殿下的名。现下殿下非但不能去,还要来陪着我这无趣的鳏夫。”

白明玉撇了脸,想听的自然不是他这样的话:“倒真是无趣得紧!真真是个可厌的!”她不想做他的殿下,他却只认她是殿下。

此时篝火旁又是一阵哄笑,一下子人就都散光了,竟是全不见了人。

“他们这是做什么?”白明玉奇怪,就是要散,不是也该一点点的散么?怎么这就都没影了?

“小伙子寻着树去躲了。月到中天,差不多到了要表白的时候了。”关海沧解释着。

“你不去?说不准,就有那喜欢你的,要跟你表白呢?”白明玉故意的调笑他,轻抚着自己左腕,“也许,那表白的正是你意中的,正好便可成双成对了,也替关霆关霖再找个娘。”呼吸滞着,胸口痛。

关海沧摇头,微笑:“谁会向关海沧表白?又无趣,又可厌的。何况,关海沧实在不想误了人。”

“误人?”

“误人。”关海沧不知从哪里拾起了勇气,“关海沧这一世,只一个想娶的女子。除了她,关海沧不会再娶任何人。”

这一世,他只想娶一个人。白明玉忽然想笑,他不是都娶过了么?娶了那一个人:“难道,你以后都这般了?一个人生活,连个照料的人都没有?”

“不能娶她,关海沧便一世单身又如何?关海沧已经错过一次,不能一错再错。”微微的合上眼,不敢看身边的女子,“关海沧已经误了一人,怎可再误别人?”。。。

第五十一章 树下的表白

白明玉闲逛着,并不想回去,即使,夜已深了,即使,她早已满心疲惫。回去,又会见了他,回去,又要面对他。她可还挨得住?听过了他说的,这一世只一个想娶的女子的话。她的路,就这么绝了?再没点亮了么?

而眼前的一片黑,也实在,与她此时合衬得很。连月亮都藏起来了,只一棵童童如盖的树。靠在树上,再撑不住自己,滑坐在地。

这日是若莲祭,是女子在树下表白的日子。若是那被表白的听见了,自树上跳了下来,那便是成了,这一年里,便要结亲了。

白明玉呢?她若是表白,可有人能听见?然而,她宁可没人听见吧,否则要怎么面对?那一份无望的情感。

“关海沧,关海沧。”终是喃喃了出来,将脸埋在胳膊之中,左手的手腕痛得直跳。腕脉上的划痕勒了进去,仿佛又一次割破了血脉,教那红色的热都涌出来。那伤,是为了他刻下的,刻在手上,刻在心里。

他想娶的,唯有一人。难道她想嫁的,不是一样的,唯有一人而已?

“关海沧,关海沧。”深深的痛,痛得胸口被堵死,喘息不能。

树身轻摇,惊得白明玉立时站起,立目而问:“谁?”她忙擦干了眼泪,掩住了声音中的哽噎。

两个小影子从树上溜了下来,垂着脑袋:“白姨,是我们。”

“关霆关霖?你们怎么在这?”白明玉惊了,难道方才都被他们两个听见了?她似乎除了叫了关海沧的名字,并没有再说别的,希望那对双棒并不明白她的意思。

“白姨,我们听见了,你叫爹的名字。”关霆看着地面,盯着自己的脚。

“白姨,你想嫁给爹,是不是?”关霖却说话不客气,仰着脸来问。

白明玉慌笑了:“你们在说什么?”

“白姨,我们听人说了,今儿在树下说名字的,就是想要嫁给那人的。”关霆不敢看白明玉。他虽然小,可是听得出来,白姨唤着爹的名字的时候,那么的伤心,那么的难过。

“白姨,你不能嫁给爹!”关霖捏紧了小拳头,盯着白明玉看。

白明玉蹲下去,抱着那两个孩子:“白姨不嫁。谁说白姨要嫁给你们爹了?白姨,不嫁。”关海沧根本不要她,她到哪里去嫁?

“真的?”关霖惊喜,“白姨,你说真的?你真的不嫁爹?”

白明玉摇头:“不嫁。等心碧和宁儿回京的时候,白姨也跟着他们一起回去。白姨,不会再缠着你们爹了。”

“白姨,你说真的?你真的要走?”关霆一下子就不舍了,拽着白明玉的袖子,“那你,是不再陪着我们了么?”

白明玉笑了,摸着关霆的脑袋:“白姨回京的时候,你们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和心碧一直在一起,在太学里跟着杨先生读书?”

“那爹呢?爹也回去么?”关霆轻轻的问。

白明玉苦笑:“你们爹不会想回去的。他不走。关霆关霖,你们选一下吧,是跟着白姨,还是跟着你们爹?”想了想,又说,“白姨希望,你们能跟着白姨走的。回去京里,能有个好的照料。你们爹他,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怎么照顾你们?”关海沧连饭都不会做,若是她走了,他会不会一直饿肚子?他又懒得收拾屋子,怕要是她不在,他住的就得成了猪窝。她走了,他要怎么办呢?

“可是爹……”关霆犹豫着。

“不用急,还有时间呢,你们慢慢想。”

关霆像是下定了决心,突然拉住白明玉的衣袖:“白姨,我们喜欢你。其实,我和关霖都喜欢你,我们也知道,你对我们好。白姨,不管我们是留下来陪着爹,还是跟你回京里,我们想你知道,我们喜欢你。”

这话,于白明玉却是惊喜:“真的?关霖呢?关霖也是么?”不听那孩子亲口说出来,她怎么敢相信?

关霖低着头,轻轻的点着。他有一阵子没说话了,倒是不像他。

“白姨真高兴。”白明玉搂着两个孩子在自己的怀里,再没感受那两个孩子的拒绝挣扎,竟是贴心的暖,“那,能告诉白姨,为什么,你们不想白姨嫁给你们爹么?”既然这两个孩子喜欢她,为何之前还排斥得那么厉害?

“为了娘。”关霆的声音小得很。

“为了风姐姐?”白明玉诧异,“怎么这么说?”

关霖猛地抬起头,话冲了出来:“白姨,我们听说,爹不能娶你。若是爹娶了你,娘在地狱就要受苦。地狱里的人会打娘,天天打!我们不能让娘受苦!所以,我们不能答应!”他眼泪早流了一脸,方才不说话,竟是因为哭的,“白姨,你不嫁爹是不是?那我们就可以跟你好了!娘就不用受苦了。”他猛地扑到白明玉身上,搂着她脖子。

“谁?谁告诉你们的这些无稽之谈!”白明玉震惊,却不敢吓着孩子,揽着关霖,“那都是胡说的,风姐姐是好人,她怎么会下地狱呢?她不会受苦的,你们不用担心。”

“奶娘说的。”关霆拉着白明玉的手,“奶娘当初说,要是白姨你嫁给爹,地狱的小鬼就会惩罚娘。我们怕,我们不想让娘受苦。白姨,你确实不嫁爹了,是不是?”他拖着白明玉的手轻轻的晃着。

“白姨不嫁。”白明玉心中酸涩,“可是,关霆关霖,你们要知道,不管是谁嫁了你们爹,你们的娘都不会在地狱受苦的。将来,也许,也许还有别人会嫁给你们爹的。毕竟,他总不能真的一直一个人过日子,他也需要有人照顾。”即使,他自己可能不太愿意,但总不能真的单身一辈子。他也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后面的路,还长着呢,“到时候,你们两个不要阻止,好么?白姨向你们保证,风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真的?”关霆抬眼问她。

“真的。”

“那你呢?”关霖问,“你会嫁给别人吗?”

白明玉愣怔了,却摇头微笑:“白姨也不嫁给别人。白姨就陪着你们两个,好不好?”

“你还是,想嫁给爹吧?”关霖不懂,可是他又恍惚的感觉到了什么。

“关霖,你不信白姨么?”对于孩子的敏感,白明玉无言以对。

“那拉钩好不好?”关霖起来,伸出了小指,“白姨,跟我拉钩,保证不嫁给爹好不好?这样,娘就肯定没事了,我和关霆就再也不用担心了,也能跟着白姨好好的了。”

白明玉颤抖着伸出了手,抬起小指,却实在没有勇气,去拉住关霖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关霖,给白姨,留点念想,留点希望好不好?白姨,实在,实在是……”实在是做不到。即使明知道不能与关海沧在一起,却还是想要抱持着最后一点希望,不想彻底绝了那条路。

“你还是想嫁爹!你心里,只想着嫁给爹!”关霖大吼,“你骗人!”转身飞跑。

“关霖!”白明玉想去拉住人,却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关霆瞅了白明玉一眼,跟在关霖的后面追了出去。跑出去,又回来:“白姨,我们跟你回京里去。只要你不嫁爹,我们就跟着你。”然后,再次跑走。

白明玉想哭,想笑,却哭不出来,笑不出来。

~~~~~~~~~~~

关海沧在屋子里守了一夜。童心碧和赵猛回来了,童宁回来了,关霆关霖回来了。可是,白明玉和张剑亭,始终没回来。他想去外头找,却又笑自己,白明玉是那般强的一个女子,又何须为了她的不归而担忧?何况,也许,她此时正与张剑亭在一起……

到了天明的时候,关海沧觉得累了。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都两日两夜没合眼了。这一下子闹得狠,竟是不知不觉这么久了。站起身,想到院子里冲一桶冷水精神一下,再撑一些时间。然而人还没走出去,就见着张剑亭抱着白明玉回来了。

“张公子?”关海沧站在了门口。张剑亭怀里的白明玉一动不动,“殿下她……”她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么?

“只是睡了。大概是累了。”张剑亭说得漠然。

颔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却笑了:“如此,劳烦张公子将殿下送去休息吧。”关海沧转身,回去客房,躺下睡觉。他们昨夜,果然是在一起的。

张剑亭却抱着白明玉不动。他一直要看,关海沧会是怎样的反应,他想知道,关海沧对白明玉究竟如何。只是,看到的,竟是那般教人失望。关海沧为什么会对此无动于衷?难道不是他的妻子在别的男人怀里么?他怎么还能如此的安然?原来,白明玉当真是一厢情愿,傻得可以。

他怀里的白明玉脸色惨白,疲惫侵蚀了她的身体,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毫无生气。张剑亭在树上坐了一夜,看着树下默默流泪的白明玉。直到早上,看见白明玉彻底睡熟了,他才跳下来,将人抱回。

“那男人有什么好?教你为他痴成这样?”张剑亭喃喃的问。。。。

第五十二章 占卦道人

童宁剥着豆角,将那豆子一颗颗的丢到旁边的笸箩里,不一会就腰酸了,怎么也坐不住:“大姐,不然我去帮五叔?”哀求着,希望能得到白明玉的首肯。

“你这不就是在帮你五叔呢?”白明玉头也不抬,坐在酒肆的柜台里,同样也在剥豆子,“豆子剥好了,你五叔就能种了。”

“我想去地里看看么……”童宁拉住白明玉的手,轻轻的摇着。

“昨儿你说要跟着你五叔和关霆关霖去翻地,结果没半天就回来了,嫌地里埋汰,说跟着我剥豆子。今儿你才剥了半个时辰,又不肯了?”白明玉放下手中的豆子,望着童宁,“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二姐想的,无非是顽罢了!”童心碧听着白明玉和童宁的话,闷着头笑。他在把剥好的豆子一个个挑选出来,选那个大饱满的,才好教关海沧去种。

“谁说的!”童宁忙申辩,“我不过是有些累了,想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吵死了!”随着一个大大的呵欠,张剑亭伸了个懒腰,“想睡一觉都睡不好!郡主,你也实在太磨人了!”

“张剑亭!”童宁恼了,柳叶刀又向着张剑亭鼻子削过去。

童心碧忙将豆子收了收,躲到白明玉的旁边去,免得被那两个殃及了。

正是夏日晴好,蝉噪鸟啼,丛丛茏笼的绿色塞了满眼。叶片上瓢虫静静的卧着,螳螂伸展着两只镰刀。上午的时候,酒肆里没人,要到晌午,才有那歇晌的农人过来小酌几杯。到了晚上,便有更多的人聚在酒肆里,吹着凉爽舒适的晚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收成和女人。

叮铃铃的铜铃响,远远的有个穿着道袍的人慢悠悠的走过来,背上背着个幡子,吆喝着:“梅花易数,洞悉天机。八字生辰,批命知理。时也,运也,命也。知生知死,知贵知贱。”

“宁儿,张公子。”白明玉叫住了两人,自己也停了手,倒将那过来的道人仔细看着。

道人近前,嘴上两撇八字胡,个子瘦高,腰背佝偻,看年纪当是四十上下,一只悬胆鼻子肉呼呼的,与他样貌极不相称:“老板娘,来壶酒吧!”放了幡子铃铛,坐下了。他身上衣服都汗透了,前胸后背都有着极深的水痕。

白明玉端了酒上去,顺手添了个凉拌的小菜。

“唉,老板娘!我没点菜!”道人忙说,“这个……”掏了怀里的铜钱出来,笑着,“我这钱,也不大够……”

“送的。先生只管吃就是了。”白明玉淡淡的,回了柜台后面去,“二妹,不是想去地里么?把那笸箩剥好的豆子给你五叔送去。小弟,你也跟着一起吧。”

“知道了。”童宁乖巧的答应着,看着童心碧摇醒了脚边睡着的赵猛,三个人一起离开。

张剑亭只坐着喝酒,不时拈了炸豆子丢在口中,仿佛一个无关的酒客,充耳不闻。

道人吃了两口小菜,酌了一杯小酒,极惬意的叹着气:“老板娘好心,手艺也好!这小菜,端的难得!”笑着问,“老板娘,我送你一卦如何?就当偿了这小菜的钱了。”

“多谢了。”白明玉利落的剥豆子,随口回绝,“我不信命。”

“唉!”道人不赞同,“命数都是天定的!焉能不信?老板娘莫怪我,我观老板娘面相,倒是杀气极重的,却不像是安于这山野间生活的。”

白明玉笑了:“往日请先生批八字,也有人说我命里带杀,必是要起金戈的人。结果我还不是窝在这小小酒肆里守着?最多杀杀鸡罢了。”

“老板娘说笑了……”被白明玉一阵抢白,道人不好意思起来,闷着头忙喝了几盅酒来掩饰尴尬。不一会,道人又闲不住了,向着张剑亭,“这位公子,要不要起一课?不贵的,一两银子而已。”

白明玉嗤的一笑,倒是没多话。

道人干咳了两声,慌去夹菜。

张剑亭左右闲着,也想看看那道人的意思。一两银子在他不算甚么,便丢了过去,等着道人给他说道。

“哎呀!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公子乃是大富大贵之命啊!”道人大声嚷嚷着,“公子来看,你命中必要做官的!喝!就是将来姻缘也是不得了的!娶的姑娘必是豪门大户!”

“噗嗤!”白明玉又笑了,却仍是什么都没说。

张剑亭听见白明玉笑了两次,却不知道她笑的是什么。十分好奇,奈何道人在,又不好问。便听着那道人一顿云山雾罩的,说得他晕晕乎乎的。又给他相面,又给他相手,批了八字命理,占了先天八卦。不一时就饶了张剑亭十两银子进去。可张剑亭还是没大明白,那道人都说了什么,只知道是说他好的。

白明玉淡然在旁看着,那道人怎么把张剑亭的钱都绕到自己的口袋里去。

晌午来人喝酒,道人又给那些农人占算了几课,这次却没多要,只五个铜钱一课而已。张剑亭这才明白被那道人坑了。只是不好发作,总不能在人前就向那道人讨回来,倒显得他小气。这般心里又气白明玉明知道却不告诉他,让他上当受骗。

道人竟是一下子笼络了农人的心,纷纷夸道人说得极准的,就有人请道人留在村里几天,还邀道人去家里住着。道人自然是欢喜的,也就应了。晚上酒肆里比往日热闹得多,别说来喝酒的男人,就是大姑娘小媳妇连着老人孩子,全围了过来,都听那道人给占算。惹得白明玉犯愁,天都晚了,她却没法关了酒肆回去休息。幸而张剑亭还陪着她,算是教她稍微安慰些。

及至道人终于收了摊子,农人们也觉得天晚放了人走,白明玉都呵欠连天了。

迷迷瞪瞪的回去家里,关海沧还在等着。夏日天热,到了晚上他们就把桌子搬在院子里,就着酒吃着小菜纳凉。关海沧此时便在院子里坐着,桌上摊着一封信。

“白明玉!你明知道那道人讹诈我,为何不说出来!”张剑亭恼着怨,声音传到关海沧的耳里。

“人家也是要做生意的,我怎么好就破人家的财路?”白明玉凉凉的。

“你……”张剑亭被气得没话,停了一阵,又问,“你那两声笑,都是什么?”

“第一声笑他狮子大开口,看准你是个不愁钱的,自然来讹诈你。第二声笑他那百用百灵的话,当年四叔就这么糊弄过人,想不到今儿又听见了。”

“怎么叫百用百灵?”张剑亭不解。

“看人说话!”白明玉听着似在怨怪张剑亭的不开窍,“你衣着华贵,自然是富家公子。纵使你自己无意仕途,家里给你捐个出身也是正常的。所以说你必当官。至于娶妻,更是简单了,比当官还笃定的。就你这样的身份,能娶个小家寒门的?必是要门当户对才行,不是豪门大户家的女子,可配得上你?”

两个人说着,进了院子,就见了关海沧。

白明玉深吸了口气,笑了,坐过去:“他们都睡了?”

“都睡了。”关海沧也就笑着答,“怎么,今儿张公子算命了?”

“都是些糊弄人的混话,也就是他才上那当的!”白明玉跟着取笑。

张剑亭冷着脸,看了看关海沧,又看了看白明玉,只觉得那两人笑得假。他一言不发,只坐下看信。

“那道人,来的蹊跷。”关海沧也就入了正题。

“看着倒像是探路的。”白明玉点头,“以前四叔虽然也用过这法子,可终究不是正路子。我倒觉得,有点江湖手段的意思。”

“看来是被盯上了。”关海沧轻笑,“也不知道那道人走了多少路,找了我们这许久,也不容易了。”

白明玉摇头:“若是找来的还好。若是有人给报的信……”

“殿下多虑了!”关海沧喝住,“殿下实在不该疑。”

“为何不疑?”白明玉冷笑。

“他是殿下的哥哥。”

“又没血缘的!不过是父亲认的义子而已!”

“若是如此,殿下怎不疑关海沧?”

“你……”

“关海沧与陛下非亲非故,连结拜之义都没有。说起来,不是更疏远,更该疑的?”

“你是来气我的么?”白明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关海沧轻轻摇头,仍是从容稳定:“关海沧只是讲述实情而已。”

白明玉身子发抖,转脸去跟张剑亭说话:“你看了这许久,看出什么花来了?那信不是早看过的!”

张剑亭冷哼:“白明玉,你与关海沧发脾气,何苦连累我来?”

白明玉瞪着张剑亭半晌,挤出来一句:“一丘之貉!”就回了房间,再不理那两个男人。

“张公子。”关海沧突然觉得喉咙发涩。

“什么事?”张剑亭没好气。白明玉近来喜怒无常得厉害,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张公子怎不好生去劝劝?”关海沧笑了,温和淡然,“殿下不过是一时气急而已。劝两句也就好了。”

“你惹她生气,为何是我去劝!”张剑亭恼恨,“何况你才是他丈夫!倒来对我说这话!”

关海沧垂了头,笑着:“张公子不是早已知晓,我与殿下并未成亲么。关海沧,实在不是殿下的丈夫。”

“关海沧,我原来还敬你是汉子!现在却实在觉得你面目可憎得很!”张剑亭咬牙切齿,恨不将关海沧的面皮都撕下来,拆了他那笑,“怎么,连自己的责任都不敢担么?你不是白明玉的丈夫,难道还有别人可以娶她?天下悠悠之口,早将她毁了!”

关海沧心里一紧,艰涩开口:“张公子,在意?”

“在意!”张剑亭一口咬定。

关海沧脑中嗡响:“殿下是好女人。她实在……”深深的将晚间的冰冷空气吸进去,关海沧笑了,又问,“若是,关海沧死了,张公子,可还在意?”

“你什么意思?”张剑亭突然警惕起来。

“没什么。”关海沧合着眼摇头,再张开眼,头顶月亮倒是有些亮,“没什么。”拿起桌上的信,笑来夸赞,“张大人果然是能臣,竟是将这些都查得一清二楚。张公子,关海沧有事想请张公子向张大人传话。”

“什么事,说吧。”张剑亭无论怎样憎恶关海沧,都明白正事上那人的本事。

“鬼节快到了,张大人是否有意,在城里与民同祭?”那声音轻飘飘的,飞到了夜空之中。。。。

第五十三章 孽

道人自称是京里登云观的道人一怗,云游至此,见农人纯朴,便留下替他们多占几卦。他央了白明玉,就在酒肆边上摆了个桌案,就着酒肆的凉棚遮阴,成了个摊子。不但十里八村的都来找他,竟还有那城里的也慕名过来,瞅着倒是像模像样的。

白明玉收了道人赁位子的钱,便由着道人做生意。反正这一来她生意也跟着好了,若是不赚这一笔,倒不像个村里农妇了。只是从此她并不再教童心碧和关霆关霖来酒肆,只童宁偶尔来帮把手罢了。

到了晌午,太阳毒辣得紧,连鸟都没精打采的,叫唤不动。农人们更是懒了,干了一上午的活,却不大愿意出来了,都在家里歇着。酒肆便没了多少生意,只有那一两个贪杯好酒的常客还在。

白明玉装好了食盒,吩咐童宁拿回家去,喂家里那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一群人。原本道人不在的时候,大家都是来酒肆直接吃的,道人来了,便都放了在家中。

只是童宁才走,关海沧却来了。

白明玉就见着那人赤着上身,衣裳披在肩头,当了手巾不时的抹一把汗。地里干活的这些日子,将他晒得颜色更深了,童宁都取笑他,说他再晒下去晚上就看不见人在哪了。

“今儿你怎么来了?”白明玉取了他衣裳,丢在一旁水盆里,又取了一套干净的给他预备着。将手巾在水中浸得冷冷的,递给他擦。

关海沧也就将那手巾在自己身上胡乱抹了一遭,笑着:“这不是听说有个极厉害的先生么,一时有趣,想来请先生请一卦。”

“一会回去吃么?”白明玉将关海沧用过的手巾又泡在了盆里。

“不了,就在这吃一口吧。来回跑的,也怪麻烦的。下午活还多着。我本来就不大行,便只能勤快点,多卖点力气了。”

“却不早说,饭都给二妹拿回去了。”白明玉半真半假的怪着,早已去了后厨做饭。

关海沧就在一旁,看着那道人吃了午饭,才坐过去:“先生有礼了。”

“好说好说。”道人抹了抹嘴,懒洋洋的,“请卦五个铜钱。”

关海沧也就去柜台里取了五个铜钱出来,放在道人桌上。

道人翻了翻眼睛,陪着笑脸:“原来是与老板娘一家的,怪道与老板娘这般熟呢!是贫道失礼了!”将那五个铜钱退了回去,“老板娘的钱我可不敢收,若不是老板娘厚道,我哪能在这摆了这个摊子呢!”

关海沧也不客气,将铜钱收好。

“请卦、批字、相面、相手,想要什么?”道人殷勤。

“请卦吧。”

“问什么?”

“前程。”

“好说好说!”道人取了几枚铜钱来摇了,撒在桌上,细细看着。捻着那八字胡须,摇头晃脑,“嗯,嗯。这……咦?不对,不对!”看过一遍,抬头来望关海沧,“你当真是农人?”

关海沧哂笑:“可不正是个种地的?”

“不对,不对!”道人摇头。

“怎么不对?”

“这卦里杀气极重,有金戈之相。”

“早年倒也当过兵。”关海沧淡然,“不过,我问前程。”

道人听了倒束手笑了:“你想要怎样的前程?”

“种地而已。”

“那还来问我做什么?”道人盯着关海沧看,“你现在,不就是在种地么?还是……”顿了顿,嘴角轻挑,“你怕你将来,种不得地?”

关海沧也就笑了:“先生这话却怪,便是种地的,也有农人和地主之分。我现在打熬着力气,自然会想知道将来是不是可以不再打熬力气,甚而为子孙留个小小的家业。难道,这不是前程?先生不与我讲解,却来问我么?”

道人便跟着笑了:“实在是看着卦象极好,故而未免疑惑了。你不但可以给子孙留下家业,还不会小的。就是现在,若是你想,难道还要亲自去种地么?”

“先生说笑了。”

“卦里显示的罢了。”

“多谢。”关海沧起身,回了酒肆。白明玉也端了饭菜出来与他同吃。

只是注定了这饭吃不消停,小飞爹急匆匆跑过来,叫着:“海沧,海沧,出事了!”

道人听见小飞爹叫出的名字,身子立时一挺,又缓缓的松了,趴在桌上假寐。

“齐大哥,怎么了?”关海沧心中叹息,仍是要笑问,“别急,慢慢说。”将杯酒递到小飞爹手里,看着他喝下去。

“杨家村的,来争地了!”小飞爹喘了口气,“他们非说靠山张家那块地是他们的。说张家当兵回来强占去了!现在要讨回来!那地里张家这半年费了多少心去!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了,杨家村的却来争!这不是故意的么!要强占那好收成呢!”

“现在呢?”关海沧忙问。

“对峙着!两边都在寻人,怕一会得打起来。”

“我去看!”关海沧急急与小飞爹一起奔走了,却并没有用上轻功。

白明玉也就收拾了那才吃了几口的馒头,又看了似睡熟了的道人一眼。

晚上关海沧回来的时候早黑天了,白明玉那热闹得不像样的酒肆都收了。才一进门,白明玉就从里屋出来,将桌上留着的饭菜要去热了。

“殿下,不用了。”关海沧忙叫住,“就着冷的吃几口就得了。天也不早了,歇着吧。”

白明玉不理他,热了菜拿出来,看着他吃:“今儿是怎么回事?”

关海沧摇头:“怕是有人挑拨的。原本没那么多事,那地以前谁也不待见,贫得很,种不得什么东西,都不想要,早荒了。张家回来早问过,是无主的,可以种,才仔细打理的。如今来要,怕不止眼馋那么简单,后面定然有人挑唆。幸而现在也平了,没大碍。”

“今儿跟杨家村争地,昨儿跟何家坊抢人。这几天就没太平了,件件都跟堂村有关系。自打那道人来了,就不得消停。你这般日日被支出去,我倒有些担心。”轻轻的敲着桌面,白明玉的面孔在灯影里随着火光跳跃。

“我倒觉得,未必是安心支走我,怕是还在探我们的底细。”

“得了,什么底细,到了今儿也全漏了!”白明玉多少有些嗔怪,“齐大哥那一声喊,还不知道你是谁了?以前都是些被蒙着当枪使的,不清楚你我姓名。到了现在,那边也急了,还能不放出来?本来你跟着那道人打机锋,他也不很肯定了。到现在可是坐实了。”

“齐大哥并不清楚这里头的玄机。”关海沧温和分解。

“知道,没怪他。”白明玉挑了挑灯芯,“几天没见着张剑亭了,他又被你支去干什么了?”

“张公子只是去了帮助张大人布置那些事去了。你倒是不用太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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