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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将军沽酒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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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大哥,可是满村子里那些,都不如你和关嫂子打眼么!”笑嘻嘻的求着,“关大哥,你要是身子没事,就和关嫂子跑一趟呗!”

白明玉本来也笑着听关海沧和那些年轻人的对话,后来却听见年轻人的主意都打到她和关海沧身上了,她却还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关嫂子,我们这花车,除了上头扮若昔和白羽修的,还要有一对夫妻做押车的。预示着恩恩爱爱,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意思!”有人解释着。

白明玉却还是听得不明不白的:“若昔是谁?白羽修又是谁?若莲祭到底祭的是什么?谁却给我讲讲!”

“咦?关大哥极清楚的,怎么却没跟关嫂子你讲么?”年轻人奇怪,“我们以为关嫂子你也都知道呢!”

白明玉气急去看关海沧,脸上微微恼着:“你一直都不同我说明白了!倒教我闹笑话!”

关海沧却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着头望她,清淡的笑着:“当真想知道?”

他走过来的急,猛地一下子,白明玉几乎错觉自己鼻子要撞在他胸口了。忙垂了头别了脸:“自然是想知道的。”

关海沧捏紧了拳头,看着白明玉的头顶,那头乌丝撩拨着他,教他逾距:“同我去押车,我慢慢给你讲,好不好?”话说完,他却后悔了,忙退了一步,“开顽笑的。明儿去看花车的时候,我就告诉你。”狼狈转身要离开。衣裳却被拉住了。

“我同你去。”

关海沧轻轻挣脱了白明玉的手:“我不能。押车的,要是恩爱夫妻。关海沧,不敢僭越。”强笑出来,“方才,不过是顽笑,请,别放在心上。”

白明玉知道,若不是那些村子里的年轻人都在,此时关海沧一定是跪在地上,叫着“殿下”,说出来的这番话。他们不是夫妻,不能做那押车的人。

关海沧转脸向着那些年轻人:“怎么,有了若昔还不走?不赶时间么?押车另外找别人去!关海沧曾是鳏夫,押车不吉利。”几句话,将人都打发了。

关霆关霖童心碧童宁赵猛,一个不留的都跟了出去,连张剑亭都被童宁给拉走了。偌大的房子,就只剩了关海沧与白明玉两个人,一下子空落落的冷。

关海沧望着仍立在门口轻轻抱着胳膊的白明玉,跪了下去:“方才唐突了殿下,还望殿下勿怪。”

“起来吧。你身体没大好,休息去吧。”白明玉不再多说,自顾要回房间。

“殿下,想知道若莲祭的来历么?”关海沧叫住她。他忽然不舍,被一点情绪搅着,丝丝牵绊。

“你不是说,明儿看花车的时候给我讲么?”

关海沧淡淡的笑了:“今儿有些睡不着了,殿下要是不困,便现在讲给你,可好?”

“好。”白明玉应了,“到我房里去吧。客房里怪闷热的。我房里凉爽些。”

“嗯。好。”为什么会答应?关海沧明明知道,去白明玉的房里是极失礼的事情。也许,因为是若莲祭到了,挑了他心里那非分的弦。

敞开着窗与门,月光铺地如霜。灯光里跳跃着的,不仅仅是白明玉沉静的面孔,还有一个充满遗憾的爱情故事:

白羽修是天上的酒仙。他最会的却不是酿酒,而是喝酒。每日里都只见他喝得烂醉,随处躺着睡觉。有时候神仙们在天宫赶路急了,都可能不小心踩着白羽修。

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白羽修喝醉之后睡觉的地点固定了,他似乎,喜欢上了一棵树,一棵在凡间的树。

或者说,白羽修喜欢上了总是出现在树下的人。

那是一位刚刚嫁为人妇的女子,却不得不忍受着那丈夫的风流和暴力。她在树下哭诉,直到某一天被由于酒醉突然掉下来的白羽修给吓着。

女子,名叫若昔,仿佛夏日的清莲,弥散着淡淡的香气。

白羽修认识了若昔,成了若昔最忠实的聆听者。若昔对着总是醉酒的白羽修,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然而,若昔是【文】有丈夫的,即使白羽【人】修是酒仙,也不能改变这【书】个残酷的事实。很快白羽修【屋】就被若昔的丈夫发现。狭隘残忍的丈夫杀死了若昔,还带着村人去捉拿白羽修。

伤心欲绝的白羽修抱着若昔的尸首仰天长啸,震惊了苍天和大地。

当白羽修从悲恸中清醒的时候,整个村子都毁灭了。若昔的丈夫状如厉鬼,死在他的脚边。

天帝愤怒,责备白羽修不该殃及无辜,将他打入凡尘,再不能升仙。然而天帝也怜悯若昔,让若昔化成一朵高山上的旱地莲花,成了若莲花神。

后人说,只要有若莲的地方,必定有可以酿出好酒的清泉。因为白羽修不忍若昔孤独,无论如何都要陪伴在她身边。

所以,人们都说,不可以无情嫁娶。只有教有情人在一起,才是美好的因缘。

“在我们这边,婚嫁,都要两情相悦。因为谁也不想,再发生白羽修和若昔的悲剧。”关海沧笑着。可是现在,他就是那无情的丈夫,禁锢着白明玉。而谁,又是她的白羽修,来把她从自己身边带走?他已错过一次,怎能再错?他已害过一人,怎能再害了白明玉?

“两情相悦?”白明玉也笑了,“难怪。”难怪,他不肯娶她。因为与他两情相悦的人,不是她,“故事讲完了,再讲讲若莲祭的事吧。究竟是怎么个程序?这两天看着,准备的极多,似热闹得紧。”

“其实,若莲祭是从今夜就开始了的。扮成白羽修的小伙子要在今夜爬到山上去找若莲,将若莲摘下带回来,献在扮成若昔的少女面前。到了天明的时候,若昔捧着若莲站在花车上,由未婚的小伙子们扛着,在街上游行。花车前面,总会有表演,演的就是白羽修大战若昔丈夫的故事。”

听见关海沧说的,白明玉却笑了:“这有趣了,白羽修是神仙,那若昔的丈夫不过是个凡人,能有多大的能为?还值得白羽修大战?”

关海沧也就跟着笑:“不过是后世杜撰,这样看着热闹罢了。何况附近几个村子是要赌赛的,谁的热闹漂亮,赢得喝彩多,谁便是赢家。赢家都是有好彩头的。便是为了那些彩头,也要办得好些。”

“那押车的,又是什么?”故作无意的来问,脸上却觉得烫。这问题白明玉总想问,却又怕问出来被他发现自己的心思。

关海沧停了一会,才说:“为了祝福那些未婚的年轻人。总要有一对恩爱的夫妻押车,表示将来那些年轻人的婚姻,也可以像那对夫妻一般恩爱。”

“所以,我们两个,并不合适。”白明玉苦笑,“倒是那些年轻人,走了眼。”

关海沧也就接着:“不说别的,关海沧是鳏夫,押车可是不吉利的,怎么也不可去的。人家说鳏寡身上带煞,不好,会冲撞了年轻人的福气。”

“要说带煞,我们这些血里冲出来的,谁没有三分煞气?这般说,其实白明玉本也是不可以去的。”

“这怎么一样?”关海沧摇头,“殿下说笑了。”

“就这些了?没别的?”白明玉继续问若莲祭的事。

“当然不是。”关海沧忙说,“花车游行之后,到了晚上,就要在村里燃起篝火。未婚的年轻人就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彻夜狂欢。还有……”

“还有什么?”见他顿住,白明玉追问。

关海沧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笑得开怀:“到了后半夜,姑娘们就会找一棵树,在树下表白,说出自己喜欢的小伙子的名字。若是小伙子从树上跳了下来,那就是两情相悦的了,这一年内,两家必然要结亲了。这是模仿的白羽修和若昔树下相识的一段。”

“那若是小伙子没跳下来呢?那姑娘不是要失望了?”白明玉急切问。

关海沧满眼的温和,灯光在他眸子里跳跃:“怎么会不跳下来呢?那表白的,都是早就说好的了。就是要在哪棵树下等着,都是两人早就商量定的。不然,谁知道哪棵树上藏的是谁?谁又肯定自己的表白可以被听见呢?”

“原来是这样。”白明玉也就放了心。

一声鸡叫,天边发白。

关海沧站了起来:“去看看么?宁儿扮出来的若昔,想必是极好看的!”。。。

第四十九章 妆扮

童宁拘束得紧。扮作若昔,就要穿戴得极繁琐,那五重的彩冠,繁繁复复的,垂着金线银丝,挑着珠玉金鸟,顶心一朵盛放白莲,全是将金属打出来的。虽则农家里没那真金白银的,却也都特特的请大户出了钱,将别的贱金属来替了,虽然放不长久,却总可以炫一时的眼目。那彩冠戴在童宁头上,却比关海沧的头盔还重,压得她脑袋直耷拉。

张剑亭就在一旁笑话童宁:“怎么,脖子都抬不起来了?往日不是吹嘘,说上过阵的么?难道连这点重量都承不住?”

“你能,你来试试!”童宁去争,却被几个少女跟按住了,不教她乱动,免得给她穿那衣裳的时候歪了扭了,再不好看了。

“我试什么?那是若昔要穿戴的,我一个男子,与我何干?”张剑亭明知道童宁没法,便懒懒的陪着她斗嘴。他看着天色都亮了,也不知道白明玉是不是已经起来了。昨儿关海沧为什么不同意押车?他们两个不是极合适的么?这般胡思乱想着,就听着外头人吵嚷。

“张剑亭!”冲进来三个孩子连着个老人,一直奔着县令公子来了,那声音里全是兴奋雀跃。

“什么事?”张剑亭不禁戒备起来。关霆关霖的眼睛亮得能当晚上的太阳,童心碧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赵猛都跟着三个孩子傻笑,也不知道究竟笑个什么。

关霆走到张剑亭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笑嘻嘻的说:“张公子,你不是很厉害么?”

“你们要干什么?”张剑亭直觉的站了起来,手上按住了剑柄。他听见身后童宁笑了起来,简直要上气不接下气了。

“张公子,其实,倒不是我们,是村民有事来请你。”童心碧抿着嘴,那双琥珀被外头的晨光打上了一层金。

果然又在后头涌进来些年轻人,他们脚力比不得那三个有武功底子的孩子,故而来得晚了些:“张公子,你可帮帮我们!关霆关霖说你能行的,千万助我们则个!”

张剑亭仿佛看见眼前有个黑洞洞的井,而关霆关霖就在准备着把他推进去,在后头举着大石头的还有童心碧和童宁:“不行!不干!”张口就拒绝,连是什么请求都不想听。

“张公子,唯有你能了!便帮帮我们吧!”

童宁不顾身上的累赘罗嗦,在一旁嚷得起劲:“张剑亭,你个胆小鬼!什么事情都不听就拒绝!哼!你没种!好不害羞!还自诩什么能呢!”头上身上的饰物叮叮当当一阵响。

“你们几个找我,能有什么好事?”张剑亭想也不想的反驳。

“张公子,你若是不来帮我们,今年堂村就没法办这若莲祭了!”村里年轻人苦苦哀求,“整个村子里看过来,只有请你来帮忙了。这也是实在没法的。”

张剑亭挨得住关霆关霖和童宁,却挨不住那些村民苦求,眼瞅着真是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也明白他们真有难处:“说,什么事!”若莲祭是一年里的大日子,真要是办不成,却是大晦气的事,却不能给误了。

“请张公子扮作白羽修,去将若莲请回来!”村民见张剑亭松了口,忙说,“今年我们去得晚了些,低矮处的若莲都被别的村里请走了。张公子您是知道的,若莲每年只开一次,寻遍整个山上,拢共也就那么几朵,尤其是低矮处的,实在有限。我们也是无奈,自己上不去,只得请您去了。张公子,时间可是马上要到了,还请张公子抓紧呢!”

张剑亭忙说:“这却为何来找我?关海沧不能去的?杨怀启轻功比我还好呢!他又不能去的?又不是只得我一个人选?”

“张公子,关大哥是有妻室的,杨先生也说自己早年曾娶过妻的……”

其实倒是不用那些年轻人来说,张剑亭自己嚷出来也明白那两个是不行的。关海沧早有白明玉,人家是皇上赐婚的。杨怀启也早不是什么少年,原也是比关海沧年纪还长得多的人,真没娶过才叫奇怪。张剑亭心里清楚,除了他,却是再没别人的了:“罢了,就替你们走一回!然而白羽修我是不扮的!”

“若莲只能白羽修去请的,张公子不扮白羽修,谁来扮?张公子,别推辞了。”

张剑亭瞪着关霆关霖磨了半天的牙,终于气哼哼的在童宁幸灾乐祸的大笑里出去,采若莲了。

童心碧这时在童宁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给童宁笑得不行,肚子疼得直不起腰,差点没坐在地上去。

“你们这些事精!真真是阴损!”童宁指着关霆关霖笑骂,“竟想了这样的鬼点子出来!原来的白羽修,可没什么事吧?”

“宁儿姐,你当我们是什么人?怎么会真叫平民百姓出事?不过是要陷张剑亭罢了!”关霆忙分辩,“若我们真闯了大祸,就是哥也不会允的!爹和白姨更是要生气了来罚我们的!”

“宁儿姐,我们这点小把戏,还不及你一星半点呢!你倒来说我们?”关霖却是不服,“当初四叔都被你戏弄得哭笑不得!一把胡子才留的,都被你剃得精光,还被四婶耻笑!我们这点,算什么?”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童宁也就被村子里的姑娘们装扮完了,带到外头,上了花车。童宁只觉得热得不行,那衣裳足有五层,一色的雪白,外头还罩着层轻薄的纱,远远瞅着,就跟开了一大朵莲花仿佛。她脸上也被涂抹了胭脂水粉,呛得她直咳嗽,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却被村子里头的姑娘叮嘱憋着,不能冲了妆。大夏天的,童宁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花车上,一动不动的,干等着若莲。如此,她更盼着张剑亭被装扮成白羽修,教他陪着她一起吃苦头。

只是真等张剑亭来了的时候,童宁第一眼硬是没认出那人来。

就见着远远的一群小伙子簇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青年过来,青年手里还捧着一朵宛若银盆般大的茂盛莲花。那白莲花瓣繁杂,层层叠叠,远看直如一团银锦扎出来的假花般。花芯里竟不是常见的金黄色,而是如血的红,艳得要滴出来了似的,更衬得那花瓣白得清而轻,纯而醇。

“张,张剑亭?”童宁惊诧,不敢相信。若不是知道若莲只能从白羽修的手上交到若昔的手上,童宁根本不敢想眼前的这个竟是张剑亭!

“罗嗦!”张剑亭恨得牙痒痒,“还不快接着!”

“噗!”童宁将若莲接过去,掩着自己的脸来笑。这下好了,她更喜欢出了这鬼主意的关霆关霖了。

村人自然是希望白羽修好的,也是按照他们心意中的神仙打扮的。只是,村人的眼光能好到什么程度?就如若昔,他们只想着若昔该是漂亮的,就弄了一堆头饰往童宁的头上堆,又将衣裳裙摆弄了几层,就好像是好看的了。却不知那模样只能算是艳俗,若不是都放的白色,大约便彻底没法看了。

而村人眼里的白羽修,在童宁看来,比若昔还惨,至少,若昔还是个正常的模样不是?

村人想着,白羽修是神仙,自然就要有仙风道骨的,于是张剑亭的头发都被散了下来,只在脑袋顶上顶了个冠,揪了几撮头发束进去,上头还颤巍巍的插着几根羽毛——不是如白明玉紫金冠上的雉鸡翎,而是寻常的鸡毛,不过是特别选了白色的而已。那衣裳也是怪模怪样的,说是道袍,又不大像,说是正常的袍子,也实在没个正经模样,反正也就是白色的罢了。腰带也因着要表现白羽修的“飘逸”而拖了老长,差点垂到地上去。幸而张剑亭的脸上没被化什么妆,不然更没得看了。

“哈哈!”笑得最响亮却不是童宁,而是同着关海沧来看的白明玉,“这,这就是若昔和白羽修?”白明玉也发觉自己笑得极失礼,忙撇过脸去,掩着。然而实在掩不住,分明看着童宁柳眉倒竖的恼,看见张剑亭几乎就要抬手把那冠给揪下来。白明玉怕那两个闹脾气太厉害,忙把自己脸藏起来,只抖着肩膀来笑。

关海沧只觉得自己胸口全是白明玉喷着的热气。他衣裳被白明玉死死抓着,一低头就能看见她笑红了的脸:“咳,我也不曾想,是这样的。”白明玉把脸藏在他胸前,那忍着笑,憋着气的模样,实在俏丽,惹得他心上如被个小爪子在挠。

“罢了,怎么都好!时辰可是到了?你们该走了!”白明玉好不容易才喘上气来,倚着关海沧笑着说。

张剑亭却一把抓住关海沧,不放他:“慢着,一会白羽修要同若昔的丈夫来打的!那寻常人怎么是我的对手?为了不伤了人,关海沧,你来扮那丈夫吧!”既然自己已经被拖下水了,索性再多找个垫背。张剑亭横了心,要丢人也得揪着关海沧一起。

“胡说!”白明玉忙说,“怎么要他也去扮的?我们只来看热闹的!你们自管顽去!却别带上他!”已经见了童宁和张剑亭的模样了,难道也要关海沧也变得那般古怪?白明玉是绝不肯的。她拽着关海沧的胳膊,来同张剑亭夺人。

“有何不可?”张剑亭抬手丢了一块银子给原本扮作若昔丈夫人,“这是赏你的,将你衣裳与关海沧换了,教他替你!”又冷笑着,“我是为你好,难道你觉得自己能在我剑下走去?”

那可怜的人慌脱衣裳。县令公子的本事都是听说了的,谁敢真与他动手?虽然不过是扮了来打假的,可也得掂量自己斤两不是?

“张剑亭!你休要欺人!”白明玉忙去争,“难道我便不能么?”却是抬手问童心碧,“心碧,借姐几两银子来!”

听了白明玉的话,童心碧还没动手,关霆关霖争着要把银锞子递给她。他们也不想自己爹扮那怪样子去。

关海沧急将人都按住:“行了,别挣了。张公子既然高兴,关海沧就陪着走一遭吧。”

“就你好说话!”白明玉嗔怒,“人家说什么你都是!”

关海沧一边笑着一边穿了若昔丈夫的衣裳:“也是好顽,许久没这般轻松了,就教我去顽一次何妨?”

“你也不知道注意身体的?”白明玉知道拗不过,就跟着帮他穿,“这伤才好了,昨夜又没睡,今儿就来跟着一群孩子闹!”埋怨。

关海沧没说话,只淡淡的笑着。他心里却在想,既然是他来扮那若昔的丈夫,那其实,倒该是白明玉来扮若昔的。。。。

第五十章 争彩

十个村子联合来办这祭典,每个村子都有那装饰得极华丽的花车,花车上头都是若昔,花车前头都是白羽修与若昔的丈夫大战。说起来,似都差不多,往日里看着的,不过是若昔的装扮和那前头大战两个人的身手。若昔出挑漂亮的,自然引人瞩目,那身手好的,也极博人眼球。这一次,堂村却操着必胜的心,因着料来没有比童宁更好看的若昔,更没有比关海沧和张剑亭身手更好的人。

也确实如此。那穿戴几个村子居然也都差不多,还真是意趣一致得很,不过是比哪位若昔头冠上的花样丰富,谁衣服上的褶皱更多罢了。只是童宁在巡游前实在被胭脂呛得狠,眼泪流不住,白明玉便带着她将妆都洗了。这般露了干净的素颜出来,倒是比别人更精神清爽。尤其配着童宁那伶俐的大眼睛,虽然不是清水出芙蓉,却恰似碧桃俏枝桠。竟是博得了满堂喝彩。

倒是张剑亭一直拿捏不好分寸。是要与关海沧认真斗上一次,还是随意比划几下套些招算了。若说去认真来斗,倒显得他小气。若是随意套招,又何必非要找关海沧不可?就是个普通的农人,他也可以陪着去耍一下的。然而那个时候为何单单要关海沧跟着他一起来,说不得还是因为见着白明玉埋着脸在关海沧胸前笑的缘故吧。

“怎么,张公子倒是束手束脚的?”关海沧见着张剑亭要伸手不伸手的模样,倒促狭笑了,只不过他带着一张鬼面具,却不会被人看见他脸,“方才定要我来陪着,难道不是想着要一场好看的?”

“你重伤才愈,我现在认真,不是欺负人么?”张剑亭冷哼,“我可不想被人嘲笑!若是我不甚伤了你,白明玉还能放过我么?”

“张公子可以来试试!”关海沧突然探手,一掌向着张剑亭胸前拍去。

张剑亭顿时觉得风劲,忙提气一退,竟半飘了起来。白衣振振,惊得周围百姓一阵赞叹喝彩!

关海沧也跟着笑了,追了两步上前,一双肉掌却去战张剑亭长剑。

张剑亭被迫无奈,也只能与关海沧斗在一起。然而不过是几招之后,他便发觉,关海沧其实仍是只与他套招而已,而且还有指点他的意味在:“关海沧,你什么意思!”张剑亭气恼,“唰”的便要收剑。

“张公子,可是想输给那些村人么?”关海沧却向着张剑亭剑上一拦,不教他收剑。

“我……”这话张剑亭却没法来答。若说无妨,他堂堂县令公子,一身本事的张剑亭却输给些农人,实在羞耻。若说有事,难道他还要与那些农人挣彩头?就算他再厚的脸皮,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来。此时才发觉竟是左右为难。关霆关霖给他出的难题,竟是个没解的。

“左右为难是不是?”关海沧声音宽厚,“既然如此,还不如就什么都不想,与我过过招。如何?我可是憋了好多日子,觉得身子都锈了!难道张公子还嫌弃我,不愿陪我来舒散下筋骨么?”

张剑亭仗剑咬牙,快如疾风,闪电般向着关海沧刺过去:“关海沧,我最厌的,便是你这般的人!”

白明玉,也说过相似的话。闪过张剑亭的剑时,关海沧心里忽然想起来。

白明玉跟着花车走着看着,那两个男人在车前一阵好打,瞅得她怨怪。张剑亭明知道关海沧伤才好的,竟就那么卖力气。难道说和些村人的赌赛,那年轻人也要跟着争什么先后么?只是那两人倒也没算太过,其实那般过招,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稍微舒散筋骨罢了。倒是将那些村人都看傻了眼,有的连花车都停住了,就愣怔怔的瞅着看。

等到了巡游结束,揭晓胜者的时候,毫无悬念的彩头就进了堂村的手里。别的村子只能忿忿的干瞪眼,谁能都哪跟堂村似的请那么两个真正的高手来呢?

于是有人不服,说那若昔、白羽修和白羽修的丈夫,都不是堂村的本村人,是外头请来的,不作数。

堂村的也就来争辩,说关海沧明明就是他们村里的。扮若昔的童宁是村里白明玉的妹妹,扮白羽修的张剑亭也一直都赖在他们村里住着,也算是半个他们村的人。

两下里争执,竟是差点又要动手,还是关海沧与张剑亭来止住了,才没教好好的一场盛会,变了味道。

“争执什么!那点子彩头,就那么好了?”张剑亭俊眼一瞥,星目神飞,“也值得你们动手!喜欢便都分了去!难道我还稀罕这个?”

关海沧竟是比张剑亭还大方,他稳稳站在那里,笑着向各村子的人抱拳:“说不得,是我与张公子的不是,一时贪玩,倒是搅了大家的兴致。关海沧在此给大家赔罪了。那些彩头不算,关海沧另外出些,就给大家热闹着顽吧!”

各村子里的农人听了这话,都喜得不行,想不到竟还有别的好的来给他们分的,倒是意想不到。也有疑惑的,说那关海沧也不过就是堂村的农人,说些大话,不怕闪了舌头。也有信的,说不是还有县令公子呢么?张公子必是有钱的。

白明玉还看着那两个男人安抚着人,自己只在旁瞧热闹。这一天来有趣得紧,朴质的农人,欢喜的游行赛会,都教她开眼,全是以前没正经见过的。怪道关海沧兴致勃勃的,那么大的人了,还总想着来顽。及至到了关海沧应了要给各村子里头都散钱,她才有些着紧。他们在村里的时候从来不在身上多带着钱的,这一时里却去哪里寻去?正向着关海沧摆手皱眉,却见他对着他一笑,向着人群里努嘴。白明玉顺着瞅过去,立时明白了,差点没弯了腰。也就是关海沧,能想到那几个身上去。

“关霆关霖。”关海沧没多说,只伸手,向着那混在人群里的儿子,“我知道你们带着呢,拿来吧!”

“爹!”关霖捂住自己的锦囊,抱在怀里,“怎么来打我们的主意!”

“上次你们私自去县城,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怎么,教你们出些钱,与民同乐,还有那么多罗嗦?”关海沧一板脸,“何况,这次事情也是你们惹出来。当我不知道么?撺掇着人非拉了张公子来扮白羽修的就是你们两个!”

关霆不情不愿的,摸了摸自己的锦囊,递了过去,撅着嘴,委屈得紧。关霖也就同关霆一样,将锦囊上缴了。

“心碧,你的呢?”白明玉却没忘了还一个财主呢。

童心碧也就笑着,把自己的跟着交上去了。

关海沧却掂了掂,转手给了白明玉,回头就唤:“杨先生,都准备妥当了?”

杨怀启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带着几个堂村的年轻人过来了。之前也没见他在哪,竟是神出鬼没的:“关爷的吩咐,自然都是妥当了的。”一挥手,那几个年轻人就登到了花车上,将笸箩里的铜钱全撒出去。

低下人群一阵疯抢,紧着去挣。

白明玉忙闪开,看着那些人就笑:“你早预备好了?都算计着呢?”闪着明亮的眼睛去瞥那人。

“那几袋银锞子你可收好了,想从那几个财主手里榨钱可不容易。”关海沧就笑着回她。

“你也好意思!主意都打到他们身上去!”白明玉羞他。

关海沧就笑,不再多说。喜悦,却是从心里溢出来的。

张剑亭在旁看着,却觉得又输了关海沧一筹。

巡游结束,各回各村。关海沧张剑亭和童宁终于可以换下那惨不忍睹的衣裳,穿了正常的妆扮了。

此时天早黑了,村子里篝火点上,未婚的年轻人都围着篝火跳舞对歌,欢喜得紧。就是那已婚的,也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三三两两的聚会喝酒闲谈,看着年轻人的疯闹,顺便想想自己当年也是这般的,还发生了许多糗事。孩子们早顽疯了,全不知道踪影。也没人去找那些孩子,都懒得理会了。这样的日子,便是大人孩子都放松了开心的日子。关家的几个就如放了笼子的鸟,更是带头不见了人。

白明玉与关海沧坐在空地的外围,看着童宁被簇拥在一群女孩子的中间,欢笑穿得他们都能听见。倒是张剑亭只在小伙子里敷衍了一会,就离开了,然而他也没直接去白明玉与关海沧的在的地方,只是寻了别处自己喝酒。

“你这人,真是铁打的?都不知道累。”白明玉夺了关海沧的酒杯,不教他再喝,“才好呢,元气还没恢复,就这么折腾!”

“这也算累?比以前不是好太多了?”关海沧笑着说,“你怎么不也去顽?看他们多热闹!”

“那都是不曾婚配的年轻人顽的,我去凑什么热闹?”白明玉淡淡的。她也不想去凑那热闹,能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关海沧却是一阵默然:“是关海沧误了殿下,殿下本是可以去的,关海沧累了殿下的名。现下殿下非但不能去,还要来陪着我这无趣的鳏夫。”

白明玉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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