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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将军沽酒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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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打算?”白明玉仰着头问他。好不容易,这段对话是他们这些日子来最正常最自如的了。也只有遇到事情的时候,他们两个才能放下心中事,一起来商讨对策,像当初在战场上一样。

关海沧沉吟:“我准备在这边守着看,是不是真是垠村的人干的。若是守着了,就仔细问问原因吧。”

“今天他们是白天干的,很快就被发现。估计这次得等到晚上了。你的身体……”从当协郡城回来,他还没歇两天呢,任是铁打的,那么重的刑之后,也没可能就彻底自如了。他不肯留在家里养伤,无非是想躲着自己罢了。朝夕相对,怎么竟成了那么困难的事情了?

“无妨。”果然是关海沧的回答,看见白明玉蹙起了眉,他转过脸,想了想,忽然笑了,“若你不放心,便请张公子来吧。好歹也是收留他这么久,就请他来做点事,也不算甚么。”

“得了,张剑亭就是个闯祸的。到时候事情再办不好,倒惹麻烦呢。”白明玉做出不以为然的样子来,“他比关霆关霖省心不了多少。”

关海沧失笑:“张公子没你想的那么糟。其实做事他也是有分寸的,或者有骄傲莽撞的时候,但也并不是一味的胡冲乱来。他有骄傲的资本,也有莽撞的权力。以他这般年轻又有这般的本事,这些骄傲莽撞并不是缺点。”叹息了,“我倒是羡慕他的年轻呢。我在他这般年纪的时候,怕比他还飞扬跋扈呢!”想来却笑了,当年真是不知道惧怕为何,甚么都干拼甚么都敢闯。现在可是比当年多了一份慎重了,“只需要多磨一磨,也就都好了。”

“你倒是看好他?”白明玉诧异,听着关海沧的意思,倒是有意要栽培张剑亭的。

关海沧点头,望着远远过来的一群扛着铁锹锄头的农人,颜色郑重:“张大人早晚是要进京的。虽然不想这样说,然而毕竟官场险恶,有张公子辅助,就能教张大人放心的施展了。真正的太平盛世,是要张大人这样的人来维系的。”

白明玉垂了头:“这小地方,哪有多少能磨练张剑亭的地方?”

“不会少的。”关海沧说的漠然,却做了一张笑脸出来,迎着小飞爹他们。

而张剑亭这个晚上,也就这么被安排了事情,吃足了苦头。倒不是说这位公子受不得熬夜辛苦,虽然脾气骄了些,生活挑了些,然而好歹也是江湖上浪荡过三年的,风餐露宿全不是一点没经过。只不过他自来喜欢舒适,故而能享受的时候还是尽量不会教自己遭罪的。

然而到了地方,张剑亭不免叫苦不迭,只怪自己为什么听了关海沧的话,又被白明玉那嘲讽的腔调给刺激了,偏生来遭这样的罪。那折磨人的,却不是别的,而是蚊子。往日在家里,又是熏艾草,又是带香囊的,张剑亭很少理会夏日里还有蚊子这种恼人的小动物。只是现下水渠旁便是田地,不曾收割完毕的麦子正茂盛着,在月光下映着黄,喜人得紧。然却也是蚊子最喜的,于是张剑亭就不免被滋扰得不能安稳了。

一定的距离之外,倒是另外还有两个自觉出来喂蚊子的,也算是与张剑亭有难同当了。那两个远远的瞅着张剑亭初时的坐立难安,到后来认命般的索性稳当了,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给蚊子当做饱餐的对象。

白明玉看得不觉失笑:“你这馊主意,倒是难为他了。”

“谁都是磨出来的。张公子是个人才,要是埋没了就可惜了。”关海沧应着,瞥了眼身旁的白明玉,“其实你何必跟出来?该好好歇着的。”

“正经该歇的人不歇着,倒来说我么?”斜了那人一眼,白明玉静静的倚着树。挺直的杨高昂着,尚未彻底长开的叶片在初夏的夜风下沙沙轻响。

关海沧也就沉默了,不再言语。

方才的对话令白明玉一时失神,彷如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两个人随口顽笑着,融洽得很。只是现在,却总多了点静默,令人难捱。不知不觉间又抚上了左腕的疤,白明玉见到了一只蚊子。那蚊子围着关海沧转啊转的,眼瞅着就落到了他卷起了袖子的胳膊上。白明玉出了神,啪的上手拍了过去。然而蚊子没拍着,给哄跑了,倒是在他胳膊上极清脆的响了一声。

关海沧一时也愣住了,不禁去望她。

白明玉也就讪讪的,见着他胳膊上迅速红起来的一个掌印:“嗯,是蚊子……”自己的脸也跟着红了。

关海沧也就温和的笑了:“我当你是来报仇的呢,却寻了蚊子来做借口。”故意来调侃她。知道这些日子的尴尬,也明白若继续下去怕两人都再难相处下去了。索性放开,如过去一般待她。无论怎样,她总还是个该由自己照顾的妹妹的,又怎能一直教她难捱?

白明玉简直惊喜,琥珀的眸子在月下闪烁,忽闪着长长的睫毛,那略狭长得挑上去的眼角流溢光彩:“我倒真是报仇的!”也就搭着他的话,“才打了一下,真个是不解恨呢!”

“你还待如何?”关海沧无奈来问。

白明玉方要开口,却咽了回去,笑了:“罢了,先寄着,以后再说。”还能如何?难道可以上去咬他一口解恨?忽然神色一寒,“来了。”

此时已交三鼓,悉悉索索的声音响来,杂沓的脚步声与窃窃的人声混合着。然而出乎意料的,来的并非垠村的人,而是关海沧与白明玉都熟悉的。尤其为首的那个,便是住在关家隔壁的。小飞爹带着一群人扛着铁锹,浩浩荡荡的开过来。

“怎么是齐大哥?”白明玉喃喃着,“但愿张剑亭别轻举妄动。”

“张公子可以办好的。”关海沧倒是颇有信心。

张剑亭自然也是见着小飞爹带着堂村的人来了的,同样的心里纳罕,藏身在水渠附近,只注意农人们的动向。就见着小飞爹带着人东张西望了一时,挥了手,呼啦全围上去,七手八脚的刨起了水渠周边的土,将水渠填塞住了。张剑亭眯了眼睛,注意到堂村人堵住的,是垠村那边的。他冷笑,倒是这些农人也有着坏心思的,平日怎么瞧着都朴实,遇到事情却也不是那么厚道的。不过他倒是不急着出去,倒是先观察看看。

这边正干着,另外又有人来了,也是扛着铁锹的,人数还不少,显见是有着与小飞爹他们一样目的的。这一次的人张剑亭却不认得了,想来便是垠村的。

“你们干什么!”垠村的一看见堂村的人,立刻吼了起来,直愣愣的冲过来,“你们是来填水渠的!”

小飞爹也不示弱:“不是你们先填的我们的吗?”他眼睛都红了,怒着,“白天就是你们干的好事!想断了我们的活路,没门!”

“你们可是被抓现行的!”垠村有人嘶哑着喊。

“你们呢?别说你们扛着铁锹是出来散步的!还不是打着一样的心思!”

两个村的互不退让,就这么吵了起来。开始还只动嘴,后来渐渐推推搡搡的,骂骂咧咧不干不净,手里头也用上劲了。也不知道是谁最先的,就有人被不知道哪里的拳头给打了,吃痛一叫唤,抱头就蹲地上。这下可还能咽下气么?当然的有人回击,拳脚就这么加了上去,连手里的铁锹什么的也要招呼了。

“住手!”张剑亭终于看不下去了,总不能任由两村的争执升级,最后变成斗殴。

小飞爹见着是张剑亭,心里倒是喜起来,县令公子是住在自己村里的,自然也是站在堂村这边的:“张公子,他们垠村的人太不像话了!来堵我们水渠,这不是断我们的活路么?张公子,你要替我们主持公道!”

张剑亭冷冷的一瞥眼,就把小飞爹后面的话全堵回去了:“你们不过是半斤八两,谁也没比谁好!”那双朗如星子的眸子将周围的村人全扫了一遍,从鼻子里哼出声音来,“究竟是怎么回事,说!”

“张公子,是他们先填的我们的水渠!”堂村的自然先来喊冤了。

“明明现在填水渠的是你们!”垠村的怎么会落后?

“闭嘴!”张剑亭厉喝,那声音锐利得很,“谁问你们这个?”转头向着垠村的,“为什么要填堂村的水渠?”

垠村的并不认识张剑亭,更不知道那是县令公子。然而看着这年轻人穿得极好,亮蓝的绸子衣裳炫人眼睛,想必是个大户家的少爷。兼着张剑亭那气势颇傲得迫人,垠村的也就跟着听他的话了:“这位公子,不是我们非得跟他们过不去。是那河水变浅了,现下那河水,只够供着一边的。若是两边一起来,谁的地也活不得!”

“河水怎么会变浅的?”张剑亭忙问,“往年也会这样么?”

“往年不会。”小飞爹忙说,“往年都是正常的,两边的水一起供,都没有问题的!”

“那为何独独今年不同了?”张剑亭思忖着,抱着自己的胳膊,拳头抵在下颔。

堂村的面面相觑,都不清楚原因。倒是垠村的还知道些:“前些日子大雨,将一段山岩冲塌了,河水上游被大石压着截住了。”

“既然如此,只要将大石搬开也就是了!”张剑亭不满,“做什么要填水渠?将河水直接疏通了,不是比什么都好?”

垠村的苦笑:“公子,说得轻巧!那石头要是能搬走了,我们也不想干这缺德事啊!”

“很难么?”张剑亭诧异。

“难……干不了!”垠村的唉声叹气。

“明儿白天带我去看看!”张剑亭嗤笑,“我却不信,还有做不得的事!”。。。

第二十四章 唯有源头活水来

张剑亭抻了个懒腰,磨磨蹭蹭的自床上起来。他昨夜为了水渠的事情折腾了大半夜,乏累得很,今儿直到了日上三杆才起来,兀自眯瞪着两只眼,打着呵欠。换好衣裳出了房间进了院子,准备掏水洗脸,却听见门外嗡嗡的说话声。他诧异转头去看,越过关家低矮的篱笆墙就见着外头密密匝匝的全是农人,几十双眼睛都盯着他瞅。

张剑亭倒是怔了,随手抓过双棒中的一个来问:“他们在做什么?”

关霆不耐烦的瞥了张剑亭一眼:“你昨儿答应人什么了?难道都忘了?”

张剑亭才起来,脑子仍混沌着,想了半晌才反应来:“是水渠的事!”之后才想起来问,“你们怎么知道的?”一思忖,恼了,“关海沧和白明玉昨儿也跟着我的?”冷笑,“如此还教我做什么?他们自己去办就是了!倒是假惺惺的,考验我呢?”到底还是他们不放心,当真小觑了自己。

“不许说爹和白姨!”关霖腾的就火了,将勺子一摔,怒目瞪着张剑亭,“你自己睡得昏天黑地任事不理,还是爹和白姨帮你应付的人呢!”

关霆也恼:“还说呢!一大早人家就全来了,嚷嚷着找你!现在满村子都知道你要干嘛!凭什么说爹和白姨?”

张剑亭听了讪讪,倒觉得自己错怪了关海沧和白明玉了,有些愧疚:“你们爹和白姨呢?”

“爹下地了,白姨去了酒肆。”关霆喝了口粥,“白姨说,今年收成不错,现在村人手里有钱了,开始往她那酒肆跑了。好不容易有了生意,可不想耽误赚钱。”

“爹急着把地收拾出来呢。”关霖挠了挠小脑袋,“误了一茬了,他还想着好好点豆子,等着收获呢!”

“嗯。”张剑亭应着。那两个人看来是真的放心让他来做事了,他不禁有些得意。总要做些出来,给他们看看的!也教爹看看,别再成天罗嗦,说他不成事。

拾掇利索了,张剑亭抬腿就走。出了门才看见外头堂村的垠村的人都在,也不知道等了他多久了,急切切的盼着呢。见着他出来,那些农人们脸上都开了花松了口气,全巴巴的指望着他。张剑亭更得意了,大步就在前走。

然而张剑亭后面还是跟了两个小尾巴,这是得了自家爹和白姨的令的,看着点张剑亭,有什么事情及时去报给他们知道。小哥儿俩连短剑都带上了,也想着要一番作为似的。

张剑亭走了几步,回了回头,再走几步,再回头。他腰畔长剑随着动作划着弧,青色的剑鞘在阳光下跃动着。实在耐不住了,他索性站定,转身,压着剑柄,抿得嘴唇成了一条骄阳的线,从鼻子里来问:“你们两个跟来做什么?”

“看热闹啊!”双棒回答得理所当然,“这么好顽的事,干嘛不去看?怎么,难道你还怕我们看不成?”

“杨怀启不是要给你们上课呢?你们就这么逃出来了?”张剑亭气结,“仔细关海沧知道了又罚你们蹲马步!”昨儿因为弄脏了他衣裳的事,关海沧罚小哥儿俩蹲了一个时辰的马步。张剑亭其实也挺过意不去的,然而见着这两个现在又大喇喇的胡跑,果然还是觉得平日罚得少了,“再顽出花样了,看他怎么罚你们!”

“我们的事,与你什么相干?才不要你管!”

“杨先生上午要替王家讲书,下午才是我们呢。我们自然不是逃了课的!”

张剑亭独自管不了那两个孩子,也就不再跟着怄气,自顾的随着农人走。

大队人马上了山,顿时觉得阴冷起来,树叶沙沙作响,青草还没全褪去露水,湿漉漉的缠着人腿脚。蜿蜒的林荫小道自树与树之间露出来,农人们在前带路,张剑亭紧跟着,还得不时回头看看,瞅瞅那对孩子有没有跟上来。

渐渐的,开始听见有水声。初时还没觉得怎样,越走听着越大。到了后来,只闻着湍急的水声咆哮着,震耳欲聋。张剑亭见着周围的农人张着嘴一开一合却没什么声音,才意识到他们的说话声都被水声盖下去了。又在小路上转了几转,才豁然开朗,别有洞天。

脚下就是一个深潭,幽绿幽绿的潭水,看不出深浅来,激荡的涟漪一片片的蔓延开去,打着好看的毂皱。那潭上面承接着瀑布,下面则流出去,成了河,自山上蜿蜒而下。那瀑布本来气势恢弘,供了那一道河出去的,自然也是水量极丰沛的。然而此时见着,却只垂下来有四丈宽,露出两旁光秃秃的深色岩壁来。那光滑的壁面各自伸展了两丈,才是绿意葱茏的山岩。那一大片岩面直上直下的,足有七八丈高,并没有半点可以教人攀爬的地方,怎么看也是上不去的。

张剑亭逆着瀑布去看,被白晃晃的水光眩了眼。好一阵子,才缓过来,见着瀑布顶上冒出来的山石,却只能看见半截,估量着与瀑布跌水处有些距离,却不知道究竟是何处的。这般看大约是这些山石是在上游将水截住了,才致使瀑布变小,连河水的水量也减少了。难怪那些农人只能打水渠的主意。凭他们,是没法上到瀑布顶上去查看情况的,更遑论要将那些堵截水流的山石弄走了。

两村的农人们都站住了脚,仰着头望着那倾泻的瀑布,大张了嘴巴,被人抓住了脖子硬向上抻似的,全呆傻着。

关霆关霖也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痴痴的看了半晌。

张剑亭来到瀑布旁边,伸手去摸了那光秃秃的岩壁,果然是湿的,估计平时都是瀑布盖着的。旁边的岩壁上则爬着藤蔓,自上面垂下来,竟似给山岩披了层绿衣。他有些皱眉,这事怕不好解决了,不知道要不要教关海沧和白明玉过来,一起参详。这么自下望上去,只隐约见着的山石就不少,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呢,着实犯愁。然而他又赌气,想自己解决了,别再给白明玉小觑了,没事就讥笑他成事不足。

张剑亭还在犹豫着,却没注意关家双棒已经不见了。那小哥俩一合计,觉得还是叫自家爹和白姨来的好。尤其瞅着张剑亭皱眉的样子,就明白没那么容易了。

“张公子,您看,这要怎么办呐?”小飞爹一脸的愁苦。那水流被截成这样,供水是肯定不够的了。别说垠村想堵了他们的水渠争水,就是他们如果比垠村的人先发现情况,也是要干一样的事情的。

“我先上去看看,再做定夺。”张剑亭自挎囊里套出一条飞爪来,在手里掂了掂。他有许久不曾用这飞爪了。早年去江湖上走的时候,攀个城墙什么的倒是常用。后来回了家,哪里还用得着这东西?想不到竟还有用上的一天,倒是意外。

“上去?”小飞爹吓了一跳,“这要怎么上去?”那山崖直着就切下来似的,旁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上去的路了。就是想爬,那也是万万不成的,能教人扒着的地儿都没。

“我自有办法!”张剑亭傲然一笑。后退了两步,猛然提气掠起,一上三丈。眼见着力尽了,要掉下来,他足尖却又在山岩上一点,如此借力,再起了两丈。第二次又点了一下,这次只有一丈了。

底下的农人们看得目瞪口呆,就见着人那么上去了,神奇得紧。忽然就见着那人似没了力,陡地掉了下来,吓得他们一片惊呼。

张剑亭却不慌不忙,抬手一抖,一道飞爪抛了出去,正抓在崖顶一棵树上,那力气未消,直带着绳子在树身上绕了几圈,牢牢的绑紧了。张剑亭却正可以借着那爪的力道拉住了身体,再借着臂力运劲,最后两丈也就腾上去了。

这一下可把两村的人吓得心惊胆颤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半天连呼吸都给忘了。天老爷哟,这可是太厉害了!莫不是要跟神仙似的了?眼见着张剑亭青玉色的衣裳在山崖顶上消失了,还没人缓过劲来呢。

小飞爹嘴巴张了半天合不拢。以前见着白明玉的轻功,就觉得厉害得不得了了,一下子能飘出去老远。可现在看这位县令公子,竟然好像比白明玉还能耐呢,那么高的山崖,人说上就上去了。正自发呆,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齐大哥,张公子呢?”

小飞爹一回头,就见着关海沧和白明玉被双棒给找来了:“海沧,张公子,上去了……”他还发着愣,没回过神呢。

“上去了?”白明玉蹙眉,仰头去看。那山崖陡峭,可不是容易的,扭头问关海沧,“我们也上去?”

“上去看看吧。”关海沧颔首。

白明玉就走到藤蔓那里,见着那藤蔓有两指粗细,使劲拽了一下,还承得住力的样子,也就有了数:“海沧,我先上去了。”说罢,拉着那藤蔓用力,脚下也跟着腾起。虽然没有张剑亭轻功好,然而借着藤蔓却可以保持着相当的速度攀爬,一点惊险也无的顺利上去了。

关海沧一直等到白明玉在山崖顶上站住了,才不再看她,失笑自语:“罢了,只我是最费事的了。”他没有张剑亭的轻功好,没法一跃三丈;又不似白明玉身子轻,那藤蔓是万万拉不动他的。如此,只能另想别的办法。于是转头却向着自家的孩子,“关霆关霖,短剑借我?”

双棒不知道爹要做什么,均是怔了一下,才将短剑递过去。那两柄短剑也不是凡物,特别给了小哥俩护身的,是削铁如泥的宝剑。

关海沧接过两柄剑,笑着摇头:“当真是暴殄天物了。”言毕拔剑出鞘,一手执着一柄,将剑刺入山岩之中。臂上用力,就将自己提了上去。再抬高另外一条胳膊,仍是将剑插入山岩借力。关海沧竟是如此借着剑的力量一点点爬上去的。虽然速度比白明玉还慢些,却也并没有耗久,只一时也就登上去了。

白明玉等着关海沧上来,两个人才一起向着那堵塞水流的山石走过去。直待见了,竟是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二十五章 开河(上)

虽则是瀑布上游,水势看着却并不特别的紧,反而觉得迟缓。而这,全是因为无数的山石堆叠,堵截了水流的缘故。两岸地面距离那水面也都有着三四丈高,明显是比原本的水位降了下去许多的。自瀑布这边望过去,就见着水面上五六丈高的山石露着,几乎要赶上底下瀑布的高度了。山石的另外一端则全是咆哮的,仿佛蕴着怒火,如千军万马在冲撞,又似困兽在挣扎。

白明玉看见张剑亭立在山石顶上,垂着头向下看,那青色的背影竟显得那般瘦削单薄,惹得她不禁喊:“张剑亭!”然后,她就看见张剑亭回头,从那么高那么远的地方,给了她一个苦涩的笑,全不是平日见着的那个张扬傲气的张公子了。白明玉看见张剑亭张了张嘴,却没听见他说了什么,也许,他什么也没说,“张剑亭,下来!”白明玉怒斥着命令。那山石看着并不特别的稳当,上头瞅着就是湿滑的,一个错步跌下来可不是闹着顽的。

关海沧瞧了白明玉一眼,她眉头微蹙,那挑上去的眼角像是要立起来一样,恼着,却含着关心。那副模样,像极了原来在军营里头的时候,她也是这般叉着腰,呵斥着手底下的兵训练,只为了让他们上战场的时候,能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有多久她不曾这般模样了?似乎,自从,赐婚之后,她就变得沉默了。就是与他之间的调笑,也都更像是特别做出来的,带着压抑,那笑都透着忧伤。关海沧被太阳刺得合了下眼,绕过白明玉,到了山石的另外一边查看。

情况不妙。关海沧沉默如山。

滔滔流水愤怒的撞着山石,渴望将那禁锢了他们的东西冲开。犹如一只被关在了铁笼中的猛兽,一刻不停的嚎叫着用自己的身体去撞那铁笼,即使遍体鳞伤也绝不肯干休。只是,这一只被困住的,不是虎豹豺狼,而是更加激烈的长龙。白色的巨龙被拦住了路,便用自己的头拼命的挣。山石两边的落差足有三丈,那水被堵截积蓄着,飞溅的浪涛妄图夺路,却往往无功而返,摔在张剑亭的脚下。

“张公子,下来商议一下如何?”关海沧越过水声问。他觉得,若是张剑亭再不下来,白明玉就要上去拽人了。

轻风振动衣袂,那青玉的人已经站在了关海沧的身旁,一反平日的傲气,半声不吭。

白明玉从鼻子里哼了出来,舒了口气,也走近了那两个男人:“张公子,可有什么办法解决么?”清冷淡然的语气,却不难教人听出其中的讥讽。

张剑亭不语,整个人都有些蔫,竟然无视了白明玉那样的挑衅。他明白,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两个人能够解决的了,就是想要逞强也是不能的。

一直看着张剑亭的关海沧却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张公子若有什么想法,何不说说?大家参详一番,或者能豁然开朗。”

然而张剑亭仍是没什么声气,一反常态的默然。

白明玉也诧异了一下,望了一眼关海沧。略思忖了,换了一付口气,傲慢的嘲笑:“张剑亭,有话快说!你来得比我们早,总不会一直都傻着什么都没想吧?也忒没用了些!”

张剑亭被白明玉刺得没好气。本来郁卒的心情一下子就掀翻了,他只觉得那女人简直不会好好说话,非要挑人刺才舒服么:“谁说什么都没想!只是想出来的主意,你们有办法实行么?”

“什么主意,说来听听!”白明玉见张剑亭回了些气,倒觉得轻松了,“既然张公子这般厉害,我倒是要聆听赐教了。”

“火药,你们有么?”张剑亭问。这东西,没准还真是那两个人能弄来的,“这可不是市面上就有的,官府管制极严。我爹只是小小的县令,可没办法弄来。”

“火药来炸?”白明玉想了想,“确实是个办法。然而……”

“怎么?”张剑亭听见白明玉的迟疑,忙问,“难道你们也没办法?”

白明玉摇头,淡淡一笑:“想要火药还是容易的,这不是什么难事。就是外头没有,我们要用也断然没人敢不给。不过是一个口信的事罢了。为难的,是别的。”

“为难的是什么?”张剑亭最厌人说话不一次说完,偏白明玉做事时倒是挺爽快利落的一个人,惟独想问题的时候总是肠子七拐八弯的,没个直截了当的。

白明玉好笑,张剑亭倒是急得很,仍是耐不住性子的:“火药固然能把水面上的炸了,可是水面以下的呢?”

张剑亭愣怔,垂了眼睛,之前那副沮丧的神情又出来了:“我就是在想这个。水面以下的要怎么办。纵然炸了外面的,水可以通过去了,可是只要下面还堵着,总还是隐患。”

“水流不畅,现在还勉强可以支撑,然而时间稍微一长,必然要引起河水改道。”白明玉摇头,“到时候,遭殃的就是山下的田地了。无论如何,这事都得尽快解决。”

“这都是废话!”张剑亭不耐烦,“想出主意来是正经!”

“海沧,你有什么办法么?”白明玉不理睬张剑亭,径自走到关海沧的身边。此时关海沧已经走得有些远了,正在附近的树林边缘驻足,若有所思的样子。

张剑亭就那么看着白明玉离开自己身边,去找关海沧。而他,却没有叫住她的理由。

关海沧正抚着一颗树,轻轻的拍了拍,突然掌下用力,推了一下。那树顿时哗哗直响,整个树身都在颤动,不易察觉的倾斜了。

“你又弄这树做什么?”白明玉奇怪。

“明玉,还记得四哥擒南蛮王的时候吗?”关海沧眼中含着笑意,转过头来看白明玉。他的脸是被太阳晒出来的古铜色,半被遮在树荫里,明明应该是暗的,却教白明玉觉得明亮得耀眼。

白明玉知道,当关海沧的眼睛亮起来的时候,必然是事情有了办法解决的时候。于是,她的眼睛也跟着亮了,扫去所有的忧虑:“四叔擒南蛮王?你是说……”略想一想自然就明白了,白明玉止不住的笑,一下子冲淡了她的冷,却成了一种风送花开的暖。

“嗯。”关海沧点头,有些贪恋有着如此明媚神情的白明玉。

“好!”白明玉颔首,坚定,“就这么办!”。。。

第二十五章 开河(下)

张剑亭并没有白明玉与关海沧并肩作战多年的默契,自然也就不明白那两个究竟有了什么办法。他又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去问,只得干瞪着眼瞅着那两个。

关海沧本来想对张剑亭说的,却被白明玉给阻止了。张剑亭就见着那女人一双俏眼似笑非笑的瞥着他,偏偏什么都不肯说,特意的悬着,吊人胃口。张剑亭见她如此,更是羞恼,索性也不再问,反正早晚是会知道的!那两个人总不能撇了他自己去干的,这一点他倒是笃定。

“放心,自然不会撇了你的。到时候还得多找些人来呢。”白明玉自顾下了山,丢下张剑亭与关海沧两个男人,心情大好。她忽然发现,逗弄那个七情上脸的张剑亭是一件极有趣的事情。

“现在怎么办?”张剑亭自觉的去问关海沧。

“先下山吧。等火药来了,先把上面的部分炸了再说。”既然明玉不肯现在就对张剑亭讲明,关海沧自然也是不会拂逆明玉的。就先教这年轻人急一回又如何?

其实,就是这火药来炸,也不是简单的。张剑亭直到把火药拿在手里,对着那堵住流水的山石,才真的意识到这一点。他无奈的发觉,自己有些无所适从。

山石上面固然还可以有些干爽的地方,用来安放火药也不算是难事。真正为难的,是如何引燃火药。若是将药捻拉长,必是要拖到水里的,自然也没法燃着了。若是药捻极短,又要谁去点燃?为了炸开山石,火药威力极大,药量极多,想要跑可是跑不急的,非要同时也被炸得粉身碎骨不可。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安放火药?”白明玉笑吟吟看着张剑亭,等着他的行动,“怎么,前些日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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