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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狂小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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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焰崎噗嗤笑了:“看来你真的爱车啊!行,我可以帮你先找个差事──我父亲的集团将有一百辆的名车……”高凌志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写明了许多的憧憬。没想到杰菲亚的总裁这样奢侈,用自己的钱给公司买了这麽多车还不做私人用品。沈焰崎的嘴巴动一动,他的心就跟著动一动,差不多还想把沈焰崎的嘴巴撬开,把里面装的东西以最快速度一股脑儿给他倒出来。沈焰崎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有什麽潜在的危险,仍然不急不徐以令高凌志心焦的语速说下去:“它们都需要维护,父亲决定兼并一个维修站,改名叫做「杰菲亚集团汽车修配厂」。”
沈焰崎这句话意味著什麽呢?如果高凌志此刻有一个维修站,那麽,他就可能因为投靠他们沈氏而使维修站失去原有的名号,成为杰菲亚的附属品。杰菲亚,它吞并的产业还嫌少麽?差不多每个行业它都要涉足,太庞大的野心令旁人周遭都感到不满。高凌志,凌云壮志怎会甘心臣服?何况他现在什麽都没有!
“你有,你有你的自信和技术。”
沈焰崎的话叫高凌志更加惊讶,专心听取他下面的言论。
“我打听过你的事了。以前是修车的吧?里里外外都是一把手,尤其以你的喷漆活计最为出色,连其他邻近城市的达官贵人都会特地请你去修补,毫无色差,光亮如新。但是越勤劳的人越拿不到公平的待遇,多干活少拿钱,所以不干了。”沈焰崎慢慢跺到高凌志身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高凌志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眼睛的高度还比沈焰崎高出那麽一小截,沈焰崎看著他的眼睛的时候,还需要上仰一个小小的角度。高凌志头痛的经历被曝光,目光不敢与沈焰崎对视,支吾著强调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但是过去并不代表结束,即使结束也还可以重来。从前没有好的领导人,难道现在也没有吗?什麽是好的领导人呢?沈限哲吗?一个能在庞大企业翻云覆雨,操纵著它稳步发展壮大的男人,是好领导吗?也许他是好领导,但他驯服不了高凌志。那麽他的儿子呢?都说青出於蓝胜於蓝,长江後浪推前浪,又是阿弗利帝分公司的执行委员之一,沈焰崎这个好领导应该当之无愧了吧?不巧的是,他对驾驭高凌志没什麽兴趣,所以他也不是。刨根究底,沈焰崎告诉高凌志:“你可以自己先从维修站做起,犯不了太大资本。你来做队长,你来审核人员。”高凌志开始害怕,他是想过什麽时候也指挥指挥若干个人,威风八面,但真要从头做起来,没个头绪,什麽都是空想,他有些担忧起来,怀疑自己真有那个能耐吗?
“你害怕自己成为杰菲亚的东西吗?”沈焰崎一语道破:“我那个老头子总是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思想,什麽都想去试一试。你可以认他做干爸爸呀,到时他也不便干涉你取什麽名字了。”
认沈老板做义父?谈何容易?恐怕比自己开一家车行都困难。而且一旦成为沈限哲的干儿子,那沈焰崎不就是他的干弟弟了?高凌志眉毛一横突然喊道:“不行!我怎麽能认你爸爸做干爸爸呢?不行,绝对不行!”
沈焰崎知道自己的老爸脾气是倔了一点,但跟他好说好话劝他收个儿子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高凌志何至於作出这样激烈的反应呢?他不愿意就算了,也没什麽关系,反正自己也是即兴随口说说,权当是开个玩笑吧。沈焰崎被高凌志的种种举动激发出来的思维,变得有很多话要说,让他想说的多出他所能承受的范围,於是像一堆乱麻搅和在一起,不知从何说起,最後他只好选择暂停:“我回去了,等过几天再来找你。”
过几天是几天呢?一天?两天?一个星期?或者更多天?高凌志蠕动著嘴唇,话到嘴边猛然被一股天外来物赋予的强大力量弹了回去。他觉得以双方现在的交情,还不方便跟沈焰崎这样瞎咋呼,但总得说点什麽吧?
“那……”他最终还是什麽也没说,沈焰崎等了一小会听不到什麽“临别赠言”也就很自然地掉头离开了。高凌志很後悔,他想了各种各样分别时说的话,但都被相同的原因枪毙──他们的友情还太淡,说什麽都不合适。如果对方是女生,反而可以不管相熟不相熟跟她嘻嘻哈哈一番。坚固的友情是需要时间来打造的吧──他现在这样认为。但又总觉得似乎等得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一般而言,再陌生的人,花个两三次照面就能很熟悉并且能打能笑了,这次是怎麽了?居然会有说话还有顾虑的情况。如果沈焰崎再不鼓励他一下,他也许就这麽放弃了。世界上有这麽多人,何必死守著一个难相处的朋友呢?活著还有什麽乐趣呀?可是……他转念一想:沈焰崎啊,脾气也不好,可是对我的语气却不重,态度真是和气,鼻梁也够挺,嘴巴也一样标志,身材也好,大概是遗传吧?听说他父母的身材那都是一级棒的。唉……拜托!现在又不是选美,我瞎想什麽呀!
高凌志去银行换了一张存折之後在原厂家用心挑选了一辆本田402,赛车的时速让他觉得很满意。不过他在公路上狂飙那是在交警上厕所的时候。有一个晚上,半路遇上开著80马力的沈焰崎,两个人虽然没打招呼,可是很明显是你追我赶要一较高下。很不巧那天沈焰崎刚喝了点酒,跑了一段路之後很失水准地撞到了旁边的栏杆上,来了个人仰车翻。
高凌志一个急刹车,跑过去问:“你还好吧?喂!你酒後驾驶啊!哈哈,要是我酒後驾驶,那是没问题的,你就省省吧!”看沈焰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松了一口气似的吹起了牛皮。然後送沈焰崎回家。
耳边风声很大,沈焰崎贴在高凌志背上昏昏欲睡,但很快就吓醒了,他偷偷朝速度表瞄了一眼:100马!难怪这麽快,他生平最高也就80公里,已经没有哪个不要命的能赶上他了。酒在那一刻全醒了:“你慢一点呀,100马这麽快……”
高凌志稍稍回头笑道:“怕了?你没开过这麽快吧?这车好,这麽快都不擎,你就放心好了。”
等高凌志扶著沈焰崎进屋,沈限哲看见自己的儿子被这个不速之客送回来,脸色有些阴暗,但还是默认了妻子招呼高凌志暂住一晚的决定。
那次分别之後就再没遇见沈焰崎,高凌志做了一些客套的假意推托之後当然是欣然住下了,他还做梦能多住几天呢!他躺在保姆准备的床铺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吵架的声音,是两个男人在争论著什麽。之後那声音越来越大,年轻人的情绪异常激动,中年男人显然也很恼怒,但相比之下气势不如前者。再下来听见有什麽东西摔碎了,有一大片,似乎是古董陶器之类的。
高凌志急忙跳下床,循著那声音追过去,房间真多!他们应该是在书房之类的房间里吧?可是他一出房门,所有的声音都平息下来,连电灯也一下全灭了。走廊深处的窗户开著,吹进一股冷风,窗帘跟著飘舞起来。高凌志打了一个哆嗦,摸索著回到了他住的那间房,沈焰崎已经在里边等他:“这麽晚了你还没睡呀?去哪儿了?”
“呃……”高凌志撇撇头:“睡不著,随便走走。你有事吗?”
“我也睡不著,找你说说话。”
“是这样啊。刚才……是什麽声音?”
“我不想说,说起来比较琐碎。”
“是吗?那就算了。”
“哦,刚才真是谢谢你送我回来。”
“应该的,就算是不认识的人,也该帮个忙,何况我们是朋友呢!而且是我不该开那麽快让你跟著一起飙的……你的伤还好吧?”
沈焰崎把不太方便行动的双膝伸给他:“没一个礼拜是不能用劲跑步的了。”
高凌志不由自主地伸手去碰了一下,像被砂皮磨过一样,出了两片粗糙的皮肤,可是很奇怪,只要是这个人身上的,不管摔成什麽样子,他都觉得很漂亮。早就发觉自己的思想多少有些危险性,这时更加恐怖了,他的心里是恐慌:要告诉他吗?现在好像还不是时候吧?可是明天一早我就没有再留在这里的理由了……不行不行……唉,算了吧……
平心静气的沈焰崎有一种大理石般的幽然,带著比地心引力更强的力量,使得高凌志很想将那些擦起的破皮揉碎,更因为两个人已经无话可说,他神使鬼差般在沈焰崎膝盖上印下舌苔走过的痕迹,接著便像小狗啃肉骨头一样津津有味地咬起膝盖……
“好吃吗?”沈焰崎半开玩笑地问道。他显然没有察觉到高凌志心里的异样。
“嗯。”高凌志从喉间发出这个回答,唾液在骨头边纠缠的声音加大了,沿著膝盖一直向上方移动。
沈焰崎觉得他有些奇怪:怎麽会有好味道呢?已经不是衔著手指的幼稚园学生了啊!而且……为什麽会连大腿也一起舔?为……
“高……你要干什麽?”高凌志的嘴唇叠到他嘴上时他才想到问个究竟。
“沈焰崎,”高凌志将他压倒,轻声低咛:“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可是这和这个有什麽关系?我问你想干嘛?”
“你也喜欢我?”
“骗你干嘛?”
“那你还问我想做什麽?”
“我不懂。”
“你不懂?我可以教你。”
高凌志分明感觉到沈焰崎在颤抖,其实是他自己在抖吧……
“你到底想干什麽!”沈焰崎拉住自己被脱去的底裤再次发问。
“你别激动……我会很温柔的,不会弄伤你。”
“你……不要……”沈焰崎终於恍然大悟,想要夺门而逃,可是刚才摔得不轻,带伤的骨头很痛,一下子就被高凌志揽住,并且迫不及待地用手指在身後来回摩挲。高凌志现在太想要这个人了,几乎失去了理智,仅仅几秒锺前,他还可以保证沈焰崎的安全的,此刻立马来了180°大转弯。他用舌头赌住他的嘴,使他无法呼救,只有“唔唔”的声响。
高凌志总算还有记得关门。沈焰崎挣脱不了,也就作罢了,他只好在心理上安慰自己:反正是男生,也没什麽损失,没事……没事的……高凌志看他不再挣扎了,果然没有把他弄疼,可也不是很舒服,那种压迫感一直存在著,直到离开那个异次元空间,也还仍然保留著奇怪的触觉。
这一定是一个梦,而且是个噩梦!蠢毙了!我在干什麽呀?被XXXX了就认了吧,逃避现实算什麽?我是沈焰崎啊!
高凌志正痴痴地欣赏著沈焰崎的脸色,他此刻好想欢呼:自己终於得到他的心,也得到他的人了!他极力压制著自己想要哼小曲的冲动,轻轻抚摩身边人儿的头发,之後又定下了:“呃……”他在考虑是否该用更加亲密的称呼,“焰……焰崎……对不起……我……我……”他故意结结巴巴,想借此让自己看起来诚恳老实一些。
沈焰崎拎起自己的衣服冷冷地说道:“有什麽话明天再说吧。”
高凌志不明白他为何说走就走了,只好等天亮了再说。可是第二天的谈话并不顺利──心无灵犀的人总是难以达到协调。高凌志说昨晚若不是沈焰崎说也喜欢他,他就不会这麽冲动了。
“说到底,你原来是想把责任推给我咯?”沈焰崎拍案而起,惊得整个茶座四周的人纷纷聚焦。他压低声音解释说:“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说的喜欢是一般意义上的喜欢,不是你想的那样!”
高凌志脸上的笑容立刻无影无踪。他没想到自己把沈焰崎的“喜欢”理解得这麽肤浅,还以为沈焰崎整个儿都是属於自己的呢!现在看看有多麽可笑!都是一相情愿的自欺欺人!他还有什麽退路?自己在沈焰崎眼里会是个什麽样儿?一个滑稽的傻男人吧?他一定觉得很好玩吧?高凌志横下一条心告诉自己先下手为强,他於是说道:“别说我们只做朋友,把自己当什麽?装什麽清高!”
沈焰崎根本就没想要说他说的那句话,抛给他一句“莫名其妙”就扬长而去。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高凌志这回就是伤心了一次,他的自尊很受打击,觉得沈焰崎是故意玩他。他承认自己没权没势又没钱,但是他作为一个人类,不容许有人因为这个而像看小丑表演一样玩弄他,更不能是这些徒有钱财没有良心的阔少爷们。
第七章
情迷六月天(上)
整整一学年,因为天竹堂的事情一团乱糟糟,沈焰崎总共也没上满一个月的课。今天他要在父亲以及杰菲亚的领导班子的其他成员面前发表他的提案。
幻灯打开了,室内辉煌的灯光消失无踪。他在脑中又快速组织一遍语句,走上讲台去。
“……创造新的计算机品牌,并不是想象中那样毫无立足之地。大家应该有印象:每次KFC出炉一件新鲜的食物,势必吸引众多消费者去尝试。人们要接受新事物不是个别现象,而是要普遍接受。这是显而易见的,也是必然的。世界每天都是新的,有人因为要墨守成规、抗拒变化而使自己的生命时钟停止吗?用不了几年,我们的计算机品牌就回势如破竹,并且因为它过硬的质量、全面的售后服务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低廉的价格而在计算机市场独领风骚成为主流!我的讲话完了。”
与会人员纷纷起立鼓掌,这几乎就是开会中最附庸的环节。他们并没有带着多少欣赏认同的眼光,多的只是仪式一样的程序。哪怕从街上随便抓个人来演讲,他们也一样面无表情地鼓掌。但总比没有反应的好。沈焰崎深知这一点,所以为自己没有花太多精力去准备这个东西而庆幸。多次积累的经验让他懒得写什么长篇大论,上台信口讲讲就算过关。他也不由为在座这些方面大耳的领导们漠然的态度叹了一口气。
走过宽敞的大厅,沈焰崎冥冥一瞥发现高凌志竟然就在离他几步远的方向,使他略微有些吃惊。那天高凌志向他表明心迹,双方争吵收场之后差不多有一年没见了。
高凌志也很快发现了沈焰崎,同样是一愣。看到许久未见的沈焰崎,他的内心起了极大的动摇,但他还是努力克制自己,让他看起来和平常一样镇定。
虽然尴尬,但他还是不想无礼得当作没看见。他笑着招呼道:“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沈先生。”
沈焰崎早已不计较那天是谁对谁错,听到高凌志这样见外地称呼自己,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也便笑不出来:“叫我焰崎就可以了。”
高凌志吊儿郎当的笑脸顿然全无,一脸的严肃:“我没有这个自信——我没有只做好一个合格朋友的自信。”
沈焰崎吐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绕了半天你又绕回去了。你想让我钻进你的套子里吗?”
“那能怪我吗?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出现!只差一点点,我就把你忘了!是的,我已经把你忘记了!”
沈焰崎咬着自己的下唇不知如何作答,自己真的不该出现吗?很快,他拉起高凌志的手,往大楼里头奔去,并且说:“跟我来一下!”
那是一间作为他临时办公室的房间。高凌志不明白他有什么目的,生气地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高凌志转身想走,沈焰崎只轻轻一声就把他叫住了:“你那个理想还算不算数?”
高凌志顿了一顿,掩埋了某种渴求,无所谓地答道:“与你无关。”他已经感到自己开始冲动,倘若沈焰崎再拿这些旧事来刺激他的神经,他可不敢保证对方的安全。
“你真的不想和我合作吗?”
“合作?合作什么?”高凌志被问得一头雾水,沈焰崎为他揭晓了答案:“我也想做一点事情。这一年里父亲很忙,收购车队的事情也只能空想。他做不到了,我希望自己可以做到——脱离他的庇护下出来的成绩。”
高凌志算是听懂了沈焰崎的意思,不由嗤之以鼻:“哼,闹了半天,原来是想让我做你过河的桥啊!”
“就算是吧。”沈焰崎是违心地说得这样满不在乎,他因为高凌志对他动机的误解和鄙夷感到非常难过。高凌志则惊讶于他竟然如此坦诚地承认自己的丑恶想法,反而不忍心再讥笑他了。他用自己认为比较成熟且令人宽心的笑脸安慰沈焰崎:“要我帮你?”
“也是帮你自己。我们的车行,最大的执行权冠给你。这里是三百万,不多……”沈焰崎从桌底上拖出一个皮箱继续说:“我很早就向爸爸借来打算给你的。”
“他会愿意借钱给我?”
沈焰崎微微一笑:“上次我和他吵架你应该听见了吧?”
“吵得这么凶居然是为了这件事?”
沈焰崎点点头:“最后他答应我可以以杰菲亚的名义向银行贷款,条件是他将来在适当的时候提出的任何一个要求我都必须履行。当然我只答应做一件事。”
“那……是件什么样的事呢?”
沈焰崎露出一丝的得意之色答道:“他大概忙得早就忘记了,现在还没什么风吹草动呢。”
高凌志随意恭维了他几句,又说:“谢谢你的好意和信任,不过我是不能帮助你的。要我天天看见你还要口是心非,我做不到。”他偷偷观察沈焰崎的脸色,看来已经产生一些焦躁,他于是接着说下去:“你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别看沈焰崎平时一副很精明的样子,有时候突然当机,他的反应也是迟钝得可以,他的身体已经因为想不出答案而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却又热得头晕。最后他只有投降:“我不知道。”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沈焰崎以为自己已经很诚实了,没想到高凌志竟浑身发抖一样暴跳起来。可以看出他的体温也不断窜升,而且呼吸快的吓人:“到这种时候……到这种时候你居然还装傻!”他又着急又生气,真不知道拿沈焰崎怎么办。
沈焰崎似乎被他那股气吓得有点明白了,他想尽量消除那种僵局:“你不会还和以前那样幼稚吧?”
“你说我幼稚?我就幼稚一次给你看!”本来还可以强忍着怒气,现在哪里还忍受得住?高凌志扑过去就咬住沈焰崎的嘴唇发起猛烈攻击。沈焰崎也恼了,一掌推开他喝道:“太放肆了!我现在是天竹堂的负责人,你的顶头上司!”
“你有种就开除我啊!就算你不开除我,我也一样要辞职!大不了闹到总裁那里,我想你爸爸看见我走还巴不得呢!”
“你为什么要辞职!”
“因为我的上司不是别人而是你!”
“你给我冷静点!坐下听我说!”沈焰崎劝高凌志坐下,自己先重重地坐了下去,而那口气不像劝说,倒像命令。
高凌志余怒未消,恨恨地坐下:“既然要我帮你,我只要你一句话也不过分吧?不然我大可以到别的公司给人洗车。”
沈焰崎来个以牙还牙:“那我也可以找别的师傅来做指导,你不想做拉倒。”
高凌志又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别用激将法!你想用别人早就用了!我要是笨一点,现在就拍屁股走人,看你去请别的高明!”
他的自信果然叫沈焰崎发怵,“坐立不安”在那个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让高凌志觉得很可怜。他并不想让沈焰崎这样困扰,如此为难,同时他又太想制服他的心。他伸出手来微微抚过沈焰崎在桌上故意乱动的手指,用他认为最温柔最贴心的带着一点装腔作势磁性的嗓音安慰道:“我只要你就够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可是你却……焰崎……”他刚刚用那种深情的语调喊出沈焰崎的名字就觉得自己似乎对他好得过分了,即便是现在心疼他,但也一定要坚持下去,现在不狠心,到时候可怜的就是自己。不甘示弱的高凌志于是立刻收起菩萨脸,板起腰来了个大煞风景,冷冰冰硬生生地转身就走。
“高凌志!”沈焰崎怕他一去不回,又出去躲他八九十个月。上一回是高凌志不知情,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进了天竹堂,后来才知道它也是杰菲亚的部分,并且近期的代理人就是沈焰崎。这次他要是再跑掉就没那么容易被找到了。高凌志当然要吊吊沈公子的胃口,爱理不理继续朝外走。他知道沈焰崎会追出来——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不如干脆就这样把他引到别的地方去好了。高凌志于是拔腿跑了起来。
沈焰崎追到马路时刚好跳灯,他被红灯挡在这边,看看对面的高凌志,急得捶胸顿足。高凌志偷偷瞄了他一眼,暗自发笑,继续朝前走,接着闪进了一个胡同。沈焰崎被过往的车辆挡住视线,当然看不见高凌志的去向,等他穿过马路时找来找去找不到高凌志,几乎就要抓狂暴走。最后,他气鼓鼓地坐在一条长椅上休息。又过了不一会儿,那鼓气就成了病,使他整个人无精打采地耷拉在那里望着脚下的草地。
一瓶凉丝丝的矿泉水贴到他脸上,他嘟哝了一声不要。
“不要?那我可走了。”
沈焰崎依旧没有转头看他,但还是伸手拉住了高凌志,筋疲力尽似的慢慢说:“先别走,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高凌志从他身后绕到跟前又蹲下来仔细打量他一遍,终于忍不住哈哈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沈焰崎看他这样笑却觉得想哭:“有什么好笑的!”
高凌志强忍住那个花痴状态瞟了他一眼:“我高兴不行啊!”
沈焰崎被他这一系列举动弄得浑身不自然,高凌志居然还不明就里地坐到他旁边把手指一根根从石凳板上移到沈焰崎的手背上。沈焰崎觉得别扭,抽了回来,高凌志又把他的手拖过来:“嘿嘿……咱们是中国人,牵牵手什么的没关系。”
“快点回去吧!不然我扣你奖金!”
这场交易最终达成,立即招兵买马建立工厂,添置了必要的器械,这就注册了一个规模袖珍的企业,定名飓讶。
沈焰崎要拉自己的好兄弟莫丘立一起入伙,高凌志扭扭捏捏不大情愿:“老实说我不太喜欢他。”
“干事业不能凭着自己的性子喜好。他虽然不会看地图,但是写写巨幅招牌还是在行的。我们现在不正需要这样一个人吗?我对各地路线都比较熟悉,我可以出去跑腿,监督工作可全靠你了!”一锤定音,在往后的五年里,飓讶合理运用七S管理,不仅连本带利还清了贷款,付给每个员工的薪水也达到同行之中的中上游,混了个小有名气。
有了钱,下一步准备怎么走?见好就收还是趁胜追击?当然是增资扩大经营,把生意做得更大。这时候的沈焰崎完全有了和老爸分家的资本,他于是就在离飓讶不远的地方造了一幢别墅式住宅,顺便把卡特罗也卖掉了。他觉得离开了父亲之后要自己养一辆车是桩麻烦的苦差事。
高凌志笑话他说:“公司养着这么多的车,也不差你这一辆,何必卖掉呢?”
“但同时公司养的这么多车没有一部是我自己的。我可是公私分明。”
“你这是什么话?”高凌志戏谑地笑道:“我们以厂为家,公司就是自己的家,那还分什么公和私?”
听他这样和自己说笑,沈焰崎有些不好意思告诉他另一件事了,但是他绝不能拖泥带水,所以还是浅笑着说了:“爸爸说有了房子就得有自己的家,不然他会不安心。我下个礼拜就要结婚了。”
高凌志果然脸色骤变,但很快镇定下来,笑道:“呵呵!别开玩笑了——和我结婚?”
沈焰崎也用和他一样的浅浅的笑容回答他:“新娘是红木老板的女儿,我想我们之间的交情就不用太过客套再写请柬给你了。”
“这一定是搞错了!”
“还记得那三百万吗?这场婚姻就是父亲施给我的条件,我不能出尔反尔违背约定。”
“约定!那你跟我的约定呢?你把我们的约定摆在哪里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已经答应把自己交给我了!”
“你别激动嘛,我和她结婚完全是因为双方父亲的经济因素,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是!门当户对是几千年下来最好的结婚理由!你……你……你让我怎么办?是不是看我现在活得太得意了?竟在这种时候背叛我!”
“凌志……”沈焰崎颠来倒去把其中利害关系和自认的道理阐述给高凌志听,反而引得高凌志越来越激动,他因为时而大吼大叫、时而暴跳如雷,几乎就要被气焰刺激到晕厥。他一头瘫倒在沙发上,即又霍地起身,指着沈焰崎的鼻子大叫:“你去跟她结婚!试试看!我会让你后悔的!”他气冲冲地跑出办公室,刚好碰见向这边过来的莫丘立,于是也朝莫丘立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悻悻而去。
沈焰崎听了高凌志最后那句话不禁有些担忧,但愿高凌志不要惹出什么事来。他听见有人敲门,才喊了一声请进。莫丘立下意识地进来又朝门外回顾一眼:“高总刚才的表情不太对劲啊,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莫丘立是沈焰崎最好的朋友,当然不会被刚才的怒火牵涉,沈焰崎很坦白地把两个人吵架的原因告诉了他。
“这的确是很伤脑筋呢!他不是喜欢你吗?你怎么还请他?”
“不请他的话不是更不像话吗?”沈焰崎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让莫丘立哑口无言。尽管很担心高凌志对他结婚所采取的对策,但一周以后,该出席他婚礼的人出了高凌志差不多都到齐了,他的父亲和岳父尤其春光满面,仿佛是他们自己结婚似的。
红木老板笑哈哈地向众人调侃说他这个女婿今天跑到街上去会迷倒全城的女人。他们嘻嘻哈哈完,跟进教堂排成两列,就在交换戒指的时候,最老套的第三者情节出现了:姗姗来迟的高凌志手持着水果刀奋力朝新娘刺过去——令他想不到的是平常反应迟钝的沈焰崎在危险到来之时异常敏捷地挡在了新娘面前。鲜血染红了沈焰崎捂住伤口的手掌,刀子就架在离心脏不远的下方,看来高凌志是想要新娘死!
礼堂中顿时乱作一团,沈限哲的肺都要气炸了,被四个年轻男人好不容易拉住,还不住嘴骂骂咧咧地大叫着警察逮捕这个混帐。沈焰崎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他甩开扶着自己的母亲和未婚妻,一步一摇地站到高凌志面前对抓住高凌志的宾客吼道:“放开他!让他走!”僵持之下,人们终于松开了手,高凌志却仍然不动。沈焰崎狠狠给了他一记勾拳叫道:“你走啊!我不结婚了!你是不是想死啊?人要进去坐了牢,他这一辈子就脱不开被人看不起的阴影了你知道吗白痴!”
高凌志耷拉着,在众目睽睽之下里去,全场的人除了那位险些遇害身亡的小姐之外都把这当作是两个男人之间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事情只好落败而归,两位父亲扫兴万分,但为了子女的安全着想也只好作罢。沈限哲命令沈焰崎必须在家休息一个月才可以搬进他的新居所,沈焰崎照办,从此谁也不向他提结婚的事情了。
他一个人住以后,高凌志常常借公事之名光顾,有时遇到莫丘立也在,并且是不请自来吃晚饭,心里就极不乐意。他希望沈焰崎能够支开那小子,省得他看着不舒服。
“他是我同学,你想哪儿去了?”
“他比我先认识你,比我更了解你,我嫉妒可不可以啊?”
“你别孩子气了。”
“对所爱的人来点孩子气有什么不对了。”
“那你让他代替我去跑腿呀,这样见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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