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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狂小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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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是我想的太多了。你路上小心,我不送了。”
“当然是你想太多了,呵呵!Bye !”
北宫静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抓起听筒,由於过於激动,她竟说不出话来。
对方询问:“是沈焰崎家吗?我是林老师。”是,那个熟悉的女教师的声音,相当柔和,不要说北宫静,就连沈焰崎好像也很喜欢这个声音。它让那位焦急的母亲稍稍平静了一些。真是奇怪的很呢!一般在老师打电话到学生家里,父母找不到孩子应该是很恼火的吧!可是这位小姐却有这样的魔力。
“是这样的:27号请沈焰崎同学不要忘了参加奖学金考试。”
“嗳?”北宫静一头雾水:“他怎麽会有考试的资格呢?”这所学校对参加考试的人有原则上的限制:年级前80名,并且各科成绩必须通过及格线。不像有的学校那麽宽容,让整个年级的学生一起参加。
“咦?为什麽不可以?”
“他物理不是红灯吗?”
“有这种事?”林老师顺手翻开档案,然後带著歉意地一笑:“那是弄错了,他得的是优秀啊!真是不好意思,没有向您及时更正。”
“啊,哪的话呀。林老师您客气了。他现在不在家,等他回来我会转告的。”
“那麽谢谢了,再见。”北宫静缓缓放下听筒睥睨著沈限哲。
“嗯哼。”用报纸挡住视线,沈限哲很假的清了清嗓子:“既然这样,那就……什麽事儿都没有了。”他的妻子显出一副忍无可忍的表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他人呢?你不是说可以找到吗?”
手中的报纸掉落在地上,沈限哲两手作“投降”状:“老婆,你别急呀,说不定一会儿就……”
“先生、太太!少爷回来了!”小保姆出去倒垃圾一路飞跑回来,沈限哲像遇到了救星:“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吧!哈哈哈!”这个老不死的,平时像个老顽童,凶起来却不可一世,跟现在简直判若两人。这些变化,全要看他的心情。心情好的时候你可以骂他,心情不好时你吼他,他还吼你呢!
沈焰崎走进大厅,北宫静就逼著丈夫给儿子道歉。沈焰崎听了这件光怪陆离的事,轻描淡写地说了声:“算了。叫他认错还不如宰了他来得爽快呢。”
“你这个杀千刀!”沈限哲举起右手做出一个将要扇下去的姿势。沈焰崎也不躲开,只是用自己的手按倒父亲的手:“您现在无权打我。”
“噗──”全家人笑倒在沙发里。
癫狂小丑.第四章(天黑之後请放手.下)
在外面找了一天,连那间小木屋也找过了,始终没有见到高凌志的踪迹。沈焰崎忽然想起高凌志给自己留过电话号码呀!他的反应的确迟钝得可以,哪天他忽然变得灵敏了,那一定是发生了奇迹。
他试著拨了一遍号码,没人接听。大约拨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听到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向自己吼道:“想死啊!”
“请问你是高凌志吗?”
听不出仅见了两次面的沈焰崎的声音,高凌志一种吊儿郎当的口气问道:
“没错,你谁啊?找我什麽事?”
“我是沈焰崎。”
“沈!”高凌志失声大叫了一声。
不知为何,沈焰崎明知自己没有把名字告诉过他,却总觉得对方一定知道似的。其实修车的时候高凌志就扫描过他的全身上下──把校牌别在腰间,顺便看到了名字。沈焰崎自己大概早就忘了有那种东西的存在。也正因为这样,才在每条裤子的腰襻上都别著一个名牌,否则他一定进不了校门。
高凌志压低声音:“有事吗?你的车又坏了?”沈焰崎不知道他为什麽听到自己的名字後语气变得很和气了,俨然一位绅士。“车是没有坏,我只是想找你出来。”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没有考虑一个人如果不想见他该使用怎样的的谎言,在这方面,高凌志就比他聪明多了:“我现在脱不开身,既然没有什麽要紧的事情就没必要请假出来吧?我想你应该会理解。”等到现在才後悔没有找个借口叫他出来就已经迟了。虽然迟钝,但他毕竟不是傻子,他开始考虑高凌志到底想向自己隐瞒什麽?自己并不想插足他的生活,知不知道对他来讲都无足轻重,他何必躲躲闪闪呢?越是这样就越会激起人类本能的好奇心。
喝了口水,刚换上的狼嚎铃声响起,沈焰崎放下细细的水杯在旁边的座位上摸索到刚刚被扔过去的手机,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显示器。
“喂,我,什麽事?”
“我现在在路上,一会儿你帮我去见一个合作商。”
“老爸!见谁啊?你现在就去深圳啊?”
“我不在这几天,天竹堂的事务也由你代理。那个人叫曹建鑫,你以前见过的。”
“有没有搞错啊?为什麽是他!”
“怎麽你好像很怕他啊?他和你也算是差不多大嘛!应该不会有代沟吧?”
“我不是怕他!他啊,反正看了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噢,你帮我做事心里就不爽是吧?”
“哎,怕了你了。那我去哪儿接他?”
“不用你去接他。我们说好了,他到我们家去接你。诶,说起来,你现在在哪儿啊?不要太贪玩了,给我回去吧。”
“啊?我还有事的啊!”
“有什麽事比帮你老子还重要啊!真是!”
“知道了,现在就回去。”
掉转方向,沈焰崎开始往回驶去。虽然一百个不情愿,而事实上他在杰菲亚集团几家分公司也占有一席之位,只是他不想吃现成饭,希望能够完全靠自己去干点事情,哪怕称不上“事业”。他并不讨厌曹建鑫,但是哪个人大他两岁就已经独立经营著与父亲合作的圣凯利糖果公司,相比较而言,自己似乎就略逊一筹,倒也不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可多多少少有些心理不平衡。
“沈公子,恭候多时了。”一下车便被两束灯光照得睁不开眼睛,沈焰崎用手挡在前面,半闭著眼睛叫道:“你玩什麽呐!人不在车里了还把灯开这麽亮!”
曹建鑫呵呵地笑了:“玩你呀。叫你再不守时。上车吧。”
“去哪儿?”
“先不告诉你。一会儿就知道了。绝对好玩哦!”
“我可不太喜欢坐别人的车。”
“恐怕是讨厌坐我的车吧?不知道为什麽,我觉得你好像有点看不惯我,你觉不觉得?”曹建鑫系上安全带踩著油门如是说。
沈焰崎用含糊不清的语调搪塞著:“有吗?我不觉得啊。是你做了亏心事吧?不会是用劣质糖果来蒙我老爸吧?”
“呵,不跟你说了。你那张嘴还真让人吃不消呢。”
“赌场!会被打的!”
“哈哈,我知道啊。但是很有气氛呐!”
“去死!那还不如到我办公室去!”
“那样才要被打了呢!我们今天只是进行初步讨论,不算正式交涉。”走进去的时候,人们稀疏地分布在场地的各处,让人感到是个高雅宽敞的地方,而其实这里的人数还是很多的。
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两个人对於他们的生意商量了将近一个小时,但是谈话勉强可以说是“很顺利”。圣凯利开发新口味的点心以及市场价的调动,对於他杰菲亚来说没有坏的影响。
……“合作愉快!来我请你喝这个──”
“我现在只想喝冬瓜茶。”
曹建鑫接收到“命令”,从沈焰崎身边走开,到外面的店铺去买冬瓜茶。
沈焰崎无聊地用眼睛四处张望著,与另外一双眼睛四目相对。随即从座位上跳起来追上了那个看见他以後急忙想跑的人。
“高凌志。为什麽躲著我?”
“你认错人了。”
“我认错人了?天下长这麽像的人还都受了同样的伤怎麽偏偏都给我撞上了?”
“事情可能就这麽巧啊。”正狡辩著,冷不防旁边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说道:
“凌哥,干什麽呢?钓鱼啊?”一边打量著制服笔挺的沈焰崎,不怀好意似的笑道:“凌哥你眼光不错嘛!好标志的小老板呐!比那些满身汗馊味儿的大叔精良多了。你撞大运啦!”高凌志恼羞成怒地立马扬起手掌就要往下去。
“慢著!”沈焰崎叫住他:“他叫你什麽?凌哥?”
高凌志顾不上那小夥子,脑筋筐转著解释道:“我姓凌。”
“不是吧?”
那小夥子听到沈焰崎的疑问连忙插嘴:“他姓高!”这下那一巴掌可没再逃过了。青年委屈地揉著脸说道:“你不想要就留给我好了。”
“啪”地又是一巴掌:“人家是正常人,你小子再胡说!”
“什麽嘛,受了伤还这麽凶,小心发炎呐!你也就少装清高了,真的就靠当服务生那两个子儿吗?”
“我和你不一样!你别以你一个人为范本,把大家的形象都抹杀了!”
“嘁!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还不是一样想发横财,从对面跑过来赌钱!”
两个人争得脸红脖子粗,沈焰崎却作壁上观,静待战火平息。这时曹建鑫已经带著冬瓜茶回来,面对当前的纠纷无从插手。
“都是局外人,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我知道「金城」有场好电影……”
“国产的?”
“美国片。”
“那还有点看头。”沈焰崎顺著他的话题闲话几句,却又没兴致看什麽电影,因为对方是一个令他讨厌的家夥。况且原先就有私事,岂容再度搁浅?要客气地拒绝他,省得纠缠不休。
“几点开始?”
“已经开始了。”预料之中──“那麽,不看了。外国片必须从头看起才有味道。”
“呵,你是不愿意和我一起看吧?”
“你很聪明。”
“难得你这麽褒奖我,那我可要维护自己的光辉形象了。”
“光辉?我只看到一团漆黑。”
“不会吧?唉……可怜的盲公子,还是让好心的曹护卫送你回家吧。”
“你才瞎了呢!”沈焰崎对他的狗腿很不耐烦,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容忍无止境的玩笑,他便是这类有些低调的人。
曹建鑫只好投降:“好好……我这就走,你慢用。”沈焰崎反而猛吸了一大口冬瓜茶,把喝剩下的易拉罐砸到了曹建鑫头上,把在场的人都怔得张口结舌。
高凌志似乎看不下去了,不由多嘴一句:“你太过分了!”受害者却还能保持平静地耸耸肩:“没你的事。人家高兴砸我,我又怎麽好意思拒绝呢?”他笑著,扬手离开。
沈焰崎瞟瞟面前满眼责备神情的高凌志,“对不起,一到晚上脑筋就容易溃散。”
“他是你朋友?你这样失礼……他的脾气可真好。”
“呵,他是杰菲亚的一个合作商。”
“这麽说,你们是来谈生意的?那你这样拆他的台,是要被报复的。难怪他刚才能那麽好脾气……”
“我不会为这个担心。他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
“这麽好的人,你还这样对他?”
“我不太喜欢他……”沈焰崎说到此,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说法──为人?作风?是哪一方面呢?自己究竟看不惯哪一点呢?於是话就变成上面那样了。
“你讨厌他?”
“你很烦呐!我现在不想提他,我刚问你为什麽躲著我?”沈焰崎猜想他会保持缄默,确实──高凌志无言以对。沈焰崎自嘲似的笑了:“我不知道为什麽来找你。阿立说我不该管你。我也不是想学什麽千金一饭……但是我来了。你,能跟我离开这里吗?”
“跟你?为什麽?”
“呵,算了。我有很多时间,可以天天来劝你。”
高凌志朝著沈焰崎的背影笑著:“我也希望……你可以说服我。”话音被玩轮盘的喝彩声淹没,只有他自己听到。
灯光直射著沈焰崎的眼睛,他重新用手挡住光线:“你怎麽还没走?”曹建鑫从车里探出头来笑道:“你这样走回去要走到什麽时候啊?好人做到底──上
车吧。”沈焰崎随手拉开门进去:“坐公交车都比你快了。”
“现在是晚上,你也不让他们休息一下。系好安全带。”
“罗嗦,你也太小心了。”
“因为被冬瓜茶淋到,难保脑袋不会变冬瓜,万一……”
“好哇,你原来是等著我给你道歉呐──对不起!可以了吧?开车!”
“哈!赚到了!”曹建鑫踏下加速板轻笑起来。
“笑什麽?”
“笑你的情绪波澜壮阔呀。”
“原来还是带酸味儿的「嘲笑」。”
“我可没有这麽「笑」法。”
“现在休战。”
“哎呀!地球倒著转了!”
“没办法的,有人居然说你是好人。”
“那才是识货的人呐!你可别再小看我了。”
“我没小看你。就是太大看你才觉得不舒服。”
“原来你自卑呀。”
“别落井下石啊。”
“哪有?哪有啊哈哈……沈大公子也会自卑!大新闻!”
无法改变曹建鑫的习性,沈焰崎只由著他自顾自笑去。反正过完今天,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用见到他了。
癫狂小丑(五)
“你想在这里等死麽?”沈焰崎正色以对,平静地问道。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这闲事若发生在他的生活轨道上,他就非管不可。所以这次他也不想袖手旁观。
人声嘈杂,还有语音广播游戏机的声音。
“你给我钱我就走。”高凌志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态。
“你要钱?我身上没有多少现钞。”
“你还当真了?我要现金。”
“那我明天再来。”沈焰崎没作丁点儿停留,干干脆脆丢下话走人。高凌志庆幸他不是个拖泥带水婆婆妈妈的人,不然他真不知该怎麽办。他希望沈焰崎能缓一缓,让自己喘口气,至少明天不要再来了,否则他可吃不了兜著走。欠了不少的赌债,债主逼得紧,尤其见到沈焰崎对他纠缠不休,更是打起了别的算盘。想早点了结这事,但不能让沈焰崎来负担,毕竟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没有什麽大不了的交情。只要在这里把钱赢回来就可以了,以後再不过来赌了。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够了,虽然清淡些,但至少没这样丢脸了,特别是不会在沈焰崎那里丢脸了。他恨老天为什麽让他与沈焰崎见到第二次面,那个可怜的第一印象从此不复存在,自己也恢复了本身那副不务正业的郎当德行,说不定早已被沈焰崎瞧成一条臭虫了,而沈焰崎只是一个找事情打发闲暇时光的富翁子嗣。
“凌志,”阴沈狡黠的语音跨越高凌志的鼓膜,令他下意识地紧张起来,屏住了呼吸转过脸去迎接那个声音的主人。
“谈得怎麽样了?我看他蛮热心的嘛!你欠我的钱……”
“想都别想──你别想让他帮我还钱。我告诉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还给你。”
“时间?”楚速轮狠狠地揪起高陵志胸前的衣襟龇牙说道:“我给你多少时间了?我要不要吃饭了啊?我警告你,有钱快还!不然……”楚速轮捏起嘴边的香烟,逼近高凌志的脸,顿了顿,将烟头烫到了他的手背上骂骂咧咧地叫道:“下回可没这麽便宜了!不过这脸嘛,我还是别烫坏了比较好,不然吓坏了沈先生可没人帮你还钱了。不过现在这青一块紫一块的也好不到那里去。”他那一阵狞笑惹得高凌志企图恶扁他一顿,无奈自己没有理直气壮的本钱,而且如果再弄出什麽事的话,怕是连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沈焰崎家里,看报的看报,散步的散步,弹钢琴的弹钢琴,还有仆人们做著自己的那份活儿。
“少爷,您的电话。”
“哦。”沈焰崎放下正在修改乐谱的水笔答应著站起来:“知道了。”
他走进客厅,沈限哲斜过眼睛看看他,让他又感到压抑。
“喂,我是沈焰崎,您哪位?”
“沈先生,我是凌哥的同事呀!你还记得不?上次?在赌场?”
“哦,是你呀,有事吗?”他听著那个有些调皮的声音,不时小心翼翼地瞟瞟老爸的反应,刚才是沈限哲接的电话,叫儿子又叫不应,只好差使小保姆把他叫过来。而且这个声音很陌生,难怪他会充黑脸。有个顽固的老爸真痛苦,什麽都要限制,没有人权可言,连交个朋友也要经过他的同意,说什麽宁缺毋滥。可是沈焰崎自觉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北宫静则对他说:“不管你长到多大,哪怕是五、六十岁,在父母眼里也仍然是个孩子。父母啊,这一辈子都会为你挂心。”如果真像妈妈讲的那样,既然当父母这麽辛苦,那自己将来就不要孩子,岂不省了一大桩心事?北宫静急了:“不孝有三,无後为大。”
“你要?那去孤儿院领一个好了。”
“领的哪有自己的好。”
这下沈限哲不同意了,责怪妻子的局限性眼光:“你这就是老封建思想了,大家都是孩子,分什麽……”
话还没说完,北宫静又开始辩驳:“就算我不在乎,别人也会说三道四啊──要是领的,哪天打了他,就会有街坊说:看吧,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小孩不会难受吗?”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沈焰崎好不容易觉得老爸终於也有为自己说话的一次,他大叫起来:“我不打我儿子可以了吧?暴力时代已经过去了。”
……
“那个……凌哥碰上一些麻烦……他是不准我说的,可是再不找你帮忙就没人能帮他了,恐怕会被活活打死。”
“你有话慢漫说。”
“……”
“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尽力而为,放心吧。还有,我代他谢谢你。”
“谢我是受不起,不过也看兄弟一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知道沈先生是好人,一定会帮他的……”
“好话就不要说了,有多少?”
“一共是五十三万七千元。”
“好,我有数了。”沈焰崎挂断电话,又偷偷瞄了沈限哲一眼,看看他的反应──不动声色,继续看他的报纸。可是当沈焰崎拉开门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开腔了:“要出去吗?刚才那个是什麽人?我好像不认识。”他到底还是不会由著自己,沈焰崎不快地回答:“我也不太认识,他是上次帮我修车的人,来问我要帐的。”想撒个小谎混过去,不过沈限哲这会儿可是有充裕的时间来跟他顶真:“你连这种钱也要欠麽?修车可以叫认识的维修工,你叫他自己来拿,别想野出去。好好在家预习下去的课程。”
沈焰崎没辙,只好回到书房去,他尽量避免和父亲的正面冲突,否则沈限哲发起狠来说不定会找几个间谍来看著自己,那就真算玩完了。
他把手边那本《宇宙形成论》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其实还不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麽?不想看书的时候再怎麽硬塞也是记不住一个字。而且他不理解自己都翻了这麽几回了,为什麽才过去七分锺?这只表是不是有问题?大概电力不足走不动了吧?拆出来研究研究……他於是从工具箱翻出一只精致的0。2mm十字镙枇,旋掉後盖的螺丝钉,肢解起那块手表来。好不容易如愿以偿地等到了莫丘立来找他,他一个鲤鱼翻身从椅子上跳起来从窗户里笑嘻嘻地向他的朋友招手。沈限哲无论如何也要在别人面前表现他的开明,一准放行。
沈焰崎换上西装兴冲冲地跟著莫丘立逃离了父亲的掌控。沈限哲不明白他在放假的时候为什麽还要穿西装──以往不都是穿休闲装的吗?有问题啊……
那两个年轻人已走出老远,而且还驾著他的卡特罗招摇过市。
“你带我去哪儿呀?这不是去我家的路呀!我妈还等著我们回去吃晚饭呐!”
“急什麽?现在还早,我先去办点事。”
“什麽事?”
“去就知道了。”
当莫丘立从车上下来时,差点没掉屁股逃走。沈焰崎拉住他:“干什麽啊?赌场有不是刑场。”
“咳──我不是怕,但是你要是进去,碰巧被你家老头子的人看见,又要以为我这只烂橘子污染他们家的苹果了。”
“哪有这麽灵啊?就算他知道了,我也可以为你解释啊。”
“只怕你到时候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哦!”
“罗嗦!你办事也太谨慎了,都成大笑柄了。哪有人像你的──放炮仗还要做好了铁架子用来固定的。”沈焰崎的一字褒贬总使人觉得他是个很恶劣的人,跟他说话那还真得悠著点儿,免得多出什麽心慌胸闷的劳什子病来。
癫狂小丑(六)
踏进门的时候,有人似乎早知道沈焰崎会大驾光临一样,派了两队司仪迎接他们。一个男人哈哈大笑著鼓掌迎出来,仿佛成了这里的主人:“沈先生;我们在此可是恭候多时了啊!”
“我倒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成了有头有脸的人物;要劳烦楚老板费心照顾。”
“哪里哪里,我放高利贷那也得有人肯还啊,不然我不是铁亏了吗?你长得真是太像你父亲了──也是那麽一副英睿的面孔,一看就知道是个干大事的人!”
“废话不多说了,”沈焰崎开门见山地表明自己的立场:“你是知道我的来意了?”
“那是,我希望沈先生能为大家带个守规矩的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若都给人这样宰,那我们还做不做生意啊?”
“你要跟我讲规矩?你不是利滚利吗?他拖得越久,你拿的利息不是多得去了?急什麽呢?不过你一定现在就要,那我们就这样,借这个地方赌一把,你赢了,我替高凌志还钱;你若输了,这笔款子就一笔勾销怎麽样?”
楚速轮不大情愿地干笑了几声:“既然沈先生这麽说,我当然不能不卖面子是不是?备牌!”沈焰崎制止了侍者,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副还未拆封的崭新扑克牌冁笑著说道:“不晓得可不可以自带?”
楚速轮脸上的笑容立即减去了大半神采,好不尴尬。莫丘立则坐立不安地在沈焰崎身旁上窜下跳:“焰崎别玩了,好大的一笔数目啊!会被老爷子骂的!”沈焰崎对他的劝告置之不理,引来楚速轮不怀好意的一抹嘲笑。沈焰崎白了楚速轮一眼,冷冷地说道:“你可以笑话我,但必须尊重我的朋友。”
“哦呵,沈先生真是个性情中人,对待自己的朋友比自己还好啊!佩服佩服!”
沈焰崎不予理会,只叫侍者发牌给自己。
“怎麽样?”男人笑嘻嘻地展开自己的牌请示沈焰崎。沈焰崎也回以一个假笑:“愿赌服输,我会把钱给你。不过……”他说著站起来走到对面抽起其中一张牌上粘的一个牌角:“你出老千的技术不该就这麽差吧?讲出去也不好听啊……”他还没说完,莫丘立就恍然大悟似的大叫起来:“哇!出老千啊!这样子谁知道是高凌志欠你还是你欠高凌志啊!”
沈焰崎反倒显得宽宏大量:“阿立,别乱说话,人家在远东也是开赌场的,怎麽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自毁招牌呢?你说是不是?楚老板是提醒我们这些年轻人:人心险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回轮到楚速轮愣住了,马上点头赞成:“对对对,这世界上的骗子实在太多了,你们一定要步步当心啊!”
“阿立你出去把我的车开过来。”
“啊?干什麽啊?停在停车场不好吗?”
“叫你去你就去,过来之後把後面的皮箱给我拎进来,里面是五十三万七千元,一分不差──是不是这个数目呀楚老板?”
“呵呵,哪里来的这个数目?”
“不是高凌志欠你的钱麽?难道利息又增加了?”
“哪的话呀!数目是很准了,只不过不是他欠我,而是我欠他的。”
“你怎麽会欠他钱呢?”
“哟,输在赌桌上的。小胡,把密码箱里的钱拿来还给沈先生。”
“大哥……这……”
“快去!”
“是、是……”
沈焰崎浅笑著看小胡跑出门去,很随意似的说道:“高凌志现在人在哪里?”
楚速轮则爽快地把手一挥:“请高先生进来。”身边两个人高马大的打手样男人不久便将高凌志推推搡搡地带进了这间赌室。
沈焰崎和善地望著浑身肿胞的高凌志,看见他不安的眼神也正直射著自己,下颚在颤动,似乎还想说什麽,可是做不到。
“我可以把他带走吗?”
“呵,这是什麽话?他要是我的人,我只屁不放就可以双手奉送。别说一个高凌志,你就是要一打,我也想办法给你弄到手。不过他是对面那个酒吧的人,我总不能强人所难吧?”
“既然这样,为什麽还把他留在这里?放他回去吧。”
“那是一定,这事既然已经解决,我们也不好强留他在这里做客了。”
这时小胡进来,将装满钞票的皮箱交给楚速轮,楚速轮满脸不悦地训斥道:“蠢东西!给我干什麽!快交给沈先生!”直到眼睁睁看著沈焰崎心安理得地拿著自己的五十多万跨出大门,楚速轮那可都是笑在脸上,苦在心头。小胡更是不理解他的做法:“大哥,我真不明白你为什麽白白给那小子这麽多钱。”
“蠢东西!我被他抓到把柄了!要是张扬出去,你就跟著我喝西北风吧!”
楚速轮回过头走进刚才的房间,怒不可遏地瞪著不成人形的高凌志,仿佛可以一口把他吞下去似的
“老大,这个高凌志怎麽处置?要不要放走啊?”
“放!当然要放!在这之前──”楚速轮抡起拳头对著高凌志就是一顿猛击,高凌志简直成了他的人肉沙包。他消了一丝气,下令把他扔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他!不然打断他的狗腿!”
高凌志於是被扔进了歌舞升平的酒吧间,引起轩然的骚动。而早已在吧坐上等得不耐烦的沈焰崎则告诉莫丘立可以走了。莫丘立不情愿地扶著满身污渍的高凌志跟在後面:“焰崎你真厉害,刚才是怎麽识破那家夥的把戏的?还白赚了那麽多!”
“我呢,前一阵子运气比较霉,休战了一个多月,现在阳光又属於我了!”
“因为你输了所以怀疑他作弊?歪打正著啊!”
“我本来就知道的。这种东西玩多了当然会输得很惨。”
“是啊,瞧瞧我背上这个就知道了。”
送高凌志进了医院,沈焰崎在附近的百货大厦买了套新的衣服给莫丘立当作赔礼,最後开车回家,刚好赶上在莫丘立家吃晚饭。
癫狂小丑(七)
高凌志身子骨硬实,很快恢复了健康。这天沈焰崎去拜访他的时候,他获得了那张五十多万的存折。沈焰崎临走时还劝告他不要贪赌,更不能借高利贷。
“可惜你没办法向银行借贷,你想借钱的话找我好了,不过我不会借你用来赌博。”
高凌志木然不知所措,思来想去找不出合适的话。看见沈焰崎要走了,他才想起推辞:“沈……焰崎,这钱我不能收,你还是把他还给楚速轮吧。”
沈焰崎转过身心不在焉地吹气道:“我赢了他的,为什麽还要还给他?我不告他已经不错了。喂,你没有什麽理想吗?我以前好像听你说希望买部车吧?出去骑的时候记得戴头盔。”
高凌志抿了抿嘴,感到出乎意料:他什麽时候听我谈自己的理想了?我怎麽没印象了呢?既然说到了,那就表个彻底吧!高凌志成熟地一笑:“那我还有一半的理想你知道吗?”
“什麽理想?”
“猜猜看。”高凌志卖了个关子想把气氛搞活一点,却适得其反。他还不了解沈焰崎的惰性通常表现在哪些情况下:沈焰崎是最懒於猜谜的。最後高凌志只得自己揭开谜底:他还想开个车行,并且将来能够生产自己的车子。
沈焰崎噗嗤笑了:“看来你真的爱车啊!行,我可以帮你先找个差事──我父亲的集团将有一百辆的名车……”高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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