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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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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龙锦天不是不知道龙景麟来过的事,然而这次,龙锦天却没有丝毫异常的反应。只是在那天夜里,仿佛惩罚般地,更加用力地刺穿那人的身体。
  
  然而很快,龙锦天便发现了身下那人的异常。这晚的炎儿似乎……异常的热情。甚至还情不自禁地挺起腰来迎合自己,一双眸子此时也是轻轻的眯着,满是挑逗引诱的意思。然而炎儿的这份热情,却令龙锦天不安。
  
  龙锦天不由得停下了动作,随即,视线便落到他脖颈处的包扎着的伤口上。失神间,刚要俯下头去亲吻那道伤口,自己的唇却被倏然堵住。
  
  龙锦天此刻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然而自己怔神间那人灵巧的舌已经滑了进来,甚至还在一下一下舔弄着自己敏感的上颚处。自己的意识渐渐的便沉溺在了那人的动作间,龙锦天再没了半分顾虑专注地回应着那人的亲吻。
  
  那是令人窒息的亲吻,似乎是吻得人要断气了也不肯罢休。恍然间,龙锦天似乎看到黑暗中炎儿的那双眸子里,此刻竟满是自己所不忍去直视的东西,使得那一双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异样的光亮。龙锦天只觉得呼吸一滞,然而身下那人随即而来的激情却让他连想都来不及想便又沉溺了下去。
  
  那晚,炎儿的热情虽然令自己不安,但龙锦天却无法阻止自己沉沦。在无尽的黑暗中,在彼此满溢的绝望中,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是要摧毁对方一般激烈地碰撞着。
  
  在这一下下几乎称得上是摧毁的动作间,快乐着,绝望着。越是绝望,身体的快感便越发的强烈。而这份快感越是强烈,往日里那几乎要将自己没顶的绝望便越是真切。
  
  在快感袭来的恍惚间,龙锦天此刻清楚的知道他和炎儿两个人之间,爱,已经是不可能了。也许是恨,也许是怨,也许,还有更多复杂的情感。龙锦天清楚的知道,自始至终,自己都未曾得到过这个人。然而那又能怎么样的,至少现在,两个人的命运已经紧紧的缠绕在了一起。不论是自己,还是炎儿,都已经无法逃脱了吧。这样,已经足够了。
  
  这样,已经,足够了吧……

  太子党

  这年元宵节还未过,龙景麟便启程回了边疆。
  
  龙景麟走后,一切似乎都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景炎甚至开始打起精神来重新参加每日的早朝,这倒是让暗自集结成了“太子党”的一些朝中大臣们安生了些许。
  
  然而龙锦天此时坐在御书房里,看着一侧垂着头批阅文书的龙景炎,看着那一双虽然专注却全然没了神彩的那一双眸子,自己清楚的知道,这才也不是以前的炎儿了,再也不是那个会偶尔向自己撒撒娇,拖长了声音喊自己“父皇”的炎儿了。
  
  念及至此,龙锦天神色也黯淡了几分。自己现在算是得到了这个人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此刻却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远,明明就坐在自己的身侧,龙锦天却觉得那一抹单薄的身影似乎在极其遥远的地方,远到自己无论付出了多大的努力,都无法碰触分毫。
  
  此刻夕阳斜照,绯红的霞光自微敞的窗扇照射进来,照在那张年轻的面庞上,那人淡漠的神情此刻看上去,也添了几分暖意。
  
  看着景炎垂着眉目,微抿了唇,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文书,龙锦天眼前不禁浮现出那人昨晚在自己身下拼命压抑着呻吟的样子。仅是这样想着,龙锦天的欲望便即刻硬挺了起来。两个灵魂越走越远的人,身体的契合度却是越来越高,还真是讽刺。
  
  这样想着,龙锦天朝那抹清瘦的身影开了口:“炎儿,拿着文书到父皇这边来看吧。”
  
  闻言,龙景炎身形明显一僵,但还是恭敬的起了身,拿着未看完的文书朝龙锦天这边走了过来。如他所料,身子还未站稳,便被龙锦天大手揽过抱坐在了腿上。然而对于这一切,龙景炎竟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只是轻蹙了眉,未做挣扎,甚至还在低头认真地批阅着手中的文书。
  
  龙锦天抱着景炎,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炎儿碎发中的耳朵小小的,异常乖巧的样子。在阳光的照耀下,脸上细密的绒毛看起来可爱诱人。还有炎儿身上特有的气息,干净,清香,龙锦天一时间有些醉了,俯下头去,朝那白净细腻的后颈吻了下去。
  
  细密的吻落到自己的脖颈,脸颊处,龙景炎只是略微不适的皱了皱眉,依旧强迫自己将精神集中到眼前的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上去。然而片刻后,身后那人喷在自己脖颈处的呼吸越渐灼热起来,一双大手也探进了衣衫间。龙景炎之前还穿得十分整齐的袍子顷刻间便被剥离干净。
  
  当已经略微粗暴的吻在自己皮肤上发出一声声淫逸的声响时,龙景炎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份文书今天怕是看不完了。还未待自己思考太多,便觉身后那人轻褪下长裤,随即自己的双腿便被分开,那灼热的硬器紧接着便顶了进来。
  
  由于现在是坐姿,那灼热的硬物直接刺进了身体的最深处。一时间龙景炎额头上冷汗涔涔,倒抽了口冷气屏住呼吸,争取让身体尽快适应。可未待最初的这份疼痛感消褪几分,那人的一双大手便擎起了自己的腰,将自己的身子抬起,然后,狠狠的落下。这一次,甚至进入的比刚刚更深的地方。龙景炎只觉得那一瞬间的刺痛感如同一记电流一般,直接沿着脊背散布至全身各处。
  
  痛苦最令人恐惧的地方不在于它本身有多么痛,而是在于你根本看不到它的末端。龙景炎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今天的折磨能够快一些结束,然而他知道,对于自己的任何祈祷,上天都是本能地选择无视的。就像今天,这个人所坚持的时间明显比昨晚还要久。
  
  身体最脆弱的地方被一下下无情的撞击着,龙景炎木然的睁着一双眼看着窗外被撞击得破碎不堪的夕阳,一双眼中,满是空茫。身后那人也是异常的沉默,一时间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那淫逸不堪的撞击声,一声一声在这冰冷寂静的御书房中静静地回荡……
  
  当龙锦天终于将滚烫的欲望发泄出来的时候,龙景炎已经彻底瘫软在了他的怀中。然而对于景炎这幅乖顺的样子龙锦天似乎很是喜欢,下身此刻依旧停留在景炎的体内,龙锦天也不着急拔出来,反倒是伸出手将景炎软软的身子揽在怀里。俯下头去,怜惜的在那人脸颊,额头处落下细密的吻。
  
  然而下一刻,龙锦天便注意到了那人一直瘫软着的前身,微微蹙了眉。
  
  “在做这种事的时候,炎儿完全没有快感吗?”
  
  闻言,龙景炎的身子一个激灵,心中霎时涌上来的不安感觉令他惊恐地睁大了一双眼,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父皇,不要……”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那人此刻已经将景炎的分 身握在了手中。
  
  身体最脆弱敏感的地方被那人的大手紧紧的包裹着,龙景炎此刻整个身体都因为不安而剧烈地颤抖着。
  
  “不要,父皇,别……”
  
  即使在身体被做得几乎疼晕过去的一刻,龙景炎也从未说出过任何求饶的话语。然而此刻,一声声低微得如同哀求般的话语却接连的说出口。那人仿佛也是一怔,然而停顿仅是一瞬,便开始了手中的动作。
  
  龙锦天的手指修长而有力,由于长期练武,掌心有些粗糙,而指尖的皮肤却是细腻异常,在这只手舞蹈般的挑逗抚弄下,手中稚嫩的青芽很快便硬挺了起来。然而身体的快感却令龙景炎越发的不安起来,整个身体剧烈的挣扎着。然而这样的挣扎,在龙锦天的怀中显得那样的无力,甚至都有了几分撒娇的意思。于是,龙锦天手中套 弄的动作更加粗重了几分。
  
  身体越来越热,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重,一直哽在喉头的声音终于无法压抑地泄露出来,龙景炎惊恐地捂住了嘴。仿佛是故意的一般,龙锦天此刻却倏然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尽管是拼命咬住了嘴唇,但就连拼命压抑着的呼吸声此刻都成了蚀骨的呻吟。龙景炎无力的闭上了眼。
  
  当滚烫的欲望终于在那人手中宣泄出来的一刻,龙景炎一双眼霎时黯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连最后仅存的一点自尊都要一并夺走……
  
  接下来,那人细碎的吻落在自己的耳边和脖颈上,接着便听到了那人的话语,他在自己耳边轻声说道:“炎儿,你是父皇的,知道吗?”语气轻柔,却是不容辩驳的蛮硬和霸道。
  
  “是,父皇。”龙景炎木然的应了。
  
  这一刻,龙景炎以为自己会哭,然而他却无力地发现此刻眼中,竟是干涸得没有一滴泪水。如今,竟是吝啬到连泪水都不屑给予了么。龙景炎在心中无力地轻笑。
  
  然而下一刻便感觉到那人吻上了自己紧闭的眼,微微颤动着的眼帘上此刻,温热一片。
  
  次日,御花园,掬月亭内。
  
  “今年各地农收上好……”
  
  念过六旬的户部尚书崔上书此刻正低着头,向端坐在面前的皇帝龙锦天汇报着各地赋税情况。一边说着昨晚准备好的说辞,一边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揣测着今天这人将自己叫来的用意。偷偷地抬头看了眼坐在龙锦天身侧垂目喝着茶的太子龙景炎,崔尚书的一颗心又沉了几分。
  
  绕是在官场数十年的崔大人,此刻额头上也不禁泛上了细密的汗水。不时地有轻风吹进镂空着的凉亭,崔大人身上的汗水片刻间已经被风干了无数次。
  
  那边崔尚书小心翼翼地汇报着,然而端坐着的龙锦天却仿佛心思全然不在他所汇报的内容上。此刻慵懒地喝着茶,一双眸子有意无意地撇向身旁那人。
  
  如今朝廷之上大臣私自结党之事已经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尤其是一些重臣以“为太子平反”为名结成的“太子党”,更是不容忽视。念及至此,龙锦天又不由得想起那日太保的一番话。
  
  现今局势紧张,此刻若是太子殿下有半分其他的心思,想要事成,当真十分容易。
  
  据手下调查,这位崔尚书则是太子党中的重要头目,然从刚刚崔尚书来了到现在,那人一直低垂着眉目喝着茶,全然没有半分异常的样子。龙锦天一颗心也是放了下来。然而想到自己刚刚所想,龙锦天又不禁觉得讽刺。怎么到了这个时侯,自己还是不信任炎儿么?对于这种出于帝王的身份而本能所产生的怀疑,龙锦天此刻却觉得深深的厌恶。甚至整个人都会自心底泛出一种作呕的感觉,可绕是如此,自己却还是忍不住进行了今天的这一番试探。
  
  这样的自己,这样的一个帝王,连自己都会觉得讨厌。又如何让那个人接受自己,更谈何喜欢。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先退下吧。”
  
  对于龙锦天的突然出声,念过六旬的崔尚书整个人吓得一个激灵,几乎瘫倒在地。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却见那人眼中并没有自己所料的怀疑或者愤怒,取而代之的,却是满满的疲惫。
  
  崔尚书看得一阵莫名,胆战心惊地请安退下,回去的一路上都在不安地琢磨着皇上今天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
  
  崔尚书的脚步声渐远,龙锦天看了眼身侧那人,依旧低垂着眉目的样子。心中暗自叹气,只盼这人不知自己刚刚的那份心思就好。
  
  “炎儿,陪父皇到这园子里走走吧。”
  
  龙锦天起身向亭外走去,然而走了几步回头,却发现景炎还是低着头坐在那里,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
  
  “父皇请放心。”
  
  龙锦天刚想开口问炎儿是怎么了,却听景炎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龙锦天一时间有些怔忪,开口问了声什么。
  
  却见景炎朝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眼睛,那一瞬,龙锦天只觉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到了自己心底去。自炎儿小时候到现在,龙锦天第一次在两人的对视中如此不堪地别开眼去。
  
  却听景炎淡淡地开口道:“父皇,请放心‘太子党’毕竟是以太子为名目集结起来的,如果儿臣自始至终不参与进去,他们短时期内也成不了事。儿臣绝无半分逆反之心,还请父皇相信炎儿这一次。”
  
  口中虽是说着请求相信的话,然而景炎脸上却是一副淡然的神情,好像自己的相信与否那人根本就全然不在意一般。看着此刻神情淡漠的炎儿,龙锦天不禁想起几年前,在紫竹苑的大床上,因为自己的不相信而满眼泪光的那个人。
  
  恍惚间,龙锦天才恍然发觉不过是才过去了几年,如今回忆起以前的种种,竟仿若隔世一般。而我们,也早已不是那时的我们了……
  
  龙锦天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如今已是无话可说。能说什么?说自己其实并没有怀疑过炎儿?那么今天的这一举动,又去如何辩解。
  
  龙锦天怔怔地看着神色如常地坐在那里的龙景炎,龙锦天高大的身形此刻看起来,竟是显得有些无措。
  
  空气中,是令人尴尬的寂静。
  
  幸而很快,凉亭外便传来了一阵异常的声响,打破了这份锥心的沉默。

  楚昭仪之死

  闻声,亭中父子二人都向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只见不远处浓密的树丛后似有人影走动,龙锦天瞥了眼藏在暗处的锦衣骑,却见那人有些神色犹豫地看着自己,当下朝树丛那边喝道:“什么人!”
  
  话音刚落,便见一名宫女打扮的妇人自树丛后踉跄走出,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口中连声喊着皇上饶命。还未待看清跟在那名宫女身后的那一团东西,就听身侧的人“咦”了一声,起身朝那边走去。
  
  龙锦天拿不定锦衣骑刚刚看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心下一慌担心那边有什么危险,刚要起身拽住龙景炎,却余光瞥见了那人遗忘那双黯淡眸子中此刻竟尽是异样的神采,不由一怔,伸出的手就这样僵在了那里。
  
  与此同时,那边景炎已经走到了那名宫女身侧,蹲下了身去,轻笑着说道:“景祥,你还认识我吗?”
  
  龙锦天此时也走到景炎身侧,这才看到地上那一团小小的东西不是别人,竟是今年刚满四岁的自己的八儿子龙景祥。
  
  对于这个八弟,龙景炎也就在这孩子刚出生不久时见了几面。之后的这几年里实在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如今再见面,那肉呼呼的小东西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龙景炎这么问,那个小孩子怎么会答出来,一面睁着黑漆漆的大眼睛打量着蹲在眼前的人,一面还有些不安地拽着身旁宫女的衣袖往她身后躲。龙景炎见状不禁展颜一笑,伸手捏了捏那小孩儿肉呼呼的脸颊,轻声道:“小祥,我是你的七哥龙景炎。”
  
  年仅四岁的龙景祥愣头愣脑地看着龙景炎,然而此刻已经全然没有了刚刚见了陌生人的羞怯而是睁大了眼睛有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眼前的大哥哥眼睛亮亮的笑起来好像姑姑给讲的故事中的那些神仙一样好看,就连说话间的气息也是香香的。
  
  于是,这个小家伙听了景炎的话,竟然愣愣的就回了声:“神仙哥哥。”一句话惹得龙景炎噗嗤笑出声。
  
  太子的这一声轻笑却令周围的人都是一怔,就连一直垂头躬身立于不远处的李德保闻声都忘记了礼仪规矩,惊讶地抬起头来看向那人。以前大家倒没太注意,然而此刻太子的这一声轻笑却仿佛提醒了大家,他们的太子殿下,竟是许久都未这样笑过了。念及至此,熟知这一切缘由的太监总管李德保,看向太子的一双眼里便涌上了满满的悲切。
  
  而对于周围顿时凝下来的气氛,龙景炎仿佛全然不知,上前将景祥抱在了怀里站起身来,“小祥,叫哥哥是没错,不过应该叫我‘七哥’而不是‘神仙哥哥’哦。”
  
  怀里的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龙景炎见他这幅模样不禁心中一喜,伸手在龙景祥梳理整齐的头发上一通乱揉,随即看着那小东西表情愣愣地顶着一头乱发的样子不禁又是一笑。
  
  身后的龙锦天从刚刚龙景炎展颜露出第一抹笑容时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之后满心的惊艳便渐渐的转成了无以复加的心痛,随即看到那人将那小东西抱在了怀里,十分亲密的模样不知怎的又有些烦躁了起来,短短的时间内龙锦天心中情绪已是变了数变。而对于这一切,此时的龙景炎全然沉浸在了发现新宝物的惊喜中,自然是完全不知的。
  
  就在龙锦天看着景炎怀中的那小东西越来越不顺眼,刚要开口让那人将他放下时,却见景炎此时抱着景祥回过头来,对自己说道:“父皇,你看八弟这副样子多好玩儿。”
  
  一张小脸上此时满是恶作剧成功的促狭和得意,看起来竟是显得有几分孩子气。龙锦天不由看得一怔,一时间无法联想到这个人刚刚才接受完自己的一番怀疑和试探,而此刻竟然依旧可以这样叫着自己父皇。
  
  是已经不在乎了么,是不是自己已经伤他太多,连最残忍的事实都可以接受了,如今的这一番试探又有什么呢……想到这,龙锦天呼吸一紧,已经无法做到神色如常地装作一对儿平常父子一般。
  
  对于自己僵硬的反应,那人仿佛也是一怔,随即仿佛再没了演戏的力气,眼中那抹强自点燃的一抹光亮仿佛再没了燃料供给一般,霎时灭了下去。
  
  对于景炎的这一变化,怀中的小家伙似也是有所感知,不禁伸出小手拽了拽景炎的衣襟。察觉到此,龙景炎才低下头去,朝怀中的景祥勉强笑了笑。
  
  自那天在御花园中遇到如同“神仙哥哥”一般的七哥龙景炎之后,八皇子龙景祥便开始了“一半明媚一半忧伤”的生活。值得高兴的是每天自永华殿读书回来后都可以去静虚殿找神仙哥哥玩。可是神仙哥哥却不只是陪自己玩儿而已,玩了一会儿后便要开始给自己补习功课,这当真让八皇子龙景祥烦恼不已。
  
  然而当头脑中的两个小人儿打架打了好长时间之后,代表“可以见到神仙哥哥”的一方终于战胜了“补习功课很痛苦”的一方。于是,龙景祥每日下课后都会乖乖地准时去静虚殿报到。
  
  最初,龙锦天以为景炎只是初见小孩子感觉比较新鲜而已,谁知自御花园中一遇之后,龙景炎竟真的十分喜欢那个小家伙。而那个小家伙竟然就这样闯进了本来只属于龙锦天和龙景炎两个人的生活中来。
  
  说真的,龙锦天真就一点没看出那个愣头愣脑的小东西哪里有有半分可爱的地方,在心里比较了一下,龙锦天还是觉得景炎小的时候要比这讨厌的小东西可爱的多。
  
  然而当龙锦天看到静虚殿中,景炎在自己身边满脸宠爱地抱着那小孩的样子,这幅情形落在龙锦天眼中,不知怎的就令他联想起了“一家三口”这四个字。心下一怔,再重新看去,景炎正一脸认真地低头哄着景祥,这幅景象当真和龙锦天脑海中一家三口的样子有几分重叠。这个认知令龙锦天雀跃不已,对这个小家伙也宽容了几分。
  
  于是,龙景祥便可以安心地享受这每日下午与“神仙哥哥”共处的时光了。
  
  可是,如果“神仙哥哥”口中讲的不是什么帝王之术而是神话故事就好了……龙景祥心中这样想着,盯着龙景炎的一双眼睛又有些走神了。
  
  察觉到景祥在开小差,龙景炎不禁一恼,伸手在景祥光洁的额头上一敲,那人顿时痛呼出声。龙景炎看着眼前这小家伙一副不用心的模样,有些气恼,然而更多的却是满心的无力。他自然知道对一个四岁的孩子讲什么治国之道确实是有点早了,可是……
  
  “小祥,你再不认真学,哥哥就不理你了。”说着,当真佯怒地板起脸来。
  
  “哥哥我知道错了,可是你刚刚讲的这些,小祥真的听不懂啊……”说着,还伸手讨好般地拽过景炎的手摇了几下,脸上一副可怜相,弄得景炎拿这小东西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小祥,听不懂没关系,把这些都记在心里,等小祥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见景炎脸色已缓,龙景祥小朋友心知那人已经消气了,便有些赖皮起来,扑在那人怀里撒娇道:“那哥哥等小祥长大了再跟小祥讲这些嘛。”
  
  闻言,景炎却是一怔,半晌,才伸出手摸了摸景祥的头,“可是,七哥不能一直陪着小祥啊。”声音,竟是轻得仿佛叹息一般。
  
  一听神仙哥哥不能一直陪着自己,怀中的小家伙立即不安起来,急急探起身问道:“为什么?”
  
  龙景炎朝怀中的人笑了笑,对于景祥的问话并未给予回答。龙景祥怔怔地看了景炎半晌,却突然开口:“七哥不要笑了!”
  
  景祥的这么一句话,弄得龙景炎一怔,“什么?”
  
  却听龙景祥答道:“人就是高兴才要笑的,七哥如果不开心的话就不要笑了。七哥每回一这样笑,小祥就会觉得很难受。”
  
  龙景炎怔了怔,良久,终于在怀中那人澄净的眸子上,看到自己挂在脸上的那抹笑容,终是一点一点地退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龙景炎每日里就是上朝,然后教龙景祥功课,然后在夜里接受那人给予的仿佛凌迟般的折磨。每一日的内容,仿佛都一样。
  
  有时候,龙景炎看着窗外似乎没有丝毫变化的天光,便会突然觉得恐惧起来。不是没有勇气面对眼下的情况,事实上当初的满心愤恨恐惧绝望痛苦在这些日子中,已经变得很淡了。然而此刻龙景炎却觉得满心的恐惧,因为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仿佛要没有尽头的延伸下去,仿佛自己无论多么用力地去看,都看不到它的末端。
  
  一想到眼下的生活还得在以后的无数个日子里重复下去,龙景炎忽然就觉得再没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自己,好像真的等不到小祥长大的那天了呢……
  
  转眼间,又是年末。
  
  龙景轩和龙景麟都留在了边疆没有回来,这个年便又是过得十分冷清。只是除夕的时候和龙锦天和龙景祥一起吃了年夜饭,随后的日子便又与平时无异了。
  
  然而令龙景炎如何都没想到的是,那个人竟然会来看自己。
  
  当龙锦天下了早朝听到楚昭仪来静虚殿探望景炎的消息,心底立刻涌出强烈的不安感。虽然按理说楚昭仪那里应该不会得到任何关于景炎的消息,但龙锦天还是放心不下立即赶了回来。
  
  当进到静虚殿,看到厅殿内龙景炎正神色如常地和坐在身边那人聊天的时候,龙锦天一直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回了原处。
  
  “父皇。”
  
  “臣妾参见皇上。”
  
  察觉到自己的归来,那两人均是起身行礼。龙锦天向景炎走去,当经过楚昭仪时不禁看了她一眼。楚昭仪此时正恭敬地俯着身子低垂着眉目,龙锦天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但见她恭顺的样子,也没太在意。
  
  然而事情就发生在龙锦天松了口气,抬腿向景炎走去的空档,一直恭敬地站在一旁的楚昭仪却突然跃起身子向不远处的龙锦天扑去。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紧了一柄泛着寒光匕首。这一突变令所有人都惊讶得来不及反应,龙景炎也是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完全没弄清楚眼下的状况。
  
  然而龙锦天习武多年,电光火石间还是察觉到身后寒气一凛,本能地回身闪躲的同时,挥手就给了自己袭来那人一掌。匕首还未触及龙锦天,楚昭仪整个人瘦弱的身子便被龙锦天用尽全力的这一掌击飞,整个人撞到了厅殿的柱子上然后颓然滑落下来。
  
  顿重的撞击声仿佛敲击在了龙景炎心头一般,龙景炎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楚昭仪整个人伏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不断的有鲜血自嘴角流出,染红了厅殿中大理石的地面。
  
  “龙锦天你个畜生!禽兽!他是你的儿子,是你的儿子啊!龙锦天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楚昭仪歇斯底里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龙锦天看了眼站在身边脸色苍白身体在颤抖着的龙景炎,龙锦天皱眉走过去将景炎搂在了怀里,然后冷声说道:“怎么还用我吩咐么?”
  
  话音刚落,便有数名潜伏在角落里的锦衣骑涌了出来,将楚昭仪钳制得死死的。然而楚昭仪还在死命的挣扎着,挣扎间难免又受了伤。龙景炎怔怔地看着楚昭仪瘦弱的身子被那些锦衣骑粗暴的钳制着,瞳孔突然就收缩了一下,尖叫了一声,开始死命的挣扎起来,疯了一般的撕扯着龙锦天的胳膊想要挣脱开。
  
  对于龙景炎的这个变化,龙锦天心下一惊,连忙拥紧了怀中的景炎不容他动分毫,一边给锦衣骑使眼色让他们快些带楚昭仪下去。
  
  然而谁也不会想到,此时已经颓然被按倒在地的楚昭仪此时竟会突然发力,猛然挣脱开了周围的束缚,整个人向龙景炎扑去。电光火石间,锦衣骑本能的以为楚昭仪是向着龙锦天而去的。于是,就咋楚昭仪离龙景炎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支箭羽呼啸而过,一瞬间便已从后背穿透了楚昭仪的身体。
  
  “炎儿……”
  
  龙景炎在这一刻停止了挣扎,空洞的睁着一双眼看着那支箭穿透了楚昭仪的身体。看着眼前的楚昭仪的身子颓然倒在不远处,看着楚昭仪一只手还向自己这边伸着,看着楚昭仪口中依旧一声声的喊着炎儿,一声声的,喊着:“炎儿,不要放弃,不要放弃……”
  
  直到,楚昭仪看向自己的一双眼渐渐的黯了下去,一只伸向自己的手突然垂下。龙景炎只觉得眼前无数个影像在此刻重叠了起来,眼前楚昭仪身上的鲜血,前世烧死母亲烧死自己的那场大火,似乎视线所及的地方都是这触目惊心的红。
  
  龙景炎忽然就觉得无法呼吸,觉得似乎是有一张大网紧紧的将自己捆得死死的,仿佛无论怎样都挣脱不开都逃脱不掉,就算拼尽全力都无法逃脱出命运既定的束缚,前世的萧诺是这样,今生的龙景炎亦是如此。
  
  一时间,龙景炎仿佛看到了黑暗中,命运的一只巨手此刻正狞笑着向自己逼近,顷刻间便要将自己笼罩其中。龙景炎此刻只觉心头一阵尖锐的空茫,整个人在这巨大的恐惧面前几乎都忘记了呼吸。
  
  龙锦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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