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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欢-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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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龙景炎脸色一滞,随即抿了唇未再言语。只见龙景炎此时身上穿的,竟不是军服,亦不是入睡时穿的袍子,而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看来自己的计划已经被秦子皓那小子知道了,可是此时却不能耽误了时机。一时间龙景炎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却听那人出声道:“还有衣服了没?给我一件。”
  
  龙景炎一惊,“你打算干什么!”
  
  秦子皓眉头一扬,“怎么殿下以为如今微臣会让殿下一个人深夜潜去敌营?”
  
  龙景炎皱眉,“不是一个人,还有沈彻跟着。”
  
  “沈彻跟着去了,三殿下谁护着?”
  
  闻言,龙景炎不再言语。听秦子皓接着说道:“就殿下那三脚猫功夫,竟然也敢夜闯敌营,这勇气微臣实在是佩服佩服!”
  
  说完,拿起放在床榻上的另一套夜行衣兀自换上了。龙景炎闻言张嘴刚要反驳,却是神情闪烁了一番,终是未再出口辩解。而那边秦子皓已经利落地换好了衣服。
  
  “殿下,我们……”
  
  秦子皓穿好了衣衫,回头刚要对龙景炎说什么,可话说了一半去被那人伸手捂住了嘴唇。秦子皓一愣,茫然地睁大双眼,只见眼前那人神色一凛,接着帐外便传来了声响。
  
  “殿下,夜深了,用小的端些宵夜过来么?”
  
  龙景炎皱眉,一边捂住秦子皓嘴唇的手并未拿开。那边秦子皓彻底呆楞在那里,一时间只觉覆盖在唇上的手指软软的,还带着些许檀香木的香味。由于自己高出那人一头来,此时那人伸手捂着自己的嘴,身子前倾,清瘦的身子竟仿佛全然倚靠在了自己怀里一般。这个想法令秦子皓不禁有些醺醺然起来。也没有拿开唇上的手,只是被覆盖着的唇渐渐的,便勾起了一个连秦子皓自己都没有觉察弧度。
  
  “不用了,今天晚上不用当值了,没事退下吧。”
  
  龙景炎朝帐外朗声吩咐。直到那人的脚步声远了,龙景炎才放下手来。转过头去刚要对那人说什么,却见那人朝自己咧嘴朝自己笑了下。这幅熟悉的笑容落在眼里,龙景炎心道不好,果然没什么好事,龙景炎只见那人伸手迅速地在自己身上一点,然后自己便全身都无法动弹了。愤怒地张了张嘴,却发现那小子竟连自己的哑穴都一并给点了。一时间只能恼火地瞪着那人。
  
  而秦子皓却只觉眼前这人如同迅速乍起全身绒毛的小兽一般,不禁轻笑,伸手将那人打横抱了起来。然后走到床榻边,将那人放倒在上面。
  
  龙景炎恨恨地看着他,心下也有些慌乱。眼下这种局面,若是此刻这世子有任何逆反之心,在此刻行动,当真是天赐良机。这样想着,看着秦子皓的一双眼便有了几分警惕。
  
  然而下一刻,龙景炎便见那人拿起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仔细地掖好了被角之后,才笑嘻嘻地看向自己。在看到自己一脸警惕的样子后,甚至还嗤笑出声。
  
  “殿下可别想歪了啊,天地可鉴,我秦子皓现在可是没动半点其他的心思。”说完,还伸出手指作出起誓的姿势。
  
  龙景炎心中警惕未减半分,可是脸颊还是不由得有些泛红。随后便听那人说道:“殿下可是太子,如果您要是出了什么事,皇上还不得砍了微臣的脑袋?”
  
  龙景炎看着那人夸张的嘴脸,不禁受不了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见那人转过身去,吹灭了桌台上的蜡烛。然后走过来,俯下身来轻声道:“殿下,身上的穴道三个时辰后自动会解开。夜潜敌营这样的事还是交给微臣去做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一下,睡上一觉。微臣去去就回。”
  
  龙景炎心下一惊,瞪大双眼看向那人。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神情,而那一双眸子此刻却泛着闪烁的光芒。龙景炎心中焦急,身子却无法动弹半分。那边秦子皓却已经站起身,朝帐外走去。
  
  龙景炎只觉那人脚步走了几步之后一顿,“殿下,如果微臣没有回来的话,殿下若要上演美人救英雄的段子,微臣也是很乐意见得的。”此刻,龙景炎无法转过头去看那人,但龙景炎却分明觉得那人此时朝自己笑了笑,向以往无数次那样。
  
  那人说完,便挑了帘子走了出去。脚步声渐远了,最后,消失不见。
  
  夜又静了下来,帐外是阵阵呼啸的风声。营帐内此时沉寂异常。
  
  床榻上,龙景炎焦急地睁着一双眼,却只能任凭时间一点一点地流淌。三个时辰,龙景炎却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
  
  也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也许是一个时辰,龙景炎终于听到有脚步声近了。最后有人挑起了帘子走了进来,夹杂着外面潮湿气息和夜露的味道。不能确定来人,龙景炎心头一紧。但随即便放松了下来。
  
  他听到那人说,殿下,微臣回来了。
  
  龙景炎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落回了原处。那人走向床榻这边,却未将烛火点燃,而是在床边脱了外衣。边脱边对床榻这边说:“殿下,一切都弄清楚了,明早画幅地图给你。”
  
  声音却全然不是以往的嚣张,此时听起来竟满是倦意。龙景炎睁着一双眼,此刻虽说不出话来,可是如果真要是说,也不知能说什么。只好拿着一双眸子,定定地看着那人。
  
  然而下一刻,龙景炎这一双眸子里的神情便立刻被惊讶和愤怒所替代了。因为他看到世子秦子皓将外衣三下两下脱掉后,竟掀了被子躺在了自己身边。
  
  而那人对于龙景炎正在燃烧着的小宇宙却全然无视,淡定地拉过被子将二人盖好,然后朝龙景炎这边轻声说了句:“殿下,微臣太累了,先睡一会儿。天亮了记得叫我起来。”说完,便兀自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龙景炎哭笑不得不可置信地睁着一双眼,当片刻后那人的呼吸开始均匀绵长起来,才确定着秦子皓竟是来真的。
  
  那人的身体带着外面的凉意,半晌过后,龙景炎才觉周身又重新温暖起来,而且,竟是要比之前更暖上几分。
  
  许是这夜实在太累了,不久之后,龙景炎也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空气潮湿闷热几乎令人透不过气来,天空中乌云灌铅样地死压下来,隐隐的从天际边传出几声滚雷。天地间此刻似乎凝聚着莫名的压力,只缺一个发泄的出口。
  
  果然,入夜时分,天空中一道闪电斜斜劈下,瞬间撕破了苍穹,怒吼着捶击大地。
  
  龙景炎站在营帐外,看着顷刻间骤降的暴雨,深深地松了口气。
  
  总算是等到了这场暴雨。
  
  同一时刻,在夜色和暴雨的遮掩下,玄国的两百名精兵已经无声潜入地方阵营。西厥军营看守着的士兵,还未待发出一声惊吼,闪电的照耀下,只觉天地间寒光一闪,下一刻头颅已经应声落下。鲜血混着雨水蜿蜒着留了一路。这夜的风雨中,却满是鲜血的味道。
  
  两百名精兵顷刻间将西厥军营包围。西厥军立即全力反抗,然而交战片刻过去,西厥军却惊讶地发现敌方只是在一味的周璇游斗。此番的目的,竟不像是偷袭。
  
  主将西厥国二皇子桑言心下大惊,刚要出声吩咐,却听身后来人报:“殿下,不好了,盐,军盐浸水了!”
  
  桑言脸色一寒,几乎是发狂地吼道:“快去救盐!快!”
  
  然而已经太晚了,整个盐仓的盐都被翻出,全部的军盐都被暴雨浇淋,化作了盐水,汇聚成溪流淌到营外。西厥军主将桑言此时狠狠地抓起一把泥沙,看着和着盐水的泥沙一点一点的自指缝间流出,终是挥拳将泥沙狠狠摔入泥水。
  
  战事到此,输赢已分。
  
  之后,西厥军在没有军盐的情况下,又坚持连战了五日。然而没有盐分补给的西厥军绕是再骁勇善战,也渐渐开始落了下风。
  
  停战两日后,龙景麟伤逝大好已经醒转。就在龙景麟的营帐中,龙景炎收到西厥军的来报,西厥军主将西厥国的二皇子桑言请求明日来玄国一方商讨议和之事。
  
  龙景炎听完,出声应了,将手中的的药碗递给了龙景麟。虽然这人此时脸色未变,但龙景麟却分明觉得那一双眸子终于是重新亮了起来。

  凯旋

  次日,西厥国二皇子桑言率臣到玄国军营谈判议和。最后双方达成协定,停战,两国边境开放贸易,各取所需,互通有无。
  
  持续了将近两个月的战争,到此,终于是告一段落。
  
  当晚,玄国军营处,一派喧嚣热闹。
  
  夜,是边境苍茫的草原之夜。酒,是入口辛辣醇烈的烧刀子。太子龙景炎此刻也端着盛满烈酒的大碗,坐在篝火旁同一众将士们共同狂欢畅饮。
  
  看着围着篝火狂欢的众人,龙景炎到了此刻,一直紧绷着的心神终于是放松下来。这场仗,终于是打完了。
  
  秦子皓此刻刚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只觉粗劣的烧刀子喝下去,像是喝进了一股火,自口中一路烧进了身子里。喝惯了府中桂花酿的世子秦子皓不禁轻轻皱眉,刚想转过头去和身旁那人抱怨,却正好撞见那人的失神一笑。
  
  昏黄的火光下,那人精致的面庞笼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两片小小的嘴唇此刻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闪烁着撩人的光芒。
  
  撩人……意识到这个词,秦子皓不禁一个激灵。敛了心神重新看去,却发现那泛着火光的嘴唇确是动人异常,这一看,便又是一阵失神。
  
  秦子皓踟蹰了半晌,终于打起精神端起酒碗转过身去,结果刚要开口,却见一名将士刚好端着酒来到了景炎身前。
  
  “太子殿下,这次仗能打赢,多亏了您了!啥也不说了,我代全军将士敬你一碗!”说完也不待景炎回应,自顾自地端起酒碗将酒喝了个精光。
  
  龙景炎轻笑,将手中酒碗一举,然后一仰而尽,没有半分扭捏和太子的架势。对面那名将军见了也是朗笑,“不愧是我大玄的太子,是条汉子!”说完猿臂一伸,在年仅十三岁的太子龙景炎肩膀上拍了拍,然后朗笑着走开。
  
  看着那人离去的身影,龙景炎挂在脸上的那抹笑意一直没有收回。龙景炎此刻忽然觉得,在军营中当个领兵打仗的军人,似乎要比在皇宫中来的快活自在。
  
  “殿下,还真不出你还挺能喝的!”
  
  闻言,龙景炎却没有立即转过头去,而是拿起身旁的酒罐将面前的酒碗斟满,然后才端起碗看向身旁的秦子皓。
  
  “世子,这次多亏了你的帮忙,我都还没好好说声谢谢。这碗酒,我敬你!”说完,秦子皓都没来得及出手去拦,那人已将手中满满一碗烧刀子尽数喝光。秦子皓微微叹气,却也是将手里在他看来难喝至极的酒一仰脖,都给喝了。
  
  龙景炎今晚心情很好的样子,脸上一直是那抹浅浅的笑意。此时连着两碗酒下肚,脸色也是微微泛红,一双眸子亦好似蒙上了一层雾气。秦子皓看着那人,不知是不是烧刀子实在太烈,此刻只觉嗓子一阵阵的发紧。
  
  秦子皓咳了两声,开口问道:“太子殿下,联姻一事你就这么给应下来了?”
  
  闻言,龙景炎未答,而是就着身下的草坪仰身躺了下去。秦子皓见状,也往后一仰,倒在了草坪上。
  
  关于联姻一事,确实令龙景炎有些意外。当时和西厥国二皇子桑言谈论开通边境贸易一事时,龙景炎提出玄国会逐步提出相关的政策支持,甚至还会同意两国居民通婚,以促进边境和平发展。谁知闻言,西厥二皇子桑言却有些诧异的出声:“通婚?”
  
  桑言这个反应也令龙景炎有些吃惊,蹙眉问道:“殿下认为通婚一事有何不妥。”
  
  也许是察觉到了龙景炎当时沉下来的脸色,桑言才敛了神情解释道:“不是不妥,而是我们两国民风不同,通婚一事恐怕很难施行。”
  
  经桑言随后一解释,龙景炎才知晓,原来西厥国民风开放,男风盛行。只要两情相悦,男子和男子亦可以共结连理。这一点着实令龙景炎吃惊不小,甚至当场失声问道:“男子和男子,怎么可以……”不仅是龙景炎,连一旁的秦子皓此时也是一脸的惊讶。
  
  闻言,桑言眉头一挑:“男子和男子,只要是彼此心意相通,为何不可结为夫妻?难道在你们中原人眼里,如果你的爱人是和你性别相同的人,或是其他的什么身份,仅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们便不会再爱了么?这样的爱情,未免太肤浅。既然两国对待爱情和婚姻的认知不同,殿下,通婚一事还是免了吧。”
  
  桑言一席话,龙景炎久久的沉默。就连身旁的涟王世子秦子皓也是沉着一双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也许是察觉到了对方霎时凝结下来的气氛,桑言此刻说出了另外一个消息。西厥皇有意将唯一的爱女,西厥公主乌玛嫁与玄国太子龙景炎,西厥国愿借此与玄国用结秦晋之好。此番战争结束后,西厥国便会派遣使者入京,正式向玄国皇帝提出联姻之请。
  
  此言一出,营帐中玄国的大臣们均是一惊。然而令他们更为惊讶的,却是太子龙景炎当场便应了下来。也就是说,只要等皇帝龙锦天一发话,这场婚事便是定下来了。
  
  此刻龙景炎想起当时的场景,就这样接下了一门婚事,此举当真有些冲动了。然而龙景炎却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见那人怔怔地睁着一双眼睛,却是半晌都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秦子皓又问了声:“殿下?”
  
  那人终于开口了,却是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看着洒满天幕的繁星,悠悠的开口:“世子,西厥国的民风当真和我们的不一样呢。”
  
  闻言,见那人忽略了自己的问题,秦子皓有点不满,闷闷地应了一声。那人似乎也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而是就这样失神地躺着。
  
  如果你的爱人是和你性别相同的人,或是其他的什么身份,仅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们便不会再爱了么?
  
  桑言这句话,却是一直萦绕在龙景炎的脑海中。应该相信他的这番话吗?
  
  龙景炎失神地想着,半晌,却是无力失笑。如果那个人不只是和自己性别相同,而且还是自己的父亲呢?这个问题,恐怕连西厥国的二皇子也很难给出答案了吧。
  
  龙景炎这边失神地想着,而一旁的秦子皓看着天幕,也是一阵失神不知在想着什么。此时已是夏末了,夜风有些凉。然而刚刚饮了几碗酒后的脸颊却是阵阵发烫。草原上的草挺长,躺在上面也很舒服。偶尔有风吹过,脸旁的野草一下一下地拂着脸颊,痒痒的。
  
  半晌,秦子皓开口:“殿下,这门亲事,皇上若是同意了呢?”
  
  闻言,龙景炎一双眸子不禁一黯,顿了片刻,才答道:“父皇若是同意,那就这样吧。反正我是太子,娶妃子也是早晚的事。何况娶了西厥的公主,对玄国对西厥都有好处。”
  
  秦子皓听景炎这样说着,声音却是有些僵硬,也微微蹙眉,不再言语。
  
  却听身旁那人轻声说道:“总之,这次回去,还是好好问问父皇吧。”
  
  这么乌龙的要求,那个人定是会不应的吧。想到这,龙景炎不禁有些孩子气的勾起嘴角。他倒是很想知道那个人会以什么样的理由拒绝西厥国呢?
  
  父皇,炎儿这次回去确实有很多问题想好好问一问你。
  
  因为这次,炎儿不想逃了。
  
  良久,龙景炎未再言语,秦子皓也很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夜空。草原的星空和在西南那边看到的不太一样,苍茫的天幕似乎一直垂下来,似乎是和无尽的草原连接在了一起一般。天上的星星也比家乡那边看到的亮很多,一闪一闪的,看着看着,便觉得那些星星好像径直垂下来一般,仿佛伸出手便可以抓住似的。
  
  这样想着,秦子皓竟真的伸出了手。然而下一刻,才猛然回过神来,秦子皓不禁轻笑。不远处的篝火旁,兵士们还在喝着酒狂欢着,围着篝火唱着家乡的段子。然而此刻秦子皓却觉得那些人声仿佛离自己很远,很远。而自己,离身边这人却很近,很近。轻风拂过,自己甚至可以隐约闻到那人身上的清香,和着草原的味道。
  
  “殿下……”
  
  半晌,却没有听到那人的回应。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却见那人眼帘低垂,呼吸绵长,竟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秦子皓不禁失笑,此时已是夏末,就这样在外面睡过去,也不怕着凉。
  
  秦子皓这样想着,已经站起来,俯身将那人打横抱在了怀里,向龙景炎的营帐走去。许是自己的动作打扰了那个人的睡眠,秦子皓只觉怀中的人不满地动了动,然后,竟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然后老实地在了自己的怀里。秦子皓前行中的动作微滞,随即,更快速地向营帐走去。
  
  太子殿下的营帐中,床榻旁,涟王世子秦子皓此时怔怔地睁着一双眼,看着床榻上熟睡着的人。半晌,神情颇是疑惑地伸出手指,在那人的唇上轻戳了下。
  
  果然是又嫩又软啊。仿佛应证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秦子皓整个人都放松了几分,站起身来,俯身将那人身上的被子盖好。然而烛光中,看着那人熟睡中无意识嘟起的嘴唇,秦子皓只觉得心头像有什么痒痒的。忍不住,低下头去,在那自己观察已久的唇上轻轻地印下一吻。
  
  之后,秦子皓便怔怔地看着睡梦中的那人。良久,才开口轻声道:“殿下,若是生在西厥那个地方,好像也不错。”
  
  玄国太子龙景炎此番完胜西厥国,三皇子龙景麟带领一批部队暂时驻留雍州一带,剩余部队由太子龙景炎带领,行军半月后,成功返京。
  
  太子龙景炎抵京这天,整座京城举城欢迎太子殿下的凯旋归来。而当朝圣上龙锦天更是亲自率领满朝文武百官站于城门前,等待着大军的归来。
  
  远远地,便看到了龙景炎的军队,一路上喊着口号,扬着战旗,浩浩汤汤地向城门行来,急速前行的大军在身后扬起了一路尘土。京城的百姓立即发出一阵欢呼。
  
  此刻的龙锦天,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凝着一双眸子看向远处。纵使是漫天的尘土,却依旧丝毫不挡领头那人的锋芒。那人骑在一匹毛色黑亮的骏马之上,满身的银色盔甲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而那双傲视天下满是英气的一双眼,却使着天地间的一切都霎时失了颜色。龙锦天此刻只觉心头一紧,那边那人此时前行的脚步也是一顿,然而随即,却是用了更快的速度飞奔过来。
  
  直到飞奔的战马在龙锦天身前数十步处勒住,那人自马上利落地翻身而下,跪于自己的身前。当看到那人朝自己仰起了那张自己熟悉的小脸时,龙锦天才终于可以确定,自己的炎儿,回来了。
  
  三个月中,这张脸庞,在自己的脑海中一次次地浮现,又一次次地变模糊。而如今这个人就这样跪在自己的眼前,竟然就这样,选择了回来。不禁朝那人伸出手,龙锦天觉得此时自己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下一刻,自己的手便被那人握住。自己的神经仿佛在这一刻被引爆,龙锦天就这样顺势将那人拽起,紧紧地拥进了自己的怀里。而龙景炎也只是微怔,然后也伸出手,拥住了那人。
  
  身后的一众大臣和京城百姓将此景看在眼里,也不由得一阵唏嘘。都传言当今圣上和太子父慈子孝关系甚好,如今亲眼见了,当真是如此。因此,当日在场的人,无不为此景所深深感动。却没有人知道此时紧紧相拥着的两人彼此心中所想,也许,那两个人亦是如此。

  联姻

  太子龙景炎胜利回朝之日,朝堂之上。
  
  当龙景炎当着众人将那个消息告知圣上龙锦天的时候,整个勤政殿都霎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预料到太子龙景炎打完仗回来,竟是带回来了这么个惊人的消息。
  
  他说,西厥国有意联姻,西厥皇愿将他的独女乌玛公主嫁与太子为妃,西厥自此愿与玄国永享秦晋之好。西厥使者将于五日后抵京。
  
  龙锦天怔怔地看着殿中那人,一时间竟未反应过来那人说的是什么。
  
  满朝的文武百官此时都安静了下来,此番联姻可以缓和西厥国的关系,自然是件好事。殿中众臣包括太子龙景炎在内,都在等候那个人的决定。
  
  而殿上的龙锦天却沉着一双眸子,久久没有出声。站在殿中的太子龙景炎也不急,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和殿上那人对视,唇边甚至还挂着抹浅浅的笑意。
  
  龙锦天此刻静静地看着殿中的龙景炎,三个月的军营生活,这个人没有因为战争之苦而憔悴下去,而整个人却仿佛被打磨得更加夺目耀眼。那一双眸子中闪烁着的光芒,自己甚至无法久久与之对视。
  
  对于这样耀眼美好的东西,一般的人会选择得到,或是摧毁。可是对于偏偏自己,却是没有选择。因为无论选择哪一种,得到的结果,都将是毁灭。毁了那个人,同时,也毁了自己。
  
  良久之后,在众人的注视中,殿上一直沉着双眸子的龙锦天却突然轻笑了声,轻声道:“联姻么……”
  
  语气,没有半分异常。殿中的龙景炎却是身子一僵,定定地看着那人,心中,却有了不好的预感。要不然,就不要问了吧。这样的试探,也许,还太早了……
  
  也不知为什么,本来自信满满的龙景炎此时看着那人的笑容,却忽然没了底气。看向龙锦天的一双眸子中,便隐隐的带了些许凄惶和不安。
  
  而这抹凄惶,却令殿上龙锦天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那个乌玛公主……龙锦天记得在西厥那边有这么个传言,说乌玛公主是草原上的一颗明珠。炎儿,你觉得这门亲事,父皇会不应么?还是说,你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么?
  
  想想真是可笑,刚刚在城门的那一刻,自己竟然是以为炎儿选择了回来。结果,炎儿的确是回来了,却是选择永远的从自己身边离开。想到这,龙锦天几乎控制不住越发加深的笑容。只是一双手渐渐的握拳,用力得指甲都深深地陷进了皮肉之中。
  
  也许是这抹笑意太过隐忍太过狰狞,殿中那人不禁出声喊了句:“父皇?”
  
  “别叫我父皇!”几乎是本能的,这句话脱口而出。
  
  就是这声父皇,抹杀了一切的可能!就是声父皇,令自己再没了任何选择!
  
  然而这句满是怒意的话语,却使殿中的龙景炎一张脸霎时白了下去。渐渐的,本来一脸自信从容便被满满的不安和凄惶所代替。
  
  不对,不是这样的,好像是弄错了。龙景炎此刻慌乱的想,他也不知道错的地方在哪里,在谁身上,可是本能的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不应该是这样的!
  
  然而下一刻,却听到了龙锦天冰冷的声音:“朕恩准,封西厥国乌玛公主为太子侧妃,明天年初举行册封大典。”说完,便起身拂袖离去。
  
  罢了,自己的欲望总有一天会将炎儿灼伤。这本就是场无望的感情,与其最后将炎儿摧毁,不如在这一切还未开始的时候,由自己亲手扼杀掉这一切的可能。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龙锦天走后,满朝的文武百官都是一阵怔愣。拿不准皇帝龙锦天这是生的哪门子气,也不知道现在是退朝回家好,还是在这里等太子走了再离开。大殿中渐渐有些哗然起来。而太子龙景炎此时,却是一脸苍白地站在大殿中央。直到殿中的大臣们都走光了,都还站在原处迟迟没有离去。
  
  对于这个太子龙景炎,自从五岁从冷宫搬出来后便是一直被皇上宠在心尖上的,这一点,几乎是宫中所有人所达成的共识。可是对于这点共识,现在宫里头的人,却越发的有些动摇了起来。
  
  好像太子龙景炎这次打了胜仗回来,皇上就没怎么给过好脸色。先是在太子抵京那日,在朝堂之上赫然出口了一句“别叫我父皇”,之后当晚便下令,太子龙景炎搬离静虚殿回到景阳宫居住。之后的这些日子里,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宫中偶尔遇到,皇上对太子一直是冷着张脸。
  
  而对比皇帝龙锦天的变化,太子殿下的变化似乎不大。不过是脸色越发的苍白,整个人也越发的沉默。
  
  此刻,就连亲眼目睹了父子俩这些年来大大小小无数次争吵和别扭的太监总管李德保,这回都是没了主意。这番分本就没个征兆,自己更不知这二人的症结到底在哪里。劝?怎么个劝法?
  
  几日后,西厥国使臣来访。太子龙景炎和西厥国公主乌玛的这门亲事,算是就此定下来了。
  
  又过了几日,宫中又传来惊人的消息。龙锦天破天荒的立龙景炎的武侍严曦为侍书,品级正二品,与贵妃同品同级。宫中人闻言均是一阵唏嘘。
  
  然而太子龙景炎知晓这件事后,只是眼神一黯,并没有过多的反应。看着宫中来人到景阳宫,将严曦的衣物行礼搬走,太子龙景炎自始自终都是一脸淡然。
  
  “殿下!”
  
  本来正在书房内看书的龙景炎此刻只是微微偏过头来,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人,一双眸子中无悲无喜。
  
  “严曦,什么事?”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使严曦立即红了眼。看着严曦眼中大滴坠落的泪水,龙景炎的眼中终是有了些许动容。伸手将严曦扶起:“严曦,跟着父皇,你可情愿?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到底是我的人,我可以去和父皇说……”
  
  龙景炎还要说什么,却被严曦出声打断:“殿下!”
  
  龙景炎噤声,看着眼前那人,却见那人抿唇不语,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不住的从那双眸子里坠落,滴在龙景炎手上,冰凉一片。
  
  “严曦没有不情愿,殿下,严曦本就是卑贱的身子,如今可以有了这个身份,严曦很知足了。”
  
  闻言,想起当初在花满楼救出严曦的场景,此时再听那人这样说,龙景炎心头也有些悲切。皱眉看着那人不语。
  
  “严曦只是……”说到这,身前的严曦倏然跪下。
  
  “严曦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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