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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做孕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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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王八,你给我听好,在外,我代表你金家的门面,你认为我可以随便使性子,让人家在背后说你金家是非吗?”
金秀外没料到她的行为背后竟还有这层顾思,不禁再问:“所以,你在我面前展露真性情,那是因为你把我当自己人?”他有那么一点的期待。
“不,那是因为我不在乎你怎么看待我。”
从天堂摔到地狱,大概就是这种滋味吧……金秀外脸色乍青还白,最终无力地抹了抹脸,开始庆幸自己没说喜欢她,不然这下子……不,就算没说出口,他也觉得自己好悲哀。
难得喜欢上人,竟落得这种结果。
“不过,又也许是因为在你面前,我不需要扮演另一个人。”
如果说掉落山谷令人万念俱灰,那么此刻他就像听到有人正在呼唤自己,那般令人雀跃又充满希望。
“可是,我希望你可以改变一下自己的做法,不要赶尽杀绝,否则我真的会瞧不起你。”对于他逼良为娼的做法,她完全无法接受。
“一句话,你说了算。”金秀外豪气万千地允诺。
戴银儿有些意外他居然接受得这么快。“你不要在我面前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她狐疑道。
“那你常常跟在我身边,不就知道了?”
“……就说你喜欢我还不承认。”啧,她都想替他脸红了。
“哪有?”脱口而出的瞬间,金秀外突然很想掐死自己。
顺势承认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为什么他就是要嘴硬?
“算了。”他如果打死不承认,她也没兴趣逼供,他开心就好。
戴银儿蹲下身,收拾着满地的帐簿。
金秀外见状,也赶紧动手一一拾起,但还未捡妥,外头便有人唤着,“爷儿,许家大少爷来访。”
金秀外不禁暗骂今天真是诸事不宜,不然为什么老是有人要来打扰?明明现在气氛正好,让他多待一下是会怎样?
“快去吧,不是有人找你?”戴银儿推着他。
“你一定要推我吗?”
“别让人家等,这是基本礼仪。”
“那家伙要是懂礼,要拜访前就该先差人告诉我一声。”
“所以说,人家既然会这么急,就是有急事,快去快去。”她催促着。
金秀外啧了声。“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你以为我能很快就把这堆东西给看完吗?”她指着地上的小山和桌上的小山。
“我去去就来。”他将帐簿搬到桌上,立即朝外走去。
“嗯。”她轻声应的,坐在桌后,俏颜才慢半拍地红了起来,企图把脸藏在帐簿里。
她掩饰得很好吧,那笨蛋应该不会看穿才对。
虽然她刚刚一直表现得满不在乎,可天晓得她紧张得心慌意乱,只能说两人之间的差距,只在于社会历练,她比较懂得怎么掩饰表情,不形于色。
可是,表情骗得了人,心却是诚实的。
这个欠教训的嫩草少爷,如果真是个混蛋就好了,偏偏他的坏不是真正的坏,让她想找个理由讨厌他,都满难的。
用力地叹了口气,正要坐直身,却不慎扫落桌面的帐簿,她赶忙弯腰拾起,一看,正是米粮的帐簿。
她翻看着,翻到最后一页,却见上头记载着,支出和锦米三百石到楚家酿酒厂,帐款尚收,这也没什么大不了,教她多看两眼,其实是因为她有印象前面有注明上缴三百石锦和米给大内,问题是就帐簿所记录的,今年买入的锦和米,也不过三百石而已。
已经没有锦和米,可大内要的锦和米,是四月要的……而这三百石的锦和米是昨天支出的,他的朋友里有个叫楚四的……戴银儿沉吟着,决定确定一下这件事。
离开帐房,不过才走了一小段路,便听到有阵阵低语。
她朝声源望去,瞧见有人蹲在仓库前闲聊着,几句话语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真不知道老板在想什么,居然让娘们走进帐房里。”
“依我看,根本是在找咱们的麻烦。”
“可不是吗?肯定是老板想出来整咱们的法子,否则放眼崆峒城,有哪个商家会让娘们进帐房的?”
“管他的,我就不信那娘们看得出什么名堂!”
戴银儿越听,越惊诧。
虽然上次为了金老夫人的寿宴重金请出富阳楼大厨时,她就感觉到这个时代男尊女卑的状况。
但今天感触更深,竟连一般的伙计都能这般瞧不起她,如果她顶的不是金少夫人的头衔,那岂不是被打压在地了?
忖着,她放轻脚步绕道,没想到迎面,就瞧见金秀外和两三个友人在凉亭里喝茶闲聊。
不过,声响似乎有些大,不像闲聊,像是争吵。
她不由得放轻脚步,突然觉得今天像是在作贼,走到哪都必须放轻脚步,免得被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秀外,这太不像你了,竟然把你家那婆娘带出来抛头露面,我记得你说过你很讨厌你妻子的,怎么现在转性了?”
“人总是会变的。”金秀外笑眯眼。“以往讨厌的,现在偏就是顺眼了。”
“就算是这样,女人摆在家里就好。”
“我有什么办法?我奶奶发话要她管帐。”把奶奶搬出来,比较不灭自己的威风,可事实上,他是喜欢她伴在身旁的,不过另一方面又不喜欢别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那也不成,摆在家里,天晓得改天又得罪了谁。”其中一人往他肩头一搁。“我听焦一说了,你家那婆娘很呛辣,而你就在场却压根没制止,让焦爷他们丢尽颜面,焦一放话说从此不和你往来了。”
“不往来就不往来!谁希罕。”金秀外啐了声。“他算哪根葱,敢得罪我娘子就是得罪我,搞清楚!”
几个朋友听了,莫不震诧地看着他,就连戴银儿也受宠若惊得很。
没想到这株嫩草,真愿意采信她的说法……既然这样,他昨天是在凶什么?
“秀外,这样不好吧,咱们做生意是要结缘不是要结怨,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得罪拜把兄弟?”有人劝着。
“我已经决定了,谁来说都一样。”金秀外态度很强硬地说。
原本想当和事佬的几个友人顿觉他有些对上道,颇有微词时,一道娇软的嗓音响起。
“相公。”
金秀外心头颤了下,庆幸自己是坐着的,否则真会被这嗓音给催软了腿。
一回头,就见戴银儿袅袅婷婷走来,体态婀娜多姿,笑容可掬。
他的友人莫不看直了眼,并不是她特别的娇艳,而是那温柔婉约的模样正是每个男人梦想中的解语花。
“你过来做什么?”他恼道。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她藏起来。
“相公,帐簿有点问题我看不懂。”她装淘气地微吐着舌。
金秀外心旌动摇了下,暗骂了声妖精之后,赶紧用自己的身形将她挡住,半点俏模样都不与人分享。
“真是的,亏奶奶还夸你聪明,这也看不懂?”啐了声,确定她不会在人前发飙,不免耍点小威风,但一见到她纤指点在送到楚家酒厂的三百石锦和米时,他先是一愣,再见她笑眯眼,没来由地从脚底板冷到脑门。
“相公?”
他咽了咽口水,要自己冷静一点。她不可能知道他动了什么手脚,所以他必须不能自乱阵脚,镇静就对了。
“这没什么问题。”他想把帐本阖上,她却毫不退让地指着原处。“好声好气跟你说听不懂是不是?想见我发飙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没错,现在有人在,所以她不会发飙,可是人走了之后……
戴银儿笑眯的眼狠厉冷绝,让金秀外打了一个冷颤。
“好了好了,秀外咱们先走了,省得瞧你们恩爱。”
金秀外闻言,寒开竖起,回头想要求朋友们不要走,但他们却跑得好快,让他来不及阻止。
深吸口气,他缓缓地闭上眼,等着暗器上门,然而等了好一会,没等到暗器,倒是听到脚步声移到面前,他不禁诚惶诚恐地张开眼,却见她掩嘴失笑。
松口气的同时不忘问:“你怎么没打我?”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她没好气地骂道。
打他?她有那么暴力吗?说穿了还不是他逼的,不过他刚刚很乖,很听话,所以她不给鞭子改赏糖果——甜柔笑容一枚。
“你刚刚笑成那个样子,满像……”
“像什么?”
“我的娘子。”此时此刻,就算她那笑很像是准备谋杀亲夫,他也得睁眼说瞎话的。
“呿,胡说什么,我本来就是你的妻子,我来只是想问你,这锦和米给了人,你四月时还有法子应付大内要的货吗?”
瞧他对朋友像是不错,昨晚把货给了楚家,她不免怀疑,他是因此才延迟了奶奶的寿宴。如果是那么紧急的状态下出的货,她怕是临时转货,到时候应付不了大内,那可不是好玩的。
“放心,我晚点会到雨嵘镇调货。”
“喔,我跟你一起去。”
“很远耶,搭马车也要半个时辰。”
“就当带我开开眼界吧。”
听她这么说,金秀外忍不住拍拍胸脯。“这有什么问题?不过去雨嵘镇之前,我先带你去个好地方。”
第七章 这是哪门子的眼界?
说是好地方……戴银儿不得不说,还真是个好地方!
“喏,尝尝,这道开阳粉丝羹和烧羊肋,是富阳楼的大厨拿手好菜,你不要瞧这两道菜看起来简单,它们可是很费工夫的。”
小二一盘盘地把菜端上桌,金秀外瞬间化身为美食专家,介绍起每道菜。
“还有,这道三杯兔肉更是一绝,挑选的都是不满十个月的兔子,软嫩得紧,而这道旋炙猪皮肉,烧烤的火候得是大师才拿捏得准,少一分太软,少一分太硬,而这盘煎茄子……”
“够了!”塞着满嘴的食物,戴银儿伸出快阻止他再夹菜。
“可是……”
她食指比着他,要他停住,然后再将含在口内的食物慢慢嚼匀吞下,慢条斯理地配了口凉茶,清了清喉咙,道:“你当我是饿死鬼吗?”她瞪着摆满整张圆桌的菜。
“奶奶的寿宴虽然你请到富阳楼的大厨掌厨,但你肯定没空吃饭,所以我今天特地带你来,多点几样菜,才知道你喜欢的是哪几道。”说着,他还是忍不住夹了菜往她碗里搁。
戴银儿听得一愣一愣,没想到他的心思这般细腻,竟将这事记得这么牢。
“就算是这样……也不用点那么多菜,吃不完不是很可惜吗?”她有点感动,喉头微涩,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菜。
“那你就多吃点。”
“我哪可能吃得完?你呢?你不吃?”
“我吃,我也饿得很。”他说着,动筷一道道地品尝着,眼角余光瞥见她夹菜搁进他碗里,他受宠若惊地看着她半晌。“银儿,这好像我们夫妻俩,头一次坐在一块用膳。”
原来陪着喜欢的人,光是瞧她吃得津津有味,就能这么快乐。而妻子为丈夫夹菜,虽然看似寻常,可他知道,依她那刚烈的性子,愿意这么做,多少意谓着她认同他了。
“是喔……”她垂着眼,莫名感觉紧张。
虽说她在金府里吃好睡好,但总是一个人用膳,总觉得少了什么,直到这一刻,她才想起,饭就是要一大堆人吃才香。再瞧了眼为她布菜的男人,心头隐隐有什么发酵着,速度快到她无法阻止。
“喏,喝喝看这石肚羹,料多味美。”
他拿着汤匙舀了一口羹到她面前,教她张口也不是,不张口也不是,因为现在正值用餐时间,刚才入座时,她看见自个儿背后已坐满了人,总觉得背后有很多双眼看着,让她很不自在。
“喝嘛。”他扬开粲笑,没有半点不耐。
戴银儿瞅着他,不禁想,这大少爷是上哪学这把妹的招数?
爽朗笑容配上贴心举止,哪个女孩拒绝得了?她身子往前倾了些,张口含住汤匙,喝下那口不知什么滋味的羹。
“好喝吧。”他笑眯眼。
看着他半晌,没来由的,她小脸发着烫。
“欸,这羹太烫了吗?不然你的脸怎么红了?”他问着,伸手轻触她粉颊。
“对,太烫了,你没吹凉。”她赶忙别开脸,用手当扇子扇风。
可恶,她怎么会因为他的笑就脸红?她今年都二十八了,早已看过大风大浪,结果竟要栽在他这株嫩草手中?
“好好好,这次我吹凉一点。”
她托着腮,就见他很认真地舀羹轻吹,那表情,教她不禁笑柔了水眸,暗骂他笨蛋。
但,笨蛋有什么不好?她可以慢慢调教。
马车出了崆峒城,一路往南而去,到处是绿林成荫,转进山路之后,像是进入绿色隧道,戴银儿舒服地眯起眼,吸取芬多精。
绕在山道上,从高点眺望,可见远处一片绿油油。
等攀过山,到了雨嵘镇时,满地泥泞,马车行来缓慢不少,而她仔细望去,到处都是绿油油的稻田,不禁扬起眉。
现在时序快进入四月,算了算,差不多是插秧的时候。
在这种状态下,他所谓的调货,到底是从哪调来?
还是说,有秋天时收藏的锦和米?
马车停在一栋田庄前,门房一瞧见马车上的徽章立刻奔进去通报,没一会,立刻有人迎向前来。
“金爷。”
“荣华,我废话不多说,三天内调三百石的锦和米给我。”金秀外沉声道。
男人神情错愕地看着他好半晌。“三百石锦和米?”
“对,三天内。”
他不禁笑了,然后又攒起眉,好半晌才迟疑地问:“金爷这话是说真的吗?”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是专程来找你聊天的?”
坐在马车内的戴银儿微眯起眼,觉得自己的手又在痒了。
真是不听话的孩子,讨打。
“可是金爷,锦和米是非常稀少的米种,北方有栽种的城镇并不多,光是去年咱们镇上秋收的锦和米也才八百石,三百石已经线给金府,剩下的五百石也分批卖出,目前仓库剩下的不到一百石……金爷是要我去哪调足三百石?”荣华一脸为难。
“我管你的。”金秀外啐道:“去年我要你帮我调两百石的针米,你还不是一样帮我调到了?”
“可是金爷,针米是一年两收,你去年七月跟我要货,期限是八月,刚好是二收的时候,自然可以帮你调到货,可是锦和米是一年一收,而且都是秋收,现在农户才刚插秧,要我在三天内调到三百石,那是不可能的。”
“我管你可不可能,反正我现在就赶着要那批货,你要是办不到的话,我……啊!”后脑勺被人偷袭,金秀外恼火地转头,惊见是戴银儿,一时间震愕得说不出话。
她竟在外人面前,毫不客气地打他……他还要不要做人啊?
“给我道歉!”
金秀外瞪着,怀疑自己听错。
“道歉!”
“道什么歉啊?”他一把火也烧上来。在外人面前不给他面子就算了,居然还要他道歉!
“你根本在强人所难,你知道吗?”戴银儿顾不了场合,只想狠狠骂他一顿。“我原本以为这米是随时都能调到的,所以你才会把要给大内的货先转给楚家,结果咧?你做事不考虑后果,现在却跑来恐吓农家,你真的很可恶!”
说什么要让她开眼界……有有有,他可以狂妄无耻到这种地步,也算是让她开足眼界!
“戴银儿,你给我注意一点,别仗着我疼你就没大没小!你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他低咆着。
“好啊,你跟我说,到底是什么状况。”她双手环胸,等着。
“他是我的佃户。”他气冲冲地指着荣华。
“然后呢?”
“还然后?他是我的佃户,每年固定缴米给我,我现在跟他要米有什么不对?况且,我是跟他买,又不是跟他抢!”
戴银儿闭了闭眼,发现自己跟这个古人有非常大的代沟。好一会,她用力地深呼吸,很怕自己体内的暴力因子暴动起来。
“金秀外,给我听着,就算他是你的佃户,你也不能强人所难,既然是要跟人家买米,口气就要好一点,姿态要软一点。”天啊,为什么她还要教他这么基本的待人处世之道?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怒瞪着眼,像是要喷火似的。
“因为你现在急需那批米,要是没有那批米,你就死定了!”
“所以他非调给我不可啊!”
“你还敢讲?谁要你硬是转给楚家?还有,你老实跟我说,你昨天迟归,是不是因为派人把米送到楚家?”
金秀外为之语塞,好半晌才坦白道:“楚四家酿酒所需的锦和米,因为前几天的大雨浸湿了,所以楚四才紧急跟我调那批米……你总不能要我见朋友有难却不理吧。”
“所以你宁可害死自己。”
“我会想办法。”
“你想的是什么办法?不就是欺负别人帮你调货?”
“我……这算什么欺负?每个人都是这么做的。”金秀外有一肚子闷气。带她来,是想让她看看他的威风,可知道她非但不捧场,居然还骂他。
“每个人是指谁?”她问。
她要确定是不是民风正是如此,就好比,她充分感觉到这年代的男女不平等。
“焦一简二陈三楚四许——”
“够了。”她冷声打断他。
既然是和那群公子哥同等做法,那就代表这不过是某些拥有权势的人的做法罢了。
而他,虽然染上一些恶习,但本质是好的,至少从他对待他奶奶、她上面,她感觉他是有救的。
金秀外翻了翻白眼,还没开口,便又听她说:“反正,我们现在先拜托他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拜托?他瞪大眼。他是地主耶,居然必须向他的佃户拜托?
戴银儿不睬他,迳自朝荣华非常诚恳地请求,“拜托你帮帮这个忙,不管用任何方法,务必帮我们调到货。”
金秀外难以置信地想要拉她,而荣华更是错愕不已,直到金秀外拉着她时,他才赶紧回神。
“你不要拉我,你不拜托,我拜托。”戴银儿微恼地吼着。
“你拜托跟我拜托有什么两样?你代表的就是我!”要他怎么忍受她竟对一个佃户低声下气?
“喂,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总有办法!”
戴银儿瞪着他,他也毫不退让地擒捉着她,两人目光对峙,直到荣华低声打断他们——
“金爷……这样吧,如果你可以给我多一点时间,也许我可以想办法到平源县和广临县调一些锦和米。”
金秀外闻言,看着戴银儿,双手一摆,那神情倨傲得像是在告诉她——瞧,就说一定有办法的!
戴银儿狠瞪他一眼,转向荣华时,万分感激道:“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不不,少夫人太客气了。”荣华有点受宠若惊,脸上噙着温暖笑意。
他所接触过的大户人家不少,但从没有一个会对他这种身份低微的人如此谦逊有礼。
“谢谢你。”戴银儿朝他弯腰致敬。
金秀外看她竟对佃户把姿态摆得这么低,不能理解,而且觉得非常荒唐。但换个角度想,她今天这么做,不也是为了他?他不禁微勾笑意,忖着,她心里还是在意他的。
等到两人坐上马车时,金秀外还是维持着控制不了的笑意。
戴银儿见状,横他一眼。
“好了,我先送你回府。”他道。
“你还要去哪?”
“我要去隔壁的瑞林镇巡视矿场。”
“我也去。”
金秀外微扬眉。“这么舍不得离开我?”就说这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无视他,饶是她也要拜倒在他脚边。
“你脑袋坏啦?”她哼了声,很想将他唇角的笑意撕烂。“跟你去,只是想看看你这个人是怎么办事的。”
光是一个佃户,他都可以无理取闹到这种地步,要说他对矿工能好到哪里去,她才不信。
她不是鸡婆也不是爱管他,而是照他这种做法,早晚败光金家产业,毁了她的贵妇日子,她不盯着怎么行?
“让你瞧瞧,大爷我和其他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大不相同。”
又要她开眼界?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千万不要,光是这一场,已经让她气到快吐血。放眼现代企业的第二代,也没人像他这么机车又没人性,自己捅的楼子,竟是要别人去承担。如果在对他有好感前看见他这一面,她肯定将他唾弃至死。
前往邻镇的路上,金秀外打开了话匣子,对她讲解了关于矿场的基本概念。
“矿场是官民合作,再征税缴交大内,至于纯度最好的金银玉,也都必须缴交大内。”
戴银儿原本听得昏昏欲睡,但他兴致好到滔滔不绝,她只好勉强打起精神,听到最后,倒也产生几分兴味,而且听出端倪。
“可是给奶奶的玉如意看起来就已是相当的漂亮。”要是他说的是真的,那么那玉如意不就是次级品?
可那玉如意是她所见过的,雕工精美不说,光是那质地和色泽,已算是上上之品。不是她自夸,她在百货公司当公关副理,接触的品牌众多,当然也培养了一定程度的鉴赏能力。
“当然,那玉如意是净度最佳的。”
“那不是……”
“所以必须玩点手法,别让上头的人发现就好。”他眨眨眼。
戴银儿无力地垂下眼。人呐……真的只要长得好看一点,就连随便眨眨眼都能放电。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原则被破坏,否则要是依她的个性,深知他这种压榨他人的可恶行径之后,她通常会将他的评分直接扣到负,可面对他时,那分数总是加加减减,好像自己私心地在为他说情似的。
“原来你真的是在外奔波。”她随口说着。
听他说的煞有介事,就算有一部分是加油添醋,藉此彰显自己的能耐,但他能说出个中道理,也就代表他确实对金府产业有所了解。
“不然你真以为我是个到处玩乐的公子哥?”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她,他每到一处都能找到乐子,非玩个三、五天才回去。
因为他要让她知道,他不是不会,只是不想而已。
“是是是,要是待人处世上能更圆融就好了。”
“你错了,我向来很懂得如何待人处世。”
她忍不住翻白眼,懒得再吐槽他。
“快到了。”金秀外掀开车帘,看了眼外头。
戴银儿看向车窗外,周遭很荒凉,放眼望去没有几户人家,而前方尽头是座山脉,底处有许多人来来回回走动着。
等到马车驶近,才发现是座规模挺大的矿场。
“金爷。”
“张副官。”
戴银儿坐在马车上,看着他和人热情地攀谈。对方穿着一身黑色锦袍外搭一件滚红边的比甲,而在场也有许多人穿着类似的服装,她猜想那些人八成就是金秀外说的官。
而从矿场里不断走出的,则是衣衫褴褛的人,缓慢地推着戴满土块的推车,有的左边运去,有的则朝右方走。
其中一人推着,像是体力不支的倒下,连带的手中的推中跟着倒翻,土块洒落在正和金秀外谈话的官脚边。
那官员二话不说抽出腰眼皮鞭,咻的一声朝那矿工鞭下。
划破空气的凌厉鞭声,教戴银儿瑟缩了下,瞧见那矿工的衣衫破了,慢慢地渗出血来,她不禁倒抽口气。
但那官竟还抬脚踹了那矿工一下,另一头随即有人走来,朝那扑倒在地的人抽鞭子。
戴银儿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她想阻止,却是不敢。不是怕挨鞭子,而是怕给金秀外添麻烦。
可是……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竟然不把人当人看,况且那矿工看起来瘦骨嶙峋,还年纪很大了,为什么……她心里正难受着,突然瞥见金秀外蹲下身。
她张大眼,看着他伸出了手,以为他是要保护那矿工,然而他伸出的手竟是轻拍着那官员被土块弄脏的油靴。
瞬间,她的心冷到谷底。
也许是她有所期待,所以当情况不如预期,她才会生出这么大的反弹。
可是,瞧着金秀外一脸逢迎的表情,对比在他身旁被打得无法动弹的矿工,她整个人发颤着。
分不清是悲还是怒,可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无法面对金秀外。
她穿越到这个时空,从一开始就享受着荣华富贵的生活,却没想到贫富贵贱之间,待遇差异如此之大。
而他面对不同身份的人,有不同的面容,他以为她是和他一样的,但事实上,不一样!她表里不一,但她未曾伤害人,总是以笑容面对所有人,可他的笑容只给能给予他利益的人,或是他认定的人。
好可恶……好可悲。
她无法再看着他,于是将目光放在那些矿工们的身上,他们不被当人地被抽打工作着……她不是个有慈悲心的人,也曾经漠视社会中的太多不公,可眼前这一幕,对她的冲击好大好大……
“银儿。”
车厢门被打开,金秀外坐了进来,开心地说:“银儿,待会我和张副官有事要聊,让并奇先送你回去吧。”
戴银儿怔愣地看着他。
“银儿?”她脸色苍白,吓得他不禁伸手轻触她的颊。
“你不要碰我!”
金秀外怔住,不能理解她的怒火是打哪来的,接着瞧见她不断用力地抹着自己的颊,感觉自己是拿热脸贴她的冷屁股,他不禁恼问:“你到底是在发什么火?”
“金秀外,你是见高就拜,见低就踩吗?!”她低咆着。
“你在说什么?”他拜了什么又踩了什么?
“我真不敢相信你竟劣到这种地步……”他没有伸出援手,甚至瞧也不瞧那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矿工!
“我到底是哪里恶劣了?”他也跟着发火。“戴银儿,你一整天像是找着机会便对我发火,你真以为我会一直忍让下去?!”
“我找机会对你发火?你为什么不先问问自己做了什么?”
“好,你说,说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你可以冷眼无视那被鞭打矿工?为什么你可以狠心到这种地步?”她以为他不过有点公子哥傲慢,可她现在发现,他不只傲慢而且还冷酷无情。
“你真的很莫名其妙,那些三等奴关我什么事?”
“那个矿工受伤了,我才不管他到底是不是三等奴!”
“三等奴是被押解拍卖的罪犯,注定就是要劳动到死,这是都阗王朝律例,我把他们买回来,当然是要物尽其用,他们不中用挨了罚,关我什么事?况且也不是我动手的!”
金秀外对她的疑惑越来越深,总觉得她未免太不解世事了。
“好,就算他们是罪犯,就算劳动是对他们的处罚,可也不该这么严苛吧,尤其你……对那些官拍马谄媚,对那些奴隶却是极尽苛刻……为什么要势利到这种地步?”
真正教她痛心的是那个对比……
“我拍马逢迎有什么不对?你知不知道我金府要养多少人?我又为什么要对奴隶好?他们是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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