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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做荡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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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寡妇,还是你府上的大夫人,你说这话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已故的大爷?”铁凝香不慌不忙,应对得有条有理。
  “你……”
  “相公,好了。”大门左侧的小径,一名妇人疾步走来,出声劝阻着。
  “你懂什么?!”不能把气发在大夫人身上,骆伟索性迁怒于妻子,推了她一把后,拂袖而去。
  妇人被推得跪倒在地。
  寿儿见状,赶紧上前扶起她。“双菱姐姐,你不要紧吧?”
  “我没事。”双菱笑得苦涩,瞧大夫人走到面前,忙道:“大夫人,我相公他只是脾气较冲,没有恶意的。”
  “双菱,我没生气。”铁凝香深吸口气,伸手拉她一把。
  她不是个容易动怒的人,可刚刚她真的火大了,尤其见他把自己的妻子推开的当下。
  而就在拉双菱一把的当头,她手中的画册掉落在地,散落数张她今天画好的设计图。
  双菱虽然身形圆润,但身手非常俐落,一会儿便替她将图给收妥,递到她面前时,不禁赞叹道:“大夫人图画得真好,每一件衣裳都漂亮极了。”
  说到自己的兴趣,铁凝香心头冒起的火瞬间消失不见。“你也觉得漂亮吗?可惜,我还不知道要如何裁制成衣裳。”
  “怎么会?很简单的呀,好比这件锦袍,依尺寸裁制两块布,从胁边缝制就可以了。”双菱指着图着。
  闻言,她双眼都发亮了。“双菱,你知道如何裁衣?”
  “懂呀,姑娘家总是懂一些,像我相公的衣袍都是我缝制的。”
  “那我画的,你都看得懂吗?”她赶紧抽出一张张的画纸。
  “懂呀。”双菱看了眼,点点头。
  铁凝香睇着她,突然兴奋地抱住她。“双菱,你真是太厉害了。”天啊,想不到高手就在身边。“你可以帮我裁衣吗?”
  这真是太棒了,因为她的专业是设计,而非裁剪缝制。
  双菱要是看得懂,往后就交给她打版,不就好了?
  从来没被人这么热情的抱住,双菱被吓得有点手足无措,但如果能哄主子开心的话,也许……“大夫人,这当然没问题,主子的吩咐,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不过……我斗胆请求大夫人,别生我相公的气,好不好?”
  “什么生气?我都忘了。”她现在开心得快飞上天,还气什么?“走走走,跟我到我房里,咱们多聊聊。”
  “是,可是这位……”双菱看着还站在门外的墨澈。
  “对呴,我都忘了。”铁凝香轻拍着额,笑得一脸抱歉。“墨澈,抱歉,我一时开心把你给忘了,你不会怪我吧?”
  墨澈一脸不解,面对不按牌里出牌的她,他很难应对。
  他曾是一朝将领,府中奴隶无数,通常没有主子会在乎下人的感受,但她……很特别。
  “过来吧。”她招着手,又问向双菱。“能不能替他安排一间单房?”
  “这……”双菱面有难色。
  “他身上有伤,必须好好休养。”铁凝香央求着,“对了,能不能让他离我住的东厢近一点?”
  “嗄?”
  “因为我要他当我的模特儿。”
  其实,她原本就有这个打算,只是之前不想和他独处,所以作罢。
  白天吴掌柜派他来织造厂搬布,她始终不敢多看他一眼,但如今想想,八成是她自己吓自己。
  不论如何,他因缘际会来到常家,她要是不好好利用,那就太可惜了。
  第四章 衣架子
  当天,铁凝香原是打算带着双菱去一趟布坊的,但由于时间已晚,便作罢。用过晚膳后,请人送了几匹布到府里,马上要双菱裁制,等待的时间,她也没闲着,差寿儿把墨澈找来。
  她将他安置在她东厢角落的仆人房,听双菱说,这个安排已是极限,不可能再靠近。
  双菱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接受。
  她之所以要求别让墨澈离她太远,其实有两个用意。其一,是怕他在自己没看到的角落被欺负;其二,则是因为常家太大了,常常找个人,一来一回就要费上不少时间。
  等到寿儿把墨澈找来,双菱已经缝好一个胁边。
  “大夫人,他来了。”寿儿进门轻唤着。好歹墨澈以前曾是一朝将领,就算现在只是个三等奴,但要她直唤他的名字,她还是办不到。
  “抹药了没?”铁凝香抬头问着。
  “……还没。”
  “过来吧。”她招着手。
  但墨澈还是站在门外。
  “怎么了?过来呀。”她不禁没好气地催促。
  “……不妥。”他眉目不动地回道。
  “哪里不妥?”她看了看,在场只有她和寿儿、双菱……敢情他是瞧不起姑娘家,不想同处一室?
  也不对,他要是会看轻姑娘家,当初就不会扶喜芽一把了。
  “大夫人,时候不早,他不方便进房。”双菱提醒着。
  她知道这位大夫人出身乡野,但没想到她不拘小节到这种地步,也难怪她家相公老是在她面前道三说四。
  “可他不进房,我要如何帮他抹药?”铁凝香皱起眉。
  真的太麻烦了,怎么规矩这么多……
  “小的可以自己抹药。”墨澈突道。
  “我不相信你的手抹得到背上的伤口。”
  “小的可以请其他人抹药。”
  “我不相信别人会好好帮你抹药。”
  “……于礼不合。”最终,他沉声吐出四个字,仿佛下最后通牒,宣告他的耐性告罄。
  “只是抹药而已……”她垂着脸低喊,“有没有这么麻烦啊?”
  不是她要说,而是半裸的男人,她真的看很多很多了。
  这年头想当人,真的不是很容易耶。
  见墨澈不进门就是不进门,铁凝香只好使出杀手鉴——
  “你是我用一百两所买回来的奴隶,我要你进来就给我进来,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为了让自己说话有气势一点,她还不忘拍了下桌子,但那桌子是实心梨木打造的,痛得她龇牙咧嘴暗呼。
  墨澈浓眉微拧,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踏进门内。
  “把衣服脱了!”可恶,好痛,都是他害的。
  话一出口,她瞬间感受到三双目光转到自己身上,她一一回应,突觉从他们眼中瞧见令人发指的登徒子。
  “衣服不脱,怎么抹药?”可不可以别用看变态的眼神看她?
  墨澈走到她面前,对她大胆的行径,无法理解。
  “快点。”她没好气地催促。
  拜托,别搞得他们花娘,她像摧花的风流大爷好不好。
  迟疑半晌,墨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解开腰间革带。
  “啊——”寿儿花容失色的把眼捂上。
  铁凝香凉凉看去。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呀?
  可当墨澈拉开衣襟,将衣袍褪至腰间时,就连双菱也赶紧背过身去。
  突然之间,铁凝香觉得自己很不正常,因为她很不捧场,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惊小怪,男人不都是一个样?
  她没好气地抬眼一望,很大方地看着他的身体,突然发现……他的身体比例好到吓人。
  他的肩很宽,锁骨突出,胸膛极为厚实,看得出来这是锻炼过的身体,腹肌完美显露,勾勒出他腰侧漂亮的“人字线”,加上他腿的长度,根本就是黄金比例了嘛。
  是说,他不是关在大牢里一年吗?通常关在牢里,缺乏运动或者是吃不饱,都会出现肥或瘦两种极端状态,可他线条紧实的身体,感觉上像是有在持之以恒的训练着。
  真想知道他待的到底是哪座大牢,要是有人想减肥,她会热力推荐。
  “大夫人,伤口在背部。”
  他低沉的嗓音传来,铁凝香一回神,惊见自己竟对他伸出咸猪手!
  “对、对、对……对不起。”
  天啊,她是鬼迷心窍不成,怎会对人胡乱的摸呀……可真不是她要说,他的肤质好好哦,骨架匀称,而在她指尖下的肌肉紧实又有弹性……没来由的,她的脸有点烫。
  “要抹药了吗?”他哑声提醒。
  “转、转过去。”她赶忙摆手,拿起搁在桌上的药膏。
  墨澈缓缓转过身,她沾了药膏,抬眼要帮他抹药,却瞥见他背上有许多伤痕大小不一,密布横陈,而那天被鞭打的伤竟横过整片背,裂开一道口子。
  “大夫人?”他略回头,瞧见她脸色凝重也看着他的背。
  “你身上有很多伤痕。”她深吸口气,轻柔地替他抹着药。
  “已经好了。”
  “有人在大牢对你刑求吗?”她很难不做此想。
  “……不全是。”
  铁凝香想再追问,突然想起弟妹说过,他也曾征战沙场,推敲有些伤疤八成是在战场上留下的,只是依他现在的处境,要他再说从前,似乎为难他了。
  想着,她便不再追问,专心抹着药,边问:“痛吗?”
  “不痛。”
  她不禁摇头。还真是铁铮铮的汉子呢,伤口那么深,上药时怎么可能不痛?
  抹好药,等了一会,她才又道:“可以拉上衣服了。”
  墨澈立即拉上衣服,但她却像是想到什么,揪住他的衣角。
  “大夫人?”他回头看着她,那神情像是极力容忍她的任性。
  “脱下。”
  他攒起眉,还没回应,她已动手拉他的衣服。
  “动作快。”说着,她走到桌边,拿起一匹布。
  “双菱,这些针,借我一下。”他顺手拿起针盒。
  双菱抬眼要问,却见墨澈已褪去上衣,又赶忙害羞垂下眼。
  铁凝香动作飞快地将布盖到他身上,然后拿起针依着他的体型将针扎在布上,秀了一手拉立体剪裁的本事。
  但看在寿儿和双菱的眼里,一致怀疑,难道大夫人是打算凌虐他?
  难怪她们会如些猜想了,布就贴着身体,要是一个不小心,针就要扎到身上去了。
  墨澈却动也不动,连眉眼都没皱一下,他略垂眼,看着娇小的她在身旁不断地绕啊绕的,直到她突然抬眼,冲着他一笑。
  那笑容非常开朗而愉快,他非常熟悉,胸口不由得一紧。
  “大功告成!”她笑喊着,像个孩子。
  那一瞬间,墨澈竟转不开眼。
  五官不像、身形不像,可是她笑时的神韵,笑露编贝,笑眯杏眼,打从内心的笑意,像是可以感染众人……真的好像她。
  “剪子、剪子。”她回头找着。
  “大夫人,到底是哪里大功告成了?”寿儿把剪子递给她,一边觑着几乎被针给扎得不得动弹的墨澈。
  “待会你就知道了。”
  只见她拿起剪子,在墨澈面前晃啊晃的,忖着要从哪里下手。
  双菱和寿儿冷汗直冒。大夫人看起来好像正在盘算要从何处下手刑求墨澈耶!
  “大嫂,你在做什么?!”
  正当铁凝香抓起下摆,准备下手之际,门外传来常青云的暴咆声,吓得她手一偏,硬是剪斜一段距离,她气呼呼地回头瞪他,却见骆总管也跟在他身后,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她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气恼的将剪子往桌上一放。
  “二弟,有事?”她难得板着脸。
  “没事,我岂会在这时分打扰大嫂?大嫂你怎能让一个男人在天黑以后进入你的房间,这成何体统?”听了总管加油添醋的话后,常青云打算要下点马威,省得她老是爬到他头上,但她太娇小,害他不小心视线溜到墨澈脸上,对上他那双冷厉肃杀的眸,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有点怕,可他不能退缩,否则就输了。
  “二爷,不是大,大夫人、大夫人是在罚他,要他懂规矩。”像是怕他们不信似的,寿儿赶紧指着他身上的针。
  铁凝香闻言,呆了下,脸上滑下数条黑线。罚?真有创意的说法。
  常青云视线往下一溜,吓了一跳。
  乖乖,难不成大嫂有什么怪癖?竟拿布披在他身上,还以针扎着布。
  “二爷,依小的看,这阵仗,仿佛是他不从,大夫人才打算罚他,至于他到底是不从什么,二爷可得问个清楚。”骆伟哼笑道。
  铁凝香眯起杏眼,胸口一把火又烧了起来。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坏蛋……非得这般害她?
  “大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常青云重凝气势,一双大眼眯得很凶残。
  事关常家声誉,他不能不小心处理。
  “二弟,我说过,我要弄家成衣坊吧。”铁凝香冷声道。
  “是。”他皱起眉,突然发现她不笑时,那张脸还挺冷的。
  难不成才短短几个时辰,她便让这个男人给教坏了?
  “这是一种剪裁方式,你过来看。”她朝他勾着手指。
  这个动作很失礼,而且很瞧不起人,但基于求知的心态,他可以大人有大量的不跟她计较。
  “双菱,过来帮个忙。”铁凝香喊道。
  她走向前去,骆伟却突然不满地嚷着,“这算什么,竟要我的妻子搅入这淌浑水里!”
  双菱不由得顿下脚步。
  铁凝香见状,冷冷看着常青云。“你自己看着办。”
  为了搞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他只能招手。“双菱,过来。”
  “是。”再为难,她也要听主子的吩咐。
  走向前,听着铁凝香的指挥,在某些点上,先做简单的缝制,而铁凝香则照着原本的构思,顺着布开始剪裁。
  没一会,披挂在墨澈身上的布逐渐成形,等到铁凝香将剪子放下,一件改良式的锦袍已经完工。
  常青云看傻了眼,就连墨澈也错愕不已,但他错愕的却不只是她的匠心巧手,而是越接近她,他越是发现她和“她”的相似点。
  “我打算在成衣坊开幕时,用这点当噱头吸引人潮,还有,如果可以,我要办一场秀。”铁凝香说出自己的梦想。
  每个服装设计师,都希望办场秀展现成果,尽管她现在设计的不是时装,但古装的设计更具挑战性。
  “秀?”
  “到时候再跟你说,眼前我要跟你说的是,墨澈是我的模特儿,我要他住在这里,你有异议吗?”
  常青云瞪着双手环胸的她,觉得她的姿态很挑衅,说话的口吻很嚣张,不像在商量,反而像是在告知他。身为常家的当家,他应该杀杀她的威风,在下人面前挽回他二爷的威严,可是……
  “可以,但入夜之后,他不可以进你房间。”为了常家大业,他退让一步,不过有但书。
  “如果有其他人在场呢?”
  “尽量避免。”
  “那么如果是在书房或是花厅里呢?”
  “……下次再有这种况状,你至少要等到我在场。”他再退了一大步,可以了吧,别再啰唆了。
  “可你接下来会很忙,没有时间在这里盯梢。”
  “如果我很忙,就由你作主。”如果他可以忙到连家都回不来,他也甘愿啦。
  “一言既出——”铁凝香喊着,朝他伸出手。
  常青云啧了声。上次她央求去布坊时,也是这么做的,他已经不太想提醒她行事要矜持,也朝她伸出手,道:“驷马难追!”话落,却没握到她的手,她的手先一步被人拦截。
  铁凝香怔怔地看着握住她手的墨澈。“你……”
  墨澈不禁微愣,赶紧放开了手。
  他怎会做出这动作?尽管她连这习惯都和“她”极为相似,他也不该做出违背礼教的行为。
  “算了,已经很晚了,各自回房歇息。”常青云喊着。
  寿儿和双菱赶紧收拾着桌面,而骆伟早已气得早一步离去。
  而墨澈,则在常青云紧盯的状况下,离开了房间。
  待所有人都离去,寿儿伺候她上床睡觉,她却辗转反侧。
  手心,还残留着他掌心的热度。
  闭上眼,她看见的是他伤痕密布的背,心里有很多疑问,很想问他为何叛国,却又怕太失礼。
  可是,一个为国征战,身上拥有无数伤痕勋章的男人,又怎会轻易叛国?她真想知道答案,等到他们再熟识一些时,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告诉她?
  一早,贵客来访。
  “大夫人、大夫人,不好了。”
  一早用过早膳,正在房里画设计图的铁凝香,远远便听到贴身丫鬟杀鸡般的吼着,她慢条斯理的倒了杯茶,等寿儿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面前,二话不说地把茶递给她。
  寿儿受宠若惊,却不敢真的把茶接过手,喘了喘之后,才赶紧道:“大夫人,禹亲王过府拜访,二爷正在大厅接待呢。”
  铁凝香微扬起眉,晃着茶杯。“我手酸了。”
  寿儿诚惶诚恐地接过茶杯,腼腆道:“多谢大夫人。”
  “不客气,倒是你说的禹亲王,是什么人物?”她抓着毛笔,继续完成自己一早起床冒出的灵感。
  本来想找双菱研究如何打版,可惜一早就找不到人,她只好提笔设计,省得满脑子都被墨澈那漂亮的身体给占据。
  “禹亲王是当今皇上的弟弟。”
  铁凝香扬起眉,搁下笔。“他是二爷的朋友?”怪了,常青云要是有这么显贵的朋友,怎会在商场上吃不开。
  “当然不是。”
  “不然,这么高贵的人到咱们府里做什么?”
  “禹亲王想要买回墨澈将军,正在大厅和二爷议价,墨澈也在场呢。”
  “咦?”铁凝香蓦地站起身。“我去瞧瞧。”
  “大夫人,有访客在,二爷没吩咐,女眷是不能进大厅的。”寿儿赶紧阻止。这回是非挡不可,因为作客的可是禹亲王,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就难排解了。
  “我躲在外头看,总可以吧。”她没好气地说。
  去,是一定要去,人是她带回府里的,她就有责任,况且她因为墨澈而产生不少灵感,要是在这当头把他给转卖出去,她就亏了,不过要是对方能够善待他,也不是不能商量。
  等到她来到大厅,便瞧见弟妹站在厅门边,朝里偷觑着。
  “瑞英。”她喊道。
  屈瑞英吓了跳,回头看她。“大嫂,怎么你也来了?”她压低声嗓问,顺便拉着她往后退上几步,以免打扰了厅里的对谈。
  “你都来了,我能不来吗?”铁凝香顺应地退上几步,轻柔地挽起她的手问:“身子好点了没?”
  打从上街买下墨澈那天之后,这弟妹就在房里躺着,她一直想去探望她,可惜事多,便这么耽搁了下来。
  “多谢大嫂关心,我好多了。”屈瑞英也跟着笑脸以对。
  等她相公把墨澈高价卖出去,相信她的病会立刻消失。
  “里头的情况如何?”
  “我刚刚听到禹亲王愿意以两百两将墨澈买回。”说时,她的唇角不自觉得上扬,就连眼睛都无法控制地被笑意占领。
  两百两呀……也不过是几天光景,就能净赚一百两,天底下哪有这么迷人的买卖?
  “喔?可是,他既然是皇上的弟弟,就不怕这么做扰了皇上整墨澈的兴致吗?况且他若有心要买,应该在拍卖那天就出手,怎会等到现在?”就是因为觉得不合理,她才想要一探究竟。
  “其实那天在拍卖广场跟你竞价的那个人,就是禹亲王府里的总管,因为当时禹亲王人不在京城,所以派了总管前去,可谁知道大嫂开了天价,那总管不敢自作主张,才让大嫂将人买下,直到昨日禹亲王回到京城,知晓这件事,一早就过府请求。”屈瑞英将自己听到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转述。
  请求耶,对方可是高高在上的禹亲王尉迟御,竟纡降贵地对她相公请求,这说出去多长脸。
  “是喔,可是皇上不会怪罪他吗?”
  “不会,毕竟禹亲王是皇上的弟弟,而墨澈又是禹亲王的表哥,禹亲王帮墨澈一把也是人之常情,说不定他日,墨澈又能够重回朝堂,咱们不应该挡着人家的前程,对不?”屈瑞英分析得头头是道,就怕做事不按牌理出牌的大嫂从中作梗,那事情可就糟了。
  就卖禹亲王一个面子,又能多赚一百两,他日墨澈飞黄腾达,说不定还会提携他们一把,这十全十美的好事,岂能往外推。
  “那墨澈怎么说?”
  “他有可能会说不吗?毕竟禹亲王可是让他重回朝堂的最佳跳板,他没道理不要。”
  像是颇认同她的说法,铁凝香点点头。“那好,我去瞧瞧。”
  “大嫂。”屈瑞英一脸惊恐的抓住她,就怕她一出场,自己刚刚在脑海中画好的大饼会瞬间落空。
  “墨澈是我买回来的,就算要转卖,也得先让我看看买主吧。”瞧弟妹的脸色刷白,她突然笑出声。“瑞英,你别这么夸张,我不会搞砸的,你放心。”
  真是的,脸色差成这样,要是待会得回房躺个几天,常青云岂不是要恨她了?
  “可是,没有我相公传唤,女眷……”
  “问题是,我才是大房的主子呀。”什么女眷不能上大厅?在她的认知里,没有这种道理。
  所以,她毫不犹豫且动作飞快地闪过屈瑞英的捕捉、避开寿儿的擒拿,恣态娉婷地跨过门槛。
  顿时,大厅里的三个男人,目光一致地投向她。
  第五章 禹亲王
  “大嫂……”常青云立刻朝她走来,看她的目光,像是要当场将她掐成肉团,丢到池里喂鱼。
  她要是想死,也死远一点,不该到这里闹场,连累他和常家。
  “二弟,不是你差人要我来的吗?”铁凝香巧笑道,还装着傻气。
  常青云闻言,只能硬着头皮附和,“是呀,毕竟墨澈是你买回来的,告知你一声是应该的。”那咬牙的力道,几乎可以咬断牛皮。
  “你就是将墨澈买下的常家大夫人?”坐在主位的尉迟御轻声道。
  铁凝香抬眼,微微一福。“见过禹亲王。”
  睇着禹亲王,她眸色动了下。
  眼前的男人,长发束起,戴着小冠,身穿紫色锦袍,身形比不上墨澈挺拔,但是那张脸,却和墨澈有几分相似,五官一样的立体出色,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眸色比不上墨澈澄净。
  墨澈给人感觉沉默寡言,但是这个男人,连藏在笑意下的打量,都噙着皇族天生的尔虞我诈。
  “太放肆了,大夫人。”墨澈低声提醒着。
  她打量的目光太大胆,让他微微不快,说不出为什么,但他就是不喜欢她这样看别的男人。
  “抱歉。”铁凝香立刻垂敛长睫。
  “既然常家大夫人在此,那么这事,是不是就此解决?”尉迟御问着,眼光看向常青云,认为他才是真正作主的人。
  “常然……”
  “不。”
  常青云话未竟,已被铁凝香给半路拦截,教他扬在唇角的笑意瞬间冻住,紧张万分地看向她。
  “为什么不?”尉迟御噙笑低问。
  “墨澈。”她柔声轻唤,看着他的目光,羞怯不已。
  他怔了下,缓步走向她。
  “你想离开我吗?”她朝他伸出手,话语说得嗳昧。
  看她伸出手,他迟疑着该不该握住,也不明白她说这话的用意,是为什么?
  瞧他没反应,铁凝香主动地握住他的手,娇软地控诉着,“你抱了我,不用对我负责任吗?”
  她话一出口,常青云霎时倒抽口气,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在这当头翻桌扞卫他常家门风,毕竟,在场一个是禹亲王,一个虽然现在是三等奴,但一年前还是兼任五军都督的大将军。
  他就知道她会把墨澈带回府并不单纯,如今亲耳听到,要他怎么面对列祖列宗啊?
  墨澈直瞅着她,一时之间竟难以猜透她的想法。
  “墨澈,你……喜欢常家大夫人?”尉迟御颇意外地问。
  他所认识的墨澈,是个非常谨守礼教的人,要是要了一个姑娘家,那就代表他是非卿莫娶。
  “我——”
  “如果不喜欢,你为什么要抱我?”铁凝香硬是打断他未竟的话,毫不在乎拿自己的名节当扣住他的利器。
  因为她绝对不会让他跟禹亲王走。
  也许是她想太多,但昨天布坊才失火,禹亲王今天就出现……火球可不是寻常人拿得到的武器,昨天常青云报官回来,说官府甚至怀疑那是来自军中的武器。
  军中武器谁能够随便地带出?
  推敲下来,眼下这个禹亲王的嫌疑很大,虽然他并没有杀她的动机……不,有的,如果他对墨澈誓在必得,那么买下墨澈就是坏他好事的程咬金。
  一个无视人命到这种地步的人,外表如此风光霁月,那不是让人害怕吗?
  所以,就算赔上名节让人误解也无所谓,因为名节绝对不会比一条命还重要。
  墨澈瞅着她。她那急切的眸色像是正想尽办法保住他……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张脸,可为什么他一直在她身上看到“她”的影子?
  于是,他脱口道:“喜欢……”那嗓音很沉,像噙着就连他都没发觉的情愫。
  铁凝香闻言,怔了下。
  他是顺着她的话说,还是真喜欢她呀?她忖着,控制不了脸上烧红的热度,就连心跳都跟着暴走。
  反倒是他举措自然,轻搂着她,看向尉迟御,“王爷,我就不劳你费心,省得你将我买回,引发皇上不悦。”
  尉迟御微扬起眉,笑得隽雅。“我倒不怕皇上怪罪我,不过,要是你真觅得良缘,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挑个寡妇……”
  “我现在也不过是个三等奴,不比寡妇高尚。”
  铁凝香瞧着他唇角浅浅的笑,发现那笑意不是自嘲,反倒是虚应……难道说,他也察觉禹亲王不是什么好人?
  她无从猜测,因为她不清楚一年前事情发生的始末。
  再者,他手握得很紧,紧到她可以感觉他的热度,还有他掌心的伤势,想起他昨天是如何勇敢无惧地救了她。
  “既然如此,本王自有成人之美。”话落,他缓缓起身,掸了掸衣服。
  墨澈即走向前。“我送王爷。”
  “咱们之间需要这么生分吗?”尉迟御笑着往他肩头一拍。“送我一程可以,王爷这声称呼就省了。”
  他看了常青云一眼,便由墨澈送出常家。
  等他们走远,大厅外突然爆出一声,“我的两百两!”那悲惨的哀嚎声,简直跟杀鸡没两样。
  常青云赶紧走向门口,就连铁凝香也赶忙跟上,就见屈瑞英几乎站不住脚,只能倚着墙撑住自己。
  “瑞英。”他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你别激动。”
  “相公,我们常家要倒了,眼看就要净赚一百两,结果她……她居然跟个三等奴有染,还得罪了禹亲王……咱们要怎么办呐?赶紧变卖家产,逃离京城?还是干脆把她赶出家门,免得祸延咱们?”屈瑞英近乎快崩溃,觉得铁凝香根本就是个祸害。
  常青云脸色凝重,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妻子。
  倒是铁凝香一派气定神闲,走到她面前蹲下,缓声道:“瑞英,别担心,我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将墨澈留住,好歹他是禹亲王的表哥,再看两人的互动,禹亲王很有可能爱乌及乌地善待咱们。”
  屈瑞英似懂非懂,因为她的脑袋已经被吓得一片空白。
  返回的墨澈闻言,浓眉攒起,像是不敢相信她留下他,只是想利用他和尉迟御的关系。
  而陪着墨澈送禹亲王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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