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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物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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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不知何故,井上佐智对抬眼望向义一的我落寞地笑笑。
我们闲聊一阵后,井上佐智表示要走了,我和义一便送他出去。
“今天没和大木先生一起来,要自己搭公车回去吗?”
行经校门旁连绵并排的樱花树下,我开口问井上佐智。
“今天有别的雇佣司机。”
校门外正停着一辆轿车,深青色的CIMA,好拉风!
穿着西装,带着一副黑墨镜的高大男人看到我们步出校门。便把香烟丢到地上用脚尖捻熄。
“义一,下次我们再见面,可能是在纽约歌剧院了。”
“好了,快走吧!人家已经等很久了。”
义一指着男人脚下的一堆烟蒂。
“嗯,再见!托生,下次请来听我的演奏会,我送你票喔!”
“好啊!”
“那,义一,保重了!”
“佐智也是!”
那样娇小的井上佐智,蹦蹦跳跳地跑向车子,途中转头向我们挥挥手道再见的表情,就像孩童般毫无防备的笑颜,使人看了心底洋溢暖洋洋的感觉。
(怪不得义一用那种眼神看他,甚至连我都想守护他!)
接着,车子短短地按了声喇叭,从樱树大道滑行而去。
“义一,刚刚那男人是危险人物吗?”
“这个嘛……”
“戴着墨镜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艺人好像常跟这类人交际?”
“他应该算是危险人物吧!何时会被杀也不知道。”
“那个人是犯人?”
“正好相反,是保镖,所以会有很多危险。佐智成名后有许多麻烦人物一直恋慕着他,所以需要保镖维护安全。”
我哑然,抬眼望着义一。
(咦?抬眼?义一不是跟我差不多高的吗?他什么时候追过我了,我竟到现在才察觉。)
“等一下,义一,那些恋慕佐智的人都是女性吗?”
“不全然,也有男性。”
(也有男生?)
“我十三岁便认识佐智,至今已经有五年了,好长的时间!”
“那个保镖几岁?”
“应该是过了三十。”
已经是叔叔了,看起来还很年轻。
“佐智那家伙每次出去工作,总是下定决心……”
义一说到一半,便转移话题:“那是很危险的工作,嗯,我常看到佐智的忧愁面容,但身为好朋友的我,又不能叫他放弃。”
“嗯……我之前问了不该问的事。”
“关于那个……演奏会有趣吗?没关系啦!别在意。佐智自己也明白,紧迫钉人的男人从以前就常围绕在他身边了!”
“那他不是常会被胁迫?”
“也可以这样说。”
“义一,我想起来了!”
义一听到我突然提高声调,惊讶地看着我。
“佐智的父亲是不是井上产业的井上贞雄,那个大企业家?听说他父亲和你父亲现在还有在来往喔!”
“好了,托生,我是有钱人又怎样?别讲这种无聊的话了。我就是我啊!”
我委屈的点点头后,便转移话题:“义一,佐智要去演奏的歌剧院在哪?”
“雪梨。”
义一面无表情地回答。
“喂!义一,当大富豪的长男是什么感觉?”
“笨蛋!别讲这种不重要的小事。”
“义一是富家子耶!真是个疯狂的形象!不过这个富家子请人家喝一杯咖啡还会拚命抱怨,真奇怪喔!”
“一圆能让人笑,也能让人哭。好啦!回去了!”
“啊!等一下啦!义一……”
这个义一,就是有让人想更加了解他的魅力。
成田机场到处充斥着享受度假乐趣的年轻人,和大步赴往世界各地的商人的喧嚷气氛。
前几天,我们顺利地结束结业式。
我跟赤池章三要回老家,顺便到成田机场来送义一。
“此后会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呢!”
我有点伤感地说。
“我一定会打电话给你。”义一安慰我。
为什么离别的场景总是这么罗曼蒂克?
就是因为陶醉在罗曼蒂克的气息里,让人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义一,要每天喔!”
“我知道。”
义一毫不犹豫地允诺我,倒让我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义一,广播说要起飞了,该走了。”
章三用手指了指前方,提醒我们。
“那么,大家返校日见了!”
义一向我们轻轻挥手,搭着电扶梯下去。
这时的我,突生一抹不安的情绪。
“章三,你听得懂义一今天的玩笑啊?”
“那家伙不是很认真的回答吗?”
章三对我的疑问佯装不知。
“知道办?美国和日本的越洋电话费一定很高吧?”
“别介意啦!反正打来的是义一!”
我心里的不安似乎不是这个问题。
“托生,人已经走远了,我们走吧!”
章三催促着我该离开了。
不经意的,我的视线定在一个人身上。
(井上佐智?)
为什么他的身影总能即刻耀然映入我眼帘,我也很纳闷。
在机场大厅窗户旁,静静屹立的他,光是存在就很亮丽,就像是本身会散发光芒似的。
就算没人发现他是井上佐智,他也依然是那般耀眼不容我忽视。
此时的他直凝视着升空的飞机,不论是否已看不到,还是紧跟着渐行渐小的影子,一直凝望着。
面对那虚幻、难以言喻的表情的井上佐智,我也没去叫他。
“总是下定决心!”
义一的话犹在我耳边重复。
在现实生活上与死比邻,这不只是传闻!
“喂!托生,怎么了?别慢吞吞的,我要走罗!如果搭不上我的车,你就一个人回去吧!”
我依依难舍地追上章三,走出机场大厅时,我还回头看了一眼井上佐智,他手上正紧紧抓着小提琴盒。
(也许他跟我是一个样的!)
冷不防地,这样的想法冲击我的内心。
他或许也像我一样,决心此后要这么做了。
把言语诉不尽的相思由曲子表达,就算站在成千上万的听众面前,也只想为唯一所爱的人演奏小提琴。
宛如赤脚跳华尔滋般的心情,那般义无反顾地令人心醉。
步出机场,手中义一交给我的小提琴盒忽地”平当”响了一下,我不禁抬头向上望。
天空一片蔚蓝,而夏天,才刚要开始呢!
(完)
春风物语之花椰菜之梦
“哪个?哪个?有没有长大一点?”
章三蹲到我身边问道。
“才种三天,不可能马上就会长大吧,又不是杰克与豌豆树。”
我不加思索地回答,话语有些怅然。
我和章三正在学校的边陲地,也是园艺社所属的温屋里。
这个如花园、值物园等有巨大玻璃笼罩的温室里,井然并列着许多名称不明的花草。就我而言是如此,因为我从不记得花草的名称。
章三愉快地清清喉咙,又用嘲弄的口吻说:“呆呆地在那边大发牢骚,还不如好好动手整理整理!”
我摇了摇塑胶袋,把直径一公分左右的花肥摊在手上。
“我不想做也不行,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因为那个强硬的义一根本就不容我反对,就强迫我做这件事。
“义一老开玩笑不是吗?若都当真的话,不累坏了吗?”
章三笑笑地说要我别放在心上。
“我可不这么想!”
我生着气把花肥压进土里。
(天啊! 我真不喜欢花肥!)
还记得九月一日,暑假结束 ,新学期即将展开之时,我和义一在三零五室再度重逢……
他依然是个潇洒翩翩的美男子,令我乍见那一刻仍是心跳不已。
“托生,我好想你。”
义一热情的拥抱顿时让我全身燥热不已。为什么我还没习惯呢?
我们的确深深思念着彼此,我在暑假的最后一周,等于可说是屈指度日。
我正张口要回答,就猝不及防地被义一的唇给封住嘴巴。
那像是要一口气补足十数日不见的相思般,我们激烈地吻着,连站也站不稳了。
为了支撑快要瘫软的双脚,我双手紧抓住义一的背。
未料,义一轻轻地将我抱起,走向床。
(咦?难道他要……)
“等、等等,不、不行啦!”
果然不出我所料,把我放在床上的义一,就这样压上我的身体。
(义一这个笨蛋,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隔了许久再见面的恋人,难道不能确认一下爱情?”
义一理所当然地反问。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要考虑一下时机啊!”
现在全校学生正忙着迁入宿舍,到处都闹烘烘地乱成一团。
“有比时机更重要的事嘛!”
义一若无其事地说,唇瓣靠近我的颈项。
“等、等、等等啦!义一,门没锁,有人闯进来怎么办?”
“别担心,我已经锁上了。”
“我没看到!”
“万无一失啦!”
义一仍是自信满满地回答。
“可是、可是、可是今天是迁入宿舍的第一天,可能会被负责的松本老师叫去。章三也有可能会来找我,做这种事……”
我真有牵强又说不出口的苦楚。
虽然跟义一接吻已期待很久,但此刻我却感到十分忧心,一点也兴奋不起来, 连往常的心跳加速都没了。
或许是走廊充斥着人来人往、嘈杂的脚步声,让我一颗心总害怕不知何时会有人停在我们房前敲门。
“托生,从一数到十。”
义一突然停止亲吻说道。
“啊?”
“这样你要数几秒?”
“大概四、五秒吧!”
“这不会浪费你的时间,所以,听我的话后闭上眼睛数到十。”我仍旧不清楚义一要我数数到底是要做什么,但我还是照做了。
我闭上眼睛开始数,却感到义一拉下我裤子的拉练,手很快地伸进来。
“义一?”
“嘘……托生,照我说的数,一、二……”
义一在我耳畔,轻声地数数。
他温柔的低语声,渐渐将我引入一种虚幻的空间,也引入义一手中的触感。我只感到像置身在云端,有种飘飘然的快感。
“九、十。好了,结束。”
咦?结束了?我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很快地吞了回去。
“如何?”
义一将我的拉练拉回去后笑笑问道。
突然间,他又整个身体压在我身上,手插在我两肘下。
“简短地确认了爱情啊!我想见你,你也想见我。”
义一如作梦般地眯起眼睛,那种微笑在吸引着我的注视。
(啊!我心爱的义一,我从来都是如此渴望地想着你啊!)
义一隔着前额的刘海,轻吻了我额头一下。
“托生,你真可爱!被动时的托生毫无防备,实在乱可爱的。我真想一直看着这张脸。”
“义—……”
我几乎无法克制地脱口而出。
“怎么?哦,脸都红了!”
“当然啦!你突然做出那、那样的事,稍微反省一下!”
义一不以为然地反驳:“为什么?我以为你不喜欢,所以只能在数到十之间做啊!而且,我已经让步了,为什么要反省?本来该进展到哪里就进展到哪是当然的过程,若中途停下来,就像是在接受严酷的拷问,忍耐的我只有试试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渡过这一关。”
“对不起”
我坦率地对义一道歉,我能了解他的渴望。
义一咻地起身,顺便拉我起来道:“有礼物给聪明的托生。”
他从桌上拿来似乎有些重量的纸袋。
义一的老家只有熟识的朋友才知道,是个连犯法也有办法解决的有钱人家。
暑假前.我刚从他身上诚惶诚恐地接受永久出借小提琴的好意。
(可能是因为要他花一杯六十圆的咖啡都很吝啬,所以在金钱感觉上,他跟我们这些平民没有太大差距。)
因此我也不能说他的礼物我一概不喜欢,虽然对他有些抱歉,但是跟过去的情形比起来,再接受一个礼物我多少还是不习惯。
(重重的袋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拿去吧!”
当义一递给我的那一刻,我下定决心收下,小心地往里面看。
(这种东西应该不好过海关吧?)
听说生鲜食品很难带进来。
看到袋子里的东西,我好奇的问义一。
“是啊!但是不论如何,我都想把这个送给你。”
虽然我和义一交往已过半年,有时我还是无法理解义一的行径。
“不用这么麻烦啊!这个的话,附近的超市就有卖了不是吗?”
“日本的不行啦!因为不是美国产的。”义一十分认真地说。
“是味道不同吗?”
对于我单纯的疑问,义一突然大叫道:“谁说可以吃的!”
“不要突然在耳边大吼嘛!”
简直吓死人了,我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
“若可以吃,这么小也不知道要吃哪里!而且呢,我要老实告诉你,其实我很讨厌‘花椰菜’。”
“没关系,你会喜欢的。”
“但是,这绝对不能吃,因为这是要给托生种的。”
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我觉得很无聊,而义一似乎把我的沉默解释成明白。
在美国,沉默代表承认的意思,但在日本,却有很多相反的情形,这可能是国情不同造成的认知不同。
此时,章三将放入水耕栽培盆里的花椰菜交给我。
“慢慢地移值到地面会长得比较好,我们可以找适当的田地好好栽种它!”
我感到气氛正陷入无关聊的玩笑中。
“那时,到最后也没反对的好像是托生喔!”
章三手里拿着一粒花肥,兴趣盎然地频频看我。
“可是我没像义一那样,可以让对方放弃相反意见的本事。”等等,章三在干嘛?天啊!他该不会是真的想试吃花肥吧?
“章三,别吃!那个对身体有害!”
“是吗?这是植物的营养来源呀!同样是营养来源,人类应该是可以吃,不是吗?如果我无论如何都想实验,你也不敢阻止吧!”
章三直盯着我,静静地把花肥重新收回袋中,并说:“我完全不明白,义一为什么会让你做这样的事!”
“我知道,他觉得我不会不答应种这个。”
章三苦笑了一下,看着我问:“是这样吗?”
“他就像寄放孩子的父母一样,把种子郑重其事地交给我。他的目的,无非是要我培植这重要的花椰菜。”
“哇!托生的观察力满敏锐的嘛!”
姑且不论章三所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心,我已经不想再听他扯下去了。
“如果说你只是想嘲笑我的话,就别再说了。”
“好、好,知道了。总之我会暗暗地祈祷这个能平安长大。”
“您真是帮忙啊!”
(这个家伙满嘴口是心非,不用你祈祷了!)
“哇!好可怕!我还是早点撤退比较聪明。那么,有空的时候我再来看看它的情况。”
章三挥手道再见,穿过大温室走出去。
“什么嘛!我又不是章三的玩具。”
我对章三说风凉话的态度不满,再度蹲下。
其实我还是对章三保留了一些不能说的事。
(当然那个激情的场面也省略掉了。〕
“托生,你知道吗?在美国,男同性恋者生的孩子来自花椰菜。”
这是义一跟我说的话,难道他想和我生小孩?
“笑吧!”
我看着花椰菜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它的小嫩叶。
那是非常柔软、娇小的叶子。
“哼!谁会相信这种玩笑!现在的小学生,就连从高丽菜生下孩子这种事都不会真的相信。更何况……”
更何况,怎么可能从花椰菜里生出男同性恋绝不会生下的小孩?
我自言自语着,再度碰了碰小嫩叶,刚好可纳入双手,我便更靠近那小株的、小小的花椰菜,细细研究起它的模样。
“大概我们都是高中生吧!如果生出小孩的话,一定会被退学处分。”
义一这个笨蛋到底在想什么?
“你开始自己种菜了吗?”
突然被同学问起,我一脸的木然,有点不知该如何反应。
“没有啦!也没种什么。”
“你不是在种蔬菜吗?”
“嗯,是啊!”
这是义一给我花椰菜后,当天傍晚的事。
第二天别班的同学都叫我收成后请他们吃,放学后我就在学长学弟的询问中度过。
甚至连移植的适当场所都还没找到这件事,都被园艺社社长听到,好心来访。
他说若传言是真,有他可帮上忙的地方,他会很乐意帮忙。
托他的福,现在花椰菜就算在炎炎夏天中种植,也能在这个温室中顺利地生长。
园艺社包含社长有社员两名,一周一次活动。而这个温室好像是生物老师个人专用的。
“你看!大家都已经知道我种花椰菜的事了!”
第三天晚上,我和义一在寝室说起这件事。
刚刚才回来的义一显得有点漫不经心。
“咦?虽然听说过祠堂的传言以三倍音速传递,但也应该不会这么快就传得全校皆知吧!”
喂!喂!才三天,几乎全校的学生都知道不起眼的我的事。
不会这么快?什么嘛!对我来说实在是很快哪!
“我怀疑是你到处去宣扬的吧?”
我用怀疑的眼神梭巡着义一。
“怎么会?我才没那种闲工天呢!”
“那为什么大家都知道?”
“不知道啦!该睡了!好累喔,我去洗澡。”
(这个冷漠的义一,一定另有企图。)
不过我还是任时间在静默中流逝,暂时将疑惑放在心中。
当我走出温室时,忽然发现温室四周浓密的树林间,有白色的物体一闪而过。
我判断那大概是穿着夏天白色短袖衬衫制服,来到温室用地附近的学生。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
“这个嘛……”
原来是森山刻意压低声音在说话。
他跳出来,把一百元一杯的咖啡送到我眼前。
看来这是杯奶精放很多的咖啡。
森山吾郎,目前是三年级学生,一直到暑假的结束前,都是橄榄球社的王牌,十分活跃。
他高大、精悍的外型,光是站着就能让人感到威信。
刚刚晚饭后,我在宿舍一楼的休息室跟利久聊着天,森山突然出现,说有重要的事,便约我到操场另一边的学生会馆。
我先绕到离学生会馆不远处的温室看了一下花椰菜,才走出温室,就遇上了森山。
森山视线落到咖啡上说:“一口把它喝掉吧!变温的话就不好喝了。夏天的饮料,冷的或热的都好喝,温的实在没什么味道。”
“那我就不客气罗!”
“叶山,要不要我帮你进行秘密研究?”
森山就像想知道戏法秘密般的好奇小孩一样的焦急。
“研究?”我楞了一下。
“你不是在培育让DNA重组成功的植物吗?”
“啊?”
怎么这个流言也传到森山耳里了?
“你没必要对我隐瞒吧!崎放完暑假从美国带回来的礼物,那边大学的研究室特别栽培的……”
“等、等一下,森山学长,那不过是谣言罢了!那只是美国产的花椰菜而已!”
我急忙纠正他的想法。
“若只是这样的花椰菜,那个义一应该不会特地带来啊!”
森山断言,抱着胳膊,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是吗?”
我开始感到不安。
“别说丧气话!你若栽培成功的话,会实验出有诺贝尔奖价值的东西唷!这真是很棒的一件事呢!”
(诺贝尔奖?)
“怎、怎么可能啦?”
“这就是证据!听说它长大的话也不能吃吧?”
“咦?嗯,是啊!”
“那就对啦!有诺贝尔奖价值的花椰菜若吃了的话,就培育不出能得奖的价值啦!”
(很有可能!难怪义一那么严厉地大叫“谁说可以吃的”?)
在寝室内,我随意仰躺在自己床上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枕边的时钟已过了十点三十三分,离熄灯不到三十分钟了,却还不见义一回来。
森山的话是谣言还是真的,我不得不确定一下。
如果义一真有事实隐瞒我的话,就是在利用我。
我可不能让那不正经的义一牵着鼻子走,就像个滑稽的小丑。
所以我实在不喜欢义一的礼物!他送了却什么都不管,我猜想,他一定会做出什么增加我负担的事。
所以我一定要好好想想,森山在哪里听到那些话,又是听谁说的呢?
“哇!我最好要早点澄清事实,免得全校学生都以为事实真是如此。”
完了,我明天一定会被生物老师叫去问!我该如何应付呢?
“我大可不必因为义一老家有很多公司和研究所,就增加谣言的可信度吧!”
我边为花椰菜浇水,边喃喃自语。
对于每天不断增多的谣言,我简直是束手无策。
向义一问了森所说的事,他只是愕然地看着我说:“你胡说什么!这么重要的话,我何必特地带来日本?我可以在自家的研究所请专家利用最好设备来进行栽培就好啦!”
我也理所当然地用力点点头。
“总之,你啊!真是个惊扰世人的花椰菜。”
我用食指轻轻碰了碰沾着水珠柔软的绿叶。
只见它轻轻一摇,几滴水珠就这么优雅地落到地上,那样不经意,又增加些许娇柔的感觉。
“快点长大吧!好让我能从这种状态中解脱,好吗?”
我双手合十拜托着,花椰菜的叶子震了震,好似在说“好”。
我衷心期望花椰菜在温室的一角静静地成长,不要受到外界流言蜚语的影响,快快地长大。
“不可能!”
第二天放学后,我如往常一样到温室去照顾花椰菜,未料花椰菜却不见了。
看来似乎是被连根拔起,土穴中空无一物。
“不可能、不可能……”
我惊慌地来回确认温室中的植物。
虽然没认识几种植物,但是自己培育的花椰菜,我还认得出来。
那可是我很用心、很用心地栽种的植物,包含着我满满的爱和关怀。
“怎么办?我怎么跟义一说?”
我到处都找遍了,还是没看到花椰菜的踪迹。
它又不是宠物,如果自己会跑的话,就算不是一直待在这,也不用担心。
但是这株不会跑的花椰菜消失的话,我想只有一个可能……
“怎么办?被偷走了!是谁做的好事呢?”
我垂头丧气地坐下来。
几天前.我不是在这里看到学生吗?出来的时候,我遇上森山,或许还有其他的人……
啊!我真笨!我只知道注视着它,集中注意力在它身上,只一味地照顾它,却不会好好保管它!
此时,温室的玻璃门“嘎嘎”响着,被拉了开来。
我猛一回头,看到义一站在那里。
“托生,我们的孩子有没有好好地长大?”
“义—……”
我立刻奔向义一,就这样紧紧地搂住他。
“义一,怎么办?花椰菜被偷了啦!”
一定是有人听信谣言,大概是指望有哪家大企业能以高价收购才偷走花椰菜。
一定是被这种卑鄙的欲望驱使,才偷走我珍贵的花椰菜的!
“喂!托生你该不会是哭了吧?”
“我没哭啦!”我抬起头。
“那我的肩膀怎么湿湿的?”
“汗啦!这里很热耶!”
我抱着义一,又将脸埋在义一的肩头上,擤了擤鼻子。
“是这么回事啊!”
义一窃笑着,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温柔地问:“真的被偷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我本以为会被义一骂,呼!还好!
“不知道啦!昨天放学来浇水的时候,还好好的。”
“那么,事情就应该发生在这之后罗?”
“对不起!我没用,事情才会变这样。”
这就像是小孩被诱拐的母亲的心境。
我的花椰菜不见了,因此,我的心好像被挖了一个洞,直惦记着那幼小、柔软的花椰菜去哪里了呢?
虽然农家的菜园里有很多那样的花椰菜,但没有一个是我的花椰菜,那是唯—一株我用爱心栽培的花椰菜。
“这个温室没上锁,谁都可以自出进出。”
义一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都是那个谣言的关系!什么诺贝尔奖的价值,就是有那样的谣言才会被偷。”
“不是谣言啊!”
义一脱口而出。
我呆楞住,离开义一。
“义一,你刚说什么?”
义一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道:“也不完全是谣言。那确实是进行DNA操作过的植物。因为是实验偶然产生的副作物,所以没有诺贝尔奖的价值。”
“好过份!你骗了我!”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我没骗你啊!那个花椰菜跟那种研究没任何关系。不然的话,我怎么能把花苗带来。”
“是这样没错!可是……”
“是托生认真用心的栽培啊!”
义一眯着眼睛喃喃念着。
霎时,他紧紧地将我拥在怀中,在我脑颊上留下深情的一吻。
“你一定觉得很困扰,开始后悔被任性的我强迫交往吧?”
我在义一怀中摇摇头。
虽然觉得困扰是有的,但连我都很吃惊,为什么小小一株花椰菜被偷了竟会这么悲伤!
我实在无法想像自己仅为了花椰菜被偷就这么落寞!
不知何时,我的感情已经转移到那幼小、柔软的植物身上。
“被偷的话就没办法啦!如果有机会我再带来好了。”
义一这么安慰我。
“义一,谢谢你。”我温柔地回望他。
“所谓生出小孩,是因为花椰菜是高丽菜的变种所穿凿附会的。
那个花椰菜长大的话,就可以一眼看出花是粉红色的。普通的高丽菜花,是米白色的吧!”
“嗯,粉红色?”
“你会喜欢上你讨厌的粉红色吧?同样情形,你也会喜欢上花椰菜。我没其他想法,只觉得花椰菜这东西好美!去年冬天我在家乡的研究室看到时,就想一定要让托生看!”
义一转头想了想,接着“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托生,过来!”
他突然抓着我的手,连痛也不让我有机会喊,便强拉我到室外。
温室的北边有一公尺见方的小花坛,因为温室建在南侧,花坛一整天都照不到太阳。
而在这一刻,我竟发现那株亲爱的花椰菜就在这当中。
“怎么会……”
我蹲下,又惊又喜地摸了摸花椰菜。
这时,一个身穿白衣,踏过林中碎石的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原来是教生物的大桥老师,他是园艺社的顾问,这个温室里几乎都是他的东西。
“喔!叶山同学,你今天也来了,我真佩服你啊!”
我从没给大桥老师教过,所以这是我第一次和他交谈。
“如果园艺社有像你这么认真的社员,那么这个温室会多更多生气唷!”
“老师,是你替我把花椰菜移植到这的吗?”
“是啊!那孩子真可怜!虽然我擅自这样做不太好,可是总比眼睁睁看着它枯萎好吧!”
“枯萎?可是,我每天都用心地为它浇水、施肥啊!”
“问题是这个热度。你看,花椰菜是冬天的蔬菜,在稍冷的环境里会长得比较好。昨天我看到叶子有点枯萎,情况似乎不太好,所以就马上把它移到日晒不到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啊!如果我一直无知地让花椰菜种在那里的话,不但长不大反而会枯萎。我真要感谢大桥老师替我上了一课。
“非常谢谢!”我低头鞠躬。
“不是被偷真是太好了!”
此时宿舍已过了熄灯时间。
我潜入义一的床上,替他把棉被拉回义一赤裸的胸前。
他以前都会讨厌地把被子弄开,今晚却乖乖地盖着一动也不动,想必是真的很困吧!
“托生,睡了啦!”
“你先睡啊!我好笨喔!花椰菜的叶子很柔软,是因为快枯萎的关系。那时候我若注意到的话,就不用这么惊慌了。”
“托生,睡觉吧!”
“睡不着嘛!哎呀!我随便念念,别管我,你睡吧!”
“这样被吵,谁能睡得好啊?托你的福,我整个人都清醒了!这个责任你要负吧?”
昏暗中,我感到义一微笑地欺过身来。
“总算找到花椰菜了,我们有小孩罗!哇……”
无视于我的叫喊,祠堂的夜晚依然随着时光的轨迹往前迈进。
(完)
春风物语之幽灵杀手
“嘿嘿嘿嘿,美人,要不要和兄弟们一起出去兜兜风啊?保证会让你爽翻天哦!”
是你自己想爽吧?流氓!
“是啊是啊,哥哥们的开车技术可是好得不得了啊!”
开车?我是车吗?变态!
“别瞪我啊,心情不好吗?让我来安慰你寂寞的心吧!”
呸!安慰我?你滚回老家去自慰吧!
凯一边步步为营地……后退,一边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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